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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第一個死者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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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第一個死者出現

吃過早飯後,宋秋餘與林鏢頭他們挖了一處大坑,將那些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土匪們埋了。

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梁效,在看見大當家可怖的死相後,胃中一片翻滾。

紅菱嫉惡如仇,直言解氣:“這些土匪山賊燒殺搶掠,削耳斷臂都是輕的,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說完一鐵鍬叉住土匪頭頭的腦袋,摔進了深坑裏。

梁效:……

師妹你這樣顯得我很慫。

要不是怕這麽多屍體腐爛會引來瘟疫,紅菱真想讓他們暴屍荒野。

她一鐵鍬一個腦袋,可謂對山匪痛恨有加。

埋好屍體之後,紅菱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背:“都怪這些山匪,若不是他們,咱帶來的馬兒也不會跑。正好他們都死了,我們將山匪的馬牽走。”

宋秋餘接過章行聿遞來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後,對紅菱說:“放心,你們丟失的馬兒我能找回來。”

紅菱喜上眉梢:“你還有這個本事?”

宋秋餘嘿嘿兩聲,有這個本事的不是他,而是烈風。

烈風那麽聰明的一匹馬,如今肯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們,只要找到烈風,便能知道其餘馬在什麽地方了。

喝完水後,一行人拎著鎬頭鐵鍬回去了。

瘸腿老頭歪在一棵樹下喝酒,看到宋秋餘他們,撇了撇嘴:“我就知道那個糟老頭最會偷奸耍滑,還說自己會收拾那些人頭,從來沒見他打掃過戰場!一早上沒見人,不知道去什麽地方鬼混了。”

宋秋餘開口道:“會不會去殺人了?”

梁效:……

宋秋餘長得清秀俊俏,渾身沒二兩肌肉,怎麽張口就是殺人?口氣自然得如飲水一般,簡直可怕!

瘸腿老頭放下酒壺,看過來:“殺什麽人?”

宋秋餘道:“昨日一個山匪說,縣衙裏的李捕頭與山匪頭子是八拜之交,還常給他們通風報信,會不會是去衙門殺這個李捕頭了?”

當時瘸腿老頭不在,並不知道這件事,聞言罵了一句:“這老東西!殺人去了也不與我們說一聲,死在外面都沒人知道。”

他罵咧咧地起身,準備出村去看看情況。

宋秋餘肩膀忽然一重,一只唧唧叫的猴子跳到他的肩頭。

“餓了?”宋秋餘拿出肉脯遞給小猴子:“我看看你屁股上的傷口怎麽樣?”

宋秋餘抓出小猴子的爪子,正要檢查它的屁股,卻發現它的爪子上纏著一塊帶血的布料。

宋秋餘的偵探雷達瞬間響了,忙扯下那塊布料查看。

見宋秋餘神色不對,一旁的紅菱問他:“怎麽了?”

宋秋餘眉頭緊皺道:“是不是有人出事了?”

“不能……吧。”紅菱左右看了一眼,師父與梁效都在身旁,腦子突然冒出一個嚇人的念頭:“方公子!”

林鏢頭不知紅菱在說什麽,梁效卻聽懂了這話的意思,神色驟變,快步朝前面那間石頭屋子奔去。

方公子可不能出事,他若被害了,方老太爺定不會放過他們常威鏢局!

梁效一口氣奔至屋內,方公子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梁效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直到床上的人動了動……

呼~~

梁效將心咽了回去,劫後餘生地吐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很快紅菱跑進來,梁效低聲道:“方公子沒事。”

兩人對視一眼:難道是大師兄?

隨後各自移開:他死就死了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兩人走出石頭屋,撞上迎面走來的大師兄,紅菱與梁效神色覆雜地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還能出人氣的大師兄。

一夜未歸的大師兄,看見紅菱便沈著臉,轉身走了。

紅菱沒攔他,檢查過鏢局的人馬後,這才去找宋秋餘,委婉告訴對方:“你是不是想錯了?我們鏢局的人都沒事,方公子也沒事。”

梁效附和:“這塊帶血的布料,是不是小猴子從那些土匪身上撕下來的?”

宋秋餘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不是土匪的衣物。”

他已經知道這塊布料的主人是誰了——

是砍人頭老人的!

