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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兇手漏的破綻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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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兇手漏的破綻太多了

因為胡總兵被殺, 再加上章行聿的叛變投敵,南蜀加強了兵力把守,對進城的百姓一一盤問。

獻王他們藏在白巫山二十餘載, 在南蜀有不少產業。邵巡化作行商之人, 又動用了一些人脈跟錢帛,四人這才順利進了城。

城中有不少士兵在巡邏, 他們會隨時抓可疑之人進行盤問。

看到城內到處張貼著自己與章行聿的畫像, 宋秋餘忍不住想笑。

畫得一點都不像, 靠畫像抓到他們倆就有鬼了。

因此宋秋餘完全不害怕,轉頭問溫濤:“那個當鋪叫什麽?”

不等溫濤回答, 邵巡謹慎道:“如今情勢不明了, 我們先去茶寮坐一坐打聽一下城中的情況。”

章行聿讚同這個主意:“好。”

宋秋餘沒有意見, 四人便找了一間開在街面的茶寮,點了一壺茶,又要了兩碟茶果。

剛坐下沒多久,便聽到身旁幾個茶客壓著聲音在談南蜀近些時日發生的大事。

“真沒想到探花郎竟然是……那位之子。”

“聽說胡總兵也是他殺的。”

“要我說就該殺,姓胡的張揚跋扈, 便是淩遲我也覺得不解氣。”

“噓,小聲點。若是被巡邏的聽去了,你我只怕要吃幾日牢飯。”

“怕什麽?”

男子嘴上這麽說,實際聲音壓低不少,宋秋餘側著耳朵才斷斷續續聽見幾句“京城”、“章太傅”、“牢獄之災”。

宋秋餘大駭:【老爺子該不會被小皇帝抓了吧!】

邵巡心中一驚,連忙四下看去, 見茶寮的人沒有特別反應, 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下,然後用餘光去看章行聿。

章行聿端著一杯碧綠的茶,聽到這話手也只是微微頓了一下, 面上卻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真正著急的反倒是宋秋餘,他在南陵章家住過一段時日,章老爺子除了跟章行聿一樣喜歡讓他讀書外,對他十分好。

【老爺子都到古稀之年了,怎麽能受得住牢獄之苦?】

宋秋餘想問問章行聿該怎麽辦,又明白遠水解不了近渴,章行聿如今在南蜀,能有什麽辦法去救遠在京中老爺子?

邵巡順勢問章行聿:“章太傅被抓,世子可要相救?”

章行聿放下茶杯:“此事回白巫山再說,如今要緊的是找到殺蔡將軍他們的兇手。”

邵巡既看不出章行聿在想什麽,又不知道他有什麽打算,心裏不免擔心章行聿真是朝廷派來的。

更為了解章行聿的宋秋餘,在心裏歡呼。

【我就知道章行聿一定有辦法救老爺子!】

邵巡:?

章行聿聽聞老爺子被抓沒有太大的反應,就說明他早有預料,甚至已經想好應對的法子。

宋秋餘不再擔心老爺子的安危了,註意力重新放回到兇案上。

【查案啦,查案啦!】

看著幹勁滿滿的宋秋餘,邵巡一時猜不透他們兄弟在打什麽啞謎。

溫濤突然噗嗤一笑,好像看到什麽有趣的事。

宋秋餘轉頭看他:“你笑什麽?”

溫濤悠然道:“笑我該笑之事。”

邵巡不想節外生枝,從衣襟掏出十幾枚銅板放到桌上,低聲開口:“城中不安全,辦完事盡快離開。”

宋秋餘自然沒意見,他早就想知道兇手留下的那張當票藏著什麽秘密。

幾人來到永祥和當鋪,以防兇手設下陷阱,邵巡給了一個乞丐兩塊碎銀子。一塊銀子是給他贖當,另一塊則是給乞丐的賞錢。

【嗯?】

宋秋餘一臉期待地盯上渾身打著補丁的乞丐進了當鋪,餘光瞥見懶洋洋倚在槐樹之下的溫濤,眉梢不由挑上去。

看著一派悠閑的溫濤,宋秋餘心裏生出幾分奇怪,不等他深想,乞丐便捧著一個木盒僵硬地走出來了。

溫濤倏地收起面上的悠然,沈聲道:“不對勁。”

邵巡瞬間反應過來,手摁在腰上的匕首,急聲說:“撤!”

為時已晚,當鋪緊閉的門板被人從裏面踹開,門窗前站滿了穿著銀甲的鐵衛,他們人手一支弓箭,弓拉到滿,只等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

乞丐嚇得扔掉手中木盒,抱著腦袋痛哭求饒。

宋秋餘被章行聿拉到身後,他探著腦袋看了一眼周圍,臨街的鋪面皆是持弓持刀的銀甲鐵衛,他們被包圍了。

南蜀的盛夏酷熱難當,當鋪二樓窗前的一個弓箭手,額角滾著一行又一行熱汗。一滴汗不慎滑入眼睛,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發酸的指尖竟在此刻一松,然後射出一支箭。

這支意外的箭矢好似攻敵的號角,待命的弓箭手們齊發射箭。數百支箭矢在日頭下銀光閃爍,好似一場聲勢浩大的急雨。

-

白巫山上。

獻王站在蔡義和被斬首的地方,黑底繡金的起義旗被毒辣的日頭曬蔫了一般,有氣無力地垂在旌竿上。

那些人應該動手了吧?

