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自作自受 “殿下這是把我當做禁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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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自作自受 “殿下這是把我當做禁臠嗎？……
這晚, 外面燈燭閃爍，笑語不斷，人人都為了這場沒有任何壞處的婚禮感到高興, 唯獨這兩個當事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謝與悠然轉醒, 雙手雙腳都被綁著解不開, 偏還穿著一身刺眼的紅衣讓謝與覺得異常惡心。
“三殿下這是把奴婢當做禁臠嗎？不想聽您的話，就幹脆直接綁起來，是嗎？”
謝與紅著眼，他沒想到秦鶴川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秦鶴川的行為真是一次又一次沖擊這謝與對他的看法。
“小魚，不是這樣的, 我...我說過不會娶公主, 我想辦法不娶她，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
秦鶴川根本沒辦法直視謝與質問失望的眼神，面對謝與時，他每一句解釋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在一起？殿下所說的在一起就是這樣的在一起嗎？”
謝與動了動手上的繩子, 自嘲冷笑。
秦鶴川即刻上前想要幫謝與解開繩索，卻被謝與厲聲喊停。
“你別過來！別碰我！”
屋內一時間寂靜一片，秦鶴川覺得自己似乎耳鳴了一瞬, 聽不到任何聲音，謝與的話太刺耳了，秦鶴川不想聽, 不願接受。
被慣壞的人，接受不了這樣巨大的落差感。
“... ...小魚，我不過去，我讓福禎來好不好, 我讓他來幫你解開... ....”
秦鶴川一邊穩住謝與，一邊讓林白去找福禎來。
私自把當朝司禮監秉筆綁進府裏可是重罪，謝與一旦脫困，只要上報，不管皇帝留不留他，都會對秦鶴川造成很大的影響。
對這件事情，林白辦的非常謹慎，內院的人都被打發出去，只留了幾個近身暗衛看守，福禎也被安排在了暗衛眼皮子底下，生怕他作亂。
“殿下何必如此，奴婢只是個奴才而言，犯得著費這麽大功夫嗎？呵，也對，您是皇子，是貴人，想做什麽不行，奴婢的意願想法根本不需要考慮的不是嗎？”
謝與把這些年學到的陰陽怪氣的本事都用在了秦鶴川身上，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 ...小魚，你不要這樣說，我真的只是擔心你，皇帝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身上的毒柳梧已經想了些辦法，不管你對我有多大怨氣，總該先解了毒才是，以後你要是還想回司禮監我再想辦法好不好？”
“是嗎？那奴婢還得感謝殿下了，從前這麽多年奴婢何曾因為自己的事情開口向殿下求助過，官場之上，有贏就有輸，勝敗我認了，現在殿下這句幫我想辦法是什麽意思？”
寒風呼嘯而過，貼著大紅喜字的窗戶被吹得劈啪作響，兩人相對而坐，卻沒有一句話能說在一起了。
秦鶴川向來都是被謝與哄著順著，早就忘了該怎麽做才能挽留住一個人的心。
新婚之夜的房裏沒有繾綣旖旎的纏繞，只剩下冷言冷語的對峙。
秦鶴川安排福禎留在房裏照顧謝與，自己慢慢開門出去了。
大婚的房間本就是秦鶴川自己的臥房，現下謝與不願見他，秦鶴川也無處可去，內院不少房間，但距離臥房最近的只有書房。
書房地方不大，但還好有張小榻可以睡，冷冰冰的書房沒有人陪著，秦鶴川躺著在想，要是從前謝與一定會跟著自己纏著要一起睡才是，可是現在，人就在自己隔壁卻連見他一面，靠近一點都會被嫌棄。
