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除夕之夜 “柳大夫是在勸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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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除夕之夜 “柳大夫是在勸我嗎？”……
這一晚, 所有人都緊著根弦，雖然秦鶴川的情況暫時穩住了，但是難保不會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外面的糾葛紛爭謝與都不想再管, 呆呆地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已經幹枯樹枝。
“督公，來喝點熱湯, 折騰一天了, 小心風寒。”
“柳大夫就別再叫我督公了，早就不是了，還是叫我名字就好。”
柳梧笑笑，應下。
“柳大夫, 我有些話想問。”
謝與雖然沒直說，但是柳梧看的出來他心裏想法。
無非就是很難抉擇, 心裏覺得異常煩悶。
對著秦鶴川不知道該抱著什麽樣的心態。
柳梧對他的想法很清楚, 秦鶴川這個人就是這樣，惡劣慣了，以前的日子不好過養成了他自私自利的性子，偏偏還遇上謝與這麽一個全心全意赤誠熱烈的人, 對著他百依百順，可不更是助長了他偏激自私的風氣。
現在謝與對秦鶴川沒了耐心，失望了, 柳梧完全可以理解。
但他只是說出實情，不想讓他們之間存在誤會，至於怎麽選擇最終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
“前些天我和殿下一起去了一趟相國寺, 我在醫書裏看到那地方的氣候地勢或許能找到調制解藥所需的辰草，說實話，摘取草藥的過程並不容易，殿下還一直很著急, 說你還在府裏等著，想盡快趕回來，摘草的時候孤身一人就下了巖壁，後背還在巖壁上去重重磕了一下，傷勢不輕，知道你離開了王府一路趕著回來。”
謝與聽著這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既然真的這麽在乎，那之前那些又是在做什麽呢。
“謝公子應該不太知道殿下在南國時候都事情吧？”
柳梧改口管他叫公子，謝與也沒有糾正，想怎麽叫便怎麽叫吧。
南國的那些事情，秦鶴川怎麽可能就跟謝與講，那些屈辱的過去，秦鶴川恨不得藏起來掩的嚴嚴實實，還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紈絝模樣，生怕被人看出點什麽來，哪裏會主動跟謝與說。
謝與就算沒去過南國也知道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秦鶴川不說，他也不想讓秦鶴川平白想起那些過往，從來都沒有主動提過這些。
現在柳梧說起來，謝與還是有點想聽。
“謝公子過來坐，先把湯藥喝了，我給你診診脈，沒什麽大礙了我就跟你說說。”
柳梧笑著等謝與主動坐過來喝藥，把謝與的心思算的準準的。
果然謝與還是會被秦鶴川的事情牽動，對柳梧這樣費勁心思給自己治病的敬業程度佩服至極。
“看來真的恢覆不錯，也沒辜負我日日夜夜研制解藥，還跑了一趟南國去找我師父。”
“柳大夫是南國人？”
謝與並不知柳梧對來歷，只知道他是秦鶴川非常信任的人。
“我是北國人，我母親是北國人，我自小跟著母親流落到了南國，拜師也是拜了南國的醫聖，在南國長大的，當時師父很受朝廷器重，任禦醫院之首我也跟著他時常出入宮禁。”
謝與的手沿著藥碗邊緣來回摸蹭，眼神中參雜著一些柳梧讀不懂的情緒。
原來，柳大夫這麽早就跟殿下相識了。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北國皇子，他當時正被幾個皇子困在樹上用鞭子打，我勢單力孤以為他們只是在教訓奴才，雖然很可憐他，但終究沒有那個膽子去得罪皇子。”
