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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我不會和江玙分開。【營養液22.5w加更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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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我不會和江玙分開。【營養液22.5w加更1500】

“我以為你連夜跑了。”

游輪頂層會客廳空空蕩蕩,只有江嘉豪和江玙二人隔著長桌對坐,講話都有隱隱回音。

江嘉豪松垮地靠坐在沙發上,叼著一根雪茄看向江玙,繼續道:“你那姘頭呢?他不要你自己跑啦?”

總統套二樓臥室,正在洗襯衫和毛巾的葉宸打了個噴嚏。

江嘉豪上下看了看江玙,若有所思:“昨晚你送他出去之後,什麽時候回來的?”

江玙語氣淡淡:“跟你有關系嗎?”

江嘉豪陰陽怪氣:“我是想到你等會兒就要挨打,昨晚要是再亂搞,怕你身子受不住。”

江玙眼神落在江嘉豪臉上,定定看了兩秒:“先管好你船內產品的品控吧。”

江嘉豪沒聽懂江玙什麽意思,不過他這個弟弟向來如此,經常說一些正常人聽不懂的話,幹一些正常人不理解的事。

他昨晚得到父親要來的消息後,就立刻來給江玙通風報信了,本以為江玙和葉宸會連夜離開,今早起來就不用看江玙那張討厭的臉。

沒想到江玙竟然沒走。

江嘉豪疑惑不解道:“所以你昨晚為什麽不跑,我不信你連一架直升機都叫不到。”

江玙看向江嘉豪,發現對方是真心實意地提出這個問題時,冷淡漠然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蓋的無語。

拋開個人恩怨不談,他是真的不建議江嘉豪接手江家。

“拜托你能有點腦子嗎?”

江玙也不想講臟話,但江嘉豪的智商實在欠罵:“走了難道就能解決問題?”

他如果現在一走了之的話,那麽在江乘斌眼裏,葉宸成什麽人了?

港城本是江乘斌的勢力範圍,父親若決意強行帶走江玙,江玙已經被關起來了,根本不會坐在這裏,有機會和江嘉豪廢話。

既然江乘斌沒有直接把他帶走,一刀切地斷絕他和葉宸的聯系,就說明這件事還有談判的空間。

江玙倘若這時和葉宸走了,才是真的惹惱父親,徹底斷絕兩個人的退路。

葉宸的看法和江玙不謀而合。

一時的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他和江玙想要在一起,雙方家裏這一關必須要過。

葉柏寒如今已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從葉宸攤牌後,家裏再沒給他安排過相親,也沒有再催過婚。

其實方法也很簡單,葉宸就是跟他們說:你們要是再做那些安排,我就坦白告訴女方我是同性戀,葉家騙婚。

然後他的世界就一下子安靜了。

這不是一種修辭手法,是物理意義上的安靜。

他父母從此以後,對這件事情提都不提,完全進入了冷處理的狀態中。

畢竟相較於大兒子的婚事,還是葉家的名聲更重要。

推己及人,對於江家而言也是一樣。

葉宸這時候帶走江玙,名不正言不順,他可以不考慮自己在江乘斌心中的形象,但卻不能不顧忌江玙和江乘斌的關系。

每一家的家庭環境和氛圍都有不同,葉宸不能憑借自己掌握的、不完整的信息去替江玙決定——

就跟我走吧,你不需要家人了。

縱然拋開什麽父子親情、拋開家產繼承權不談,江家還有江玙最最在乎的大哥。

江玙那麽信奉鬼神之說,如果從今以後不能回江家祭奠江彥,江玙一定會非常、非常難過。

江乘斌料定江玙不會走。

游輪進港後,他並沒有急著上去搜人。

幾十個保鏢無聲地站在棧橋兩側,面容冷肅,目光銳利,雙手背在身後,指節輕扣在通訊器上,仿佛在執行什麽重要任務。

游客們神色各異,議論紛紛,交頭接耳間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什麽。

如今也就是時代好了,要放在早些年,這場面就是多看一眼,都可能不小心挨槍子兒。

眾人不敢多問,更不敢停留,下船撤離的速度簡直能破吉尼斯紀錄。

待游客都離開後,保鏢躬身拉開車門,低聲道:“江董。”

江乘斌緩步走下車。

在保鏢的簇擁下,一步步踏上舷梯。

江嘉豪守在船舷邊,看到江乘斌的影子,立刻就迎過去:“爸,您怎麽還親自來了。”

江乘斌臉上喜怒難辨,只說了兩個字:“人呢?”

