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蘇穹如果死了，他也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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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蘇穹如果死了，他也會跟……
陸行雪再次踏入詔獄地下通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無星無月，連雲都沒有。
牢房裏關的人已經都換一批了，除了鎮遠侯府的相關人員外，還有今天在集市上縱馬傷人的那些紈絝們的家屬，基本都是在朝為官的官員。
這些紈絝們被突然出現的alpha殺死，其中肯定有著牽扯甚廣的陰謀。
祈武帝對於皇朝的管理是很嚴格的，沒什麽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當街縱馬傷人致重傷，這幾個紈絝平時也就是不學無術游手好閑罷了，他們在中大街上的表現卻很怪異，他們以前就算犯了事，也會審時度勢，馬上賠償道歉，這次這麽嚴重，卻還敢囂張，看起來有些癲狂……
他們身上肯定有秘密，突然出現的所謂傳說中的隱世alpha，可能不過就是個來滅口的殺手罷了。
那麽，這幾個紈絝背後的家族肯定也是牽扯其中的，需要嚴查。
正好陸行雪和祈武帝都想要肅清一些破落世家，就從這幾個身死的紈絝入手，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齊氏沒有被關在這裏。
陸行雪駐足片刻，便繼續往前走去。
裴前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麽，馬上說道：“殿下，中大街那件事可能不如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據陛下那邊的人說，在場目睹了全程的人都有些恍惚，而且對那個殺了人的alpha甚至還有些崇拜，有點像……狂信徒。”
他說話的時候很有意思，語調抑揚頓挫百轉千回，就像是在說書一樣。
“狂信徒？”陸行雪鳳眸微微睜大，他記憶中根本發生過這件事，重來一世，很多事情好像都有了改變，也不知是好是壞。但是他能重新遇到蘇穹，那肯定是極好的。
而後他神色變得狠毒，“孤覺得這件事沒有父皇想象中的那麽覆雜，這幾個紈絝應該是被人設計陷害了，背後之人最初應該就是沖著蘇穹來的，不，準確來說，是沖著孤來的，孤和蘇穹的流言傳得滿京都全都是，他們想要讓蘇穹死在這場意外之中。
只不過嘛，人算不如天算，那幾個紈絝可能傷到了那個alpha的親人或者朋友，所以那個alpha就遮擋住面容來當街殺了那幾個紈絝。
孤覺得沒有必要花費心思去找那個alpha，他真如在場之人所說的那麽厲害，我們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是他的對手，可能還會激怒他。反正那幾個紈絝死了就死了。”
如果傳言屬實，蘇穹確實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且太子色令智昏極度癡迷太美人蘇穹。
那麽，這幾個紈絝真的因為喝醉縱馬把蘇穹害死了，暴戾不仁的太子肯定會沖冠一怒為藍顏，將牽扯進來的幾個世家清算一遍，那勢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朝堂又會亂起來。
但背後之人不知道的是，陸行雪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陸行雪了，他才不害怕朝堂亂起來呢，他只想將那些世家全都除之而後快，一家都不留。
裴前的表情也冷了下去，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皇位的爭奪，就是這麽布滿荊棘與鮮血。
