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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營養液加更:小孔雀大戰葉老頭【營養液17W加更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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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營養液加更:小孔雀大戰葉老頭【營養液17W加更3000】

江玙自沙發上坐起身。

他單手撐著沙發靠背往後看,只露出眼睛和小半張臉,眼神和躲在沙發底下的翩翩相似,都帶著一絲懵懂的警惕。

江玙不知道葉宸父親為何突然出現,但能看得出對方來者不善。

他是見過葉柏寒的。

聖誕節私廚相親夜那晚,江玙看見窗邊的葉宸時,也看到了葉宸父母。

但葉柏寒卻沒看到江玙。

院內本就昏暗,江玙躲得又及時,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眾人只猜葉宸定是瞥見了什麽人才突然離席,卻不知這個人究竟是誰。

今天倒是知道了。

江玙實在是長了一張太過出挑的臉,漂亮到根本無需辨認詢問,就能一眼斷定他是那個引人心亂的禍水。

葉宸這孩子從小內斂沈穩,進退得當,無論是喜是惡都藏而不露,何曾這麽明顯地失禮出格過?

葉柏寒面頰繃得很緊,眉心皺出‘川’字,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江玙。

居然是個男人,竟然是個男人!

難怪葉宸最近總不回家,原來是在身邊養了這麽個玩意兒。

還上了心,當了寶。

只因看到了他,便不惜在同長輩用餐時貿然離席,簡直不知廉恥,有辱家門。

葉柏寒強壓心底怒火,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江玙,開口便是質問:“你跟在葉宸身邊多久了。”

江玙靜靜地看著葉柏寒,不答反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葉柏寒臉色更加陰沈:“你不認識我?”

江玙一口咬定:“不認識。”

他雖認得葉柏寒,但此時也只裝不認識,這樣既免得對方拿長輩的身份壓人,又更占據了談判主動權,怎麽談都有理——

我又不知道你是誰,你忽然闖進我家,我講話不客氣怎麽了,沒打你就不錯了。

江玙目光越過葉柏寒,看向玄關,合理提出疑問:“你到底是誰,怎麽會有家門密碼,你再不出去我就報警了。”

葉柏寒亮明身份:“這是我兒子的家,我當然知道密碼是什麽。”

江玙繼續質疑:“不可能,我們前幾天才改過的。”

葉柏寒仿佛穩操勝券,語氣有種信手拈來的倨傲:“葉宸是我兒子,我對他最是了解,他習慣編哪種組合的密碼,難道我會猜不到。”

江玙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選擇性聽取了部分信息:“原來是猜出來的。”

葉柏寒:“……”

江玙禮貌而溫和彎起唇角,露出主播的職業假笑:“那我下次換一個你猜不到的。”

“你不用在這裏東拉西扯,”

葉柏寒瞇了瞇眼,開門見山道:“我今天過來,就是告訴你,葉宸很快就會和女人結婚,你最好早點離開,否則就太難看了。”

江玙唇邊還掛著笑意,眸底溫度卻一點點降下去,整個人像是從溫水凝成寒冰,隱隱透著冷肅的沈郁。

葉柏寒神色譏誚:“怎麽?剛才不是還在裝溫良無知嗎,一聽到葉宸要結婚,就忍不住原形畢露了。”

江玙面無表情,緊緊盯著葉柏寒:“葉宸不會結婚的。”

葉柏寒冷笑:“他是這麽許諾你的?”

江玙已經被親爹套過一次話了,當然不會再被葉柏寒套。

他不僅沒順著葉柏寒的思路作答,反而拿出江乘斌套路自己的策略,去對付葉柏寒的探問。

江玙起身看向葉柏寒,忽而輕輕一笑:“如果葉宸同意結婚,你又何必來找我呢,葉伯父。”

葉柏寒臉色雖沒明顯變化,目光卻沈了沈,意識到眼前此人遠比想象中棘手:“你和葉宸的關系不端不正,有違倫常,要是放在臺面上來說,丟臉的可不是我。”

江玙說:“我不怕丟臉,就放到臺面上來談吧。”

就像江乘斌篤定江玙不敢找葉宸攤牌一樣,江玙也篤定葉柏寒不敢找葉宸攤牌。

投鼠忌器,瞻前顧後。

江乘斌用不確定的可能性,令江玙不敢主動挑明,江玙有樣學樣,用同樣的邏輯牽制葉柏寒。

現在江玙和葉宸的關系很微妙。

似近非近,半明半暗,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

總而言之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做那個點燃導火索的人。

葉宸、江玙、江乘斌、葉柏寒,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顧慮,他們不能確定攤牌後的結果會對自己更有利,只能旁敲側擊、循循善誘。

這才是江乘斌聖誕夜那晚,沒有強行帶走江玙的原因。

江玙和葉宸的感情正在萌發階段,就像種子破土萌芽,擋是擋不住的,江乘斌這時候帶走江玙,江玙只會想方設法地回到葉宸身邊。

同樣,如果葉柏寒去和葉宸挑明,葉宸很可能就此出櫃,直接站到江玙那邊,毫無顧忌地拒絕結婚,甚至與家裏徹底決斷。

外界壓力越大,江玙葉宸兩人就越容易一致對外,兩位老父親只能想方設法,讓他們再從內部土崩瓦解。

所以葉柏寒才不去找葉宸,反而從江玙這兒下手。

可惜江玙已經提前從他爸那兒上過一課了。

這場對峙表面看是江玙和葉柏寒過招,實則江玙背後還有高人,是從他船王父親那兒學來的制衡之術。

葉柏寒想拿‘葉宸結婚’做由頭,讓江玙知難而退,委實是太過輕敵了。

準備掀桌的人,是最不怕別人掀桌的。

江玙與葉柏寒隔空對視,氣定神閑道:“現在是紙包著火,您如果硬要挑明了,葉宸就再也不用顧及家裏,那我還要謝謝您的成全呢。”

葉柏寒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怎麽知道他會不顧及家裏,一定選你?”

