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老人被殺真相

關燈
第65章 第 65 章: 老人被殺真相

雖然瘸腿老頭很快恢覆了平靜,但宋秋餘還是捕捉到他眼眸掀起的驚濤。

腿瘸老頭打開酒壺,喝了一口酒,語氣隨意:“你問這個做什麽?”

這次宋秋餘沒再瞞他,說出了砍人頭老人被殺的事:“他死在草叢裏,胸口大刀刺穿,兇手還將他的左臂砍去了。”

瘸腿老頭喝酒的動作頓了頓,而後低低地笑起來:“死了好,死了好哇。倒是叫他老小子死在前面了。”

這個反應出乎宋秋餘意料。

瘸腿老頭仰頭又灌了兩口酒,笑著朝前走:“這酒夠勁。”

宋秋餘幾步追上去:“你不想知道是誰殺了他麽?”

瘸腿老頭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仰天大笑兩聲,高聲道:“人生自古誰無死?”

他回眸瞥了一眼宋秋餘,臉上笑著,眸底卻一片死寂:“老而不死是為賊,我們幾個老家夥……早該入土了。”

說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歪歪斜斜地朝前走著。

瘸腿老頭這個消極的態度,讓宋秋餘有了一種猜測,他道:“是不是有人來向你們尋仇?”

瘸腿老頭步伐未亂,仍舊踉踉蹌蹌,一瘸一拐地走著,時不時喝兩口酒。

宋秋餘追問:“他左臂上到底有什麽,會讓兇手砍去,會讓你變得這麽喪氣?”

瘸腿老頭停了下來,滿臉不耐地回頭:“你這個小娃娃怎麽這麽煩?此事與你有幹系麽,你這麽上心?”

宋秋餘望著他:“我只想求一個真相。”

瘸腿老頭譏誚地揚起唇角:“等你再多活二十年,就知道這話有多蠢了。”

【不告訴就不告訴,上什麽價值,搞什麽毒雞湯!】

瘸腿老頭:……

【死了張屠夫,就只能吃帶毛的豬了?】

【我去問全老頭!】

瘸腿老頭哼了一聲,心道你就是問天皇老子也沒用!

懶得搭理這個無知小兒,瘸腿老頭拎著酒壺繼續往村子走。

宋秋餘仗著自己年輕,跨步越過瘸腿老頭。

瘸腿老頭瞥了一眼前面宋秋餘,施展輕功超了過去。

宋秋餘小跑、快跑、沖刺,但每次都只是短暫超過瘸腿老頭,很快又被他追上來。

【會輕功了不起?】

【我……哥也會!】

宋秋餘看向章行聿,章行聿會意地架起宋秋餘,輕松地越過瘸腿老頭,反超他三丈遠。

瘸腿老頭像個破舊的風箱,扶膝呼哧呼哧喘息:“你倆……你倆欺負老人!”

宋秋餘心道,你還欺負小孩呢,不過他還是回去幫瘸腿老頭拎了一壺酒。

瘸腿老頭壓根不領情:“還敢搶我的酒!”

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到石頭村,迎來今日第二個壞消息。

全老頭死了,死在常去砍柴的那座山上,也是胸口被大刀刺穿。

“他的右臂被人砍去了。”紅菱說完,擔心地看了一眼瘸腿老頭,生怕對方會突然暴怒。

出乎所有人預料,瘸腿老人聞言默默不語,並未大開殺戒。

全老頭的屍體被鏢局的人擡了回來,跟砍人頭老人放在一起。兩人一個被砍去左臂,一個被砍去右臂。

瘸腿老頭坐在他們屍體旁,一言不發地喝著酒。

梁效看他這樣本來就瘆得慌,更瘆人的是宋秋餘,竟然還敢當著瘸腿老頭的面檢查全老頭的屍體,這跟在老虎頭上拔毛有何區別?

