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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歡的 我們沒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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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歡的 我們沒睡在一起

等晏雁再次睜開眼睛, 太陽升起,外面天光大亮。

她不記得昨晚的具體入睡時間,但估摸著在生物鐘內, 不然不會一躺在床上就那樣迅速地失去知覺,將看日出的計劃拋在腦後。

手機上顯示八點一刻,給盛歸池發了條消息,解釋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特意驅車到郊區, 日出卻沒能看成,他似乎並不在意。

盛歸池:醒了?房間裏有沒有缺的洗漱用品, 我讓人送上去。

出行太倉促, 晏雁第一次沒帶任何行李來住酒店, 好在她昨天沒化妝,護膚簡單,只用清水洗一遍臉足夠了。

晏雁:沒有。

盛歸池:那來樓下餐廳吃個飯。

盛歸池:房間先不退。

晏雁:好的。

去往餐廳的路上, 接到了來自楊韻的關心通話, 問她怎麽樣了,酒醒後有沒有不舒服。

晏雁換了只手,按下太陽穴,腦袋並無酸脹感, 說沒有不舒服。

她對自己的身體有一定的把控能力, 腦袋僅僅一小部分時間置於混沌狀態,酒精讓她在某些時刻保有情緒高漲, 人和物尚且辨得清楚。

聊些別的, 拐七拐八楊韻終於問到:“你見到盛歸池了嗎?”

“見到了。”

而且,不止見到。

晏雁還沒講完,楊韻很是意外地喊出“天哪”,打斷她, “我理解錯了,以為你是想讓他快點來,給他發的消息裏特意強調盡快,結果居然完全相反……”說到一半,忽而頓悟,“你剛剛的意思是,你昨天是提前和他約好的?”

“嗯,本來有一點問題,但已經解決了,謝謝你。”

“呃……”楊韻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在謝什麽,不知道她說的什麽問題,但都不是很在乎,“那就好。”

晏雁大概記得她昨天說過的話,問她:“你呢?”

“我?很好啊,我終於要回家過暑假了!現在在去機場的路上。”

楊韻沈吟片刻,她那邊有風聲,“可能我憋在心裏太久了吧,昨天和你說完心裏舒暢多了,我和徐格州認識多少年了,感情深厚不是一天兩天,所以可能或多或少有那麽一點喜歡他吧,不過估計就那麽一點兒。我倆感情不對等,要真在一起了肯定特別多麻煩事,說不定朋友都做不成,因小失大,我不要這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女朋友誒,我可不想和別人爭,我做不出來這麽沒品的事。”

借由這幾句話想象出她的肢體動作,晏雁笑。

“對了雁雁,你昨天是怎麽了?我本來以為你不會喝酒呢,結果哐哐幾瓶全沒了。”

晏雁默了默,說:“我下次再買給你。”

“重點不是這個……不提那些,我只問一個問題。”楊韻停止追問,岔開話題轉向更重要的,“和男人沒關系吧?比如昨天去你家那位,額,那好像是他家的房子……反正就是盛歸池,不是因為他吧?”

楊韻想著晏雁應該是和那種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二十小時都圍著另一半轉的戀愛腦沾不上邊,但是人總有命門,萬一呢,忍不住憂慮心眼不多的她因為缺少感情經歷而遭人蒙騙,非要親口聽到她的答案才徹底放心。

“和他沒關系。”晏雁如她所願否認,頓了頓,問:“你說,如果我想要對一個人表示感謝,能夠做點什麽呢?”

“你想感謝盛歸池啊。”楊韻自然聯想到昨天前去照顧她的人,“通俗來講,投其所好是最保險的,往他展示出興趣和喜好的方向靠靠,只要和他喜歡的挨邊就行唄。”

後面漏了一句:最關鍵的是他本來就喜歡你,那你豈不是不管做什麽都能原地開掛。

趁著晏雁思索的功夫,楊韻轉了轉腦袋,決定試著推一把:“或者你直接和他側面打聽一下呢?”

雖說不談戀愛能少好多麻煩事,但真遇上丘比特保駕護航真愛降臨的時候,當然是要好好把握住,更別提她這朋友八百年都難遇到一個值得多看兩眼的。

談不上深愛,肯定是有點喜歡的。

喜歡也好啊,之後分就分了,總要先嘗嘗滋味,況且這個已經算是極品了。

這邊一秒鐘閃過十個想法,那邊只輕吸一口氣,說:“好,我一會兒就去找他試試吧。”

“嗯,你一會兒……一會兒?!”

