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葉花 那開心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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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五葉花 那開心著吧
經過一番線上交流，晏雁很快見到楊韻，她將揣在兜裏的手機殼遞過去。
楊韻疑惑，“你怎麽把手機殼拆了？”
“我出去接電話，碰巧遇到樂隊主唱給別人簽名，順便要了一個，送給你。”
“天哪雁雁，你真是人美心善，這下我都不用去後臺了。”楊韻喜滋滋地接過，來回端詳好幾遍，念出聲：“盛—歸—池，我第一次見能看清楚名字的簽名誒。”
“誰？誰的簽名，盛歸池簽的？”
楊韻介紹忽然出聲的男生，說：“這我發小，徐格州。”
晏雁認出徐格州是NEW EPOCH的鍵盤手。
徐格州十分好奇，探頭搶過手機殼，看到之後，一副意料之外的樣子。
無緣無故被拿走東西，楊韻白他一眼，隨即面朝晏雁，雙手作展示狀，星星眼道：“我室友，漂亮吧。”
“晏雁，河清海晏的晏，大雁南飛的雁。”
她名字裏的兩個字發音相近，第一次和人見面時常需要額外解釋。
“哦哦行，我記住了，晏雁，你說這是盛歸池給你簽的？”
比起名字和相貌，顯然徐格州更關註這個。
“是的，他在場館門口給沒走的觀眾簽的，問我要不要。”
晏雁以為是哪裏不對，“怎麽了嗎？”
“真是見鬼，我說他一結束就把吉他扔給我是打算幹什麽。”徐格州沒聽完就搓了幾下胳膊，註意到晏雁的表情，說：“你放心，這的確是盛歸池本人簽的，但他平時不愛搞粉絲這套，簽名啊合照啊基本沒有，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楊韻更愛惜了，“那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啊，可能他是想著趕上元旦做好事圖個福報？”
.
徐格州把她們帶去後臺，穿過過道，往左拐，晏雁尚有印象，這和她跟在盛歸池後面走過的是同一條路。
與那間簡潔安靜的化妝室不同，這間屋子空間更大，裏面坐著樂隊所有人，人多，說話聲響亮，徐格州一拍手，立時都擡頭看過來。
一一介紹完，先開口的是個留著平頭的男生，“哪位美女是你發小啊徐格州，仔細說下唄。”
樂隊幾個人在一起玩了兩年，都知道彼此是個什麽脾性，徐格州沒理他，對她們說：“你倆隨便坐，這是NEW EPOCH的鼓手，喊他八萬就行。”手一揚，對準白凈的矮個子男生，“那個是王一谷，他玩貝斯的，還有……”
“這個認識，盛歸池，主唱兼吉他手。”
聽楊韻這麽說，八萬感嘆地嗬了聲，問盛歸池：“又你粉絲？”
楊韻笑，示意手裏的手機殼，“糾正一下，是你們的粉絲。”
徐格州不滿道：“你到底是來看誰的？”
八萬嘖嘖兩聲，“這麽幾年了你還沒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嗎，論人氣誰比得過我們池少啊。”
徐格州和楊韻暗戳戳拿眼神打架，幾個來回後，徐格州宣布投降，對盛歸池說：“不過很巧，你簽名的時候剛好遇到晏雁，也省我回來再問你要了。”
“停停停，我沒聽錯吧，本來人氣就高，現在偷偷給福利算哪門子事？說不定明天回學校就有女生拿著簽名找你來了。”八萬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一直沒開口的盛歸池倚在凳子上，目光無聲，長久望向某個方向。
從人到手機殼，再從手機殼到人，已然看了好幾眼。
無論是頂著一張漂亮面容的人還是待在別人手裏的寫上工整字跡的手機殼，都沒認為有哪裏不對。
一句話沒說，盛歸池合上眼皮，意思很明確了，懶得理他們。
見狀，徐格州踢了下八萬的鞋尖，說：“完了，這下你惹到他了，要是晚上的火鍋大餐飛了，這頓就得換你出。”
“不是，你今天很不對勁你知道嗎池，不光上臺第一首歌就漏了好幾句詞，現在居然還不罵我？”
八萬滑著椅子過去，胳膊被盛歸池嫌棄拉開，淡淡瞥一眼，“你受虐狂嗎？”