-

宋秋餘讓小猴子帶他們去發現衣料的地方。

在一片半人高的草地裏,他們發現了砍人頭老人的屍首。他背面朝上,左臂一整條被人砍下,致命傷在胸,被一把大刀穿胸而死。

這裏沒有打鬥的痕跡,應該是被殺後拋屍在此。

兇器便仍在屍首旁邊,紅菱看過後道:“這好像是那些山匪用的刀,難道是活口來尋仇?”

宋秋餘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更大可能是,兇手在他們之中。

他們將屍首擡了回去,宋秋餘詳細檢查了一下屍首。

從屍斑與屍僵的程度來看,死亡超過兩個時辰,那時天還未亮。

昨夜他們一行人擠在一起睡的,只有被紅菱懟過的大師兄留宿在外面。

但這不意味著兇手是大師兄,古代沒有眼球化學法,也就是通過紅細胞破裂釋放鉀離子進入眼玻璃體液判斷死亡時間,這種檢測更為精準。

砍人頭老人死亡粗略在兩至四個時辰內,那時大家還沒睡下,外出活動的人並不少。

就殺人動機來看,在場之中的人目前都沒有。

但這種沒有只是表象的,或許有人隱藏了信息……

宋秋餘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小猴子的主人,他記得昨夜這人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換衣服,這很可疑。

宋秋餘將所有人都叫了過來。看到砍頭老人的屍首,大家都很驚愕。

除了驚愕外,還有不少人露出懼意。

“這人怎麽死的,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吧?”

聯想到山匪淒慘的死相,誰能不害怕?

瘸腿老人去外面找人,另一個老人也沒在村子,有人提議趕緊離開,若是那倆老頭回來了,把這一筆賬算到他們頭上,那大家豈不是人頭落地?

這個提議得到大多數的響應,林鏢頭也動心了。

幾個老人性子古怪,他摸不準看到這具屍體,另外兩個人會是什麽反應。

接下來宋秋餘的話打消了所有人逃走的念頭。

他道:“我們現在走了,便是坐實殺人潛逃的罪名。以他們有仇必報的性子,你們真覺得走了,不會在睡夢中腦袋落地?”

“我跟我兄長倒是沒事,反正他倆不知我們姓甚名誰,至於你們鏢局……”

宋秋餘的未盡之言讓鏢局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冷顫。

梁效急道:“那怎麽辦?”

宋秋餘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眾人:“找出真兇,給他倆一個交代。”

“我不同意!”大師兄霍然起身:“憑何我們是砧板上的魚肉,任那兩個老東西宰割?人反正不是我們殺的,他們要是痛痛快快放行,便罷了,若是不放我們離開,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默然。

“胡鬧!”林鏢頭拍桌而起:“我們是鏢局,不是江洋大盜,怎可幹出這樣的事!”

在林鏢頭的怒視下,鏢局的人都低下了頭。

大師兄卻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什麽誰也沒聽清。

宋秋餘在這時出聲問小猴子的主人:“你昨夜去了哪裏?”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嚇到了,費力地吞咽了一下,“……我去找喜鵲了,對了,路上還遇見鏢局這位仁兄。”

中年男人指了指大師兄。

當時大師兄剛被紅菱挖苦了一番,憤慨之下離開了石屋,確實看見了找猴子的中年男人。

“沒錯,我看見他了,他不可能是兇手。”大師兄說:“我們在場人都不是兇手,誰知道這老頭得罪什麽人了?”

宋秋餘又問中年男人:“可否請你拿出昨夜回來換下的衣服?”

中年男人似有不解,但沒有多問,從包袱之中翻出那件舊衣服,遞給宋秋餘:“昨夜找猴子的時候,外袍不小心刮破了。”

宋秋餘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衣袍之上沒有血跡,後衣領處有破損,像是樹枝之類刮破的。

檢查過後,宋秋餘將衣袍還給中年男人。

暫時沒在男人身上發現可疑的地方,宋秋餘又問了大師兄昨夜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大師兄沒說話,一臉不配合。

林鏢頭瞪過去:“還不快說!”

大師兄語氣略微有些不耐:“師父,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沒什麽好說的。我出去轉了轉,後來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睡覺。”

紅菱覺得今日大師兄的脾氣格外大,竟然敢給師父軟釘子,以前給他兩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

宋秋餘繼續問:“那你昨夜睡在哪裏?”

“就睡在你們對面的石頭屋裏。”大師兄面色極其不耐煩,咕噥道:“問問問,問個沒完沒了。”

紅菱終於忍不住出聲開嗆:“你吃火藥了?出了這麽大的事,問幾句怎麽了?”