楊韻忍不住喊出聲,出租車司機一抖,透過後視鏡看到她表情,以為她是一會兒要誤機,立刻踩了一腳油門。

什麽叫“一會兒”?不是,一大早就這麽刺激讓她一驚一乍的,這對嗎?

“雁雁,你還和盛歸池在一起?”

“差不多。”

楊韻欲哭無淚。

什麽又叫“差不多”?餵,這才早上八點,在不在一起真的差很多啊!

晏雁原本不懂楊韻這聲怪叫從何而來,慢幾秒和她同頻,眼神斜向前方的餐廳入口,眼睛一亮,簡要且迅速地結束對話:“不是,我們沒睡在一起,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早餐自助區隨便選過一遍,晏雁端著盤子過來,她早上胃口一般,只拿了兩片吐司和一杯牛奶,有廚師在煎培根做煎蛋卷,她略有興趣,但沒有要,省去等待的過程徑直朝目標走去。

近了些,步調逐漸放緩,一一掠過桌子上三雙眼睛,都對不上,她問:“盛歸池不在嗎?”

徐格州咽下嘴裏的東西,叉子對準她旁邊的座位,“在,剛吃完出去沒一會兒。”

僅剩一顆保有葉莖的小番茄立在潔白盤子邊緣,原來他吃完了。

“好,知道了。”

晏雁拉開凳子坐下,牛奶放到右手邊,開始吃飯,沒再張口。

八萬嘴巴動了兩下,剛吃進去的三文魚突然變得索然無味,觀察半晌,他嚼下去,問:“晏雁,你和盛歸池,你們兩個怎麽會突然住到這裏?”

“他帶我來的。”

晏雁往吐司片上抹了一勺果醬,塗抹均勻後,瞥到對面這三位,意識到他們同樣是她未曾預料的不速之客,“我也想問,NEW EPOCH是在附近有演出嗎?”

沒有演出勝似演出,事實上,在她到來前的五分鐘,這裏剛進行過一場精彩的辯論賽。

先前樂隊團建時,盛歸池帶樂隊幾個人來這家酒店住過,王一谷性格謹慎做事周密,即使盛歸池說用不著,他依舊翻閱酒店項目介紹,專門做出一份完整而細致的list。

可惜幾個男生出來玩不可控性太強,像是游戲真人版的隨機模式,今天這兩個晝夜顛倒,明天那兩個作息規律,四個人連面都很少碰到。

那次沒用上,但是昨晚被盛歸池一個電話要走了。

酒店能不能看日出?看日出這種浪漫情節是不是得兩個人?另一個人是誰?

單王一谷一個人必然想不出貓膩,經過兩次口口相傳,三個臭皮匠聚在一起湊出個諸葛亮,一致決定前往一探虛實。

聽到晏雁名字的時候,也沒一個人覺得有多驚訝,眼見盛歸池這兩年憑著一張臉艷福不淺,卻沒好好利用。

臺上還能有好臉色,私下他有點脾氣的,說兩句話可以,能近距離靠近他的異性從來少之又少,就沒見過請誰來看演出還特意留出前排座位,甚至幾句平常囑咐講出來都溫柔貼心到過分。

他們幾乎都默認盛歸池不僅是對晏雁有點意思,而是太喜歡,是以,辯題的重點在於時間。

“盛歸池這廝絕逼高中就喜歡晏雁了,幾天不見約到酒店了,哪兒有進展這麽快的?”八萬氣憤於曾經的那句嘲諷,他口中的這廝剛離開。

“他們這個約是那個約嗎?你這張嘴整天不把門,小心被他聽到。”徐格州提醒一句,喝了口湯,轉而思量起上半句,“誰和你說的高中就喜歡,不太可能吧。”

“臥槽,晏雁和楊韻元旦來看live house那場你忘了?他從不緊張,上臺和玩一樣,結果呢?剛開場就忘唱了兩句詞!”

“可是晏雁說他倆那時候不認識啊,這不也你問的,你忘了?”

“是她單方面不認識他,誰知道是不是他一直暗戀人家。”

“你是說,盛歸池……他暗戀?”