謝與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有些不可置信。
的確，柳梧現在對行事作風完全看不出是會趨利避害膽小怕事的人。
“覺得很驚訝，是不是覺得我膽小怕事？”
謝與堪堪一笑，隨即又多了幾分釋然搖了搖頭。
“沒有，我明白，柳大夫是為了家人，選擇明哲保身也是無奈之舉，不管是南國還是北國，宮中爭鬥向來如此，我明白的。”
“謝公子實在通透，這些事當時的我很清楚，也懦弱不敢上前阻止，甚至連靠近一些去看看都不敢，但你知道第一個去阻止的人是誰嗎？”
柳梧能這樣問定然是謝與認識的的人。
“是明瑟公主嗎？”
“嗯，明瑟公主可比殿下還要小，身為女子不比皇子權勢大，更何況年紀還小更是沒人把她放在眼裏，不管公主怎麽求情拉扯都沒能阻止，那絞了筋的鞭子狠狠抽在殿下身上，一鞭就是一條血跡。”
“為什麽？”
謝與不明白，就算是皇子也得遵守宮規，別說是對他國皇子用刑，就算只是教訓一個奴才也得師出有名啊。
“哪有什麽為什麽，隨便什麽理由都可以，什麽擋著光了，礙著道了，行禮時腰彎的不夠低，隨便什麽都能當做理由，被捆起來用鞭子抽一頓，這些也只是那些皇子殿下們用來發洩情緒，找樂子的法子罷了。”
謝與的手越攥越緊，牙齒在嘴巴裏將裏面的軟肉咬了一遍又一遍。
“謝公子，督公，都過去了。”
柳梧看著謝與情緒不對，將謝與手下的碗慢慢抽出來。
“所以，他慢慢長大後變得性子偏執，病態，容不下別人對他一點點違拗，但他同樣會記得別人的恩情，你看，其實明瑟公主只是在她年幼尚不知事的時候，為尊嚴盡失狼狽不堪的他掉過一滴眼淚，他就會永遠記得她的好，給予她幫助，讓她一點點得到陛下超越皇子的寵愛，以一個公主的身份。”
謝與微微皺眉，心裏想了很多，有點難受。
“你...他其實很在乎，是很在乎的那種，就是因為太過在乎，太過相信了，所以你有沒有覺得他在你面前的時候幾乎完全不想掩飾自己，所有低劣，不堪的本性都在你面前不加掩飾的表露出來，他也許只太在乎你，所以對你比對別人的要求更高，更嚴苛。”
謝與慘笑，柳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讓他說什麽呢。
“柳大夫是在勸我嗎？勸我說那樣對我都是因為在意我，真的在意的話會放任謝素拿我做交易，真的在意的話會不顧我的意願揭露我的傷疤，逼迫我... ...”
謝與太過清醒，不是柳梧一個故事，幾句話就可以輕易敷衍的。
柳梧眼神慢慢轉向床上那人，他已無話可說，他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想要挽回謝與，真的只能靠秦鶴川自己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柳梧一整晚都看顧著秦鶴川，情況已經穩定，只是在馬車上一路奔波，還需要人精心照顧。
不等柳梧說什麽，謝與就上了馬車，坐在睡著的秦鶴川身邊。
柳梧抿著唇，不知是不是該同情謝與。
就算心裏在痛也還是舍不得就這樣放任秦鶴川不管。
燭淚一滴滴往下，在燭臺上堆積了一片，外面的冷風是不是飄進來，吹動了床上的帷帳。
秦鶴川的臉色看起來還是那麽虛弱，謝與坐在一旁翻動著書卻一頁也看不進去。
今晚就是除夕了，還是沒醒。
“小魚啊！快點出來，飯都好啦，小白小夜他們都回來啦！”
奶奶在催他了。
謝與走到床邊，輕輕掀開帷帳，目光在秦鶴川身上停留片刻，轉身便出去了。
林白林夜是林家給秦鶴川的暗衛，就算秦鶴川已經遠離朝堂，但他們已經是秦鶴川的人了，秦鶴川到哪他們就得跟到哪。
還好這地方他們都來過，並不陌生，雖然秦鶴川昏睡著，但還有謝與在。
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有謝與在，林白林夜就不會覺得沒有主心骨。
“來啦來啦！奶奶我來啦，看我帶了什麽回來！”
“柳大夫，今晚可是除夕，你這弄了一大堆藥材回來幹嘛？”
灣瑤奶奶還沒說話，謝與倒是先開口了。