江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敢賭,你敢嗎?”

葉柏寒緩緩深吸一口氣,竟然沈默了。

江玙直接把底牌掀開:“原本所有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才能勉強維持平衡,既然你不想維持,那我們就攤開談,看你兒子選你還是選我。”

葉柏寒冷笑:“你這樣信誓旦旦,如果他不選你,你又當如何呢?”

江玙不假思索道:“如果他選我,你此後都不得再幹涉;若是他選擇聽你的,那我就離開京市,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葉柏寒眸光一閃:“離開京市,永遠不回來?”

江玙看向客廳角落的神龕:“我可以向媽祖娘娘發誓。”

反正我只說自己不回來,沒說不帶走葉宸。

媽祖娘娘在上,請您明鑒。

葉柏寒視線落在神像的剎那,表情更加陰沈。

他們家素來不信鬼神,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從來都沒拜過、信過,可葉宸居然在家裏打了座神龕!

這可真是鬼迷心竅。

葉柏寒憤憤道:“葉宸是我兒子,就算被你一時蒙了心竅,將來也總會聽我的。”

江玙眉梢挑起:“所以你是不敢賭了。”

葉柏寒:“我有什麽不敢。”

江玙微微頷首:“那你現在去跟葉宸說,讓他選。”

葉柏寒拿起電話,按出一串號碼。

江玙後背不自覺提起,心跳逐漸加速。

他確實正愁沒人替他捅窗戶紙,可今天真的是合適的時機嗎?

算了,不管了。

他先前擲杯筊求問姻緣,媽祖娘娘示意時機未到,如今看來,沒準這份機緣是落在葉柏寒身上。

電話等待音終於響起,每‘嘟’一聲都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二人心頭。

幾聲等待音過後。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江玙和葉柏寒同時松了口氣,但又都沒有讓對方有所察覺,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葉柏寒按滅手機屏幕,擡眸看向江玙。

江玙眼神不閃不避,甚至還主動挑釁:“怎麽不接著打了?”

葉柏寒:“年輕人還是不要太自信,恐怕會摔跟頭。”

江玙有自己的計劃和打算:“葉宸不選我就不選我,但他不選你你受得了嗎?”

葉柏寒沒想到江玙這麽油鹽不進:“葉宸怎麽會看上你這樣不知羞恥的敗類!”

江玙微微揚起下巴:“你不是很了解你兒子嗎?這都看不出來?”

這話簡直是往葉柏寒肺管子上戳。

“我當然了解他,所以知道他只是被你一時迷惑,早晚會結婚生子,走上正路。”

葉柏寒怒不可遏:“我是他父親,家裏還有他母親、他弟弟,你又有什麽?只憑借一副皮囊,出賣色相,搖尾乞憐。”

江玙受到了0點攻擊,不僅沒生氣,反而好得意。

能令葉宸父親這麽沈不住氣,直接殺到這裏來找他,說明今天葉宸在葉家老宅過年的時候,肯定說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才讓葉柏寒起疑。

而葉柏寒又三句離不開結婚……

難道是有親戚催婚,但被葉宸給拒絕了嗎?

江玙心情都變得很好,大發慈悲地沒有繼續還嘴,已經開始想象倘若葉宸這會兒忽然回來,自己要不要假裝昏倒,臟葉柏寒一手。

本來昨晚就在發燒,驚懼之下忽然昏厥也是有可能的。

他甚至還可以趁機攤牌,假裝是在葉柏寒的提示下,才意識到葉宸喜歡自己的。

蕭可頌說得沒錯,他江玙果然是個天才。

葉柏寒見江玙沈默不語,眼中嘲弄意味更濃:“葉宸是葉家長子,不可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他的婚事,還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江玙目光微動,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葉柏寒:“葉宸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謙和儉讓,知書達理,他做事有分寸……”

江玙冷冷打斷道:“儉讓就是把自己的東西都讓給別人嗎?”

葉柏寒一怔:“你說什麽?”

江玙擡眸直視葉柏寒:“你教他寬宏無私,教他分享儉讓,逼他放棄了那麽多他想要的東西。”

葉柏寒怒極反笑:“分享謙讓是君子品格,他是長子,就該承擔這些。”

江玙面不改色:“那我看你兒子就很好,你要不要讓給我?”

葉柏寒額角青筋猛跳,氣得眼前發黑:“胡攪蠻纏!他是我兒子,只要是他的東西,我就有權力處理,還輪不到你來品評。”

“他是你兒子,但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江玙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以為你能控制得了葉宸,其實他從沒有被你控制過,就算你可以送走他的玩具、送走他的小貓、送走他的一切,可他永遠是他自己。”

“他有他的靈魂、他的思想、他的情緒,他和你不一樣,也永遠不會和你一樣。”

江玙一口氣把想說的說完,輕輕揚起唇角,勾起一道勢在必得的微笑:“葉伯父,我可不是能被隨意送走的小貓……”

“葉宸這個人,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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