秦鶴川苦笑，他是怎麽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步的。
自作自受罷了。
說起來也奇怪，謝與躺在秦鶴川的床上他能夠聞出秦鶴川的氣味，從前那樣讓他著迷的感覺卻變淡了很多。
屋裏添了兩個火盆，熱水湯藥也都按時送來，謝與沐浴過後福禎幫他給膝蓋上過藥後才躺下，但他睜著眼看著帳頂，久久睡不著。
能夠嫁給殿下，跟他永遠在一起，這樣的事情就連在夢裏謝與都不敢想，可現在實現了，才發現原來一切本就不該。
屋裏的紅色紗帳，大紅喜字無一不在刺痛著謝與的心。
原本就不是屬於他的，這般強求又有什麽用，從前的他不敢想，現在的他不願想。
床頭的那對龍鳳花燭燃了整夜，本該象征著美好幸福的東西，在謝與看來卻像是無奈的眼淚摻雜著血絲，如果今天換作是那位公主，就這樣嫁給一個不愛的人也是一樣的感受吧。
天光已然大亮，院子裏卻空無一人，大婚當晚秦鶴川就將內院侍者盡數遣散，只留暗衛值守。
外面街上四處都在傳三殿下愛妻至此，內院之中一個女子都沒留下，還派身邊近衛保護王妃，王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府裏跟殿下恩愛度日。
可事實若真像外面所傳言的那樣便好了。
成親是真的，娶了王妃也是真的，只是這王妃不是明瑟公主卻是謝與這事沒辦法讓人知道，秦鶴川只能讓人待在府裏。
“把這副藥給督公服下，身子有什麽反應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才好慢慢調整，還有一定要註意督公的情緒，會牽動毒藥發作的。”
柳梧把湯藥遞給秦鶴川想要給他制造一點機會去見見督公。
雖然謝與不說，秦鶴川也不說，但就是看這府裏的氣氛也看的出來出了什麽事。
柳梧早就跟秦鶴川說他這法子不行，督公不會領情反而會更加惡化他們之間的關系，除了能對解毒有所幫助之外，對秦鶴川沒有一點好處。
能夠在宮裏生存下來的人，必定心狠且堅定，更何況督公從前在秦鶴川面前再怎麽低聲下氣也不能掩蓋他本質上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這樣把人關在府裏不讓出門算怎麽個事，督公不跟他鬧才怪。
柳梧跟著秦鶴川一起去見謝與，他就是擔心只有秦鶴川一個人怕是會被打出來，督公是個明事理的人，自己跟著去督公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有所緩和。
秦鶴川想坐在床邊抱著謝與給他餵藥，沒想到剛坐下謝與手一揮就將熱騰騰的藥碗掀翻，吧唧一聲瓷片碎了一地，還有一半藥就這樣潑在了秦鶴川手上。
剛從藥盅裏舀出來沒多久，正熱著沒幾刻這手背就泛了紅，隱隱有些起泡的跡象。
謝與只輕飄飄看了一眼，沒說話，內裏的手指一直緊緊攥著床單。
柳梧連忙上前給秦鶴川敷上藥粉，讓人去拿了冰塊來給秦鶴川鎮痛。
秦鶴川咬著牙忍著，看著地上碎了滿地的碎片，手沒那麽疼，但心很痛。
幹脆掀了裹著冰的手帕，深深看了謝與一眼，默默出去了。
“督公，你不要擔心，殿下只是皮外傷我給開幾副藥幾天就能好。”
謝與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柳梧還是說了這樣的話。
“柳大夫想多了，我並沒擔心什麽。”
柳梧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照例給謝與檢查了一下膝蓋恢覆情況，只是一提到那毒，謝與就不再說話，柳梧也沒辦法繼續追問，畢竟他不是秦鶴川，沒那麽混賬，總不能綁著病人扒衣服吧。
“一會兒讓福禎再去藥房拿一副藥，別跟自己身子過不去... ...三殿下他有些事情做的不對，沒什麽可辯駁的，要不要原諒他都應該是你做主，不要有什麽壓力，像剛剛這樣就很好，有什麽不舒服的就發洩出來，別衙壓抑自己。”