權力春-藥，誰都抵抗得住誘惑呢？
裴前應和道：“臣也這麽覺得，那個alpha這麽強大，以前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次可能是被那幾個紈絝觸碰了逆鱗，他之後也沒有殺無辜之人，應該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輩。”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可能真的不是那個alpha的對手，沒必要讓人去送死。
雖然裴前沒有在現場，但是他看到了那幾個紈絝的屍體碎塊，可太恐怖了，動輒之間，就能夠讓幾個alpha死得不能再死，那些提供證言的在場人員說到那個alpha的時候，不像在形容一個人，就像在朝拜一個……神明。
陸行雪捏了捏眉心，語氣淡漠道：“現在這個結果也算是可以接受，正好趁此把這些世家全都調查一遍。”
裴前看了一眼陸行雪的表情，又接著說道：“蘇穹公子也很厲害，殿下你是不知道，據在現場的百姓說，蘇穹公子就是看了一眼，走了一圈，吹了一口仙氣，讓那些瀕死的傷員吃點丹藥粉末喝口水，傷員就都痊愈了……本來已經咽氣的都被救活了，真的是神跡啊，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神醫，只不過庸才們都不相信而已。”
裴前就算沒有考取功名任職大理寺少卿，去茶樓當個說書先生，也是可以走上人生巔峰，成為行業翹楚的。
陸行雪對他後面的話語不置可否，他沒有再耽擱，帶著親信打開了機關，往底下的地道走去。
這裏與其說是詔獄裏的牢房，不如說是連接著著東宮和大理寺的密室，是太子陸行雪的專屬刑訊室。
之前的那位參與了遠山刺殺案卻不願意招認的寧卓寧公子就是被關在這裏的，只不過此刻卻看不到他了，他已經死了，屍體模糊不清，被丟在了荒郊野外，可能永遠都不會被人找到了。
寧卓並不是按照律法程序抓進來的，而是被暗中抓到這裏的，他的家人都以為他失蹤了。
寧家的大夫人，和宮中的淑妃有親戚關系，最近總往宮中遞牌子，想讓淑妃和應親王幫忙一起找寧卓。
刺殺案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應親王，無論是從哪方面來看，應親王都和刺殺案逃脫不了關系。
但陸行雪知道，應親王這個人雖愛用些陰私的小手段，卻不敢真的參與到刺殺太子儲君的密謀中。
幕後之人，明顯更想看陸行雪和這些皇子還有世家內鬥，最後兩敗俱傷，這個人來漁翁得利。
手段吧，說不上高明，但這個人最厲害的一點就是隱藏得極深，役人手段了得。
大理寺每次尋到相關線索涉事人員，就會很快進入瓶頸，抓到的這些人都是硬骨頭，絕對不肯交待幕後之人是誰，威逼利誘都不願背叛，也不知道這人到底用了什麽方法。
陸行雪眸色越發深沈起來。
齊氏就被關到了這個暗室之中，他看起來渾渾噩噩的，有點神志不清的樣子，不過他衣服整潔，除了頭發亂了一下，沒有其他異樣，他沒有被酷刑拷問，官員只是對他進行了常規問話。
但是他來了沒多久就閉著眼睛一直喊疼，看起來有些癲狂。
陸行雪慢條斯理從懷中掏出一副全新的白色防血蠶絲手套，然後帶上，他現在少不了和蘇穹親密接觸，手上有太多血汙的話，不好不好，會弄臟蘇穹的。
單純的褻瀆性仰，和讓蘇穹沾染上別人的血汙氣息，這是兩回事。
他扯住齊氏，扒開對方的眼皮，只見其瞳孔渙散，眼中血絲如同蛛網一般蔓延。
而後陸行雪的手指往下移動，“哢嚓”一聲，齊氏的下巴頜骨被卸了下來，對方疼得面色扭曲，卻一聲都叫不出來，陸行雪看了一眼舌苔和口腔，手指往上擡，“哢”一聲，又把對方脫臼的下巴接上了，然後放開手，把齊氏丟回原處，手法連接流暢且迅速熟練。
“這明明是中毒了，你們給他找太醫了嗎？太醫看不出來問題？”陸行雪眉宇之間有著森寒和煩躁，他記得之前齊氏還挺正常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找太醫了，來的是王太醫，他看出異樣了，也紮針了，但銀針沒有任何反應，除了這些癥狀以外，王太醫什麽都看不出來。”裴前回道。
