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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那個叫阿宸的狗不養了?【營養液17.5W加更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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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那個叫阿宸的狗不養了?【營養液17.5W加更1500】

江玙發現,自從葉柏寒來過之後,葉宸就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一樣,那麽堅持恪守兄長的位置,極力保持和江玙的距離與界限。

用更通俗、更明確的話來說就是——

他同意和江玙一起睡覺了!

正月十五那天,京市下了一場小雪,陰陰的還挺冷。

江玙和同學去看了廟會,買回來一盞小魚花燈,掛在臥室外的窗沿上。

風一吹,金紅色的小魚燈會輕輕轉動,在屋內投下漂亮的魚影。

江玙為了看燈,就沒有拉窗簾。

別看窗簾只是兩層布,但保溫擋風的效果竟不容小覷,只因為敞著窗簾,臥室的溫度就比走廊低了好幾度。

葉宸只是路過江玙臥室門口,就感覺到了一陣寒意,跟沒關窗戶似的涼。

江玙頂著毯子跑出來,叫葉宸來看燈。

葉宸一進門,先看到的是蹲坐在窗邊的翩翩。

翩翩隔著玻璃,伸爪去夠窗外魚燈的流蘇,尾巴從窗臺垂下,一甩一甩的,轉頭看到地上晃動的燈影,又跳下來向魚影撲去。

窗外燈火燦爛,室內恬謐安閑。

溫馨而從容。

葉宸陪江玙看了一會兒,心中無限安寧,恍惚只覺這就是他的餘生。

夜深露重,江玙打了個寒戰,直接裹起了羽絨被。

葉宸回過神,起身說自己回去睡覺了,讓江玙睡前把窗簾拉上,不然半夜會越睡越冷。

江玙直接從床上站起來,整個人往葉宸身上掛,說今天真的好冷,想和葉宸一起睡覺;又說燈鋪老板講了,今晚把魚燈放在床頭,就能魚躍龍門、順心遂願。

葉宸擡頭看向窗外的魚燈,輕輕笑了笑,頷首應了聲:“好。”

江玙原本只是照例一提,未承想還有意外之喜。

這樣看來,燈鋪老板沒有騙人。

竟真的順心遂願了。

自打上次江玙在夢中意外肇事,葉宸就再也沒同意過和他一起睡覺,若知小魚燈有此奇效,他早就該買來掛上。

只是這次可不能再肇事了,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

為避免故態覆萌,再出意外,江玙靈機一動,提前在洗澡時清空彈夾,強行開啟冷卻期。

這回別說是做什麽春夢秋夢了,就算是給他餵點藥,都不會再有什麽反應。

是夜,燈影搖曳,滿地金紅。

江玙緊緊貼在葉宸身上,睡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閑,心如止水。

至於葉宸是否安眠,那就無人得知了。

反正江玙是睡得又香又沈。

北方冬天的夜那麽冷、那麽長,把室內溫度調高又太幹燥,晚上睡覺能抱著個人最好。

之前江玙只能哄翩翩趴在他被子上睡,用小貓焐暖一塊兒恒溫區,再把腳靠過去取暖。

活物那種持續的、軟和的體溫,和電熱毯之類的取暖工具簡直是雲泥之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可小貓畢竟還是體型太小,而且可控性太差,總是睡到一半就不知跑哪兒去了。

不像那麽大、那麽暖的一只葉宸,可以穩定恒溫八小時,供熱直到天亮。

葉宸還不掉毛,不會總糊一臉毛迷眼睛。

葉宸還不打呼嚕,不像翩翩一直響。

葉宸還香……

在江玙發表更多‘論葉宸在睡眠陪伴中的應用價值與適宜性’之前,葉宸走到江玙身後,擡手按滅了手機屏幕。

未發完的語音消息‘嗖’的一聲,只錄上了一半。

江玙很不高興地看著葉宸,語氣有點囂張跋扈的兇:“我還沒有講完,你怎麽可以打斷!”

