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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打臉賈府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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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打臉賈府刁奴

“邢夫人想著自家兒媳婦管家,總得給我撈點好處吧,但是很顯然,她沒撈到好處。

第四十三回,賈母說要給王熙鳳過生日,特意把大家叫來湊份子錢,這時候賴嬤嬤就說了。“這兒子媳婦成了陌路人,內侄女兒竟成了外侄女兒”。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可以看出來,王熙鳳是向著賈母的。

邢夫人因為自家兒媳婦管家,沒有得到好處,所以對鳳姐不滿,尤其是經過賈赦納鴛鴦為妾的事情之後,更是不滿道了極點。

至於為什麽賈赦納鴛鴦為妾沒成功,邢夫人反而不滿這件事,我們後期單獨開一篇來講。

總之,周瑞家的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婆媳不和的機會,她作為下人,沒辦法親自打臉王熙鳳,所以她便借了邢夫人的勢。

第七十一回,賈母八十壽宴的時候,東府的尤氏來幫忙,兩個婆子不懂規矩,得罪了她,本來經過李紈湘雲等人的勸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的。

偏偏周瑞家的知道了這件事,便特意火急火燎的告訴了鳳姐,還說的很嚴重“都似狠蟲一般,奶奶若不戒飭,大奶奶臉上過不去。”

鳳姐是怎麽說的呢?“既這麽著,記上兩個人的名字,等過了這幾日,捆了送到那府裏憑大嫂子開發。”

鳳姐的原話的意思是說,等賈母的壽宴過去以後,再把這兩個鬧事的人捆起來交給尤氏去處理。

但是周瑞家的不是這樣的,她馬上就把這兩個婆子捆了,交到馬圈裏派人看守,又讓林之孝家的進來。

這個時候都已經晚上了,周瑞家的故意把陣仗鬧大,還把那兩個犯事的婆子捆了丟到馬圈裏,那兩個婆子是邢夫人陪房的親家,她故意鬧成這樣就是打邢夫人的臉。

所以到了第二天,邢夫人很生氣,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給了王熙鳳難堪,就連尤氏這個當事人都怪罪鳳姐:“連我並不知道,你原也太多事了。”

王熙鳳吃了個啞巴虧,回去之後都氣哭了,可見周瑞家的有多狠,多記仇。

她自己兒子做錯了事,不管教兒子,反而記恨鳳姐,找機會就要報覆回去,這種人難道不可怕嗎?

偏偏在眾人眼裏,她是個體面的人,幫助劉姥姥得好處,因為是王夫人的陪房,幫王夫人送東西,所以各種消息靈通,知道那兩個婆子跟邢夫人的關系,知道邢夫人對鳳姐的不滿,最後因勢導利,給了鳳姐那麽大一個耳光。

所謂口蜜腹劍,笑裏藏刀,就是說的這種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賈府刁奴之二,實至名歸!”

卻說,天幕在說周瑞家的時候,周瑞家的早偷偷的進了賈府,找到了王夫人這裏。

一進去就跟王夫人求情道:“太太,你可得救救我呀,我現在可沒臉見人了。”

王夫人忙讓她起來,嘆道:“你的處境我如何不知呢,只如今,我自己也是被天幕罵呢。”

周瑞家的忙道:“太太,我覺得這件事透著蹊蹺。”

王夫人凝眉,看向她,問道:“如何說?”

周瑞家的說:“太太你想啊,那林姑娘昨日才飛向了月宮,今日便出現在天幕上,可見天幕定然跟林姑娘關系匪淺,然後,天幕就開始評賈府刁奴,這看似打臉奴婢,實則怕是林姑娘對太太多有不滿,所以才故意借天幕說事,損害太太威信。”

王夫人心裏其實有這個猜測,因此便順著周瑞家的話,嘆息道:“說來也是我,知道林姑娘父母雙亡的也沒有多照顧她兩分,這麽多年,只怕她心裏也是怨我這個舅母不疼她,我看似是府裏的太太,可是府裏誰不知道,上頭有老祖宗,下頭有鳳哥兒,我夾在中間,也是左右說不上話。”

周瑞家的忙道:“太太的委屈,我們如何不知呢,說起來,林姑娘姓林,再怎麽樣也不是咱們家的人。太太您是舅母,又不是林家的叔母伯母,旁人便是去舅舅舅母家,也少不得委屈些,她倒日日住在府裏,吃穿用度都跟姑娘們一般,還有丫鬟服侍著,雖然天幕都在說,二爺回來的時候帶了林府的財產,可林府的財產在哪兒?咱們可都沒見過的。

況且府裏誰不知道,二奶奶原是老太太的人,老太太又把林姑娘當親孫女一樣疼愛著,二奶奶又管著園子裏,她哪有什麽委屈了?說句不好聽的,只怕是她想當寶二奶奶,偏生被太太阻了,所以才故意這般說罷。”