“廢物……”陸行雪欲言又止，臉色陰沈。
然而不過片刻，齊氏卻清醒過來了，在被扒開眼睛後，看到陸行雪的瞬間，他的意識就在回籠，他急促地說道：“殿下，那件事和蘇驍沒關系，都是臣O一手策劃的，我全都交待，只求殿下放過蘇驍。”
陸行雪有些驚訝，但他眉梢卻是沾染上了寒氣，他沒有隱瞞齊氏，而是語氣平淡的說道：“蘇驍死了，孤殺的。”
他的匕首現在都還插在蘇驍的心口上，蘇驍的屍體被擡回了大理寺，蘇驍刺傷太子儲君，是重罪，與鎮遠侯府的其他事宜還要之後再議，但是蘇驍肯定是要被逐出侯府的了，死了以後也不能再葬在侯府墓園，從此就是孤魂野鬼。
齊氏表情迷茫，他先是扯了扯嘴角，就像在笑，而後眼淚就湧了出來，他沒有任何瘋狂的舉動，只是在無聲的哭泣著。
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想要靠近陸行雪五步以內都不可能，只能認命。
陸行雪也只是沈默地看著齊氏，心中無悲無喜，也沒有絲毫憐憫。
在前世，陸行雪曾經把自己後頸的腺體剜掉過，他知道那樣的疼痛感到底有多麽鉆心，全身抽搐，不停地流冷汗，嘴裏被牙齒咬得都是血。
而一個omega被一群alpha多次輪流強行標記，只會比這更痛苦。
他不太懂，齊氏也是個omega，為什麽在對付同是omega的蘇穹時，下手能夠這麽狠絕。
蘇驍知情，不盡力勸阻，之後還想著幫齊氏清理痕跡。更別提，他們之前沒少一起做這些腌臜事，害了不少人。
如果蘇穹不是天賦異稟，將那三個alpha反殺了，那麽等待著蘇穹的，會是多麽可怕的無邊煉獄。
一個普通的omega，遇到這樣的情況，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在絕望痛苦之下等死。
不知過了多久，齊氏沒有再哭了，他的眼淚似乎是流幹了，整個人失魂落魄，仿若行屍走肉，平靜得讓人覺得害怕，還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他沒有問陸行雪，蘇驍是怎麽死的，因為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蘇驍死了。
他想要整個侯府為蘇驍陪葬。
“殿下應該聽聞過老侯爺的威名吧……守護天祈疆土，保衛百姓平安，不納妾，對正妻忠貞不移，一生一世一雙人……然而根本不是這樣的。”
陸行雪把目光移到了齊氏臉上，仍然沈默不語。
齊氏好似也沒想要得到回應，他繼續說道：“老侯爺的戰功其實是刷出來的，很可笑，也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今天你讓我一城，明天我讓你一城，他在幽城邊境就是這麽和歸鳳王朝打戰的……我父母也是這麽死的。
我什麽都知道，當初想方設法勾引他的獨子蘇宣輔，進了侯府本是為了報仇……可是我……忘了，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忘了，在這裏，我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忍饑挨餓，我每天都能過得很好。
之後我生下了蘇驍，老侯爺死了，蘇宣輔繼位，成為了新的鎮遠侯，我徹底忘了仇恨。漸漸地，我也可以去參加世家宴會了，耳濡目染之下，我只學會了怎麽穩固地位，怎麽抓住蘇宣輔的心，怎麽內鬥鏟除異己。”
陸行雪呼吸頻率變了些許。
這片土地遭遇了太多戰亂，當年的番邦諸國被打回了海對岸，不倫不類的ABO稱呼也是當年被侵略占領後留下的磨滅不去的痕跡，恥辱永記。
除此之外，還留下了分裂的四大王朝，四大王朝彼此相鄰，幾百年以來，都沒有天下一統，時不時還會產生摩擦，爆發幾場戰爭。
老侯爺是先帝時期的守疆忠臣，戰功無數，還有忠貞愛妻美名，受人敬重。
當時陸行雪的父皇祈武帝也在戰場上與敵人廝殺，只不過她的戰場是在另一邊和白玉王朝相鄰的交界處。