幾位聽眾頓時笑瘋，徐格州說八萬原來私底下喜歡玩這種啊，沒想到。八萬則噎到，在嘴唇上拉出一條直線。
他們小品似的，臺詞一句接一句，晏雁慢半拍地自盛歸池身上移開視線。
他半躺著，腿一支，誰都不看，的確像耍少爺脾氣一般。
他到底是什麽性格呢？
問她要不要簽名，特地進屋拿筆給她簽完，又讓她拿把傘回去註意安全。
現在好像又是很不好惹的樣子了。
楊韻作舉手狀，“那個，我打聽個事啊，今天是NEW EPOCH第一場livehouse，那你們平常在學校裏也有這麽多人來看演出嗎？”
王一谷說：“學校大部分是晚會校慶這種集體演出，沒有專場，不好算人數。”
八萬心大，被人打擊振作得也快，伸個懶腰，“看來你有所不知，人氣這方面，除了盛歸池就是你發小，他排第二，王一谷第三，我倒數第一名。”
楊韻眼珠子轉幾轉，忍不住問：“徐格州排第二這話是真的啊？他之前好幾次喊我來看演出，我一直沒來，今天第一次。雖然臺下看著挺有感覺，但他真有很多女生喜歡嗎？”
八萬瞅了瞅有黑臉趨勢的徐格州，好笑道：“人就在這兒，你幹嘛不問他。”
“群眾的眼光比較雪亮嘛，自己來講總不準確。”
說完，楊韻拿出例子佐證：“雁雁好像就經常認識不到別人喜歡她誒，一個大美女連這點自覺都沒有，你說奇不奇怪。”
八萬看的是晏雁，說的是盛歸池：“我們池少就不一樣了，大一好幾個學姐來堵人，大二學妹趕著追，那是有極大的自覺，我估計……”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聊得火熱，全然不顧話裏的兩位，不，是三位主人公都正坐在旁邊。
晏雁還好，她習慣了，不參與不評價不在意。
盛歸池沒分給這倆人眼神。
徐格州最先沈不住氣，“怎麽說，我不能被人喜歡？你都交過兩個男朋友了，就允許你自己談了又分分了又談？”
楊韻止住咯咯的笑聲，一時不太懂他這份質問因何而起，“是兩個啊，很多嗎？”
“對於我這個母單到現在的很多，行了吧。”
“可是……你自己談不到戀愛，和我交兩個男朋友關系大嗎？”
“沒關系啊，那你問這麽多？”
楊韻對徐格州的語氣十分不樂意，哼道：“徐格州你別曲解我的意思好吧，單純聽你幾句八卦都不行了，雁雁和盛歸池還沒說什麽呢，誰管你有沒有人喜歡！”
“別吵別吵。”
八萬勸完，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互相瞪眼不願意搭理彼此，一人豎一個大拇指，“行，你倆這就吵起來了，真行。”
王一谷默默放下貝斯，掃視一圈，問：“什麽時候去吃飯，我餓了。”
八萬打破死人一樣的寂靜，響應：“剛好！我也是，快撤快撤，池你說那地方在……”
盛歸池目不轉睛，不知道留意到什麽，八萬狐疑，順著看過去，“我□□看哪兒呢？門外面也沒人啊，你別嚇我，我膽子特小。”
坐在門口的晏雁聞聲擡頭，恰好和盛歸池的眼神交錯。
盛歸池立時起身，不耐煩道：“我看哪兒你也管，一天天盯著我有意思沒，話這麽多膽兒這麽小，幹脆給你嚇死。”
八萬好無辜，音量低到地裏了，“不就說了一句話。”
不再思考盛歸池性格的晏雁這次全聽到，沒忍住笑了聲，她一笑，盛歸池就往她這邊看，他好敏銳，“很開心？”
她遲疑著點頭，幅度不大。
可他看上去像是不太開心，她笑真的沒其他意思，單單是覺得好笑。
“哦，那開心著吧。”
這話也有點好笑，特別是配上他的臉色。
散發冷幽默氣質的人面無表情從她旁邊路過，晏雁沒來得及更正蹩腳解釋，只好對著八萬安慰：“剛剛門外沒人的。”
八萬為她的貼心幹笑兩聲，“謝謝你啊。”
徐格州又沒能沈住氣，不帶稱呼地問：“外面雨夾雪估計沒停，我們訂的包間大，多兩副碗筷不成問題，你倆要不也一起去？”
“不去！”
“不了。”
兩道拒絕的聲音一齊響起。
不帶私人感情那個是晏雁，她解釋道：“我們宿舍有門禁，十一點半之前要回去。”
另一個自然是故意嗆徐格州的楊韻，喊完之後，看也不看惹到她的這位發小，拉住晏雁往外走，晏雁任由她動作，一直到走出場館，停在檐下，被紛紛雨雪阻擋。
楊韻剎住步子，掏出手機準備打車，不忘散發怨氣：“煩人死了徐格州，一見面就和我作對！”乃至推翻演出結束時的興奮言論，“早知道就不來了！”
不等平臺接單，一輛商務車自模糊中緩緩駛來，車窗降下來，司機問：“晏小姐？”
晏雁反應了下，微微點頭。
司機繼續道：“還有楊小姐，上車吧，小池讓我送你們回去。”
.
