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那張被重塑得與蘇穹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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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那張被重塑得與蘇穹有八……
陸行雪只是有點看懵了。
他記憶中有蘇明旭這個人，但眼前這個蘇明旭看起來好面生啊。
蘇明旭是長這樣的嗎？
蘇明旭以前好像不長這樣吧。
這還是同一個人嗎？
怎麽長得兩模兩樣了？
與此同時，在蘇明旭的臉露出來的瞬間，周圍有幾個眼尖的祈天宗弟子發出了驚呼:
“宗主？！”
“是宗主和太子殿下來祈天宗了！”
“宗主提前出關了？”
“宗主突破了？！”
“宗主怎麽在這裏？！是來教導我們修煉的嗎？”
這些祈天宗的弟子以前都見過蘇穹，他們現在把蘇明旭認成了蘇穹。
也有從未見過蘇穹的新信徒小聲卻雀躍地嘀咕：“原來宗主是長這樣的嗎？他看起來和太子殿下真般配，也不知道宗主還會不會繼續當太子妃。”
“是啊是啊，他們站在一起就很養眼啊。”
……
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席卷了整個廣場。
不是溫度下降，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冷。
像是深海最底層的寒意穿透了身體，直接作用於靈魂。
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小章魚蘇穹的觸手全部繃緊了。
蘇明旭之前和他長得一點都不像，現在卻突然變成這幅摸樣。
明顯是九天用天道之力給蘇明旭重塑了這張臉。
九天是在借此嘲諷他嗎？
你看，沒有你，也有人能站在陸行雪身邊。
你看，你的模樣可以被輕易覆制。
你看，你並非不可替代。
蘇穹是章魚，他不想過早死亡，也不想承擔什麽種族延續下去的所謂重任，他只想要自己好好活下去。
因緣際會之下，他得到了奪舍功法，選擇了奪舍修者軀體，去修煉神魂。
他奪舍人類軀體，卻也會用神魂去慢慢改造這些軀體，讓這些軀體最終變得和自己的神魂元嬰一模一樣。
如果他能夠修煉出人形，就是這副模樣。
但現在，有人頂著他的這張臉，勾引著屬於他的陸行雪。
而他，仍然只是一只還見不得光、沒辦法來到人前的小章魚。
蘇穹能感覺到，陸行雪掌心的溫度沒有變化，心跳的頻率依舊平穩。
這個人失去了所有關於他的記憶，自然也不會因為看到一張相似的臉而產生任何波瀾。
這才是最殘忍的。
如果陸行雪憤怒，如果陸行雪厭惡，如果陸行雪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這不是他”的認知，蘇穹都會好受些。
但陸行雪沒有。
陸行雪只是困惑，只是審視。
蘇穹忽然意識到:他封印了陸行雪的記憶，代表著他們的過往在陸行雪那裏也全都消失了。
全都，沒有了。
而他並不能去責怪陸行雪，他才是始作俑者。
蘇穹不得不承認。
他錯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無私的神明，沒有對蒼生的大愛，更沒有奉獻和犧牲的覺悟。
他就是陰暗的、自私的、占有欲極強的怪物。
他死了，陸行雪也必須給他陪葬。
陸行雪的未來裏不能沒有他。
陸行雪的記憶裏只能有他。
這才是他的愛。
扭曲的、 偏執的、不容分享的。
但他認了。
因為這就是他。
混亂像漣漪般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信徒向這邊看來，也有一些直接走了過來，想要一睹祈天宗宗主的真容。
蘇明珠反應極快，她一把將鬥笠撿起重新扣在蘇明旭的頭上，將他的臉遮住，她厲聲道：“這是我弟弟蘇明旭，不是宗主，你們認錯人了，不要在這裏亂說。”
她也覺得很詭異，她的弟弟蘇明旭怎麽越長越像蘇穹了，現在只能隱約看出幾分之前的模樣，這是在坐牢期間長開了？
蘇明珠滿心疑惑，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殿下。
陸行雪的目光還停留在蘇明旭的身上，他若有所思。
如同蘇穹所想，陸行雪已經沒有關於蘇穹的任何記憶了，自然也記不清太子妃蘇穹的模樣，無論如何努力回想，都覺得似是隔著一層紗一般。
即便此時此刻知道了蘇明旭應該長得和蘇穹很像，他也沒有任何感覺。
陸行雪不耐煩地向圍過來的眾人揮揮手：“都散開吧。這是太子妃蘇穹同父異母的弟弟蘇明旭，只是長相難免有幾分相似而已。”
他不想叫蘇穹宗主，就還是用太子妃這個稱呼。
人群稍靜，但並未完全散去。
有人忽然高聲說道:“拜見太子殿下！信徒鬥膽問一句，宗主何時出關？我等日日在此禱告，只盼能得見宗主上仙顯靈。”
陸行雪下意識看向掌心中的小章魚，小章魚雖然蘇醒過來了，但是好像還不能化成人形，或許還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
思及此，他的心中有了決斷。
陸行雪的目光轉向那人，語氣陰冷：“顯靈？”
他重覆反問了這個詞後，就擡眸掃視眾人。
“好，那就讓你們看看。”
