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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又是一個無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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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又是一個無頭案

回去的路上李銘延提心吊膽,生怕再聽到什麽嚇人的話,他在心裏一直阿彌陀佛。

到了府衙門口,宋秋餘從馬車上剛下來,便聽到騎在馬背上的章行聿道:“我要去繡山一趟,順便找一找烈風,你跟李大人回府吧。”

宋秋餘好奇:“去繡山做什麽?”

章行聿道:“幾千年來南蜀山動頻發,地勢變化很大,還是親自看看穩妥。”

宋秋餘不想留在府衙,而且還有一個胡總兵虎視眈眈想要他的命,萬一章行聿走後這姓胡的派人來殺他怎麽辦?

“我也去。”怕章行聿不同意,宋秋餘走過去壓低聲音道:“府衙裏鬧不準就有胡總兵的人。”

章行聿似乎也覺得留宋秋餘一人留在這裏不安全,他便沒有拒絕宋秋餘跟隨的提議。

宋秋餘開開心心地解下套在馬車上的繩套,牽著馬就要走,正要下馬車的李銘延趔趄一下。

宋秋餘回頭致歉:“對不住李大人,我忘了你還在車上。”

李銘延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無妨,畢竟這也不是宋秋餘第一回嚇他。

呵呵。

見宋秋餘爬到馬背上要走,李銘延想勸幾句.若是宋秋餘出了城門遇到什麽危險,他未必能及時帶著人去救。

李銘延剛張開嘴話還未說出口,府衙內走出一個滿臉焦急的衙役。

他快步走過來:“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呀,出事了!】

一聽有大事,原本要走的宋秋餘當即豎著耳朵聽。

李銘延心裏咯噔一聲,心驚膽戰地問:“又出什麽大事?”

衙役走到李銘延跟前,恨恨道:“還不是這個孫秀才!”

一聽是孫秀才的事,李銘延反而放心了,他關在牢裏能出什麽大事?

衙役道:“今日十五,卑職的娘去廟裏燒香的時候,竟看見佛龕上供奉著陵王這個叛逆!這定是孫秀才這個狂徒幹的,卑職只怕這廝不只在這間寺廟供了陵王叛賊。”

李銘延聞言閉合了一下眼睛,耳邊嗡嗡作響。

看著身形搖晃的李銘延,衙役擔憂道:“大人,您沒事吧?”

李銘延聲音虛弱:“你快帶人去寺廟、道觀挨個搜查。”

“我去審審這個孫秀才。”李銘延疲憊之中帶著惱怒:“看他還幹了什麽蠢事!”

衙役應了一聲:“是,卑職這就去。”

【這個孫秀才戲份好多,難道他身上有什麽隱藏劇情?】

李銘延:嗯?

探案劇裏多次出場的人物,一般都兼具著解密、給主角提供線索的重要任務。

【回來再查看這個孫秀才。】

宋秋餘夾了一下馬腹:“駕。”

看著宋秋餘遠去的背影,李銘延心急如焚,怎麽話又說半截,何為隱藏劇情?

難道這個孫秀才並非瘋癲,他與蔡家一樣都與陵王餘孽有所勾結?

李銘延不敢深想,撩起衣袍便進了衙門,讓人去提孫秀才,他要親自審問。

-

宋秋餘騎著馬出了城後,便開始吹秦將軍教給他的口哨召喚烈風。

自昨日離開後,烈風一直沒有回來。

它是戰馬,需要餵養精細的草料,不能過多食用路邊的野草,吃多了輕則腹瀉,重則要命。

宋秋餘吹口哨吹的嘴巴都要幹了,也沒看見烈風的影子。

他愁容滿面地問章行聿:“烈馬該不會真被胡總兵擒住了吧?”

章行聿安撫道:“烈風與秦將軍征戰沙場多年,一等一的警惕心,絕不會輕易被俘。”

宋秋餘還是不放心:“沒有被俘怎麽還不回來,它不餓麽?”

章行聿說:“看完繡山,我陪你找它。”

宋秋餘嗯了一聲,這才不說話了。

繡山離那條游龍形態的山脈不遠,山路崎嶇,山巒疊嶂,地形十分覆雜。

到了山腳下,宋秋餘跟章行聿便將馬匹拴在樹上,徒步朝山上爬。

這裏植被茂盛,深處光照稀薄,宋秋餘的衣衫沒多久濕了一片。

章行聿每走一段路便會停下來察看草叢裏的植被,還會撚起土壤嗅一嗅。

宋秋餘看過幾本盜墓的小說,什麽分金定穴,上觀天星,下審地脈。

見章行聿又看草又嗅土壤的,宋秋餘猜他是搬山派,這個派就是觀察土壤尋找大墓。

宋秋餘興致盎然:“怎麽樣,這裏有大墓麽?”

