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 84 章:這個大瓜該不會牽連出獻王吧?

關燈
第84章 第 84 章:這個大瓜該不會牽連出獻王吧?

【誰死了誰死了誰死了?】

看著屍首的慘狀,峰上一眾人既驚又怒時,便聽到一連串不合時宜的喧鬧聲。

邵巡額角青筋滾動了一圈,即便不回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沒多久,人群裏冒出宋秋餘的腦袋,一雙滾圓的眼睛沒有對兇案的恐懼,只有好奇。

【到底是誰死了?快讓我看看!】

宋秋餘一點點朝包圍圈裏面擠,不知為何有數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這些視線或憤怒,或懷疑,或覆雜。

【嘶——】

宋秋餘停下腳步,左右看了兩眼:【他們該不會懷疑人是我跟我兄長殺的吧?】

宋、章二人剛上山,山上便發生了命案,他們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但邵巡知道此事不可能是他們做的,因為兩人的房間前後不僅有士兵把守,還有暗哨。別說是人了,便是一只蒼蠅飛出去了邵巡也能知曉。

想起獻王昨日的吩咐,邵巡拱手朝章行聿、宋秋餘行禮:“世子、宋公子。”

如今章行聿拿著陵王的信物,還有居山先生留下的寶藏線索,無論他是否真為陵王的血脈,獻王的意思是先哄著章行聿,等找到那批寶藏再另做打算。

聽到邵大將軍稱章行聿為世子,周遭兵將看章行聿的目光都由戒備轉為微妙。

難道他真是陵王的兒子?

一心想知道誰死了的宋秋餘沒註意到眾人的心思,視線越過他們,瞄了一眼地上的屍首。

【咦?這個殺人手法……】

這道驚奇的聲音拉回所有人的註意,眾人紛紛看向屍首。

只見一個無頭男屍跪在懸崖邊,他雙手被拇指粗細的麻繩綁在身後,上半身前傾壓在地面,雙膝彎曲,脖頸是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被砍下的頭顱插在一面黑底繡金的旗幟上。

這面旗是陵王的起義旗,上面用金色的線繡有一只雄鷹,鷹嘴上叼著一支鮮紅的桃花。

【跪地、斬首。】

【這種殺人方式,兇手要麽是想展示自己不可觸犯的威嚴,要麽就是在斬殺叛徒。】

宋秋餘這麽一提醒,邵巡想起來了!

二十多年前,陵王在陣前曾斬殺過一個逃兵用來祭旗,並許諾此戰論功行賞,砍下敵人首級者封王列侯。

難道此人……

邵巡看向插在軍旗上的人頭,這人是獻王的妻弟蔡義和,他絕不可能背叛獻王。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又聽見宋秋餘“說”:【應該是後者。】

邵巡很想問一問宋秋餘,何以見得是後者?

【前者沒有看點,後者可能會扯出什麽陳年舊案,搞不好還有驚天大瓜可以吃。】

邵巡:?

宋秋餘這番話,他聽得雲裏霧裏,雖然不懂什麽是驚天大瓜,但那句“陳年舊案”倒是讓邵巡莫名的心慌,總覺得會讓本就渙散的軍心徹底分崩離析。

這是忠心耿耿的邵巡最不願看到的場面。

【嘿嘿。】宋秋餘笑容逐漸變態:【這個大瓜該不會牽連出獻王吧?】

聽到宋秋餘心聲的眾人:!

邵巡雙眼圓瞪:住嘴!

宋秋餘探頭探腦了一番,湊到一個看起來憨厚的老實士兵前,開口問他:“這個被斬首的人跟獻王是什麽關系?”

邵巡心中一驚,剛要開口制止,但為時已晚。

士兵聽不到宋秋餘的心聲,嘴快地回了一句:“這是蔡將軍,任管軍總管之職,是主公的妻弟。”

宋秋餘在心裏大笑:【哈哈哈,看來這事真的跟獻王有關。】

邵巡閉上眼,嘴唇無聲蠕動兩下。

獻王聽聞蔡義和被害趕過來時,宋秋餘正在頭頭是道的分析——

【所以那件陳年大瓜該不會是……陵王被逼死在關渡山一戰是獻王陷害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代哥哥稱王稱帝,結果玩砸了,自己也被迫待在深山老林呢!】

獻王腳下一趔趄,險些沒一頭栽到地上。

這個混賬小王八蛋在胡說什麽!

獻王氣的發抖,想割了宋秋餘的腦袋一塊插到起義旗上,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又不得不維持風度,只能假裝什麽也沒有聽到。

邵巡在內的一眾人含著胸,低著頭,一個個恨不能自己眼瞎耳聾,也好過聽到宋秋餘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

【我覺得吧……】

宋秋餘的思維還要繼續發散,手背突然被身側的人敲了一下,宋秋餘不解地擡頭去看敲他的章行聿。

章行聿並未看宋秋餘,拱手朝獻王行禮,卻被大步走過來的獻王扶住。

“你我叔侄不用多禮。”獻王說這句話時,餘光瞥了一眼宋秋餘,而後繼續對章行聿道:“山上這些人都是你父親的舊部,拿這裏當自己家。二叔老了,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刀,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冷厲:“如今本王還活著,絕不允許有人在這裏裝神弄鬼,擾亂軍心!溫濤。”

人群中走出一人:“屬下在。”

獻王道:“蔡義和被殺你來查辦,是人是鬼都給本王查清楚了,無論牽連到誰都嚴懲不貸!”