江嘉豪滿頭冷汗:“都在會客廳。”

江乘斌瞥了江嘉豪一眼:“你慌張什麽?”

江嘉豪擠出一絲笑:“爸,剛和天樞談定合同,我還得趕緊去公司一趟……”

江乘斌眼皮都沒擡半寸,越過江嘉豪走進船艙:“你也來聽聽。”

江嘉豪:“……”

雖然江嘉豪說人在會客廳,可江乘斌才邁進船艙,就看到守在大廳門口的江玙。

和穿著西裝的江乘斌、江嘉豪不同,江玙連襯衫都沒穿,只穿了一件淺色連帽衛衣,看起來跟個學生似的,特別顯小。

江嘉豪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罵了句:小狐貍。

他剛出會客廳時,江玙明明還穿著正裝,冷著張臉對誰都愛搭不理,這麽會兒工夫就換了身衣服裝嫩博同情。

真是惡心死了!!!

看到江乘斌進來,江玙先往前走了兩步,又往後退了半步。

居然連走位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江嘉豪瞪了瞪眼睛,在江乘斌後面指了指江玙,嘴唇微動用口型說了幾個字:“你裝你媽呢?”

這句話是江嘉豪想罵江玙,同時也是個疑問句——

江玙這綠茶勁兒,還真是得了他那個綠茶媽的真傳,要說這內地是鍛煉人,之前不服不忿就是和老爺子對著幹的犟種江玙,從外面進修一圈回來,竟然還學會這套了。

江乘斌板著臉,也沒說話,只停在原地,沈默而不悅盯視江玙。

江玙低頭走到江乘斌面前,輕輕拽了下江乘斌的袖子,小聲叫了句:“爸爸。”

江乘斌唇角動了動:“你還知道港城是你家?”

江玙看了江乘斌一眼,又低下頭:“你不要生氣了,爸爸,我也好想你的,這次回來……我就是想帶葉宸去見你的。”

江乘斌明知江玙在胡說八道,但也沒再說別的。

江嘉豪在後面簡直要給江玙鼓掌了,又想抓著江玙肩膀讓他別裝。

可偏偏有人就吃這套。

江乘斌看著垂頭喪氣的江玙,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卻也不舍得說了。

他這小兒子從來都是無法無天的,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都不會低頭認錯,現在為了個男人,倒是會講軟話了。

焉知不是那個葉宸教的。

抑或是江玙平常在葉宸面前,就總是這般伏低做小?!

想到這一層,江乘斌剛剛熄滅的怒火,就像加了十八組助燃劑,瞬間燒到頭頂。

“既然是來見我,怎麽就你在這兒?”

江乘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倒是穩如泰山,很沈得住氣。”

江玙也不知自己那句話說錯了,奇怪地看了眼江乘斌:“爸爸你是長輩,要不要見葉宸,還是要聽你的。”

江乘斌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邁進電梯。

保鏢推開會客廳大門。

江乘斌走路帶風,裹著滿身怒氣,把江玙和江嘉豪都甩在身後,一馬當先地跨進會客廳。

葉宸起身問好,進退有度道:“江董。”

江乘斌下頜繃一道冰冷弧度,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葉宸。

葉宸身形如松,高大挺拔,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裝剪裁得體,華貴穩重又不失低調,更襯得肩寬腿長,胸膛寬厚。

站起來的瞬間,仿佛整個空間都霍然變小。

他眉骨清峻,眸色溫柔,眼尾斂著幾分從容淡然,看人時目光沈靜深邃,波瀾不驚,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弱化了輪廓中的冷硬鋒利,顯得克制又紳士,叫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比照片裏看起來更精神,也更英俊。

江乘斌微微側頭,斜睨江玙:“真不知你看中了這小子什麽,臉嗎?”

