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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貓頭 我女朋友專門給我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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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貓頭 我女朋友專門給我掛的

元旦當天, 晚會七點開始,晏雁五點到學校,沈珍枝接她去化妝室。

中途遇上那個有點挑刺的男審核員, 他瞧上去和沈珍枝不大對付,沈珍枝幾次往她身後躲,晏雁對這行為不明所以,但只要推她出來, 男生就會有所收斂,笑容勉強, 像是不得不如此。

上次初次見面同樣, 舞臺上, 沈珍枝得意一笑,目光朝她示意,和他說:“這次你總不能卡我了吧。”

原本面無表情的男生霎時變了臉色, 依舊心不甘情不願的, 最後給她們節目過了。

晏雁有些費解,她明明不認識他,最多見過兩面,雖然是有陌生人單看臉覺得她不好惹, 但威懾力已經大到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畏懼了嗎?

化好妝, 進換衣間前,盛歸池給她發來消息, 說是堵車, 可能得晚到。

晏雁回他一個好的。

過幾秒,拿起手機發第二條消息,讓他開車註意安全。

之後候場,她們這個節目比較靠前, 禮服沒有口袋,手機拿不了也沒地方能裝,便一直放在包裏,黑暗中閃爍好幾下,沒人理。

舞臺劇整體風格偏宮廷風,改編自一個古希臘神話,晏雁飾演的神女角色只在開篇和結尾出現,負責奠定劇本基調以及揭露結局真相。

沈珍枝和她說沒有技術含量,大概是不想讓她有壓力,畢竟這個角色出場不多臺詞又少。

答應後,晏雁抽出空仔細讀了一遍劇本,就舞臺改編來說沖突足夠,包含主題覆雜,戲劇張力拉滿,她戲份不多是真的,但是實際上具有不可或缺的推動作用。

上臺前她尚且能分出神來想盛歸池有沒有到場,等真站在上面,根本不記得往臺下觀眾席找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交張滿分答卷,迎著舞臺燈光,將曾經彩排過的臺詞和肢體統統順出來。

謝過幕,紅布一拉,沈珍枝抱住晏雁誇她表現太好了,順勢發出邀請:“有機會你下次還來玩啊。”

晏雁笑了下,神思自希臘時代穿回二十一世紀,恍然間想起什麽,說她先回化妝間。

提起裙擺,邁著安全的小碎步穿過後臺過道,拐口一道手臂被攔住。

擡起頭,又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他面色緊張,口氣聽得出崇拜愛慕:“學姐你好,我關註你很久了,剛剛看你表演的很出色很棒。”

“謝謝。”

叫晏雁憑空有種偶遇粉絲的錯覺。

“學姐,可以加你一個聯系方式嗎?”

“不是很方便。”

她抿唇,搖頭婉拒,轉身要走。

男生見勢快速問道:“那學姐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晏雁腳步一頓,“你不認識我?”

反問的語氣乍一聽好狂妄,實則是為了問:“不認識怎麽會喊學姐?你認錯人了嗎?”

“不會認錯。”男生撓撓頭,大高個,笑起來卻靦腆,“我是今年大一剛入學的,不然肯定已經認識你了。”

晏雁點頭,說:“我叫晏雁。”

男生一字一頓重覆,詢問拼音對標的具體漢字。

這條路只走到一半,要做的事情頻頻被迫中斷,晏雁盡力耐著性子和他解釋一遍。

“好好聽的名字。”男生燦然一笑,露出標準的牙齒顆數,開朗道:“晏雁學姐等下有空嗎?學校附近新開了有名的糖水鋪,它家的雙皮奶很不錯。”

“應該沒空,我男朋友在等我。”

利落答完,再邁步,沒有欲來阻攔她的言語動作,快走到頭,臨近休息室,晏雁想了想,悟到這位男生的搭訕手段。

腳下速度放慢,腰背一緊,晏雁的身體突然失去平衡,往右歪,嗅到熟悉的清冽氣息。

叫喊聲悶在喉口,她整個人貼著房門被帶進去。

“哢噠”一聲。

“盛歸池?”

聽到她喊他的名字,身著灰色帽衫的盛歸池俯低湊近,食指搭上帽頂,輕輕往下一揭,一張眉目俊朗,分明利落的少年臉龐出現在眼前,依然是獨一份的傲然不羈。

她攥著他的衣角,順著摸上去,他一怔,嘴邊弧度擴大,想說她今天這麽不見外,未開口,被她的問句打斷:“你不冷嗎?”

他橫在她腰間的手掌向上,撫過裸露在外的肩頭,“好像是你穿的比較少?”

