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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願放你 “我希望能離開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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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願放你 “我希望能離開王府。” ……

折騰了半天, 謝與卻連要嘗一口的意思都沒有,秦鶴川想起謝與當時給他送來茉莉酒的時候,似乎也是現在自己這副模樣,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唯恐得到一句不滿。

他想著這些牙齒輕咬嘴唇, 有些失落,謝與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坐在桌上練字。

秦鶴川輕輕走去,默默坐在一旁看著謝與一個字一個字的學, 寫的不算好,但很工整。

其實他記得謝與從前說過, 自己不喜歡寫字看書, 自己教他的字都用來看戲本子了。

... ...

“小魚,你喜歡看什麽書?我帶些回來給你。”

“奴婢沒有什麽喜歡的書,如果可以殿下可以找些戲本子,奴婢學會了唱給您聽, 好不好?”

“好呀,小魚唱的最好聽了。”

“殿下喜歡就好。”

謝與不是不喜歡看書,只是比起看書, 他更希望得到殿下的喜歡,如果殿下喜歡聽戲,那他就努力去學, 就算為此會失去很多看書練字的時間他也不在乎。

... ...

現在,謝與沒了督公的身份,沒了可以做的事情,甚至失去了殿下這個念想, 他努力把自己曾經想要做的事情一點點撿起來。

秦鶴川看著謝與飄落在身前的發絲,莫名地想要上前幫他攏一攏,可就在剛碰到謝與的那一瞬,便被躲開了。

謝與的眼神中除了詫異之外就是毫無遮攔的漠然,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點點刺戳著秦鶴川的心口。

他不敢冒進,不想讓謝與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可是,讓秦鶴川放下謝與離開他又實在做不到,只能這樣賴在謝與身邊,黏著他,拿起墨站在一旁為謝與磨墨,也算做點事情,不至於讓謝與有理由一句話將他趕出去。

窗外的積雪開始漸漸消融,靜謐的夜色中嘀嗒嘀嗒的消雪聲異常清晰。

謝與執筆習字,秦鶴川在一旁磨墨陪同,若是不知情者乍一看還真以為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愛侶。

“殿下,夜深了。”

“小魚困了嗎?我讓人送熱水進來,泡個熱水澡再睡吧。”

謝與本意是想說自己要睡了,想趕他出去,可秦鶴川不接茬,反而叫了熱水來,非但沒有出去,還死皮賴臉留在內間,一副藥伺候謝與沐浴的樣子。

別的都還好說,偏涉及到身子這事是謝與逆鱗,一碰就碎。

謝與冷著臉,眼中毫無懼色直楞楞地看著秦鶴川,逼著人主動退開。

秦鶴川如何能不明白,立即擺著笑臉討好道:“小魚別多想,我幫你把東西擺好,就出去,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秦鶴川把浴巾搭在浴桶旁,拿了幹凈的衣服搭在架子上,拉過屏風才躡手躡腳地出去。

謝與看著秦鶴川走到外間才松了口氣,其實他心裏也很慌張,如果秦鶴川執意要留下,他怕是要再次上演一出自裁了。

熱氣彌漫著,謝與把自己縮在浴桶的角落裏,閉著眼想了好多事。

自己這樣留在梁王府算什麽呢?

被關在這裏,哪都去不了。

從前他渴望得到殿下的陪伴,現在他都有了,卻只會覺得如果是這樣無望的愛,隨時都會因利益而被拋棄的愛,他只想逃離。

患得患失的感覺沒人比他更懂,在秦鶴川身邊待了多久,他就感受了多久,現在,他不再願意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感再委屈自己了。

“小魚?小魚?你好了嗎?”

秦鶴川的聲音將他從困頓中叫醒,拿起浴巾擦拭幹凈,換上裏衣才回應了秦鶴川。

秦鶴川聞言慌忙跑進來,將謝與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著人沒事才放心。

“你在裏面躺了很久,我沒聽到聲音,還以為你... ...沒事就好。”

“以為什麽?以為我會把自己溺死在浴桶裏嗎?”

謝與冷笑出聲,隨手披上外衣就要往裏走。

秦鶴川被噎得說不出話,連忙跟上去幫謝與拉了被子,放下帷帳,沒有強行要跟謝與睡在一起。

看著謝與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秦鶴川熄了兩盞燈,只留了靠門的一盞亮著,自己默默走了出去。

看到浴桶還沒收,秦鶴川將手放在裏面攪了一圈,水已經有些涼了。

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將自己的衣袍都解開,把自己浸在謝與躺過的水中,這浴桶似乎有什麽致命的吸引力,讓秦鶴川完全感覺不到水的冰涼,只一個勁兒的往桶壁靠,想象著謝與的身影,他躺在這裏時什麽樣的姿態,會做什麽樣的動作,他貪婪地呼吸,努力汲取謝與留下的點滴氣息。