“嘿，小魚啊，你可別看它們只是藥材，這些藥材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挖出來的，活血化瘀鎮痛效果可是最好的，奶奶我給它打碎了做成藥膏，這樣你在上山幹活哪裏不舒服了就塗上，保準管用。”
秦鶴川在這還沒醒，柳梧也放心不下，哪都去不了幹脆就跟謝與住在這裏了。
還好這裏原先種的是茶，後來灣枳那事一出後停了好長時間，現在剛好朝堂和南國簽了契約，這裏的茶山又要繼續種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歇了一段時間，地都變得好起來了，柳梧在這裏的山地上挖出好多草藥，樂呵呵地在這住下了。
“師父，快嘗嘗，今晚包了兩個餡的餃子，奶奶忙活了一下午呢，咱們快點開動吧。”
“饞死你啦！”
福禎福安當然是跟著謝與走了，反正宮裏沒了謝與他們也不想呆了，宮裏就是再有金山銀山也不如跟著謝與讓他們安心。
“奶奶，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您先吃。”
謝與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喜歡，夾了個餃子送到奶奶碗裏。
“哎呦，小魚今天也累著啦，從早上就開始幫我備菜洗菜的，還沒閑下來過呢，你也快吃！哈哈哈哈！大家都快吃呀！”
有長輩，有謝與，其他人怎麽敢先動筷子，個個乖溜溜的坐了一排，等奶奶吃了第一口，大家才樂呵呵地開動。
雖然屋子不大，坐了一桌人還稍顯擁擠，但桌上飯菜很豐盛，大家坐在一起沒什麽身份之分，一雙雙筷子時不時交疊一下，看在謝與眼裏，怎麽就那麽溫暖呢。
謝與起身倒了杯酒：“奶奶第一杯我得敬您，收留了我們這一大堆人。”
“奶奶有你們陪著也覺得開心，好像日子都活起來了，大家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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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 所有人都緊著根弦，雖然秦鶴川的情況暫時穩住了，但是難保不會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外面的糾葛紛爭謝與都不想再管, 呆呆地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已經幹枯樹枝。
“督公，來喝點熱湯, 折騰一天了, 小心風寒。”
“柳大夫就別再叫我督公了，早就不是了，還是叫我名字就好。”
柳梧笑笑，應下。
“柳大夫, 我有些話想問。”
謝與雖然沒直說，但是柳梧看的出來他心裏想法。
無非就是很難抉擇, 心裏覺得異常煩悶。
對著秦鶴川不知道該抱著什麽樣的心態。
柳梧對他的想法很清楚, 秦鶴川這個人就是這樣，惡劣慣了，以前的日子不好過養成了他自私自利的性子，偏偏還遇上謝與這麽一個全心全意赤誠熱烈的人, 對著他百依百順，可不更是助長了他偏激自私的風氣。
現在謝與對秦鶴川沒了耐心，失望了, 柳梧完全可以理解。
但他只是說出實情，不想讓他們之間存在誤會，至於怎麽選擇最終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
“前些天我和殿下一起去了一趟相國寺, 我在醫書裏看到那地方的氣候地勢或許能找到調制解藥所需的辰草，說實話，摘取草藥的過程並不容易，殿下還一直很著急, 說你還在府裏等著，想盡快趕回來，摘草的時候孤身一人就下了巖壁，後背還在巖壁上去重重磕了一下，傷勢不輕，知道你離開了王府一路趕著回來。”
謝與聽著這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既然真的這麽在乎，那之前那些又是在做什麽呢。
“謝公子應該不太知道殿下在南國時候都事情吧？”