他沒有理會葉宸的問候,直接去同江玙講話,語氣用詞也不客氣,不輕不重地給了葉宸一個下馬威。

江嘉豪覺得有些尷尬,朝葉宸點了點頭,從江乘斌身後繞去茶水櫃沏茶。

江玙卻像是沒聽出父親語氣中的嘲弄,還應了一聲:“葉宸長得就是很好。”

江乘斌:“……”

葉宸朝江玙笑了笑。

江玙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在和家人介紹伴侶時,無論如何態度恭順,都還是忍不住翹尾巴炫耀。

葉宸不是很明顯地對江玙搖了下頭。

江玙於是又收起羽毛,討好地拉開主座的椅子,示意江乘斌請坐。

江乘斌眼看著二人在他眼皮底下眉來眼去,生氣地走過去坐下,嫌惡地擡擡手:“坐吧。”

葉宸坐下道:“謝謝江董。”

江乘斌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開門見山道:“葉總,你和玙仔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葉宸說:“江董,是我追求的江玙……”

江乘斌擡擡手,打斷道:“你們的事我本來是不反對的。那年春節,玙仔待在穗州不回家,還非要搞什麽直播,我一時氣憤對他動了手,後來知道你把他接走了,我也是很放心的。”

此言一出,不止江玙奇怪地偷瞄過來,連江嘉豪都沒看懂父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只有葉宸面色微凝。

欲抑先揚,最難接話,也最難對付。

江乘斌不愧是在港城商界叱咤風雲的大佬,每一句話都飽含深意,藏著無數個陷阱。

一句話短短幾十個字,先亮出了不反對的態度,令葉宸和江玙提前想好的那些說服他的話統統作廢,又講明前因——

我那年雖然打了江玙,但是因為江玙不務正業,我實在氣急了才會動手。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一是告訴葉宸,江玙在江家很重要,且動手的事不常發生;二是警告葉宸,你不要以為我打了江玙,就覺得江玙是可以欺負的。

最後一句話,有用‘我很放心’明褒暗貶。

葉總,你把江玙接走了,我當你是正人君子,本來是很放心的,但你竟然辜負了我的信任,對江玙……

後面話不用明說,就把嘲諷的意味拉滿了。

這樣一番話說下來,葉宸後面無論再作出什麽保證,都很難立得住腳了。

因為這一段話,就已經給葉宸的行為定了性,標在了‘不值得再被信任’的尷尬境地。同時又回扣了第一句的‘本來是不反對的’,把後面‘反對’理由,全都丟在了葉宸頭上。

自證本就是最難的,江乘斌還提前給葉宸預設了這樣的立場,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葉宸索性放棄自驗自證,繞過‘是與非’的論證,抓住江乘斌所謂‘不反對’的立場,直接問:“感謝江董信任,只是不知我該怎麽做,才能讓江董更放心呢。”

江乘斌瞇了瞇眼,暗道這小子倒是有幾分城府,居然自己不講條件,讓出主動權讓他來講。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葉宸微微挑眉,示意自己洗耳恭聽。

江玙聽不懂他倆在打什麽啞謎,轉身去瞪江嘉豪了。

江嘉豪也聽不懂,和江玙大眼瞪小眼。

江乘斌看江嘉豪發愁,再看江玙。

更愁。

江乘斌吹去茶杯中的浮沫,看似換了個話題:“葉總年輕有為,天樞集團雖然成立的時間短,勢頭卻是很猛,在你們最新研發的衛星面前,連老牌子AOS都遜色了一籌,但要想徹底取代AOS,恐怕還要幾年吧。”

葉宸聽出江乘斌的言外之意:“江董的意思是,有意讓天樞扛起遠洋貨運導航的大旗?”

江乘斌頷首道:“能做到嗎,你要幾年?”