三排位置，七人座，算上司機李叔，車輛今日容納率頭一次達到最高。
有一會兒沒人講話，健談的人不願開口，不健談的……
“去容大？”
盛歸池坐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過來，晏雁說：“是，正門估計關了，可以從南門走嗎？”
“可以。”
又變得很禮貌了。
於是她也和他說：“謝謝。”
八萬不知看到什麽，一吸氣，坐直身子，“這家樂器行在西城啊。”他勾頭，拿色彩鮮明的圖片去問坐在副駕駛的盛歸池，“池，你以前是不是在西城待過？”
手機屏幕上是一則安利貼，主要介紹這家樂器行布置得十分精美且溫馨，不僅適合出片，老板還會給介紹樂器，價格不貴，人特別和藹。
地址在西城老城區。
晏雁眼眸動了動，楊韻先一步道：“雁雁，你家也在西城吧。”
晏雁說是，八萬意外道：“這麽巧啊，我記得盛歸池之前在那裏上學，好像是高中……是高中嗎？”
“初中和高中都在西城讀過，後來——高中讀了一年轉走了。”
晏雁轉過臉，方一移動，後視鏡裏，盛歸池的視線好像沒有一直沒挪走。他神情散逸，什麽都不在乎似的，那一眼卻夾雜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沒等她多想，一觸即分。
楊韻問：“怎麽突然就轉走了？”
盛歸池沒說話，李叔聞聲，下意識朝他的右手看過去，接上：“有小池父母的原因在，那時候他們的工作剛好穩定下來，想把他接回來，但因為擔心他已經適應西城那邊了，所以就問小池是回容城讀書還是繼續待在那裏。”
楊韻恍然大悟，“那當然得選容城，比起西城，容城的教育資源肯定更好。”
李叔笑了笑當作回應，開口提醒：“過了這個紅綠燈就是南門了，你們下車的時候當心地滑。”
雨雪交加不停，顆粒物仍在往下飄，停在容大門口，李叔打開車門，撐起一把傘，晏雁抓起過長的羽絨服，屈膝下車。
楊韻跳到地面上，朝裏說：“今天謝謝啊，有機會下次還來支持你們。”
一一揮手，她特意朝後排角落的徐格州翻了個白眼。
“哎呀，雁雁我擋你路了，快下來。”
前排的盛歸池按下車窗，抱臂窩在座位裏，半闔著眼，交代李叔：“傘給她們拿著吧。”
等到傘下兩個身影消失在霧一樣的水汽之中，車子啟動調轉方向。
位置空了，盛歸池換到後面，松垮坐著，一雙眼眸看向窗外，正思考什麽，腳下忽地一頓。
座椅下多出個有些重量的物件，方形盒子，精美包裝，柔軟的白絨上沾了灰塵。盛歸池手指拂過，輕拍兩下，掀開後，發現裏面擺了兩枚小巧耳環，五葉花的款式，表面光滑，觸感冰涼。
順著力合上，開口處刻著一串英文，是不陌生的品牌名字。
盛歸池垂下眼，指腹從左到右，不自覺擦過那行刻文。
五葉花，寓意為幸運。
八萬問：“女式耳環？這誰的啊？”
“不是你的。”
隨便回了句，不再猶豫，盛歸池將盒子揣進口袋。
也不是他的。
但方才下車時在此處停留的人，就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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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雁雁，你真是人美心善，這下我都不用去後臺了。”楊韻喜滋滋地接過，來回端詳好幾遍，念出聲：“盛—歸—池，我第一次見能看清楚名字的簽名誒。”
“誰？誰的簽名，盛歸池簽的？”
楊韻介紹忽然出聲的男生，說：“這我發小，徐格州。”
晏雁認出徐格州是NEW EPOCH的鍵盤手。
徐格州十分好奇，探頭搶過手機殼，看到之後，一副意料之外的樣子。
無緣無故被拿走東西，楊韻白他一眼，隨即面朝晏雁，雙手作展示狀，星星眼道：“我室友，漂亮吧。”
“晏雁，河清海晏的晏，大雁南飛的雁。”
她名字裏的兩個字發音相近，第一次和人見面時常需要額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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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在場館門口給沒走的觀眾簽的，問我要不要。”
晏雁以為是哪裏不對，“怎麽了嗎？”
“真是見鬼，我說他一結束就把吉他扔給我是打算幹什麽。”徐格州沒聽完就搓了幾下胳膊，註意到晏雁的表情，說：“你放心，這的確是盛歸池本人簽的，但他平時不愛搞粉絲這套，簽名啊合照啊基本沒有，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楊韻更愛惜了，“那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啊，可能他是想著趕上元旦做好事圖個福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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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間簡潔安靜的化妝室不同，這間屋子空間更大，裏面坐著樂隊所有人，人多，說話聲響亮，徐格州一拍手，立時都擡頭看過來。
一一介紹完，先開口的是個留著平頭的男生，“哪位美女是你發小啊徐格州，仔細說下唄。”