柳梧改口管他叫公子，謝與也沒有糾正，想怎麽叫便怎麽叫吧。
南國的那些事情，秦鶴川怎麽可能就跟謝與講，那些屈辱的過去，秦鶴川恨不得藏起來掩的嚴嚴實實，還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紈絝模樣，生怕被人看出點什麽來，哪裏會主動跟謝與說。
謝與就算沒去過南國也知道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秦鶴川不說，他也不想讓秦鶴川平白想起那些過往，從來都沒有主動提過這些。
現在柳梧說起來，謝與還是有點想聽。
“謝公子過來坐，先把湯藥喝了，我給你診診脈，沒什麽大礙了我就跟你說說。”
柳梧笑著等謝與主動坐過來喝藥，把謝與的心思算的準準的。
果然謝與還是會被秦鶴川的事情牽動，對柳梧這樣費勁心思給自己治病的敬業程度佩服至極。
“看來真的恢覆不錯，也沒辜負我日日夜夜研制解藥，還跑了一趟南國去找我師父。”
“柳大夫是南國人？”
謝與並不知柳梧對來歷，只知道他是秦鶴川非常信任的人。
“我是北國人，我母親是北國人，我自小跟著母親流落到了南國，拜師也是拜了南國的醫聖，在南國長大的，當時師父很受朝廷器重，任禦醫院之首我也跟著他時常出入宮禁。”
謝與的手沿著藥碗邊緣來回摸蹭，眼神中參雜著一些柳梧讀不懂的情緒。
原來，柳大夫這麽早就跟殿下相識了。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北國皇子，他當時正被幾個皇子困在樹上用鞭子打，我勢單力孤以為他們只是在教訓奴才，雖然很可憐他，但終究沒有那個膽子去得罪皇子。”
謝與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有些不可置信。
的確，柳梧現在對行事作風完全看不出是會趨利避害膽小怕事的人。
“覺得很驚訝，是不是覺得我膽小怕事？”
謝與堪堪一笑，隨即又多了幾分釋然搖了搖頭。
“沒有，我明白，柳大夫是為了家人，選擇明哲保身也是無奈之舉，不管是南國還是北國，宮中爭鬥向來如此，我明白的。”
“謝公子實在通透，這些事當時的我很清楚，也懦弱不敢上前阻止，甚至連靠近一些去看看都不敢，但你知道第一個去阻止的人是誰嗎？”
柳梧能這樣問定然是謝與認識的的人。
“是明瑟公主嗎？”
“嗯，明瑟公主可比殿下還要小，身為女子不比皇子權勢大，更何況年紀還小更是沒人把她放在眼裏，不管公主怎麽求情拉扯都沒能阻止，那絞了筋的鞭子狠狠抽在殿下身上，一鞭就是一條血跡。”
“為什麽？”
謝與不明白，就算是皇子也得遵守宮規，別說是對他國皇子用刑，就算只是教訓一個奴才也得師出有名啊。
“哪有什麽為什麽，隨便什麽理由都可以，什麽擋著光了，礙著道了，行禮時腰彎的不夠低，隨便什麽都能當做理由，被捆起來用鞭子抽一頓，這些也只是那些皇子殿下們用來發洩情緒，找樂子的法子罷了。”
謝與的手越攥越緊，牙齒在嘴巴裏將裏面的軟肉咬了一遍又一遍。
“謝公子，督公，都過去了。”
柳梧看著謝與情緒不對，將謝與手下的碗慢慢抽出來。
“所以，他慢慢長大後變得性子偏執，病態，容不下別人對他一點點違拗，但他同樣會記得別人的恩情，你看，其實明瑟公主只是在她年幼尚不知事的時候，為尊嚴盡失狼狽不堪的他掉過一滴眼淚，他就會永遠記得她的好，給予她幫助，讓她一點點得到陛下超越皇子的寵愛，以一個公主的身份。”
謝與微微皺眉，心裏想了很多，有點難受。
“你...他其實很在乎，是很在乎的那種，就是因為太過在乎，太過相信了，所以你有沒有覺得他在你面前的時候幾乎完全不想掩飾自己，所有低劣，不堪的本性都在你面前不加掩飾的表露出來，他也許只太在乎你，所以對你比對別人的要求更高，更嚴苛。”
謝與慘笑，柳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讓他說什麽呢。
“柳大夫是在勸我嗎？勸我說那樣對我都是因為在意我，真的在意的話會放任謝素拿我做交易，真的在意的話會不顧我的意願揭露我的傷疤，逼迫我... ...”