葉宸微微垂下眼瞼,陷入沈思。

他此時想的倒不是天樞發展需要幾年,也不是自己的公司未來能走到多遠。

葉宸聽明白江乘斌是要他拿成績做投名狀,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可要把這件事同和江玙的事綁在一起,那幾年也都太長了。

他向來覺得自己很沈得住氣,可凡是涉及江玙,又總是忍不住心急。

即便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今天估計很難把江玙帶回京市了。

葉宸擡眸看向江玙。

江玙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趴在桌子上,歪著頭正望向葉宸,見葉宸看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葉宸視線轉向江乘斌:“江董提出什麽條件我都可以接受,但我的條件有兩個。”

江乘斌沈聲道:“你說。”

葉宸語速徐緩,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斟酌:“第一,我不會和江玙分開;第二,無論什麽時候,都請您不要再打江玙。”

江乘斌看了葉宸幾秒:“連我的條件都不聽,就敢做決定?”

葉宸指尖摩挲著杯蓋的邊緣:“江董是長輩,想來也不會太為難我,您想考驗的無非是我對江玙的用心,行勝於言,我會去做。”

江乘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好,你的條件我應了,我的要求是,你要在一年內,把天樞集團的市值翻兩倍,只要你能證明你有能力照顧我兒子,我就不會強行要求你們分手。”

葉宸語氣平常,好似只是在應下一件很尋常的事情:“好,一年內市值翻兩倍。”

江玙微微直起身:“那我們可以回京市了嗎?”

江乘斌耐心道:“玙仔,葉總要回去忙生意,你也要學著管理家裏的企業了,這一年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港城管江氏的貨運公司,我把家裏所有的貨運船都交給你。”

江玙‘噌’地站起來:“我不要管那些船!你剛剛還答應葉宸不讓我們分開的!”

江乘斌說:“我只是不許你去京市,又沒有讓你們分手,你就是在京市的時候,葉總難道就不出差,天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江玙很不高興地看著江乘斌,得到不能回京市的結果後,也不裝乖兒子了,冷冷地頂撞道:“你這是偷換概念。”

江乘斌又道:“你跟他到京市去,他又要分心照顧你,怎麽有時間做業績,若是他真對你有意,異地一年又有什麽要緊。”

江嘉豪幽幽補刀:“是啊,好多大學生還異地四年呢,你們倆的感情不會連憨居大學生都不如吧。”

江玙一記眼刀。

江嘉豪端起骨瓷茶杯,戰術性喝水。

江乘斌拿江玙真是沒辦法:“你離開港城兩年了,再不回來照看照看生意,你大哥留給你的那些人,你都該使喚不動了。”

江玙心中也有這個顧慮,這次回港城,他本就打算留一些時間,把生意上那些事處理幹凈再走的。

但留一段時間和留一年,差別還是非常大的。

江玙走向葉宸,摟住葉宸脖子,把自己埋進了葉宸懷裏:“我不能和你回京市了。”

江乘斌看到兩個人當著他的面就抱到一起,登時大為不悅,剛想咳嗽一聲,又聽江玙說不回京市了,便把那聲輕咳壓了回去。

一年時間,再強的熱情也磨得差不多了。

人的精力和正向情緒是有限度的,當葉宸自己都為工作忙得無暇分身,又哪裏還能給江玙提供情緒價值。

江乘斌心情大好,仿佛已經能預見到二人將來因異地分手。

他起身示意江嘉豪和他一起出去,大發慈悲地留時間江玙和葉宸單獨告別。

會客廳的大門打開又關閉,屋裏只剩下江玙和葉宸兩個人。

江玙低落道:“我還沒有談過異地戀。”

葉宸單手攬在江玙背後:“這是你爸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也算是緩兵之計,用這一年的時間,讓你對我的感情冷下來。”

江玙也猜到了江乘斌的想法,蔫頭蔫尾道:“他對付人好厲害的,沒人能鬥得過他。”

葉宸微微側過頭,在江玙耳邊低語:“他只說不讓你來京市,沒說不讓我來港城。”

江玙倏然擡眸,整個人霍然間明亮起來。

對啊,葉宸還可以來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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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點營養液好嗎老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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