若老人家一氣之下動手,那……

好像也不會發生什麽,畢竟宋秋餘有一個功夫高強的兄長。

但梁效還是瘆得慌,悄然離他們遠了一些,省得血濺在身上。

慶幸他所想的慘烈場面一直沒發生,直到宋秋餘檢查完屍首,瘸腿老人也沒發難。

兇手殺人幹凈利落,宋秋餘仍舊沒在屍體上發現有用的線索,如今只有一人能解開真相……

宋秋餘看向瘸腿老人,對方滿臉酡紅,闔著眼眸,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

宋秋餘尋了一個借口,讓所有人都出去了,他這才走過去問:“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願意說麽?”

“你知道又如何?不過是平白多一個冤死鬼,你們走吧。”

瘸腿老人瞇縫著眼睛,看淡生死的模樣,他幽幽道:“欠下的債始終要還的。”

“哥。”宋秋餘一聲令下:“給我把他綁起來!”

【既然那兩個老頭的手臂上有東西,那他不可能沒有。】

瘸腿老人猛地睜眼:“你幹什麽?”

章行聿兩招制服對方,宋秋餘趕緊上前,迅速扒開了瘸腿老人的衣衫,露出滿是疤的上半身。

看到瘸腿老人左胸膛上的東西,宋秋餘愕住了:“怎麽會是這個?”

瘸腿老人氣急敗壞:“還不松手!”

“你竟然也是這個組織的人。”宋秋餘望著瘸腿老人胸膛那個桃花圖案,由衷地感慨:“看來你們這個組織還挺歷史悠久,居然有你們這麽老的成員。”

瘸腿老人:……會不會說話!

宋秋餘大失所望:“我還以為什麽天大的事,不就是年輕的時候加入了邪教組織,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瘸腿老人罵道:“什麽邪教!你多讀讀書吧!”

【不是邪教是什麽?】

宋秋餘側頭去看章行聿:“兄長,你認識這個桃花教麽?”

章行聿搖了搖頭:“不認識。”

瘸腿老人瞪直了眼睛:“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如今的年輕人都這麽無知!”

宋秋餘好奇心上來了:“你們到底什麽組織?”

瘸腿老人冷哼一聲:“與你們這些無知小兒有什麽好說的?”

宋秋餘心道說他無知就算了,章行聿可是百事通,他都不知道這個桃花代表什麽意思,只能說桃花教是一個不入流的民間組織。

宋秋餘故意激他:“肯定不是什麽光彩的組織,否則你怎麽不敢說?”

不光彩?

瘸腿老人急促擠出幾聲冷笑,張嘴剛要說什麽,又驟然頓住……

因為確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說出來若是被眼前這個嘴毒的臭小子嘲笑,那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

瘸腿老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恢覆了往常的模樣:“你們走吧,此事與你們無關。”

宋秋餘很快將前因後果串聯起來:“所以你們三個叛逃了這個組織,然後他們派人來追殺你們?”

瘸腿老人自嘲一笑:“是啊,叛逃,誰不恨叛徒呢?”

“不應該啊。”宋秋餘五官擰起來:“這事明顯說不通,你們來這個村子都十幾年了吧?”

瘸腿老人嘆了一聲:“二十一年了。”

這就是說不通的地方!都二十多年了,誰會記仇記二十年?難道……

宋秋餘審視瘸腿老人:“你們拿人家組織的東西了?”

瘸腿老人的語氣說不清是譏誚,還是扼腕:“不過是強弩之末,還有什麽可拿的東西?”

宋秋餘:“那你們走的時候殺了組織重要頭目?”

瘸腿老人惱了:“我只是不想再提刀了,又不是不當人了!他……也算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怎麽會幹出這樣的事?”

宋秋餘:“既沒拿東西,又沒殺人,至於過了二十年還不放過你們麽?”