章行聿拍掉手裏藍綠色的土,對宋秋餘笑了笑,並未回答,只是道:“下山吧。”

宋秋餘啊了一聲,追在章行聿身後:“這裏到底有沒有墓?”

章行聿悠悠道:“或許有,也或許沒有。”

宋秋餘在章行聿身後舉起憤怒的鐵拳:【打你哦!】

章行聿突然回頭,宋秋餘趕忙收回拳頭,將手背到身後,沒話找話:“烈風到底去哪裏了?”

章行聿睨著宋秋餘:“可能藏在你身後的拳頭裏。”

宋秋餘:……

宋秋餘懷疑章行聿後腦勺長眼睛了,也不敢再造次,乖乖跟在章行聿後面下了山。

這裏離胡總兵駐紮的那座山不遠,宋秋餘總覺得烈風是被胡總兵給抓了,便央求章行聿去附近找一找。

章行聿沒拒絕,騎馬帶著宋秋餘穿過一片密林。

他們行至一道v形的溝谷時,與帶了一支騎兵的胡總兵相遇。

胡總兵看見宋秋餘、章行聿沒有任何意外,似乎專程為取他們性命而來。

宋秋餘瞬間明白過來:“你派人監視我們?”

胡總兵冷笑一聲:“誰讓你們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送死與大都督作對?”

宋秋餘下巴一昂,自傲道:“誰讓你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送死與我兄長作對?”

胡總兵抽出金刀,陰冷道:“死到臨頭還敢逞能?”

看見胡總兵的刀背鑲著繁覆精美的紋飾,宋秋餘嘖了一聲。

【呦,還是一個精致的胡茬boy。】

胡總兵皺起八字濃眉,不知道宋秋餘在胡言亂語什麽,估摸著是在罵他,當下便揮刀朝宋秋餘砍去。

宋秋餘大聲道:“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胡總兵以為他要求饒,便停了下來。

宋秋餘問:“烈風是被你抓走了?”

胡總兵面色登時轉陰:“臭小子,竟還敢拿我開涮。”

說話間,夾著馬腹朝宋秋餘奔來,沈而重的金刀在他手中,猶如切豆腐的短刀,夾裹著勁風砍向宋秋餘。

章行聿躍身而起,舉重若輕地踢開胡總兵的長刀,借著這點力,他騎上宋秋餘的馬,一手牽韁繩,一手環著宋秋餘,讓身下的馬兒調轉方向。

惱怒的胡總兵追在身後,朝著他們連射兩箭。

章行聿將宋秋餘摁在馬頸,自己側身躲過那兩支箭。

聽著耳邊咻咻咻的箭矢破空聲,宋秋餘知道他們會安全,但他控制不住腎上腺素飆升,胸膛裏的心瘋狂跳動。

眼看胡總兵就要追上來,章行聿抱著宋秋餘跳下馬。

下一瞬,馬腦袋便被金刀砍了下來。

【沃茨,好可憐的馬!】

溫熱的血濺在宋秋餘身上,他駭得眼睛都要脫眶了。

【這姓胡的居然這麽厲害!】

胡總兵倨傲揚眉,若沒有真本事他能做封疆大吏?今日他定要這臭小子跪地求饒!

胡總兵如此想著,手上動作也沒停,金刀如雷霆之勢,橫向劈砍朝著宋秋餘他們而下……

【秦將軍吊打姓胡的,不敢想象秦將軍到底多彪悍。】

胡總兵驟然聽到此番言論,鼻孔噴出來的氣都重了幾分,激憤之下準頭都變差了,刀刃堪堪擦過章行聿的衣角。

小王八蛋,我要弄死你!

胡總兵氣的青筋暴起,連連揮刀砍下,像頭憤怒的蠻牛。

章行聿並不正面迎戰,只是拽著宋秋餘邊躲邊逃。跑到一棵四五人環抱的樹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參天大樹有一處可以藏人的樹洞,章行聿將宋秋餘推了進去。

“別出來。”章行聿揉了一下宋秋餘的腦袋,囑咐完便提劍離開了。

宋秋餘半點功夫都沒有,老實躲在樹洞裏,從懷裏拔出匕首防身。

聽著樹洞外,刀劍碰撞發出的鏗鏘激烈聲,不安之下宋秋餘又撿了一塊石頭。

他一手拿石頭,一手拿匕首,誰要是敢進來,他先拿石頭砸那人腳面,等人疼的彎腰時,他再捅對方腰子。

宋秋餘在腦子裏不斷模擬自己英勇戰鬥的畫面。

事實是章行聿很英勇,竟沒讓任何一人越過他,沖進樹洞威脅宋秋餘的安全。

宋秋餘感動的淚眼汪汪,這就是爆棚的哥友力。

不知過了多久,章行聿探身進了樹洞,一把將宋秋餘拽了出來。

【結束戰鬥了?】

宋秋餘稀裏糊塗跟著章行聿往外走,樹洞周圍橫七豎八躺了許多騎兵的屍首,獨獨不見胡總兵。

宋秋餘左右看了一眼,仍舊沒見到胡總兵,不由問:“胡總兵呢?”