沈珍枝說晏雁是特意請來做門面的,必得好好打扮盛裝出席。

盛裝出席,禮服的確隆重,裙擺由兩部分組成,裏頭那層是尋常材質,外頭沿著典雅的淺灰色裙面鋪下來一層輕紗。

好好打扮,發型不似平時,為貼合女神形象編起頭發挽在耳後,眼影以粉紫為主,眼線上挑,她的臉是清冷系,妝容整體氣質偏向魅惑那掛,卻並不違和。

舞臺大燈多,她手持弓箭,是不容侵犯的正義使者。

只剩一盞頂光時,照至小巧耳朵和光滑額頭,沐在不厚重的光輝裏,仿佛中世紀油畫的高貴少女。

“我又不到外面去,室內穿著不是很冷。”晏雁給他拉上拉鏈,問:“你什麽時候到的?”

“沒看表。”盛歸池低頭,任她動作,學她的說話風格:“但看完了你的表演。”

不僅看完了表演,還有幸見證女神下凡被表白的場面。

那男生有點段位,不僅幾句話便給自己營造出一個不設防備的單純大男孩形象,話裏也有進有退的,令人難生反感。

可惜他拋出去的那些話口,晏雁好像聽不太懂,一個沒接。

盛歸池懶懶倚在那兒,抱臂看著,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還要感慨,現在的大學新生怎麽回事啊,晚會只進行到一半就能隨意從座位上離開?

他這邊回想過去,晏雁則專註當下,問:“你看完了?”

果然,不僅沒懂,也絲毫不在乎。

盛歸池沒打算就搭訕問她什麽,不再去想,說看完了。

她演的什麽角色來著,來自希臘的神仙太多,關系覆雜,名字又個頂個的難記,堪比俄國人。

來這邊找她的時候,他特意百度百科搜了下,古希臘裏象征愛情、美麗和性.愛的女神,美得驚心動魄,在戲裏卻絕非單純的美麗花瓶,神秘、自信、威嚴、強大。

他一點頭,聲調輕,說出來的話都讓人害臊,“演的簡直太好了,臺詞有力,表情到位,如果我是評委老師,肯定給你發小紅花。”

晏雁擡眼看他,心裏有點高興,又有點怪怪的,“什麽小紅花啊。”

“今天不承認自己是小朋友了?”

“我是小朋友,那你是什麽?”

盛歸池側過頭,瞇了瞇眼,挪近二人距離,若有所悟,“對,差點忘了,你比我大。”嘴唇一扯,他帶幾分痞氣地講出從未有過的稱呼:“是不是啊,姐姐?”

晏雁很快反應過來,微瞪眼睛,想讓他不要這樣叫,卻一時間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她是比他大,還大了整整一歲,可是和盛歸池在一起時,晏雁很少意識到這個事實。

況且她不喜歡這個稱呼。

只差一歲而已,是談戀愛,不是重組家庭,哪裏需要把兩個人的年紀分那麽清楚?

什麽姐姐弟弟,叫起來怪別扭的。

她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訴願。

“不喜歡啊。”盛歸池了然,單從臉上微弱的表情波動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麽,“那我喊你什麽?”

他這說的什麽話,她不是沒有名字,他也不是沒喊過其他的,有哪裏好為難?

擺出為他解決問題的態度,晏雁說:“喊你之前喊過的。”

他裝失憶,問:“我之前喊的?都喊過什麽?”

晏雁在心裏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就是……”

“寶寶”湧到嘴邊,即將脫口而出的前一秒,她瞧出他的目的,學他:“我也不記得了。”

其他尚且不提,單論這方面,盛歸池是比她聰明,沒兩秒便識破她,輕嘖一聲,還要調侃:“晏雁,和壞人在一起待久了,你自己也變壞了。”

突然想到,她是給他起過外號的,而且是她更早。

晏雁抿了下唇,露一點笑。

可是,怎麽會有人主動認下說自己是壞人啊。

甚至坦然要求:“要不然,你試著感化感化壞人?”