“我是在進入侯府的第二年，發現異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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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雪再次踏入詔獄地下通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無星無月，連雲都沒有。
牢房裏關的人已經都換一批了，除了鎮遠侯府的相關人員外，還有今天在集市上縱馬傷人的那些紈絝們的家屬，基本都是在朝為官的官員。
這些紈絝們被突然出現的alpha殺死，其中肯定有著牽扯甚廣的陰謀。
祈武帝對於皇朝的管理是很嚴格的，沒什麽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當街縱馬傷人致重傷，這幾個紈絝平時也就是不學無術游手好閑罷了，他們在中大街上的表現卻很怪異，他們以前就算犯了事，也會審時度勢，馬上賠償道歉，這次這麽嚴重，卻還敢囂張，看起來有些癲狂……
他們身上肯定有秘密，突然出現的所謂傳說中的隱世alpha，可能不過就是個來滅口的殺手罷了。
那麽，這幾個紈絝背後的家族肯定也是牽扯其中的，需要嚴查。
正好陸行雪和祈武帝都想要肅清一些破落世家，就從這幾個身死的紈絝入手，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齊氏沒有被關在這裏。
陸行雪駐足片刻，便繼續往前走去。
裴前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麽，馬上說道：“殿下，中大街那件事可能不如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據陛下那邊的人說，在場目睹了全程的人都有些恍惚，而且對那個殺了人的alpha甚至還有些崇拜，有點像……狂信徒。”
他說話的時候很有意思，語調抑揚頓挫百轉千回，就像是在說書一樣。
“狂信徒？”陸行雪鳳眸微微睜大，他記憶中根本發生過這件事，重來一世，很多事情好像都有了改變，也不知是好是壞。但是他能重新遇到蘇穹，那肯定是極好的。
而後他神色變得狠毒，“孤覺得這件事沒有父皇想象中的那麽覆雜，這幾個紈絝應該是被人設計陷害了，背後之人最初應該就是沖著蘇穹來的，不，準確來說，是沖著孤來的，孤和蘇穹的流言傳得滿京都全都是，他們想要讓蘇穹死在這場意外之中。
只不過嘛，人算不如天算，那幾個紈絝可能傷到了那個alpha的親人或者朋友，所以那個alpha就遮擋住面容來當街殺了那幾個紈絝。
孤覺得沒有必要花費心思去找那個alpha，他真如在場之人所說的那麽厲害，我們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是他的對手，可能還會激怒他。反正那幾個紈絝死了就死了。”
如果傳言屬實，蘇穹確實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且太子色令智昏極度癡迷太美人蘇穹。
那麽，這幾個紈絝真的因為喝醉縱馬把蘇穹害死了，暴戾不仁的太子肯定會沖冠一怒為藍顏，將牽扯進來的幾個世家清算一遍，那勢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朝堂又會亂起來。
但背後之人不知道的是，陸行雪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陸行雪了，他才不害怕朝堂亂起來呢，他只想將那些世家全都除之而後快，一家都不留。
裴前的表情也冷了下去，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皇位的爭奪，就是這麽布滿荊棘與鮮血。
權力春-藥，誰都抵抗得住誘惑呢？