他話音剛落,胡總兵便騎著駿馬,踏風而來,眼中的殺意不減反增,悍氣十足。

宋秋餘再次忍不住感嘆,不愧是戰場廝殺出來的,這家夥的氣勢是真唬人。

看著越來越近的胡總兵,宋秋餘抓住章行聿要逃,突然章行聿捂住了他的眼睛。

在眼皮還未被完全蓋住時,宋秋餘隱約看見一抹血光,緊接著他的視線受阻,什麽也看不見了,耳邊除了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馬兒受驚時發出的嘶鳴。

【怎麽了?】

宋秋餘又聽到砰的一聲,好像是什麽東西重重地摔到地上,他納悶地扒了扒章行聿的手。

隔了幾息,章行聿順著宋秋餘的力道,放下捂著宋秋餘眼睛的手。

視線重新恢覆,宋秋餘這才看見屍首分家的胡總兵。

日頭透過密林的縫隙照進來,半空的一處地方亮閃閃地發著光,還有鮮紅的血滴下來。

【什麽情況?】

宋秋餘徹底懵圈了,等他走近之後才發現一道極細的銀色絲線,絲線綁在兩棵樹上,而胡總兵就是被這根銀線削了腦袋。

胡總兵的腦袋滾進淤泥裏,死時眼睛都是大睜的,面上還帶著怒意。

他明顯不知道這裏埋伏這根要命的東西,要不然也會貿然撞上來,在不知不覺下丟了性命。

【這根銀絲是章行聿綁在樹上的?】

很快宋秋餘又推翻這個猜測。

【不對,不可能是章行聿綁的。】

宋秋餘在樹洞裏聽到兵器交鋒的打鬥聲,聲音一直沒有斷過,章行聿壓根沒這個時間去設埋伏,他殺胡總兵也不需要設埋伏。

“哥。”宋秋餘問章行聿:“方才樹林裏有其他人來過?”

章行聿似乎也沒想到胡總兵會以這樣的方式死了,看了一眼屍首,收回手裏的劍:“應當是沒有,我沒察覺。”

【難道是巧合?】

【有什麽人閑得慌在這裏綁了一根銀絲,沒想到倒黴的胡總兵歪倒正被削掉腦袋?】

宋秋餘仰著頭去看那兩棵綁著銀絲的樹,樹皮上勒出兩道淺淺的痕跡,痕跡看起來很新。

噠噠噠。

身後響起馬蹄聲,宋秋餘趕忙回身,便在綠林間看到一人騎著馬朝林子外奔去,那人穿著騎兵的銅甲,戴著同色的頭盔,並不能看到樣貌。

【這個人是兇手!】

宋秋餘下意識追了過去,那人回首朝宋秋餘射來一箭,被章行聿提劍擋下。

宋秋餘顧不得安危,急道:“哥,他可能是殺了胡總兵的兇手。”

章行聿聽後追了過去。

宋秋餘滿腦子問號,這人是誰,為何要殺胡總兵?難道是陵王餘孽安插在軍營裏的臥底?

宋秋餘隱約覺得胡總兵之死是解開謎題的關鍵線索。

但很可惜,章行聿沒抓到人,那人騎著馬逃走了,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真容。

宋秋餘失望之餘又覺得這是正常的,吊胃口觀眾嘛,不做人的主創都喜歡搞這種一波三折。

煩人的東西們!

-

宋秋餘滿身狼狽地回到府衙,便迫不及待去找李銘延。

看見宋秋餘身上又是血又是落葉的,李銘延心裏生出幾分不妙。

果然就聽宋秋餘道:“李大人,你趕快派人去城外給胡總兵收屍吧,他死了。”

李銘延驚得哨子音都出來了:“什麽?”

宋秋餘提醒:“多帶幾個人,除了胡總兵之外,還死了一隊騎兵。”

李銘延雙腿一軟,癱在地上幾近人事不知之際,身旁的衙役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人中,將他這口氣吊了回來。

他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宋秋餘:“胡總兵真的死了麽?”

宋秋餘還在琢磨現在要不要去看看孫秀才,聽到李銘延的話,隨口一答:“是啊,腦袋都削下來了,死得透透的。”

李銘延這下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宋秋餘請示:“李大人我想去看看孫秀才,咦,李大人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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