“可是你在講我誒,小少爺,”

葉宸掃向江玙的手機屏幕:“給誰發語音呢,阿wen嗎?我聽你講的是粵語。”

江玙氣勢陡然減弱,把手機屏幕扣在胸前:“沒誰。”

葉宸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如果江玙不表現得這麽心虛,他隨便問問也就走了,但江玙扣手機的這個動作實在是太欲蓋彌彰了。

讓人想不追究都不行。

葉宸從江玙手中抽走手機,瞥到微信聯系人的剎那,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上面只備註了兩個字:

阿、婆。

下面是一連串綠色的語音條,都是江玙發過去的。

葉宸方才路過客廳,隱約聽見江玙在講‘阿宸’怎樣怎樣,就猜到江玙是和港城那邊的親友聊微信。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對面的人竟然是江玙的外婆!

如果沒記錯的話,老人家今年都九十高壽了吧。

這也是能跟外婆講的嗎?

葉宸眼見來不及撤回消息,沈默地把手機遞給江玙。

江玙拿回手機,播放一條語音給葉宸聽,順帶翻譯道:“阿婆看新聞說京市降溫,問我夜裏冷不冷,我才和她講的。”

葉宸問:“你阿婆沒說什麽?”

江玙如實回答道:“阿婆一直在誇你,還讓我對你好一點。”

葉宸將信將疑:“就這些?”

江玙點點頭,把語音轉成文字給葉宸看:“她知道我怕冷,擔心我著涼。”

葉宸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由衷希望江玙外婆不要多想,否則老人家即便不擔心江玙著涼,也要擔心些別的了。

站在長輩的角度權衡,那恐怕還不如著涼。

不過葉宸儼然也是多慮了。

江玙表達能力的偏差,不只體現在粵語與普通話的溝通上,就算是粵語和粵語之間的交流,也能讓他搞出天塹般的巨大誤差。

那是四月下旬的一個下午,京市氣溫已然回暖。

江玙和阿婆打視頻時,阿婆說春夏蜱蟲、跳蚤等寄生蟲活躍,提醒他要給家裏的貓狗做好驅蟲。

葉宸奇怪地看了眼江玙,心說貓也就罷了。

狗從哪兒來的?

江玙也有點詫異,還以為阿婆年紀大記錯了,把翩翩抱過來說:“阿婆我沒養狗啊,只有翩翩一只貓。”

阿婆揉了揉松弛的眼角,眼中蒙著一層淡淡的疑惑:“怎麽?那個叫阿宸的狗不養了?”

江玙:“???”

葉宸:“……”

江玙也不知怎麽回事,說話間葉宸的物種都變了,奇異地結巴了一下,又和阿婆隨便聊了兩句,匆匆掛斷電話。

葉宸什麽也沒說,只是朝江玙伸出手。

做了個‘拿來’的手勢。

江玙把自己的手機放到葉宸手上,在被調查前申辯道:“我沒有說過我養狗,阿婆可能是記錯了。”

葉宸只看證據。

他將聊天記錄翻到三個月之前,也就是江玙強烈介紹‘阿宸’的一天。

逐條聽過語音消息後,找到了從哪句開始走偏的。

【江玙[語音]:貓體型太小……不像那麽大、那麽暖的一只阿宸……】

一只阿宸。

一只阿宸。

一、只、阿、宸。

葉宸面無表情,把接下來幾條語音播放了一遍。

發現除了錯誤的量詞運用之外,在後面幾條語音裏,阿宸的對比項也都是翩翩。

雖然沒說狗,但句句都像狗。

江玙說的時候也沒註意到這種歧義,已經在語音播放到一半時,就原地遁逃,消失不見了。

水落石出,困擾葉宸多日的疑惑終於解開——

難怪阿婆在知道阿宸和江玙一起睡之後,不僅沒有擔憂,反而一直誇阿宸,還讓江玙對阿宸好一點。

葉宸嘆了口氣,對江玙離奇的信息傳遞結果毫不意外,甚至有種早知如此的錯覺。

這一集他好像見過。

葉宸找到江玙,把手機還了回去。

江玙主動請罪道:“是我表達有問題,我去上語言班。”

能把江玙教明白的語言班還是太超前了,以人類目前的教學水平,實在很難達到這個高度。

去游泳館游泳的時候,江玙問蕭可頌有沒有什麽好學校推薦。

蕭可頌摘下泳鏡:“上次那家學校不行嗎?”