他們之間感情的事柳梧做不了主也幫不上什麽忙，但讓謝與不要壓抑自己的感情這一點，卻是從一個大夫一個朋友的角度出發給他的建議。
內院裏沒有侍女，房頂上時刻都有兩個暗衛在值守隨時聽從謝與的調遣，身邊還有福禎陪著，但謝與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秦鶴川自作主張，不顧他的感受，不尊重他的想法，擅自為他所做的決定，口口聲聲的為你好，難道不是自欺欺人，打著為你好的名號來實現自己的私欲。
謝與被困在這個宅子裏，哪都去不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皇帝是不是已經下令將自己處死了？
明瑟公主去了哪裏？
真的要被困在這裏一輩子嗎？
謝與想了很多，但又不願去想這麽多事，他覺得自己也許真的是太累了，不想管了。
索性就這樣吧，這毒想什麽時候發作就讓他什麽時候發作，也不再想離開這裏。
謝與曾說過，這條命給了殿下的，他說到做到，如果這就是他命中註定的終點，那麽他接受。
不是接受秦鶴川，只是接受自己。
秦鶴川白天總是往外跑，謝與不知道他去做什麽，也不想知道，晚上回來照常給他端藥送水。
晚上隱約能夠聽到一些戲聲，謝與以為是自己太久沒有唱戲的緣故，出現了幻覺。
其實是秦鶴川找來很多從前謝與給他唱過的曲譜，白日裏事情太多，要應付皇帝還得跟秦璟川打太極，只有晚上的時間能讓他看看戲本子。
秦鶴川以前只管點戲，什麽時候想聽什麽謝與幾乎都能馬上給他唱上一曲，從前他不知道，真正自己開始學了原來唱戲也這麽難。
別說調調，就是戲文他都很難記下來，這些戲本子都是秦鶴川讓林夜去留園給他搬回來的，每一本上面都有著謝與密密麻麻的批註，小字娟秀整齊，每一本的末尾都標註了幾句話。
“這本殿下最喜歡聽這一句，聲調要軟，神情要媚，需要多加練習。”
“這本殿下最喜歡其中下腰的姿勢，多活動別生疏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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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 外面燈燭閃爍，笑語不斷，人人都為了這場沒有任何壞處的婚禮感到高興, 唯獨這兩個當事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謝與悠然轉醒, 雙手雙腳都被綁著解不開, 偏還穿著一身刺眼的紅衣讓謝與覺得異常惡心。
“三殿下這是把奴婢當做禁臠嗎？不想聽您的話，就幹脆直接綁起來，是嗎？”
謝與紅著眼，他沒想到秦鶴川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秦鶴川的行為真是一次又一次沖擊這謝與對他的看法。
“小魚，不是這樣的, 我...我說過不會娶公主, 我想辦法不娶她，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
秦鶴川根本沒辦法直視謝與質問失望的眼神，面對謝與時，他每一句解釋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在一起？殿下所說的在一起就是這樣的在一起嗎？”
謝與動了動手上的繩子, 自嘲冷笑。
秦鶴川即刻上前想要幫謝與解開繩索，卻被謝與厲聲喊停。
“你別過來！別碰我！”
屋內一時間寂靜一片，秦鶴川覺得自己似乎耳鳴了一瞬, 聽不到任何聲音，謝與的話太刺耳了，秦鶴川不想聽, 不願接受。
被慣壞的人，接受不了這樣巨大的落差感。
“... ...小魚，我不過去，我讓福禎來好不好, 我讓他來幫你解開... ....”