晏雁不懂他說的“感化”是該怎樣感化,還沒反應過來,正在楞神,他的唇倏然覆下來。

盛歸池扶住她的後腦和她接吻,由淺入深,舌尖纏繞,彼此氣息交換,她閉上眼,環住他的脖子回應他。

親吻被說成感化。

他真的是,不僅床上花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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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雁要把禮服脫掉換成自己的衣服,盛歸池沒再進去,說在外面等她。

當觀眾的時候給她拍了不少照片,盛歸池站在臺階上翻手機相冊。

他今天上灰下黑的顏色搭配不夠亮眼,都是基礎款,穿搭未免顯得寡淡,但礙不住比例和氣質都出眾,引來許多側目。

翻完了,發現等的有點久,他收起手機,往回走了走。

好巧不巧,遇上走廊上背對著他的晏雁,以及站在她對面身著正裝的莊臣。

盛歸池插著兜,嘴角動了動,覺得好笑。

知道他女朋友受歡迎,但短時間內來兩回一模一樣的戲碼倒也不必,當他是死的嗎。

看都看膩了。

迎著莊臣的目光,他邁步上前,自然拉過晏雁的手,在她身旁站定,“換好衣服了?”

聞聲,晏雁側過頭,說換好了,手指滑進他的,另一只捏了捏他的衣領,問:“你怎麽又進來了,不是嫌熱嗎?”

“看你一直沒出來。”

“碰到莊臣,他從實習公司回來調資料,說了幾句話。”

盛歸池點點頭,視線這才從她臉上移走,和莊臣對視,他淡聲道:“現在說完了沒?用不用我回避?”

因著盛歸池到來,晏雁拿此作證,再一次和莊臣說:“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盛歸池眼神裏的意味太明顯,莊臣神思有些游離,喉結微滯,下意識看過去。

視野之內是十指緊扣的雙手,再往上移,晏雁輕靠著盛歸池,失去朋友間的安全距離,全然是情侶的親密姿態。

見到盛歸池,她面色都比方才交談時的情緒高漲許多。

今天之前,莊臣有所耳聞,本著互相都是朋友,房與非有向他隱隱透露。

這一刻親眼見到,比起低落,更多占比的是恍惚,好比參加一場馬拉松比賽,他分明一早上了跑道,無限接近第一名的位置,卻在某天忽然發現有人已然被賦予冠軍頭銜。

疑慮亂成一團,想問比賽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問終點線究竟在哪裏,甚至於,他是哪個時候被甩在身後的?

被喊名字,大腦恢覆清明狀態,莊臣深深看晏雁一眼,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卻明白上述疑問最好永遠不要對她說出口。

他盡力笑道:“沒有了……”

話雖如此,仍舊不死心,至少要求不算過分:“晏雁,不介紹一下嗎?”

莊臣視線所指的是盛歸池,晏雁疑惑,晃了晃交握的兩只手,“你們認識的,你忘了嗎?盛歸池,我男朋友。”

莊臣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當然認識,只是,沒想過你會和他在一起。”

盛歸池勾起一抹笑,出聲,奪走發言權,語氣像是很能理解,“那學長現在親眼看到了,以後再見,不用太驚訝。”

晏雁不言語,是在認同這回答。

莊臣已經沒話,“那祝你……你們元旦快樂。”

晏雁也回他一句,沒有提其他的,向他道別:“我們先走了。”

盛歸池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不作聲,攬過她的肩頭往外走。

她說什麽是什麽,原本當下這場戲裏他的臺詞數量就不多,他對自作聰明的即興發揮毫無興趣,因為沒有意義。

同樣,既然故事走到這裏,便懶得細究從前的劇本,再仔細比對有哪些發生過的,見證過,實際存在著的詳細情節。

當下是當下。

從前是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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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大建校時間長,禮堂到大門口這段路上的路燈年頭很久,照映出的空間通常時明時暗。

盛歸池幫晏雁拿包,走到亮處,註意到她的藍格子挎包上掛了在夜市抓到的同色系小貓掛件。

仔細看了看,玩偶頭頂用來捆綁固定的灰色帶子從娃娃機裏抓出來那會兒是沒有的。

一藍一紅,一對小貓頭擱在櫃子裏落灰,前段時間被晏雁翻找到,她想要把它們戴出去,花費好幾天在網上挑選,最後購買了一小包固定繩。

“我買了好幾個,你要不要?”

晏雁按住他胳膊,打開挎包一側,就著往裏看,翻了兩下。

她今天穿了薄款毛絨褂子和燈芯絨半身裙,是要比他厚上一個度,上身絨毛短,羊羔毛觸感柔軟,冬天和夏天不同,衣服重量有所增加,加上那只軟糯的小貓頭,昏黃光線下,襯得她人也軟乎乎。

晏雁手捏粉色小貓,幾分遲疑,“你弄這個出去,會不會有人笑你?”

他故意問她:“誰笑我?”