樂隊幾個人在一起玩了兩年，都知道彼此是個什麽脾性，徐格州沒理他，對她們說：“你倆隨便坐，這是NEW EPOCH的鼓手，喊他八萬就行。”手一揚，對準白凈的矮個子男生，“那個是王一谷，他玩貝斯的，還有……”
“這個認識，盛歸池，主唱兼吉他手。”
聽楊韻這麽說，八萬感嘆地嗬了聲，問盛歸池：“又你粉絲？”
楊韻笑，示意手裏的手機殼，“糾正一下，是你們的粉絲。”
徐格州不滿道：“你到底是來看誰的？”
八萬嘖嘖兩聲，“這麽幾年了你還沒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嗎，論人氣誰比得過我們池少啊。”
徐格州和楊韻暗戳戳拿眼神打架，幾個來回後，徐格州宣布投降，對盛歸池說：“不過很巧，你簽名的時候剛好遇到晏雁，也省我回來再問你要了。”
“停停停，我沒聽錯吧，本來人氣就高，現在偷偷給福利算哪門子事？說不定明天回學校就有女生拿著簽名找你來了。”八萬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一直沒開口的盛歸池倚在凳子上，目光無聲，長久望向某個方向。
從人到手機殼，再從手機殼到人，已然看了好幾眼。
無論是頂著一張漂亮面容的人還是待在別人手裏的寫上工整字跡的手機殼，都沒認為有哪裏不對。
一句話沒說，盛歸池合上眼皮，意思很明確了，懶得理他們。
見狀，徐格州踢了下八萬的鞋尖，說：“完了，這下你惹到他了，要是晚上的火鍋大餐飛了，這頓就得換你出。”
“不是，你今天很不對勁你知道嗎池，不光上臺第一首歌就漏了好幾句詞，現在居然還不罵我？”
八萬滑著椅子過去，胳膊被盛歸池嫌棄拉開，淡淡瞥一眼，“你受虐狂嗎？”
幾位聽眾頓時笑瘋，徐格州說八萬原來私底下喜歡玩這種啊，沒想到。八萬則噎到，在嘴唇上拉出一條直線。
他們小品似的，臺詞一句接一句，晏雁慢半拍地自盛歸池身上移開視線。
他半躺著，腿一支，誰都不看，的確像耍少爺脾氣一般。
他到底是什麽性格呢？
問她要不要簽名，特地進屋拿筆給她簽完，又讓她拿把傘回去註意安全。
現在好像又是很不好惹的樣子了。
楊韻作舉手狀，“那個，我打聽個事啊，今天是NEW EPOCH第一場livehouse，那你們平常在學校裏也有這麽多人來看演出嗎？”
王一谷說：“學校大部分是晚會校慶這種集體演出，沒有專場，不好算人數。”
八萬心大，被人打擊振作得也快，伸個懶腰，“看來你有所不知，人氣這方面，除了盛歸池就是你發小，他排第二，王一谷第三，我倒數第一名。”
楊韻眼珠子轉幾轉，忍不住問：“徐格州排第二這話是真的啊？他之前好幾次喊我來看演出，我一直沒來，今天第一次。雖然臺下看著挺有感覺，但他真有很多女生喜歡嗎？”
八萬瞅了瞅有黑臉趨勢的徐格州，好笑道：“人就在這兒，你幹嘛不問他。”
“群眾的眼光比較雪亮嘛，自己來講總不準確。”
說完，楊韻拿出例子佐證：“雁雁好像就經常認識不到別人喜歡她誒，一個大美女連這點自覺都沒有，你說奇不奇怪。”
八萬看的是晏雁，說的是盛歸池：“我們池少就不一樣了，大一好幾個學姐來堵人，大二學妹趕著追，那是有極大的自覺，我估計……”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聊得火熱，全然不顧話裏的兩位，不，是三位主人公都正坐在旁邊。
晏雁還好，她習慣了，不參與不評價不在意。
盛歸池沒分給這倆人眼神。
徐格州最先沈不住氣，“怎麽說，我不能被人喜歡？你都交過兩個男朋友了，就允許你自己談了又分分了又談？”
楊韻止住咯咯的笑聲，一時不太懂他這份質問因何而起，“是兩個啊，很多嗎？”
“對於我這個母單到現在的很多，行了吧。”
“可是……你自己談不到戀愛，和我交兩個男朋友關系大嗎？”
“沒關系啊，那你問這麽多？”
楊韻對徐格州的語氣十分不樂意，哼道：“徐格州你別曲解我的意思好吧，單純聽你幾句八卦都不行了，雁雁和盛歸池還沒說什麽呢，誰管你有沒有人喜歡！”
“別吵別吵。”
八萬勸完，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互相瞪眼不願意搭理彼此，一人豎一個大拇指，“行，你倆這就吵起來了，真行。”
王一谷默默放下貝斯，掃視一圈，問：“什麽時候去吃飯，我餓了。”
八萬打破死人一樣的寂靜，響應：“剛好！我也是，快撤快撤，池你說那地方在……”
盛歸池目不轉睛，不知道留意到什麽，八萬狐疑，順著看過去，“我□□看哪兒呢？門外面也沒人啊，你別嚇我，我膽子特小。”
坐在門口的晏雁聞聲擡頭，恰好和盛歸池的眼神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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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思考盛歸池性格的晏雁這次全聽到，沒忍住笑了聲，她一笑，盛歸池就往她這邊看，他好敏銳，“很開心？”
她遲疑著點頭，幅度不大。
可他看上去像是不太開心，她笑真的沒其他意思，單單是覺得好笑。
“哦，那開心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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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冷幽默氣質的人面無表情從她旁邊路過，晏雁沒來得及更正蹩腳解釋，只好對著八萬安慰：“剛剛門外沒人的。”