瘸腿老人:“你個小娃娃懂什麽?出來混的就是要義字當頭,叛逃與叛徒無疑,別說二十年,兩百年都得寫進史書罵上一筆。”

“活到我這個年紀也算活夠了。”瘸腿老人盯著遠方,幽幽道:“既然討債的來了,那便將這條命抵給他們。走吧,或許他們的人馬已經來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石屋外便傳來陣陣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馬上就要到跟前了,瘸腿老人站了起來,面上一片坦然,他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

“你功夫好,快帶他離開吧。”瘸腿老人對章行聿道。

說著他朝外面走去。

宋秋餘跟了過去,瘸腿老人皺眉:“你這娃娃怎麽不聽話?”

宋秋餘道:“我聽著像是我們的馬回來了。”

瘸腿老人:……

宋秋餘越過瘸腿老人,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烈風那廝,它背上似乎還馱了一個人。

這倒是出乎宋秋餘的意料,烈風性情高傲,輕易不讓人靠近它,更別說是騎了。

等宋秋餘走過去一看,烈風背上的人竟是大師兄連海。

烈風停到宋秋餘跟前,揚了揚蹄子,馬背上的人順勢摔了下來。

宋秋餘走過去察看了一下他的氣息,人已經斷氣,是被人活生生擰斷了脖子。

紅菱他們聽到動靜走過來,看見連海的屍首都驚了。

梁效訥訥叫了一聲:“大師兄?”

回過神後,紅菱轉身對眾人道:“師父身體不好,暫且不要告訴他。”

鏢局的人應聲道“好”。

大師兄的脖子是叫人從後面擰斷的,他是習武之人,不可能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說明那人他是認識的。

宋秋餘腦海裏立刻冒出一人,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本來我都信他了,現在連海死了,那他是兇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紅菱、梁效聽到這番話,齊齊地看向宋秋餘。

順著宋秋餘的視線,他們看到了……錢三。

錢三一臉憨厚,似乎不知發生了什麽,蠕動了兩下唇:“怎……怎麽了?”

宋秋餘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你的猴子去哪裏了?”

錢三道:“不知又跑什麽地方去了。”

【之前還覺得是小猴子頑皮,喜歡到處跑著玩,現在想想這個錢三應該不是耍猴藝人,小猴子估計也是臨時買的。所以看到小猴子屁股受傷,他才漠然不關心。】

紅菱、梁效聞言看錢三的目光充滿警惕與戒備。

錢三囁囁道:“怎麽這樣看著我?”

紅菱直言:“你似乎跟你的猴子不親近?”

梁效跟著說:“猴子是你吃飯的家當,它受傷了,你竟一點都沒察覺?”

【哇,他們倆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紅菱/梁效:……被你提醒才知道的。

錢三從懷中掏出一個金錠子,老實道:“如今我確實不需要它了。你們若平安將我送到固安,這枚金錠便是定錢。”

說著上前將金錠交給了紅菱。

紅菱捧著沈甸甸的金錠,心道這金錠可真是金錠,嘻嘻。

梁效看了一眼金錠,忽然覺得錢三不關心小猴子是理所應當,因為人家真的找到其他吃飯的門路。

【這枚金錠該不會是殺了連海後,從連海身上拿的吧?】

紅菱立刻覺得金錠變成燙手山芋,但隨後想到這是連海那個討厭鬼的命……

算了,女子愛財取之有道,她便是再厭惡連海,也不能跟殺人兇手“連枝同氣”。

紅菱將金錠扔給了錢三,聲音冷若冰霜:“這是殺了連海所取的贓物吧!”

【當然也可能不是,或許就是從山匪窩裏拿出來的。】

紅菱:……錢兄,將金錠還給我。

錢三老實巴交道:“我不知你們在說什麽,我是懂一點粗淺的功夫,但遠在連海之下。”

宋秋餘問:“你怎麽知道你在連海之下?”

錢三苦笑道:“連海五大三粗,我這身板哪裏打的過他?”

宋秋餘不跟他再耍嘴皮子:“你敢不敢撩開後頸,讓我們看看你脖子後面有沒有什麽東西?”