大師兄直接硬剛:“他懷疑我殺了這老頭子,我還不能抱怨幾句了?好端端的,我殺他做什麽?”

紅菱輕嗤:“原來是抱怨,我還以為是心虛。”

“平日裏我不想跟你多計較,你越發蹬鼻子上臉了。”大師兄擼起袖子:“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紅菱拔出雙劍:“我怕你?”

林鏢頭怒道:“都給我住嘴!”

大師兄冷冷一笑:“師父,你偏心偏的不要太明顯!”

這個時候就連宋秋餘也看出了大師兄的不對勁,他頗有一種幹完這一票,回去就辭職的發瘋牛馬的即視感。

這是咋了?不想繼承鏢局了?

大師兄一副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經這樣了,要我說我們現在就趕緊走,等另外兩個瘋老頭回來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呢。”

宋秋餘好似真考慮了他這個意見,轉頭問大家:“你們覺得呢?”

沒人開口說話。

宋秋餘又問:“覺得該留下來妥善解決這事的人舉手。”

江湖是人情世故,而不是打打殺殺,林鏢頭不願樹敵,沈默片刻舉起手。

紅菱跟著舉起,梁效閉了閉眼,也舉了起來。

鏢局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陸陸續續又舉起幾只手。

宋秋餘再問:“覺得現在趕緊離開的人舉手。”

大師兄當即舉起來。

有他的帶領,其餘想離開的也舉起手,其中還有兩個墻頭草又舉了一遍手。

中年人始終沒動,宋秋餘看向他:“你是什麽意思?”

他苦著一張臉猶猶豫豫道:“要不,我們還是報官吧,讓官府的人來斷案,我真怕睡到半夜腦袋沒了。”

大師兄當即急了:“錢兄別呀,這事可不能報官。”

被稱作錢兄的中年男人嘆道:“可人命都鬧出來了,哎,我也不知怎麽是好。”

大師兄語氣堅定:“反正不能報官。”

紅菱難得跟大師兄觀點一致:“若官府的人真來了,那該怎麽跟他們說?村子到處都是血跡,坑裏還埋著山匪的屍體,這些作何解釋,我們脫得了幹系麽?”

中年男人立刻蔫了,喏喏著說不知道。

大師兄忙道:“別報官,錢兄咱可不能報官。”

中年男人連連嘆氣。

再次陷入僵局,還是宋秋餘開口打破沈默,他要眾人去找砍人頭老人被殺的第一現場,或許有兇手的線索。

等所有人走後,宋秋餘又翻檢了一遍屍首。

兇手沒在屍體上留下任何線索,要說奇怪之處,還真有一個……

【兇手為何要砍斷他的手臂?】

宋秋餘摩挲著下巴,盯著斷臂處思索。

【這種情況有三種可能性。】

【一種是報覆,一種是兇手喜歡虐殺,還有一種是兇手要隱藏什麽東西。】

若真是僥幸逃生的山匪來報覆,那不會只砍斷一條手臂。

第二種可能性不大,可以直接劃掉。

那就只剩下第三種了,兇手砍掉手臂是想隱藏什麽東西。

老人那條斷去的手臂上面可能有指向兇手的線索,所以才會被砍下來。

會是什麽呢?

讓兇手忌憚,留在手臂上擦不掉,洗不去,只能砍下來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正在宋秋餘琢磨時,一直很安靜的章行聿突然出聲:“誰在外面?”

石屋外一道人影晃過,章行聿閃身出去,很快便擒住了他,然後帶進了屋裏。

宋秋餘擡頭一看,呦呵,躲在外面偷看的竟然是大師兄。

被抓了一個正著的大師兄滿臉尷尬:“我路過而已,並非要偷聽什麽。”

宋秋餘笑瞇瞇說:“我也沒說你偷聽。”

大師兄故作鎮定,高聲質問宋秋餘:“那你們抓我幹什麽?”

宋秋餘問:“你跟你的錢兄什麽關系?”

大師兄眼眸閃爍了兩下,裝傻道:“什麽?”

宋秋餘直接戳破他:“你方才懟天懟地,連你師父都沒給面子,卻對這位錢兄尊敬有加,你倆藏著什麽貓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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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死的是砍人頭老人,我看好像沒人猜中,都在猜大師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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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化學法出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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