獻王唇角揚起陰冷的弧度,將昨夜從永祥和當鋪取出來的書函撕碎,揚手扔下懸崖。

有些秘密還是永沈地下為好,有些不忠的人也該永沈地下。

獻王擡眸看了一眼那面繡有雄鷹叼桃花的起義旗,自言自語:“兄長,當年我便覺得這面旗不吉利,你卻不信我。鷹只是空中霸主,卻不是這天下的霸主,所以你輸了。”

獻王揮劍斬下旌竿,如今這面旗也該換了……

起義旗在獻王身後飄飄墜落進泥土裏,他看也未看,徑直朝前走。

沒走出幾步,一片樹葉便順著耳朵飛過。

獻王抓住那片葉子,眉心微蹙。今日一點風都沒有,哪來的樹葉?

他正納悶時,便看到腳邊一塊土粒動了動,好似被蟻群拱動的,動作幅度明明很小,卻莫名讓他生出幾分不安。

獻王停下腳步,不由自主地盯著那顆米粒大小的土塊。

土塊又動了動,幅度比方才大了許多,甚至還向震了震,就像土層裏有什麽東西要拔地而起……

不是地下有東西,而是起風了!

土粒打著旋緩緩地飄起來,遠處的樹林嘩嘩作響,枝葉搖動,半空中的飛葉越來越多。

不過片刻工夫,天竟然黑了。狂風卷著雲,竟將毒辣的日頭遮住了。

獻王愕然站在原地,心裏生起一個不好的預感,那預感越來越強烈,最後化作一個名字——

宋秋餘!

“我家阿弟受上天庇佑,凡對他起邪念者,皆會被天雷震懾。若天雷不能讓那人收起邪念,他便會五雷轟頂。”

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章行聿那日的話清晰地響在耳邊。獻王面色驟變,慘白著一張臉拔足狂奔。

好似有什麽東西追在身後,獻王驚懼地回頭。

被劍斬下的起義旗被風吹起,金線繡出的雄鷹模模糊糊闖入獻王的視野,飛揚的翅羽乍一看好像陵王淩厲的長眸註視著他……

獻王嚇得形神俱震,嘴皮哆嗦著喊了一句:“兄長。”

-

城內忽然刮起一陣邪風,弓箭手們準頭盡失,給了宋秋餘四人脫身的機會。

邵巡經常下山進城,對城中可逃生的地方了如指掌,帶著他們從一側的小角門逃出。

這裏有賣胡湯的攤販,是邵巡親自布下的接應人。

在攤販的掩護下,四人成功脫身出了城。

邵巡中了一箭,好在沒有傷到要命的地方,溫濤折斷弓箭,為邵巡包紮傷口:“好在箭上沒塗毒。你忍一忍。”

邵巡嗯了一聲,咬著牙關,在溫濤塗藥時一聲也沒吭。

宋秋餘又累又熱,癱坐在樹蔭下,被章行聿餵了兩口水總算緩過來,停擺的大腦也開始轉動。

他罵道:“肯定是有人出賣我們了!”

溫濤包紮好傷口,隨意擦了擦手上的血,哦了一聲:“你覺得是誰出賣了我們?”

宋秋餘看向他:“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猜不是兇手。”

溫濤似是來了興趣,笑著問:“為何不是兇手?以我看,這兇手的嫌疑最大!”

【因為我懷疑你就是兇手!】

宋秋餘此言一出,原本閉目養神的邵巡猛地睜開眼,瞳仁緊縮了幾下。

【那個乞丐從當鋪出來,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是因為知道裏面是什麽。】

在當鋪外等著乞丐贖東西時,溫濤就一副悠哉的模樣,好像對那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當時宋秋餘就覺得奇怪。

其實仔細想想,溫濤對這三起案子的態度一直很微妙。既不怎麽上心,又從未掩飾過自己的不上心。

正是因為溫濤這份漫不經心的態度,宋秋餘從未懷疑過他是兇手。

可他漏的破綻太多了,宋秋餘不得不懷疑他。

被宋秋餘指為兇手,溫濤不僅沒怒,反而笑道:“說話啊,怎麽不說話了,你為何不覺得是兇手設下的局?”

看著笑著催促他的溫濤,宋秋餘由衷地不解。

【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別的兇手還會演一下,他是一點都不想演,生怕被人發現不了似的!】

邵巡趕在宋秋餘開口前,生硬道:“此地不宜久留。”

見溫濤還想說什麽,邵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強撐著站了起來,從牙縫擠出一句:“先回白巫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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