謝與太過清醒，不是柳梧一個故事，幾句話就可以輕易敷衍的。
柳梧眼神慢慢轉向床上那人，他已無話可說，他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想要挽回謝與，真的只能靠秦鶴川自己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柳梧一整晚都看顧著秦鶴川，情況已經穩定，只是在馬車上一路奔波，還需要人精心照顧。
不等柳梧說什麽，謝與就上了馬車，坐在睡著的秦鶴川身邊。
柳梧抿著唇，不知是不是該同情謝與。
就算心裏在痛也還是舍不得就這樣放任秦鶴川不管。
燭淚一滴滴往下，在燭臺上堆積了一片，外面的冷風是不是飄進來，吹動了床上的帷帳。
秦鶴川的臉色看起來還是那麽虛弱，謝與坐在一旁翻動著書卻一頁也看不進去。
今晚就是除夕了，還是沒醒。
“小魚啊！快點出來，飯都好啦，小白小夜他們都回來啦！”
奶奶在催他了。
謝與走到床邊，輕輕掀開帷帳，目光在秦鶴川身上停留片刻，轉身便出去了。
林白林夜是林家給秦鶴川的暗衛，就算秦鶴川已經遠離朝堂，但他們已經是秦鶴川的人了，秦鶴川到哪他們就得跟到哪。
還好這地方他們都來過，並不陌生，雖然秦鶴川昏睡著，但還有謝與在。
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有謝與在，林白林夜就不會覺得沒有主心骨。
“來啦來啦！奶奶我來啦，看我帶了什麽回來！”
“柳大夫，今晚可是除夕，你這弄了一大堆藥材回來幹嘛？”
灣瑤奶奶還沒說話，謝與倒是先開口了。
“嘿，小魚啊，你可別看它們只是藥材，這些藥材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挖出來的，活血化瘀鎮痛效果可是最好的，奶奶我給它打碎了做成藥膏，這樣你在上山幹活哪裏不舒服了就塗上，保準管用。”
秦鶴川在這還沒醒，柳梧也放心不下，哪都去不了幹脆就跟謝與住在這裏了。
還好這裏原先種的是茶，後來灣枳那事一出後停了好長時間，現在剛好朝堂和南國簽了契約，這裏的茶山又要繼續種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歇了一段時間，地都變得好起來了，柳梧在這裏的山地上挖出好多草藥，樂呵呵地在這住下了。
“師父，快嘗嘗，今晚包了兩個餡的餃子，奶奶忙活了一下午呢，咱們快點開動吧。”
“饞死你啦！”
福禎福安當然是跟著謝與走了，反正宮裏沒了謝與他們也不想呆了，宮裏就是再有金山銀山也不如跟著謝與讓他們安心。
“奶奶，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您先吃。”
謝與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喜歡，夾了個餃子送到奶奶碗裏。
“哎呦，小魚今天也累著啦，從早上就開始幫我備菜洗菜的，還沒閑下來過呢，你也快吃！哈哈哈哈！大家都快吃呀！”
有長輩，有謝與，其他人怎麽敢先動筷子，個個乖溜溜的坐了一排，等奶奶吃了第一口，大家才樂呵呵地開動。
雖然屋子不大，坐了一桌人還稍顯擁擠，但桌上飯菜很豐盛，大家坐在一起沒什麽身份之分，一雙雙筷子時不時交疊一下，看在謝與眼裏，怎麽就那麽溫暖呢。
謝與起身倒了杯酒：“奶奶第一杯我得敬您，收留了我們這一大堆人。”
“奶奶有你們陪著也覺得開心，好像日子都活起來了，大家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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