秦鶴川一邊穩住謝與，一邊讓林白去找福禎來。
私自把當朝司禮監秉筆綁進府裏可是重罪，謝與一旦脫困，只要上報，不管皇帝留不留他，都會對秦鶴川造成很大的影響。
對這件事情，林白辦的非常謹慎，內院的人都被打發出去，只留了幾個近身暗衛看守，福禎也被安排在了暗衛眼皮子底下，生怕他作亂。
“殿下何必如此，奴婢只是個奴才而言，犯得著費這麽大功夫嗎？呵，也對，您是皇子，是貴人，想做什麽不行，奴婢的意願想法根本不需要考慮的不是嗎？”
謝與把這些年學到的陰陽怪氣的本事都用在了秦鶴川身上，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 ...小魚，你不要這樣說，我真的只是擔心你，皇帝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身上的毒柳梧已經想了些辦法，不管你對我有多大怨氣，總該先解了毒才是，以後你要是還想回司禮監我再想辦法好不好？”
“是嗎？那奴婢還得感謝殿下了，從前這麽多年奴婢何曾因為自己的事情開口向殿下求助過，官場之上，有贏就有輸，勝敗我認了，現在殿下這句幫我想辦法是什麽意思？”
寒風呼嘯而過，貼著大紅喜字的窗戶被吹得劈啪作響，兩人相對而坐，卻沒有一句話能說在一起了。
秦鶴川向來都是被謝與哄著順著，早就忘了該怎麽做才能挽留住一個人的心。
新婚之夜的房裏沒有繾綣旖旎的纏繞，只剩下冷言冷語的對峙。
秦鶴川安排福禎留在房裏照顧謝與，自己慢慢開門出去了。
大婚的房間本就是秦鶴川自己的臥房，現下謝與不願見他，秦鶴川也無處可去，內院不少房間，但距離臥房最近的只有書房。
書房地方不大，但還好有張小榻可以睡，冷冰冰的書房沒有人陪著，秦鶴川躺著在想，要是從前謝與一定會跟著自己纏著要一起睡才是，可是現在，人就在自己隔壁卻連見他一面，靠近一點都會被嫌棄。
秦鶴川苦笑，他是怎麽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步的。
自作自受罷了。
說起來也奇怪，謝與躺在秦鶴川的床上他能夠聞出秦鶴川的氣味，從前那樣讓他著迷的感覺卻變淡了很多。
屋裏添了兩個火盆，熱水湯藥也都按時送來，謝與沐浴過後福禎幫他給膝蓋上過藥後才躺下，但他睜著眼看著帳頂，久久睡不著。
能夠嫁給殿下，跟他永遠在一起，這樣的事情就連在夢裏謝與都不敢想，可現在實現了，才發現原來一切本就不該。
屋裏的紅色紗帳，大紅喜字無一不在刺痛著謝與的心。
原本就不是屬於他的，這般強求又有什麽用，從前的他不敢想，現在的他不願想。
床頭的那對龍鳳花燭燃了整夜，本該象征著美好幸福的東西，在謝與看來卻像是無奈的眼淚摻雜著血絲，如果今天換作是那位公主，就這樣嫁給一個不愛的人也是一樣的感受吧。
天光已然大亮，院子裏卻空無一人，大婚當晚秦鶴川就將內院侍者盡數遣散，只留暗衛值守。
外面街上四處都在傳三殿下愛妻至此，內院之中一個女子都沒留下，還派身邊近衛保護王妃，王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府裏跟殿下恩愛度日。
可事實若真像外面所傳言的那樣便好了。
成親是真的，娶了王妃也是真的，只是這王妃不是明瑟公主卻是謝與這事沒辦法讓人知道，秦鶴川只能讓人待在府裏。
“把這副藥給督公服下，身子有什麽反應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才好慢慢調整，還有一定要註意督公的情緒，會牽動毒藥發作的。”
柳梧把湯藥遞給秦鶴川想要給他制造一點機會去見見督公。
雖然謝與不說，秦鶴川也不說，但就是看這府裏的氣氛也看的出來出了什麽事。
柳梧早就跟秦鶴川說他這法子不行，督公不會領情反而會更加惡化他們之間的關系，除了能對解毒有所幫助之外，對秦鶴川沒有一點好處。