無形之物，自他周身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輕柔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拂過每個人的臉頰。
緊接著，地面傳來細微的震顫，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種龐大根系在地下舒展。
然後，它們出現了。
翠綠的光，從陸行雪的腳下生長出來。
不是植物，不是實體，而是純粹凝聚成藤蔓的精神力。
無數纖細的、散發著柔和綠光的藤蔓虛影破土而出，蜿蜒生長，纏繞交織。
它們攀上石階，爬上殿柱，在空中舒展成一片流動的翡翠色光幕。
“這？這是……”
有信徒喃喃出聲。
緊接著，陸行雪擡起手。
他的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眾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陸行雪的掌心之上，雖然在他們眼中，那裏只有一片虛無，但是他們仍然不由自主被陸行雪的動作所吸引，就這麽看著掌心上的虛無。
“孤……”陸行雪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並非什麽天命所歸。”
藤蔓輕輕搖曳。
“孤能站在這裏，能擁有這一切……”他的目光掃過巍峨的殿宇，掃過虔誠的信徒，最後落在自己掌心那只有他能看見的小章魚上，“皆因孤受蘇穹上仙垂憐。”
話音落下的瞬間，藤蔓變了。
翠綠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猩紅。
那不是血，是更濃郁、更純粹的精神力凝結，像是藤蔓的根莖血管。
紅與綠交織，帶來的視覺沖擊非常大。
有修煉精神力功法極其有天賦的核心弟子驚嘆道:“那些紅色紋路……是信息素與精神力融合的修煉法！宗主曾在幻幕珠裏提過，沒想到是先讓太子殿下修煉了！”
陸行雪微微閉上了眼睛，就似是做過千百遍一般，無比熟練地開始施法。
藤蔓開始生長。
不是向外，而是向上。
它們纏繞著，攀升著，在空中織出一座巨大的、半透明的樹冠。
在樹冠尖端處，冒出來了點點金光。
金光交織旋轉，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長發，黑衣，身材頎長，氣質玄邈。
面目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
“宗主……”有人跪了下來。
一個，兩個，十個……廣場上黑壓壓跪倒一片。
不是被迫，是心甘情願。
那空中凝聚的虛影散發出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壓。
不是壓迫，而是包容，是引導，是深海般浩瀚的慈悲與威嚴。
虛影擡起手，做了個向下輕按的動作。
瞬間，空氣中似乎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力量。
omega們感受到腺體微微發熱，信息素變得前所未有的溫順可控，精神力也在運作。beta們雖無法修煉，卻也覺得神清氣爽，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就連少數幾個偷偷混進來的alpha，都感到體內躁動的信息素被安撫下來。
神跡。
真正的神跡。
陸行雪睜開眼。
琥珀色的眸子在光芒映照下，也仿佛是泛著金色。
他看著空中那個自己無意識凝聚出的虛影，看著跪伏在地、淚流滿面的信徒，只覺得這一幕異常熟悉。
有很多類似的片段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放下手，藤蔓如潮水般退去，縮回地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空中虛影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消散，變成點點金光輕輕灑落在每個人身上。
觸及皮膚的瞬間，化為暖流融入體內。
這是被汙染過的精神力碎片。
很多人捂住心口，一股強烈的想要祈禱的沖動湧上心頭。
這一刻，祈天宗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一般，變得更加虔誠，全都不自覺地雙手合十，難以抗拒地誦詠著蘇穹的名字。
小章魚蘇穹被純粹的如海潮一般的信仰之力完全淹沒了，根本無心再去想其他任何事，力量帶來的強烈沖擊，讓他陷入了意識混沌的修煉之中。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行雪在傳道這件事上，比他有天賦。
看著被信仰之力完全包裹住、不能給他任何回應的小章魚，陸行雪準備直接回東宮了。
至於大眼珠子，還是接著呆在祈天宗的大殿裏吧。
陸行雪因為共享過大眼珠子的傳承記憶，本來就不是很想帶蘇穹來見大眼珠子。
事已至此，正好別見了。
甚至，他私心裏，是想要殺了大眼珠子的。
只不過理智告訴他，再等等。
祈天宗廣場邊緣，被九天意識完全壓制的蘇明旭沈默地看著陸行雪離去的背影。