謝與曾給了他能給的全部的愛,他也習慣了索取,得到。

而現在謝與收回了這些,秦鶴川像是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一般迷茫,無措,努力挽留卻不知該怎麽做。

只會沿著謝與走過的路走,黏著他,賴著他,發揮自己惡劣的性格,恬不知恥的偷竊謝與留下的點滴。

他不願放謝與走,他不能離開謝與,就算現在兩個人再沒了從前那般默契,維持著這表面和平,他也不能放謝與走。

水聲輕響,燭光顫動,謝與躺在床上看著屏風外忽隱忽現的人影,眼神呆滯,不知在想什麽。

恍恍惚惚睡過去了。

福安一大早就來敲了謝與的門,福禎被他安排留在門外以防秦鶴川突然到來。

“師父,韓祝說若您想要離開王府,他可以派人接應,您怎麽想?”福安蹲在床邊輕聲問道。

謝與跟韓祝關系算不上特別好,至少在外人看來一般,但時間在謝與心中還是把韓祝當做一個偶爾可以給他指明方向的一個人。

但是此事非同小可,韓祝在外並無明顯的分屬黨派,冒這麽大的險就只是為了幫自己離開王府,他圖什麽?

現在對謝與已經沒了什麽利用價值,還有什麽值得韓祝為他冒險的。

“明瑟公主呢?”

謝與顧左右而言他。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成親那天明瑟公主的轎子是出門了,但公主已經被林將軍帶走了,走的是小道有林家的護衛跟隨,應該沒事,這是大事現在沒幾個人知道,連韓祝我也是迂回打聽,沒敢說實話。”

“那還好。”

至少公主是真的喜歡林無雁,跟著林無雁去林家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林無雁是家中幼子,無需承擔家族重擔,有很多時間可以陪著公主,度過屬於他們兩個人自己的日子。

只是,梁王府始終有個王妃的名頭在,就算是全府的人都知道沒有什麽所謂的王妃,殿下的內院之中只有他一個人,哪又如何。

還不是只能留在內院,像所有後院女子一般等待著夫君的到來,這該是多麽可悲。

更何況他還是被迫的。

“你回覆韓祝,說我希望得到他的幫助,離開王府。”

“是,我知道了,這幾天師父對殿下稍微緩和些,看看能不能讓院子裏的守衛減少一些,方便咱們逃走。”

謝與看著門外雖然沒人,但是他知道這附近都有暗衛值守,只是自己看不到。

他緩緩踱步到院子裏,賞景一般到處轉轉卻再沒有試圖離開這裏的意思,反正都會被攔住。

謝與不問不管,把自己晾在院子裏,柳梧來給他送藥,他也不喝,輕描淡寫一句不想喝,就沒人敢逼他。

急得柳梧在一旁團團轉也不能做什麽,只能趕緊跑去找秦鶴川。

果然,折騰自己還是管用的。

殿下這不就來了。

“小魚,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柳梧說你不想喝藥?”

秦鶴川把林家的人給撂下了著急忙慌從前院趕過來,遠遠看著謝與一身薄衣,連件披風都沒穿,連忙解下自己的大氅給謝與披上。

謝與不說話。

秦鶴川半抱著謝與就想把人往屋裏帶,怎料謝與卻不聽話。

“屋裏悶,不想待。”

“那我開開窗子,透透氣,這外面實在太冷,對你身子不好。”

“不。”

“你是想在外面走走?我陪著你好不好?”

“人多,煩。”

秦鶴川沒說話,但他知道謝與說的是躲在暗處看守的暗衛。

雖然他沒直說,但已然示意暗衛退下了幾人。

秦鶴川一連幾句都被謝與堵了回去,他知道謝與是對自己不滿,不想被這麽拘著,但他實在不能讓謝與離開王府。

謝與被秦鶴川牽著手,環抱著在院子裏走了兩圈,許是真的著了寒氣,措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嚇到秦鶴川連忙從懷來拿出帕子來給謝與掩面。

“小魚,我們回房裏吧,好不好?你... ...實在想出來,明天我帶你坐馬車出去走走吧。”

謝與折騰這半天,默默將府裏的看守都記了下來,雖然染了點風寒,但謝與覺得是很值得的。

殿下口中所謂的出去走走,不過也是要看著自己免得自己亂跑,被人發現,丟了他的臉罷了。

柳梧叫了秦鶴川去了藥房,把最新的藥方拿給他。

“這裏面還少一味藥,你得想辦法弄到,這是我經過這段時間對督公體質的觀察配的,照這藥方喝下去,最多半月就能解毒。”

“真的?好,你放心,我一定找到藥。”

少了的這一味辰草秦鶴川得清晨去一趟山裏找,雖然沒見過,但柳梧給他畫了形狀,現在並不是晨草生長的季節,但為了謝與他也得去試一試。

秦鶴川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剛出門謝與的房門就輕輕開了。

昨天因為謝與在院子裏一頓晃悠,今早出來的確少了很多暗衛看守。

謝與沿著小路墻縫到了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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