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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茉莉圓子 “督公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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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茉莉圓子 “督公親手做的?”

謝素一定要想辦法盡快解決。

這是謝與從謝府出來後第一個想法。

秦鶴川這兩天往秦璟川那邊走動的多了些,側面也打聽出了一些消息,皇後對太後動手多半沒得跑,只是通過什麽途徑秦鶴川暫時還沒想到,只能讓自己的人多加近身服侍太後。

秦鶴川自然是知道那晚謝與打發人來問他,只是太後的事情懸在心上,對於謝與他還心有疑慮,暫且擱置幾日。

盡管秦鶴川與秦璟川一母同胞,他的話可以信,但不能全信,秦璟川的野心明晃晃寫在臉上,若是自己的利益與他有任何碰撞,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出賣自己。

此時明面上謝與仍舊是秦璟川的人,時不時就往那邊去一趟,只是兩人都清楚這謝與到底是誰的人。

秦璟川身邊有個謀士名叫周謙,每每秦鶴川與他單獨談話是這人便藏身隔間將他們之間的談話盡數聽取。

這點動靜自然無法逃出秦鶴川的耳朵,只是見著秦璟川也放任自流他也就沒說什麽。

秦鶴川這次在跟秦璟川的對話中不鹹不淡的添了幾句有關謝與的話,加上一直都在說與太後有關的話題,很輕易就能讓周謙將謝與與太後聯想起來。

之後只要盯著周謙順藤摸瓜想找出些蛛絲馬跡也不難。

秦鶴川和林無雁的配合算是比較順利,只是謝與坐在廳中聽著福禎回報起林無雁的事情,眉頭越皺越緊,不耐煩已經寫在了臉上。

“林無雁在殿下府上住了一夜?”

謝與咬牙切齒的覆述了一遍福禎的話,若不是林無雁對殿下尚且有用,他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扒拉一層皮肉下來。

“是,但沒睡一個屋,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福禎連忙補充道。

聽到這,謝與緊皺的眉頭才稍有舒緩:“這幾日殿下除了林無雁,身邊可還有旁人陪著?”

“這個嘛,暫時沒有,這三殿下跟林將軍有正事忙,想必也顧不上四處尋花問柳的。”

謝與睜開眼:“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四處尋花問柳,殿下風流倜儻還需要尋嗎?想伺候殿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咱家不緊著些怎麽分去殿下的目光!”

是是是,殿下什麽都好,連多情風流在您這都是殿下魅力的體現,當舔狗還舔出優越感來了。

被訓了的福禎垂著腦袋暗自腹誹。

“師父中秋夜宴近在眼前,林將軍的事咱先別鬧心了,今年咱給殿下送什麽禮好呢?”

謝與斜眼撇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用你說,咱家早準備好了。”

“月餅?”

“你俗不俗氣,膩死人的東西三殿下能喜歡嗎?咱家早就給殿下準備了糯米茉莉圓子,等到了中秋夜給殿下添上一壺茉莉酒,那才叫一個清雅。”

謝與人還沒見著殿下,光是想著這些畫面自個兒倒美起來啦。

“那二殿下那邊呢?也送一份?”

福禎想著畢竟二殿下是三殿下親兄弟,而且師父還在二殿下跟前做事,也該送上一份的吧。

沒想到謝與直接來了一句:“你不是說送月餅的嗎?這還問什麽?”

得嘞,還是只有三殿下才有這個待遇,別人說什麽也沒用。

忙碌了好一陣子,中秋說是團圓夜但在皇宮這種地方,不過是一群虛偽的人湊在一起演的一出大戲罷了。

這場大戲似乎比秦鶴川愛聽的那出踏江還要好看,金碧輝煌的戲臺子,雕欄玉砌的無一處不是令人欣賞的好景色,唯獨除了戲臺子上的人。

“三弟也來了,許久不見了,來陪大哥喝一杯。”

大殿下秦瑜川要比秦璟川大了八歲,早入朝堂,明面上看起來朝中勢力會更傾向他一些,畢竟他是長子,陛下天然就會更傾向於他,那麽相應的謝素也會傾向於他。

好在秦瑜川算不上聰明,為人心高氣傲,仗著自己年長,那叫一個擺譜,這些年要不是有皇帝暗中授意謝素幫他,連明面上的占優怕是都保不住。

秦鶴川哪裏會跟蠢人計較這個,笑盈盈的飲了杯酒,找借口脫了身。

有林白跟在身後,他也比較放心不怕秦瑜川在酒裏動手腳。

謝與早到了,只是一直被皇後拉著吩咐辦事,不得空去跟三殿下說兩句。

殿外一聲“陛下駕到”頓時安靜了一片,各歸各位。

“起來吧。”

沙啞低沈的聲音響起,階下一排排的臣下相繼起身,等到那九五之尊的人發話,才入座。

皇帝已年近六十,近些年來身子不大好,朝中諸事都是秦瑜川和秦璟川管的比較多,他自己帶著太醫住在溫泉宮養病,若非這種宴席場合一般是不會出現的。

就是來了也沒幾句話,多時都是在聽著下邊的人在說,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就多消耗自己一點氣血似的。

皇帝不說,他那愚蠢的兒子倒是先開口:“兒臣祝父皇中秋安康,萬事順意!”