能夠在宮裏生存下來的人，必定心狠且堅定，更何況督公從前在秦鶴川面前再怎麽低聲下氣也不能掩蓋他本質上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這樣把人關在府裏不讓出門算怎麽個事，督公不跟他鬧才怪。
柳梧跟著秦鶴川一起去見謝與，他就是擔心只有秦鶴川一個人怕是會被打出來，督公是個明事理的人，自己跟著去督公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有所緩和。
秦鶴川想坐在床邊抱著謝與給他餵藥，沒想到剛坐下謝與手一揮就將熱騰騰的藥碗掀翻，吧唧一聲瓷片碎了一地，還有一半藥就這樣潑在了秦鶴川手上。
剛從藥盅裏舀出來沒多久，正熱著沒幾刻這手背就泛了紅，隱隱有些起泡的跡象。
謝與只輕飄飄看了一眼，沒說話，內裏的手指一直緊緊攥著床單。
柳梧連忙上前給秦鶴川敷上藥粉，讓人去拿了冰塊來給秦鶴川鎮痛。
秦鶴川咬著牙忍著，看著地上碎了滿地的碎片，手沒那麽疼，但心很痛。
幹脆掀了裹著冰的手帕，深深看了謝與一眼，默默出去了。
“督公，你不要擔心，殿下只是皮外傷我給開幾副藥幾天就能好。”
謝與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柳梧還是說了這樣的話。
“柳大夫想多了，我並沒擔心什麽。”
柳梧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照例給謝與檢查了一下膝蓋恢覆情況，只是一提到那毒，謝與就不再說話，柳梧也沒辦法繼續追問，畢竟他不是秦鶴川，沒那麽混賬，總不能綁著病人扒衣服吧。
“一會兒讓福禎再去藥房拿一副藥，別跟自己身子過不去... ...三殿下他有些事情做的不對，沒什麽可辯駁的，要不要原諒他都應該是你做主，不要有什麽壓力，像剛剛這樣就很好，有什麽不舒服的就發洩出來，別衙壓抑自己。”
他們之間感情的事柳梧做不了主也幫不上什麽忙，但讓謝與不要壓抑自己的感情這一點，卻是從一個大夫一個朋友的角度出發給他的建議。
內院裏沒有侍女，房頂上時刻都有兩個暗衛在值守隨時聽從謝與的調遣，身邊還有福禎陪著，但謝與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秦鶴川自作主張，不顧他的感受，不尊重他的想法，擅自為他所做的決定，口口聲聲的為你好，難道不是自欺欺人，打著為你好的名號來實現自己的私欲。
謝與被困在這個宅子裏，哪都去不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皇帝是不是已經下令將自己處死了？
明瑟公主去了哪裏？
真的要被困在這裏一輩子嗎？
謝與想了很多，但又不願去想這麽多事，他覺得自己也許真的是太累了，不想管了。
索性就這樣吧，這毒想什麽時候發作就讓他什麽時候發作，也不再想離開這裏。
謝與曾說過，這條命給了殿下的，他說到做到，如果這就是他命中註定的終點，那麽他接受。
不是接受秦鶴川，只是接受自己。
秦鶴川白天總是往外跑，謝與不知道他去做什麽，也不想知道，晚上回來照常給他端藥送水。
晚上隱約能夠聽到一些戲聲，謝與以為是自己太久沒有唱戲的緣故，出現了幻覺。
其實是秦鶴川找來很多從前謝與給他唱過的曲譜，白日裏事情太多，要應付皇帝還得跟秦璟川打太極，只有晚上的時間能讓他看看戲本子。
秦鶴川以前只管點戲，什麽時候想聽什麽謝與幾乎都能馬上給他唱上一曲，從前他不知道，真正自己開始學了原來唱戲也這麽難。
別說調調，就是戲文他都很難記下來，這些戲本子都是秦鶴川讓林夜去留園給他搬回來的，每一本上面都有著謝與密密麻麻的批註，小字娟秀整齊，每一本的末尾都標註了幾句話。
“這本殿下最喜歡聽這一句，聲調要軟，神情要媚，需要多加練習。”
“這本殿下最喜歡其中下腰的姿勢，多活動別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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