王夫人故作驚訝,“她竟然還有這般心思,我竟沒看出來。”

“太太吃齋念佛的,哪裏知道這些,有些表姑娘表小姐的,為了在府裏常住下去,討好了上頭的老祖宗不說,還要勾著府上的表哥們,還不是見舅舅家富貴,想著自己當家做主呢。”

王夫人忙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我只當她是林家的小姐,怕配寶玉委屈了她,誰曾想她竟然是這個心思呢?咱們這府裏,寶玉年歲還小,又說不上話,也是老太太疼愛兩分,我是看寶丫頭年歲大些,性子沈穩,有她在,好歹能規勸著些寶玉,卻不想···唉,這可真是一筆糊塗賬啊!”

周瑞家的說:“太太菩薩心腸,如今卻因著這樣的事被人誤會,奴婢心裏實在是替太太不值。”

王夫人閉上眼,一臉不忍,“罷了,說來說去也是我沒關註著她的心思,早知道,我就讓寶玉挪出園子,也就少了這些事了,偏生老太太舍不得,誰知,竟然鬧出這些事來。罷了罷了,她如今也去了天上,便不要再說了,免得壞了姑娘家的名聲。”

周瑞家的跟王夫人一對視,立刻便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嘴裏卻道:“到底是太太寬容大量。”

王夫人道:“罷了,不說這事了,我這新得了一些玫瑰露,你去園子裏跑一趟,給寶玉送去。”

周瑞家的忙應了,出門見了不少丫鬟婆子,有的笑臉相迎,仿佛沒有天幕上這回事,有的暗自冷臉,周瑞家的便也只當沒看到,背後呸一聲。

一路進了園子,到了怡紅院,卻見賈寶玉還在院子裏看天幕,叫他也不理,周瑞家的有些尷尬,剛好襲人迎了出來,見是周瑞家的,忙道:“周姐姐今日怎麽往這裏來了,可是太太有什麽吩咐。”

說著,又引著她去了裏間,給她倒水喝。

周瑞家的喝了水,嘴朝著院子裏努了努,“寶二爺這是怎麽了?怎麽倒跟著了魔一般?”

襲人嘆道:“周姐姐的不知道,自從林姑娘飛天了之後,寶二爺就一直這樣子,今天都看了一天了,便是吃飯都要在院子裏吃,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是要報告太太才行。”

周瑞家的聽罷,嚴肅道:“這事兒,你得看著點,若是寶玉明兒還這樣,可得找個和尚來看看。”

襲人頓時被嚇了一跳,忙問道:“這是為何?”

周瑞家的說:“我瞧著寶玉這情形,倒像是丟了魂一般,只怕是那林姑娘飛天的時候把寶玉的魂給攝走了,你且看看去,若真這樣,可得早點報告太太。”

襲人哎呦了一聲,慌忙說:“現在大家都在傳,林姑娘是天上的嫦娥仙子轉世呢,她這既然是回了天宮,怎麽倒把寶玉的魂兒給攝走呢?這可如何是好?”

周瑞家的又安撫她說:“你也先別太著急,寶二爺如今看著還沒什麽事,我也只是擔心這事所以多跟你說幾句,你別怪我多嘴,如今天幕正挑我的錯呢,若真有這事,你也別說是我說的,我自己倒也罷了,若是連累了太太的威信受損,那才真是罪該萬死了。”

襲人忙道:“周姐姐這說的什麽話,你的為人,我們哪裏不清楚了,況且天幕說的事,二奶奶自己得罪了人,被大太太訓斥,這關周姐姐什麽事了?還有送宮花的事,周姐姐一時記差了也是有的,也就那位小性子,一點這樣的事這麽多年還記著。”

周瑞家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心中暗喜,臉上卻絲毫不露,還故作難堪道:“話雖如此,可別人那裏知道這些了。外面的人都只當我是得罪了嫦娥仙子,現在都堵著我家的門呢。”

襲人忙捂著胸口,驚訝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周姐姐這可真是無妄之災啊。”

周瑞家的用帕子掩了掩眼角,悲傷的說:“誰說不是呢,也就太太菩薩心腸,沒計較這些,只是我往後怕是也沒臉在太太跟前伺候了。”

襲人拉著周瑞家的,低聲說:“周姐姐,我瞧著這事兒不對勁,那位若真是嫦娥仙子轉世,怎麽會這麽小心眼呢?況且,寶玉如今也是混混沌沌的,看起來倒真像是丟了魂一般,我瞧著這做派,可不像仙人,倒像是妖怪呢。”

周瑞家的心驚道:“竟有這事?我聽說還有許多人在拜天幕,莫不是咱們拜錯了仙吧?”

襲人也一臉凝重。

正巧這時,外面天幕的聲音清晰的傳來,“賈府刁奴之四,花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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