裴前應和道：“臣也這麽覺得，那個alpha這麽強大，以前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次可能是被那幾個紈絝觸碰了逆鱗，他之後也沒有殺無辜之人，應該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輩。”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可能真的不是那個alpha的對手，沒必要讓人去送死。
雖然裴前沒有在現場，但是他看到了那幾個紈絝的屍體碎塊，可太恐怖了，動輒之間，就能夠讓幾個alpha死得不能再死，那些提供證言的在場人員說到那個alpha的時候，不像在形容一個人，就像在朝拜一個……神明。
陸行雪捏了捏眉心，語氣淡漠道：“現在這個結果也算是可以接受，正好趁此把這些世家全都調查一遍。”
裴前看了一眼陸行雪的表情，又接著說道：“蘇穹公子也很厲害，殿下你是不知道，據在現場的百姓說，蘇穹公子就是看了一眼，走了一圈，吹了一口仙氣，讓那些瀕死的傷員吃點丹藥粉末喝口水，傷員就都痊愈了……本來已經咽氣的都被救活了，真的是神跡啊，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神醫，只不過庸才們都不相信而已。”
裴前就算沒有考取功名任職大理寺少卿，去茶樓當個說書先生，也是可以走上人生巔峰，成為行業翹楚的。
陸行雪對他後面的話語不置可否，他沒有再耽擱，帶著親信打開了機關，往底下的地道走去。
這裏與其說是詔獄裏的牢房，不如說是連接著著東宮和大理寺的密室，是太子陸行雪的專屬刑訊室。
之前的那位參與了遠山刺殺案卻不願意招認的寧卓寧公子就是被關在這裏的，只不過此刻卻看不到他了，他已經死了，屍體模糊不清，被丟在了荒郊野外，可能永遠都不會被人找到了。
寧卓並不是按照律法程序抓進來的，而是被暗中抓到這裏的，他的家人都以為他失蹤了。
寧家的大夫人，和宮中的淑妃有親戚關系，最近總往宮中遞牌子，想讓淑妃和應親王幫忙一起找寧卓。
刺殺案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應親王，無論是從哪方面來看，應親王都和刺殺案逃脫不了關系。
但陸行雪知道，應親王這個人雖愛用些陰私的小手段，卻不敢真的參與到刺殺太子儲君的密謀中。
幕後之人，明顯更想看陸行雪和這些皇子還有世家內鬥，最後兩敗俱傷，這個人來漁翁得利。
手段吧，說不上高明，但這個人最厲害的一點就是隱藏得極深，役人手段了得。
大理寺每次尋到相關線索涉事人員，就會很快進入瓶頸，抓到的這些人都是硬骨頭，絕對不肯交待幕後之人是誰，威逼利誘都不願背叛，也不知道這人到底用了什麽方法。
陸行雪眸色越發深沈起來。
齊氏就被關到了這個暗室之中，他看起來渾渾噩噩的，有點神志不清的樣子，不過他衣服整潔，除了頭發亂了一下，沒有其他異樣，他沒有被酷刑拷問，官員只是對他進行了常規問話。
但是他來了沒多久就閉著眼睛一直喊疼，看起來有些癲狂。
陸行雪慢條斯理從懷中掏出一副全新的白色防血蠶絲手套，然後帶上，他現在少不了和蘇穹親密接觸，手上有太多血汙的話，不好不好，會弄臟蘇穹的。
單純的褻瀆性仰，和讓蘇穹沾染上別人的血汙氣息，這是兩回事。
他扯住齊氏，扒開對方的眼皮，只見其瞳孔渙散，眼中血絲如同蛛網一般蔓延。
而後陸行雪的手指往下移動，“哢嚓”一聲，齊氏的下巴頜骨被卸了下來，對方疼得面色扭曲，卻一聲都叫不出來，陸行雪看了一眼舌苔和口腔，手指往上擡，“哢”一聲，又把對方脫臼的下巴接上了，然後放開手，把齊氏丟回原處，手法連接流暢且迅速熟練。
“這明明是中毒了，你們給他找太醫了嗎？太醫看不出來問題？”陸行雪眉宇之間有著森寒和煩躁，他記得之前齊氏還挺正常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找太醫了，來的是王太醫，他看出異樣了，也紮針了，但銀針沒有任何反應，除了這些癥狀以外，王太醫什麽都看不出來。”裴前回道。
“廢物……”陸行雪欲言又止，臉色陰沈。