溫濤高聲應下:“是。”

【等一下——】

眾人松了一口氣,正要散開又聽到宋秋餘的心聲,放下的心重新提起來,生怕再聽到大不敬之言。

獻王面色也不太好,他倒要聽聽這小王八蛋還會怎麽汙蔑他!

宋秋餘暗自琢磨:【剛才章行聿是不是打我了?】

眾人:……

宋秋餘看著自己手背那點若有若無的紅印子,很認真地琢磨:【還是不小心碰到了?】

眾人:……

【算了,就當他是不小心碰到了。】宋秋餘摸了摸肚子:【好餓,想吃燒鵝……】

眾人齊齊看向章行聿,心裏不約而同冒出一句話:下次打的時候能不能用點勁,沒吃飯嗎!!!

章行聿解下腰間的香囊,從裏面取出包在油紙裏的牛肉幹,塞到宋秋餘手裏。

眾人:……

宋秋餘咬著牛肉幹,趁別人“不註意”自己,偷偷去扒拉章行聿,看他有沒有藏其他好吃的。

懸崖邊的人頭死不瞑目,沾著血的長發迎風飄揚。在他空洞無聲的註視下,宋秋餘幹了兩大塊牛肉幹,以及一些蜜餞,最後被章行聿拉著回去用早飯。

-

邵巡單獨找過溫濤,囑咐他絕不能讓宋秋餘插手此案,也不能將此案的進展告訴旁人。

溫濤從容地應下,但心裏卻像連幹三大碗黃連一樣苦。

他是統兵軍司,協助主公處理軍務,管一管兵馬訓練,壓根沒審過命案,甚至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下手。

溫濤圍著蔡義和的屍首轉了兩圈,頭疼之際,一個小紙團子飛到他腳邊。

溫濤戒備地四下環視,而後撿起地上的紙團,展開。

紙團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怎麽不請軍醫檢查屍首?

溫濤哼唧一聲:還用你說,本司軍正要請!

溫濤當即叫人去請軍醫來。

來的是曾為章行聿解毒的俊朗青年,他翻檢了一遍屍首,對溫濤道:“蔡管軍身上並無其他外傷,也無中毒跡象,死於首級被斬。”

【指縫、口鼻可有異物?】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營帳外飄進來,溫濤聞言開口問:“指縫跟口鼻有沒有東西?”

【左手拇指指甲斷裂,內有淤血。】李晉遠抓起蔡義和雙手,從食指縫裏取出一截染血的根須,他低頭嗅了嗅:“是蕺菜。”

【蕺菜好像是魚腥草。我記得這玩意長在陰濕的環境?】

【這麽說,懸崖邊不是案發地。】

溫濤瞇起眼睛,捋著飄逸的胡須,恍然大悟:“原來懸崖邊不是案發之地。”

【得找到案發地,或許兇手不經意留下了什麽線索。】

溫濤認可道:“待本司軍找一找案發地,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再去蔡義和的房間翻一翻,搞不好有他被害的關鍵信息。】

溫濤捋著胡須點頭:“還得去翻一翻蔡義和的房間,尋找這最為關鍵的消息。”

【當然也要查一查蔡義和身邊的人……邵巡!】

溫濤跟著道:“得查一查蔡義和身邊的邵巡。”

邵巡?

正在抄作業的溫濤回過味來,滿臉的疑惑:此事跟邵閏廉有何幹系?他絕不可能跟蔡義和這等人有所勾連。

在營帳外聽墻角的宋秋餘看到遠處走來的邵巡,立刻收回貼在軍賬的耳朵,站直身子佯裝路過。

宋秋餘堆起純良的笑,毫不心虛地與邵巡打招呼:“邵將軍,你也飯後散步消食?”

邵巡心道:什麽消食,專程來逮你的!

他派去盯著宋秋餘的其中一個暗哨來稟報,宋秋餘去了停放蔡義和屍首的營帳。擔心宋秋餘再惹出什麽亂子,邵巡馬不停蹄來了。

礙於章行聿的情面,再加上這個宋秋餘著實古怪,邵巡語氣不好太過嚴苛。

他扯了扯嘴角,盡量露出溫和之色:“如今剛發生命案,兇手還未尋到,外面始終不安全,宋公子還是多待在房中。”

【媽耶,好一個皮笑肉不笑!】

【這個邵將軍是在威脅恐嚇我嗎?如果我不老實待在房間,他該不會暗中對我下手吧?】

邵巡:……

【行叭行叭,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宋秋餘一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乖巧模樣,這倒是出乎邵巡的意料,他還以為會跟難纏的宋秋餘磨好一會兒的嘴皮子。

【現在只死了一個蔡和義,冒出頭的線索太少了。等今晚再死一個,估計就會有明了的線索浮出水面辣。】

宋秋餘抱著一種再等等的從容心態,哼著歌朝回走,沒註意到身後邵巡震驚的臉。

這話什麽意思?

今夜還要死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