那張被重塑得與蘇穹有八分相似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屬於蘇明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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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憶中有蘇明旭這個人，但眼前這個蘇明旭看起來好面生啊。
蘇明旭是長這樣的嗎？
蘇明旭以前好像不長這樣吧。
這還是同一個人嗎？
怎麽長得兩模兩樣了？
與此同時，在蘇明旭的臉露出來的瞬間，周圍有幾個眼尖的祈天宗弟子發出了驚呼:
“宗主？！”
“是宗主和太子殿下來祈天宗了！”
“宗主提前出關了？”
“宗主突破了？！”
“宗主怎麽在這裏？！是來教導我們修煉的嗎？”
這些祈天宗的弟子以前都見過蘇穹，他們現在把蘇明旭認成了蘇穹。
也有從未見過蘇穹的新信徒小聲卻雀躍地嘀咕：“原來宗主是長這樣的嗎？他看起來和太子殿下真般配，也不知道宗主還會不會繼續當太子妃。”
“是啊是啊，他們站在一起就很養眼啊。”
……
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席卷了整個廣場。
不是溫度下降，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冷。
像是深海最底層的寒意穿透了身體，直接作用於靈魂。
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小章魚蘇穹的觸手全部繃緊了。
蘇明旭之前和他長得一點都不像，現在卻突然變成這幅摸樣。
明顯是九天用天道之力給蘇明旭重塑了這張臉。
九天是在借此嘲諷他嗎？
你看，沒有你，也有人能站在陸行雪身邊。
你看，你的模樣可以被輕易覆制。
你看，你並非不可替代。
蘇穹是章魚，他不想過早死亡，也不想承擔什麽種族延續下去的所謂重任，他只想要自己好好活下去。
因緣際會之下，他得到了奪舍功法，選擇了奪舍修者軀體，去修煉神魂。
他奪舍人類軀體，卻也會用神魂去慢慢改造這些軀體，讓這些軀體最終變得和自己的神魂元嬰一模一樣。
如果他能夠修煉出人形，就是這副模樣。
但現在，有人頂著他的這張臉，勾引著屬於他的陸行雪。
而他，仍然只是一只還見不得光、沒辦法來到人前的小章魚。
蘇穹能感覺到，陸行雪掌心的溫度沒有變化，心跳的頻率依舊平穩。
這個人失去了所有關於他的記憶，自然也不會因為看到一張相似的臉而產生任何波瀾。
這才是最殘忍的。
如果陸行雪憤怒，如果陸行雪厭惡，如果陸行雪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這不是他”的認知，蘇穹都會好受些。
但陸行雪沒有。
陸行雪只是困惑，只是審視。
蘇穹忽然意識到:他封印了陸行雪的記憶，代表著他們的過往在陸行雪那裏也全都消失了。
全都，沒有了。
而他並不能去責怪陸行雪，他才是始作俑者。
蘇穹不得不承認。
他錯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無私的神明，沒有對蒼生的大愛，更沒有奉獻和犧牲的覺悟。
他就是陰暗的、自私的、占有欲極強的怪物。
他死了，陸行雪也必須給他陪葬。
陸行雪的未來裏不能沒有他。
陸行雪的記憶裏只能有他。
這才是他的愛。
扭曲的、 偏執的、不容分享的。
但他認了。
因為這就是他。
混亂像漣漪般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信徒向這邊看來，也有一些直接走了過來，想要一睹祈天宗宗主的真容。
蘇明珠反應極快，她一把將鬥笠撿起重新扣在蘇明旭的頭上，將他的臉遮住，她厲聲道：“這是我弟弟蘇明旭，不是宗主，你們認錯人了，不要在這裏亂說。”
她也覺得很詭異，她的弟弟蘇明旭怎麽越長越像蘇穹了，現在只能隱約看出幾分之前的模樣，這是在坐牢期間長開了？
蘇明珠滿心疑惑，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殿下。
陸行雪的目光還停留在蘇明旭的身上，他若有所思。
如同蘇穹所想，陸行雪已經沒有關於蘇穹的任何記憶了，自然也記不清太子妃蘇穹的模樣，無論如何努力回想，都覺得似是隔著一層紗一般。
即便此時此刻知道了蘇明旭應該長得和蘇穹很像，他也沒有任何感覺。
陸行雪不耐煩地向圍過來的眾人揮揮手：“都散開吧。這是太子妃蘇穹同父異母的弟弟蘇明旭，只是長相難免有幾分相似而已。”
他不想叫蘇穹宗主，就還是用太子妃這個稱呼。
人群稍靜，但並未完全散去。
有人忽然高聲說道:“拜見太子殿下！信徒鬥膽問一句，宗主何時出關？我等日日在此禱告，只盼能得見宗主上仙顯靈。”
陸行雪下意識看向掌心中的小章魚，小章魚雖然蘇醒過來了，但是好像還不能化成人形，或許還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
思及此，他的心中有了決斷。
陸行雪的目光轉向那人，語氣陰冷：“顯靈？”
他重覆反問了這個詞後，就擡眸掃視眾人。
“好，那就讓你們看看。”
無形之物，自他周身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輕柔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拂過每個人的臉頰。