錢三不說話了。

宋秋餘:“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昨夜以找猴子為借口去殺人,回來的時候被連海撞見了。他雖沒撞見你殺人,但看見你扯破的後頸上有一樣東西。連海沒當回事,你卻害怕了,因為這樣東西可以證實你殺了人。”

“為了穩住連海,你故意裝作慌張,讓他逼問你去了哪裏,你騙他說自己上山偷盜山匪的金銀。”

錢三低垂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沈,他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枚鐵球,用力地往地下一擲,頓時煙霧滾滾。

所有人都捂著口鼻連連後退,嗆得眼淚直流。

煙霧繚繞中,錢三形似鬼魅,扣住宋秋餘的手腕,擒著他打算跑時,宋秋餘突然出拳朝他面頰襲來。

拳風吹散了一些煙霧,錢三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哪裏是宋秋餘,分明是章行聿。

煙霧剛冒出來時,章行聿便擋在宋秋餘身前,緊接著錢三閃身至跟前,擒住他的手。

宋秋餘躲在章行聿身後,捂著口鼻不解地問:“你不趁機殺瘸腿老人,你抓我幹什麽?”

煙霧漸漸散去,錢三陰沈而焦急的面容清晰浮現在宋秋餘眼前。

他狠戾道:“將鑰匙交出來。”

宋秋餘:?

電光火石間,宋秋餘反應過來,驚愕道:“你是張清河”

若此人是張清河,那他的種種行為都能解釋通了。

錢三被章行聿一掌拍飛兩丈遠,口中噴出一口血,他捂著胸口,不甘地看著宋秋餘與章行聿:“將鑰匙還給我!”

這下宋秋餘更肯定了:“你就是張清河。”

錢三當即承認:“沒錯,我是張清河!”

宋秋餘從章行聿身後走出來:“鑰匙在中山州府的衙門裏,你找我們做什麽?”

張清河便是那個在客棧裏藏了一把鑰匙的皮料商人。

當時宋秋餘從客棧房間的床下翻出鑰匙後,便將鑰匙交給了官府。

張清河擦掉唇邊的血,沙啞道:“衙門那把鑰匙是假的。”

宋秋餘:“會不會是你們組織的其他人調換了鑰匙?”

“不是他們,他們也在找鑰匙。”張清河定定看著宋秋餘:“你們別裝了,鑰匙就是被你們拿走了。”

宋秋餘恍然大悟:“原來在城外那雙盯著我們的眼睛是你!”

出城後,章行聿察覺林子裏有窺探的視線,便射出了一箭。

當時宋秋餘還以為是鄭國公派來的人,如今才知道是張清河。

宋秋餘滿眼覆雜:“所以你冒充耍猴藝人跟著我們進了這裏,並非是來找三個老頭的麻煩?”

張清河:“他們算是意外之喜,我也沒想到小小的村子,竟藏龍臥虎,若是……”

不等他說完,一支飛鏢從石頭屋射出來,正中張清河咽喉。

張清河捂著不斷流血的脖頸,怨恨不甘地看著石屋。

瘸腿老人面無表情地站在石屋門口,手上拿著全老頭的飛鏢。

張清河直直跪了下來,血不斷從指縫流出,喉間發出唔唔的聲音,似乎還有話要說。

瘸腿老人沒給他機會,又射出一枚飛鏢了結了張清河的性命。

宋秋餘張了張嘴,想對瘸腿老人說些什麽,對方卻轉身進了石頭屋。

桃花教的人壓根沒發現三個老人的行蹤,張清河之所以來這裏,是以為宋秋餘跟章行聿手裏有他要找的鑰匙。

誰知道這麽巧……

宋秋餘躊躇地站在石頭屋外,一時不知該怎麽面對瘸腿老人。

來回踱步半刻鐘,裏面的人道:“別轉悠了,進來。”

宋秋餘探進一點腦袋,看了一眼坐在兩個老人屍首旁的瘸腿老頭,慢吞吞地走了進去。

————————!!————————

抽兩百個寶子發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