然而不過片刻，齊氏卻清醒過來了，在被扒開眼睛後，看到陸行雪的瞬間，他的意識就在回籠，他急促地說道：“殿下，那件事和蘇驍沒關系，都是臣O一手策劃的，我全都交待，只求殿下放過蘇驍。”
陸行雪有些驚訝，但他眉梢卻是沾染上了寒氣，他沒有隱瞞齊氏，而是語氣平淡的說道：“蘇驍死了，孤殺的。”
他的匕首現在都還插在蘇驍的心口上，蘇驍的屍體被擡回了大理寺，蘇驍刺傷太子儲君，是重罪，與鎮遠侯府的其他事宜還要之後再議，但是蘇驍肯定是要被逐出侯府的了，死了以後也不能再葬在侯府墓園，從此就是孤魂野鬼。
齊氏表情迷茫，他先是扯了扯嘴角，就像在笑，而後眼淚就湧了出來，他沒有任何瘋狂的舉動，只是在無聲的哭泣著。
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想要靠近陸行雪五步以內都不可能，只能認命。
陸行雪也只是沈默地看著齊氏，心中無悲無喜，也沒有絲毫憐憫。
在前世，陸行雪曾經把自己後頸的腺體剜掉過，他知道那樣的疼痛感到底有多麽鉆心，全身抽搐，不停地流冷汗，嘴裏被牙齒咬得都是血。
而一個omega被一群alpha多次輪流強行標記，只會比這更痛苦。
他不太懂，齊氏也是個omega，為什麽在對付同是omega的蘇穹時，下手能夠這麽狠絕。
蘇驍知情，不盡力勸阻，之後還想著幫齊氏清理痕跡。更別提，他們之前沒少一起做這些腌臜事，害了不少人。
如果蘇穹不是天賦異稟，將那三個alpha反殺了，那麽等待著蘇穹的，會是多麽可怕的無邊煉獄。
一個普通的omega，遇到這樣的情況，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在絕望痛苦之下等死。
不知過了多久，齊氏沒有再哭了，他的眼淚似乎是流幹了，整個人失魂落魄，仿若行屍走肉，平靜得讓人覺得害怕，還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他沒有問陸行雪，蘇驍是怎麽死的，因為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蘇驍死了。
他想要整個侯府為蘇驍陪葬。
“殿下應該聽聞過老侯爺的威名吧……守護天祈疆土，保衛百姓平安，不納妾，對正妻忠貞不移，一生一世一雙人……然而根本不是這樣的。”
陸行雪把目光移到了齊氏臉上，仍然沈默不語。
齊氏好似也沒想要得到回應，他繼續說道：“老侯爺的戰功其實是刷出來的，很可笑，也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今天你讓我一城，明天我讓你一城，他在幽城邊境就是這麽和歸鳳王朝打戰的……我父母也是這麽死的。
我什麽都知道，當初想方設法勾引他的獨子蘇宣輔，進了侯府本是為了報仇……可是我……忘了，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忘了，在這裏，我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忍饑挨餓，我每天都能過得很好。
之後我生下了蘇驍，老侯爺死了，蘇宣輔繼位，成為了新的鎮遠侯，我徹底忘了仇恨。漸漸地，我也可以去參加世家宴會了，耳濡目染之下，我只學會了怎麽穩固地位，怎麽抓住蘇宣輔的心，怎麽內鬥鏟除異己。”
陸行雪呼吸頻率變了些許。
這片土地遭遇了太多戰亂，當年的番邦諸國被打回了海對岸，不倫不類的ABO稱呼也是當年被侵略占領後留下的磨滅不去的痕跡，恥辱永記。
除此之外，還留下了分裂的四大王朝，四大王朝彼此相鄰，幾百年以來，都沒有天下一統，時不時還會產生摩擦，爆發幾場戰爭。
老侯爺是先帝時期的守疆忠臣，戰功無數，還有忠貞愛妻美名，受人敬重。
當時陸行雪的父皇祈武帝也在戰場上與敵人廝殺，只不過她的戰場是在另一邊和白玉王朝相鄰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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