緊接著，地面傳來細微的震顫，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種龐大根系在地下舒展。
然後，它們出現了。
翠綠的光，從陸行雪的腳下生長出來。
不是植物，不是實體，而是純粹凝聚成藤蔓的精神力。
無數纖細的、散發著柔和綠光的藤蔓虛影破土而出，蜿蜒生長，纏繞交織。
它們攀上石階，爬上殿柱，在空中舒展成一片流動的翡翠色光幕。
“這？這是……”
有信徒喃喃出聲。
緊接著，陸行雪擡起手。
他的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眾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陸行雪的掌心之上，雖然在他們眼中，那裏只有一片虛無，但是他們仍然不由自主被陸行雪的動作所吸引，就這麽看著掌心上的虛無。
“孤……”陸行雪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並非什麽天命所歸。”
藤蔓輕輕搖曳。
“孤能站在這裏，能擁有這一切……”他的目光掃過巍峨的殿宇，掃過虔誠的信徒，最後落在自己掌心那只有他能看見的小章魚上，“皆因孤受蘇穹上仙垂憐。”
話音落下的瞬間，藤蔓變了。
翠綠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猩紅。
那不是血，是更濃郁、更純粹的精神力凝結，像是藤蔓的根莖血管。
紅與綠交織，帶來的視覺沖擊非常大。
有修煉精神力功法極其有天賦的核心弟子驚嘆道:“那些紅色紋路……是信息素與精神力融合的修煉法！宗主曾在幻幕珠裏提過，沒想到是先讓太子殿下修煉了！”
陸行雪微微閉上了眼睛，就似是做過千百遍一般，無比熟練地開始施法。
藤蔓開始生長。
不是向外，而是向上。
它們纏繞著，攀升著，在空中織出一座巨大的、半透明的樹冠。
在樹冠尖端處，冒出來了點點金光。
金光交織旋轉，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長發，黑衣，身材頎長，氣質玄邈。
面目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
“宗主……”有人跪了下來。
一個，兩個，十個……廣場上黑壓壓跪倒一片。
不是被迫，是心甘情願。
那空中凝聚的虛影散發出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壓。
不是壓迫，而是包容，是引導，是深海般浩瀚的慈悲與威嚴。
虛影擡起手，做了個向下輕按的動作。
瞬間，空氣中似乎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力量。
omega們感受到腺體微微發熱，信息素變得前所未有的溫順可控，精神力也在運作。beta們雖無法修煉，卻也覺得神清氣爽，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就連少數幾個偷偷混進來的alpha，都感到體內躁動的信息素被安撫下來。
神跡。
真正的神跡。
陸行雪睜開眼。
琥珀色的眸子在光芒映照下，也仿佛是泛著金色。
他看著空中那個自己無意識凝聚出的虛影，看著跪伏在地、淚流滿面的信徒，只覺得這一幕異常熟悉。
有很多類似的片段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放下手，藤蔓如潮水般退去，縮回地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空中虛影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消散，變成點點金光輕輕灑落在每個人身上。
觸及皮膚的瞬間，化為暖流融入體內。
這是被汙染過的精神力碎片。
很多人捂住心口，一股強烈的想要祈禱的沖動湧上心頭。
這一刻，祈天宗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一般，變得更加虔誠，全都不自覺地雙手合十，難以抗拒地誦詠著蘇穹的名字。
小章魚蘇穹被純粹的如海潮一般的信仰之力完全淹沒了，根本無心再去想其他任何事，力量帶來的強烈沖擊，讓他陷入了意識混沌的修煉之中。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行雪在傳道這件事上，比他有天賦。
看著被信仰之力完全包裹住、不能給他任何回應的小章魚，陸行雪準備直接回東宮了。
至於大眼珠子，還是接著呆在祈天宗的大殿裏吧。
陸行雪因為共享過大眼珠子的傳承記憶，本來就不是很想帶蘇穹來見大眼珠子。
事已至此，正好別見了。
甚至，他私心裏，是想要殺了大眼珠子的。
只不過理智告訴他，再等等。
祈天宗廣場邊緣，被九天意識完全壓制的蘇明旭沈默地看著陸行雪離去的背影。
那張被重塑得與蘇穹有八分相似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屬於蘇明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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