晏雁還真說了個人。

她每次去找盛歸池,進到樂隊排練室,或是演出後臺休息室,總能感覺到八萬看她,不知道是在幹什麽。

從前還好,他不會說太多話,近來幾次不同,一旦她出現,他反應便很大,而且是起哄最厲害的那個。

喜歡觀察人,又經常大驚小怪,作為第一嫌疑人不虧。

她判官似的,盛歸池沒忍住,低低笑出來,隨後和她保證:“回去我罵他。”

他傾身過去,親她一口,捏捏她的臉,臉不紅心不跳的,特大方,“就算笑我能怎麽辦,我女朋友專門給我掛的,他們沒有,讓他們嫉妒去吧。”

晏雁沒見過盛歸池有那種隨身攜帶的背包或者挎包,而且粉色和他不太搭,帶在身上格格不入的,屬實有點別扭,開車回去的路上,她考慮半天,最後決定掛到他車上做裝飾品。

反正是在裏面,忽略掉車子外型,也蠻配的。

.

兩個月內,盛歸池三五天來一次雅庭公館,每次都會帶點行李過去,次數多了,兩個人的物品逐漸混在一起。

秋冬衣物占空間,衣櫃放不下,讓晏雁搬去主臥,她不肯,他只好把自己的都扔去另一個房間。

晏雁體力不算差,第一次在上面是盛歸池哄著來的,說讓她來掌握主動權,她沒拒絕,不用他一步一步教,直接手腳並用地按住他爬上去。

剛開始好好的,前後晃著,像一只不用燃料只靠人力的劃槳小舟,他喊她寶寶,給予她回應似的喘息。

到一半,她停下來,埋進他懷裏,說不想這樣了,好奇怪。

盛歸池以為她不喜歡,手上安撫,從唇角吻到紅到快熟掉的耳朵,感受到她的身體在顫,嚶嚀幾聲,各處反應都比平時大。

他就知道她是在害羞。

試過之後察覺她是不排斥的,有時興致到了還會主動坐上來,只是少有貫徹到底的時候,往往是她喊他,貼上他的耳朵,小聲說她好累了。

邊喊他的名字邊哼哼唧唧,特別像在撒嬌。

他故意耍壞心眼,問她是不是,不承認就要自己動,她有些原則不好打破,喊他名字,主動親他,就是不回一個是字,行為卻在另一種意義上表明是在撒嬌。

嘴上逗逗罷了,實則根本說不出來拒絕的話讓她繼續。

今天少見,既主動又到底,花了大力氣。

盛歸池下床找來新的衣服,給她倒水,等她喝完,把杯子放遠,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給你個東西。”

晏雁依舊處於消耗體力沒有恢覆的狀態,沒什麽精神地撇過頭,看向他手中那條紅玉珠串成的手鐲。

她手腕搭在他手心,能夠摸到青色血管下的跳動脈搏,盛歸池摩挲幾下,給她戴上,誇道:“好看。”

“你什麽時候買的?”

“不是我,我媽買的。”

晏雁一楞,直起身,“你媽媽?她和你提到我了嗎?”

盛歸池拉起她的手,說:“最近沒有,上個月比較多。”放遠了,欣賞一番,“就我生日那陣吧,她說讓我找個時間給你,帶是帶過來了,但我一直沒記起來。”

他扯了扯嘴角,“我過生日她送你禮物,這麽說起來,你倆倒挺像的,都不在乎傳統意義上的儀式。”

晏雁轉了下手腕,飽滿的圓珠子觸感冰涼,她問:“這是瑪瑙?”

盛歸池說:“是吧。”

瑪瑙是佛教七寶之一,徐錦之有段時間想買,晏雁查過資料,也跟著她見過不少,這串珠子色澤紅潤,並非透澈的玻璃質感,顏色偏濃重,大概不是普通瑪瑙。

盛歸池不太懂這些,“我媽上個月剛好到那邊出差,紅的麽,圖個喜慶吉利,瑪瑙寓意不錯,剛好快過年,她就買了。家裏人人有份,沈珍枝也收了,這是你的,不許說不要。”

晏雁撥動珠子,圈口合適,不松不緊的,剛剛好。

能感受到他媽媽的用心程度,深紅色暗沈,這條像是櫻桃紅,清透時尚,是適合年輕女孩戴的款式。

晏雁問:“我是不是應該回送你媽媽一個禮物?”

盛歸池說他忘了給她,其實不盡然,這些天和她待在一塊的時間長,有幾次想到婁葉勤交代過的話,但他沒拿出來,目的就是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

戀愛確實沒多久,他希望她全身心享受,輕松一些,不要有太多外界施加的壓力。

他捏捏她的手背,安撫道:“不急,忘了你說的了?早晚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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