江玙雙手撐在泳池邊:“學校挺好的,但我更想學語言,我看你朋友圈發了俄語,他們不教中文?”

蕭可頌笑了笑:“應該是教不了你。”

江玙惋惜道:“那算了。”

陳則眠拿著一桶冰飲料邁下水,問蕭可頌:“你怎麽突然想到俄語。”

蕭可頌說:“要出國了,提前學學。”

陳則眠坐上浮毯:“出差啊,找個翻譯不就得了。”

江玙認同地點點頭。

蕭可頌也游向浮毯,拿了瓶冰汽水打開喝:“不是出差,算是輪值吧,我十六叔病了,讓我去幫他看兩年公司。”

此言一出,江玙和陳則眠同時停下動作,轉頭看向蕭可頌。

蕭可頌挑起眉梢:“幹嘛這樣看我。”

江玙:“你要出國輪值?”

陳則眠:“去兩年?”

江玙/陳則眠異口同聲:“怎麽不告訴我?葉宸/陸灼年知道嗎?”

蕭可頌點了下頭。

江玙和陳則眠同時側頭,朝泳池另一邊的深水區望去。

正在深水區游泳的葉、陸二人後背莫名發涼,出水換氣時看到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差點沒嗆水。

江玙屏息潛入水中,一口氣游了30米。

像只水鬼一樣悄無聲息出現,陰森森等在深水泳道的終點。

葉宸剛到終點,手還沒碰到池壁,就先摸到一只胳膊。

突然一下還挺恐怖。

今天他們五個來游泳館,是提前清了場的。

江玙和蕭可頌都在淺水區陪陳則眠,深水區就葉宸和陸灼年在,還不在泳道。

隔了這麽遠,陡然出現一個人,實在不是很陽間的體驗。

但即便是在水中,摸到江玙手腕的剎那,葉宸還是立刻就認出了江玙。

葉宸雙腿在池底一撐,上半身便破開水面。

他摘下泳鏡,反手抹了把臉。

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滾落,最終沒入水中消失。

江玙語氣比平時更冷,興師問罪道:“你什麽時候知道可頌要出國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宸:“……”

陳則眠游不到深水區,遠遠扔來一個沙灘球聲援:“陸灼年,這也是我要問你的問題,你最好想明白了再回答。”

陸灼年側過頭,擡手按了下耳朵,假裝耳朵裏有水膜聽不見。

“是我不讓他們說的,”

蕭可頌這一次沒有出賣兄弟:“早知道早難受幾天,晚知道就難受幾天,明天我就走了,你們可別今天吵架。”

江玙霍然回身,表情瞬間降溫:“明天走?”

陳則眠隔著三十米距離,都感受到了江玙的濃濃怨氣,後退半步請蕭可頌自求多福。

蕭可頌把陸灼年召喚過來陪陳則眠,自己則游向深水區的江玙,哄了好半天,江玙還是很生氣。

“別不高興了阿玙,”蕭可頌攬著江玙肩膀:“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你也可以出國找我玩啊。”

江玙別過臉,語氣冷冷道:“沒關系,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有分離焦慮而已。”

蕭可頌說:“我就是知道你焦慮,所以沒提前告訴你。”

江玙推開蕭可頌,單手一撐翻上岸:“你游泳吧,我去找陳則眠吃冰激淩了。”

葉宸披著浴巾走過來,還什麽都沒說,就被江玙狠狠撞了一下。

江玙瞪向葉宸:“我現在也不想理你。”

蕭可頌看著江玙離開的背影,撓了撓下巴:“他一般會氣多久?”

葉宸表示:“不好說。”

蕭可頌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宸:“你怎麽想的?”