秦鶴川和秦璟川對視一眼,沒說什麽也跟著起身敬了杯酒,最終還是只得到他們養生父皇一句輕飄飄的“嗯”

“父皇,今日有本上報淮州地界出現了大量暴民奪糧事件,當地巡撫多番鎮壓無果,尋求一個有力的官員前往解決,依兒臣看,與其再度遣官不如直接派一個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前去更好。”

“哦,那你心中有人選了?”

謝與聽著秦瑜川的話頭就覺著不對,加上今日秦瑜川一來就找三殿下說話,實在古怪。

果然。

“兒臣想,三弟見多識廣,身份尊貴且現在還沒有要務在身,派三弟前去想必再合適不過來。”

呵,所謂見多識廣不過是那十年為質的時間了吧。

秦鶴川還沒說什麽,謝與倒是先忍不住了。

“大殿下念及三殿下暫無公務在身,實屬兄弟情深,只是三殿下身份尊貴,淮州一帶地處荒涼,靠近蠻族,加之暴民作亂,派三殿下前去怕是傷及三殿下貴體。”

“謝督公多慮了,自然不會讓三弟一個人前去,定會派遣些精銳護衛跟隨保護,不會讓三弟有所損傷,那豈不是成了我這個做大哥的錯,況且鎮壓暴民也是為民生計,三弟也是功德一件。”

秦鶴川沒急著說什麽,心中思慮一圈,這秦瑜川從沒主動給自己挖過坑,這次為何突然發難,把我調離京城究竟是為了對付我,還是對付別人?

秦瑜川話說的美滿,再者皇帝本來也就不在意秦鶴川這個兒子,自然不會在乎他前往淮州會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沒多考慮就一口應了下來,連給謝與多迂回的時間都沒有。

這場謝與期待許久的中秋夜宴終究還是沈默收場。

秦鶴川與秦璟川打過招呼後就示意謝與一會兒府中見。

而現在謝與卻完全沒了前幾日期盼殿下的興奮,滿腦子都是怎麽才能說的陛下回心轉意。

謝與腦袋飛速轉動,福禎也不敢插一句嘴,連馬車到了都不曾察覺。

梁王府的管家出門來迎謝與,這次沒有把人帶到臥房而是書房,謝與也沒有絲毫失落。

“殿下,奴婢謝與求見。”

得到允許的謝與進來將門關好,屋裏只有他與秦鶴川兩人,但謝與此刻知道在外面定然有值夜暗衛在。

秦鶴川端坐在桌案前,閉目養神似乎在思慮些什麽。

“殿下,您不能去淮州,既然大殿下能想陛下直接提出這個請求,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您孤身前去一定會有危險的,奴婢明日會再去請見陛下。”

謝與說了一會秦鶴川卻不發一言。

半晌秦鶴川起身拿出地形圖,仔細查看了淮州地帶地形地勢,的確高險。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淮州巡撫應該是李開澤,上任五年,這五年裏暴民作亂的事情是經常發生嗎?”

謝與不知道殿下怎麽想,只是仔細回了殿下的話。

“按照奏報中所寫,確實如此,這個李開澤進士出身,早年曾得大殿下提拔,只是後來因丁憂,原本的職務有人替代所以就被迫調遣到了淮州。”

這樣說倒是難怪了,秦瑜川把自己的人放在這麽遠的地方能做什麽,暴民又是怎麽回事?

是否真的確有其事還是只是為了調虎離山的計策?

“關於這件事你先不要貿然去找父皇,立場太過明顯,他一定不喜歡,明日我會先去找秦璟川商量,你沒事也可以一起。”

“是,殿下奴婢都有空。”

謝與一副急切的樣子,落在秦鶴川眼裏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要被逼去淮州,謝與看起來倒是比自己還要擔心,擾的秦鶴川想逗逗他。

“督公既然來了也別白來。”

秦鶴川話說的含糊,人卻起身往臥房去,謝與見狀竟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秦鶴川自己動手開了房門謝與才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霎時腦袋裏什麽都不願再想,只想讓自己沈浸在殿下的氣味裏。

“殿下,奴婢來時特意給您準備了茉莉圓子,您晚上也沒吃多少,您嘗嘗吧。”

謝與手裏捧著食盒就等殿下一聲允,就迫不及待的擺盤。

“督公親手做的?”秦鶴川瞇著眼笑了笑。

“是,是奴婢親手做的,還望殿下不要嫌棄。”

圓子雪白剔透,人也雪白剔透,怎麽會嫌棄。

“還有茉莉酒,都是奴婢去歲冬日裏埋下的,特意獻給殿下。”

謝與站在桌邊,抑制著自己貪戀殿下的呼吸,動作輕緩為他的殿下斟上一杯酒。

“都是茉莉,是督公希望我時時聞到你的味道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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