八萬為她的貼心幹笑兩聲，“謝謝你啊。”
徐格州又沒能沈住氣，不帶稱呼地問：“外面雨夾雪估計沒停，我們訂的包間大，多兩副碗筷不成問題，你倆要不也一起去？”
“不去！”
“不了。”
兩道拒絕的聲音一齊響起。
不帶私人感情那個是晏雁，她解釋道：“我們宿舍有門禁，十一點半之前要回去。”
另一個自然是故意嗆徐格州的楊韻，喊完之後，看也不看惹到她的這位發小，拉住晏雁往外走，晏雁任由她動作，一直到走出場館，停在檐下，被紛紛雨雪阻擋。
楊韻剎住步子，掏出手機準備打車，不忘散發怨氣：“煩人死了徐格州，一見面就和我作對！”乃至推翻演出結束時的興奮言論，“早知道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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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容大？”
盛歸池坐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過來，晏雁說：“是，正門估計關了，可以從南門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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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不知看到什麽，一吸氣，坐直身子，“這家樂器行在西城啊。”他勾頭，拿色彩鮮明的圖片去問坐在副駕駛的盛歸池，“池，你以前是不是在西城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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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雁說是，八萬意外道：“這麽巧啊，我記得盛歸池之前在那裏上學，好像是高中……是高中嗎？”
“初中和高中都在西城讀過，後來——高中讀了一年轉走了。”
晏雁轉過臉，方一移動，後視鏡裏，盛歸池的視線好像沒有一直沒挪走。他神情散逸，什麽都不在乎似的，那一眼卻夾雜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沒等她多想，一觸即分。
楊韻問：“怎麽突然就轉走了？”
盛歸池沒說話，李叔聞聲，下意識朝他的右手看過去，接上：“有小池父母的原因在，那時候他們的工作剛好穩定下來，想把他接回來，但因為擔心他已經適應西城那邊了，所以就問小池是回容城讀書還是繼續待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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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韻跳到地面上，朝裏說：“今天謝謝啊，有機會下次還來支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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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雁雁我擋你路了，快下來。”
前排的盛歸池按下車窗，抱臂窩在座位裏，半闔著眼，交代李叔：“傘給她們拿著吧。”
等到傘下兩個身影消失在霧一樣的水汽之中，車子啟動調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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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下多出個有些重量的物件，方形盒子，精美包裝，柔軟的白絨上沾了灰塵。盛歸池手指拂過，輕拍兩下，掀開後，發現裏面擺了兩枚小巧耳環，五葉花的款式，表面光滑，觸感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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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歸池垂下眼，指腹從左到右，不自覺擦過那行刻文。
五葉花，寓意為幸運。
八萬問：“女式耳環？這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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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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