葉宸明知故問:“什麽怎麽想的?”

蕭可頌順著臺階邁上泳池,拽過一塊兒浴巾擦頭發:“和小江玙啊,還不談嗎?不是我催你,有些事拖著拖著可就拖黃了。”

葉宸沒說話,看著波動的池水,不知在想些什麽。

蕭可頌蹲在池邊,撥了兩下水玩兒:“你不會還在堅持你那套君子法則吧。”

葉宸忍俊不禁:“什麽君子法則?”

蕭可頌也記不太清了:“就什麽要讓江玙完整又安全的那套說辭,你再說一遍,我記一下,等我去國外泡洋妞的時候也這麽說。”

葉宸頭疼道:“你先把洋文學會了再說吧。”

蕭可頌沒有君子法則,但磨人是很有一套的,煩得葉宸受不了,只得給他說了一遍。

蕭可頌從浴巾下拿出手機,左右晃了晃:“嘿嘿,我錄下來了,等會兒發給江玙。”

葉宸動作微頓:“蕭可頌你有病啊,快刪了。”

蕭可頌做了個刪除的假動作:“你說的這三點,我覺得現在都達成了,你要是不想跟他談,我可為他介紹別的男朋友了。”

葉宸睨向蕭可頌:“你能認識什麽正經人。”

蕭可頌揚了揚下巴:“我怎麽不認識正經人了,我就很正經,你看江玙正好舍不得我走,要不我幹脆把他帶走得了,你給他做大,我給他做小。”

“你跳河去吧,”

葉宸按著蕭可頌後頸,把人推進泳池:“我們家不怎麽樣,你們蕭家更亂。”

蕭可頌破水而出,胡扯半天之後,終於聽到了有用的消息:“原來你是顧忌家裏。”

葉宸微微垂下眼瞼:“總得先把我家裏的問題解決了。”

蕭可頌想到葉宸他爸就忍不住皺眉:“也對,不把你爸你媽那邊說服了,將來也是麻煩事。”

葉宸應道:“是。”

父母那邊的阻礙,到底只能由他自己來解決。

葉宸不想讓江玙沾染分毫。

只有他不越過雷池,始終戒守這那條無關情愛的界限,才能保證江玙是幹凈的、沒有弱點的、不容指摘的。

除夕那天,未能及時發覺父親去找江玙,已經很讓葉宸十分自責與後怕了,他明明那麽想給江玙一個安全穩定的生活環境,可偏偏又讓江玙因為他,而承受本不應承擔的壓力。

幼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再一次包裹住了他。

“我不知道怎樣做才能更好了,”

葉宸扯了下唇角,笑意卻未及眼底:“在把家裏的麻煩徹底解決前,我憑什麽和江玙在一起,他們一定會把對我的不滿,遷怒到江玙身上。”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蕭可頌踩著池壁往後一仰,躺在水中如一條鹹魚般自在地漂:“別把事情想太覆雜,有時候太端著也不行。”

葉宸沒話說。

蕭可頌從來都是最能哭能鬧的那個,確實也得到得最多。

既讓人羨慕,又讓人欽佩。

畢竟蕭可頌擁有的每一寸權益,都來之有理,是他尋死覓活、威脅要跳河跳來的。

有時候也真想學學蕭可頌的勇氣,要麽孤註一擲,破釜沈舟,要麽幹脆不管不顧,一走了之,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和江玙的地方。

可人生在世,好像總要擔負得太多,好像總要取舍。

蕭可頌劃水到池邊,在葉宸面前打了個響指:“華國有句古話:只要你能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只要你能忍讓,就有受不完的氣;只要你,只要你……”

葉宸淡淡道:“想不出三組排比,可以不用硬想。”

蕭可頌撐著泳池沿,看著葉宸很認真地說:“葉宸,無論做什麽選擇,都勇敢點OK?這世界的容錯率,比你想象中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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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

葉宸將破釜沈舟列入計劃內。

壞消息——

武術指導:蕭可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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