徐格州轉頭,先和靜默的王一谷對上眼神,達成一致後再朝八萬看過去,意思很明顯:你聽聽這話離不離譜。

NEW EPOCH是盛歸池一手辦起來的,申請、場地、資金支持……每個方面他都占絕對的大頭,有這樣的能力,即使他性子不張揚,但要想讓他內斂也蠻難的。

因為事實證明,凡是涉及到想要的,需要的,喜歡的,他一個不落地都會去爭取。

暗戀的精髓在於“暗”字,本質是因為不自信,缺少勇氣,所以情願藏起心思克制自己,在心裏頭把苦情戲上演到百轉千回也不對外人吐露分毫,乍一聽真和盛歸池沒半點關系,不怪他們都覺得是在胡扯。

如果是盛歸池,他對誰有興趣,多少得透露出來一點兒,簡單來講,是那種“反正我把話撂這兒了,你愛喜歡不喜歡”的立場。

擁有好皮囊和好家世,似乎萬事輕易,倘若一旦沾上這樣一個辛苦的詞匯,勢必格格不入地打破他的形象,磨平他的棱角。

……

晏雁問樂隊假期內有沒有演出,三個人說著,不時補充些零零碎碎,幾近將接下來整兩個月的行程匯報出來。

雖然話裏只一個重點:八月份有一場。

一共沒拿多少吃的,晏雁解決完最後一口碳水食物,抿了口牛奶,將蓋住的手機翻過面,瞟去一眼。

沒有新的消息。

於是聚精會神地繼續聽他們講樂隊創立至今的趣事。

譬如某次排練過後,前面三個人輪流覆盤失誤,大家原本都十分認真,卻忽然不約而同地迎來一陣久久沈默,因為發現最大的原因在於王一谷缺席,而他就一直坐在角落玩手機,將透明人的特點發揮到極致。

或者是,磨合期突然有一次異常順利的排練,眾人驚喜,八萬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包辣條,拆成根數分食,辣條味瞬間在整潔明亮的排練室彌散開,盛歸池嘖了聲,嘴上嫌棄但手沒有,扔了瓶水給他,“能隨身帶著也挺牛逼,賞你的。”

聊盛歸池的內容居多,徐格州做了個手勢,拇指和食指疊在一起搓了搓,“盛歸池不缺這個,人酷話不多,身上有點少爺性格在的,所以我們平時愛喊他池少,特別是需要他的時候。他在隊裏算是全能的,每樣都會一點,而且好像高一那會兒就想組樂隊了吧,”

高一在十三中組樂隊。

晏雁思緒晃了晃,開口問:“他高中,是什麽樣子的?”

徐格州一楞,笑道:“你問我啊,我們上大學認識的,這哪兒知道啊,不過應該和現在沒太大區別吧,高中畢業也就兩三年,沒多大變化才是。”

八萬賊心不死,一直沒錯過晏雁臉上每一個表情,這下終於逮到機會,不帶猶豫地試探,咧嘴一笑,語出驚人:“晏雁,你這麽關心盛歸池,該不會喜歡他吧?要真喜歡給我說,我說不定能幫你出出主意。”

八萬是以玩笑方式發問的,雖然期待但在沒想過真能從她這兒得到什麽準確答案,大家在這方面偏含蓄,即使被說中心思,坦然承認的可能性也很小,下意識的反應是打馬虎眼過關。

不出所料,晏雁神色微變,怔了一瞬,然後垂下睫毛,等了幾秒,八萬桌下的小腿先被徐格州踢了一腳。

靜默中,他同樣覺出這話問的太快,有些不妥,指不定好心辦壞事要叫兩方都尷尬,說自己去盛碗海鮮粥,準備就此打住。

正欲起身。

“喜歡的。”

晏雁仰起臉,眉毛擡高,說:“我喜歡他。”

一張不施粉黛的漂亮臉蛋,好似一片澈透池塘,風乍起輕微的波紋,除了湖中央泛著明亮,其餘瞧不出半分懷春羞澀,她不急不緩,像在討論“今天天氣很好”。

晏雁不喜歡沒有把握的存疑感,確認喜歡盛歸池這一事實,大概是從醒來看到他的名字會想要見到他的時候。

和楊韻打電話那會兒,她就有點想說,但對著別人忽然無厘頭講出一句“我喜歡盛歸池”,光是想想,那場面已經很奇怪。

現下不同,既然提到,她便沒必要否認,因為胡亂應付過去會更奇怪。

除此之外,她尚不確定盛歸池是否介意得知的先後順序,猶豫要不要承認之時,八萬的話讓她擔心起另一件事,她語言能力貧乏,四處搜刮大腦卻只有一句“我喜歡你”,未免顯得太沒誠意。

所以,晏雁做好了不恥下問的打算,“請問,你要出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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