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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所有人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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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所有人都消失了

聽完宋秋餘這一通分析, 紅菱與梁效肝都要嚇黑了。

他倆不敢再耽誤,快步朝著村尾那條山路走去,想著早點探查完情況, 好回去看看師父與方公子,以免兩人出事。

繞過石頭村的墳地, 又走了半裏地,便看到一條崎嶇的山道。

好在山道不窄,可以通行車馬,只是被幾塊大石堵住了去路。

梁效上前推了推巨石,見推不動也沒強求,飛身繞過這幾塊石頭,去前面查看山路的情況。

宋秋餘走到石塊旁, 摸了摸石頭,又擡頭看了看 山壁,接著俯下身察看地面。

看著宋秋餘一連串奇怪的舉動,紅菱納悶:“怎麽了?”

宋秋餘道:“這些石頭不是從山壁上掉下來,地上有推動過的痕跡,應該有人故意為之。”

紅菱毫不意外:“這肯定是那些山匪搞得鬼,想堵住這條路。幸虧我們人手多,而且每個人都是力把式, 便是砸也能將這些石頭砸成碎塊。”

宋秋餘還是覺得奇怪,推幾塊石頭堵在這裏性價比也太低了。

若他是山匪, 會弄幾捆炸藥炸掉這條路, 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紅菱往前探了探頭,嘟囔道:“師兄怎麽還不回來,這條山路到底多長?”

她是一個急性子,說著躍過石頭, 準備去前面看看時,一張大網兜頭罩下來,將紅菱捆住。

宋秋餘嚇一跳,下意識奔向章行聿。

章行聿拔出長劍,將宋秋餘擋在身後,擡臂掃開射來的飛鏢。

宋秋餘抱著腦袋,躲在章行聿身後,抽空還不忘去看紅菱的情況。

網上有密密麻麻的倒刺,紅菱掙紮間,衣服被刺劃破,很快身上便見了血。

宋秋餘左右看了一眼,從腰間抽出匕首,想要幫紅菱脫困,紅菱卻毫無預兆地癱軟到地上。

這點荊棘刺不至於讓紅菱如此,刺上應該是抹著什麽藥。

宋秋餘伸出去的手,迅速撤回來。

章行聿通過飛鏢射來的角度,推斷出暗算他們的人躲在什麽地方,擡袖擋下兩枚飛鏢後,反手便將卷在袖口的飛鏢射了出去。

一枚被藏在暗處的人避開,另一枚刺入了那人的手背。

鏢上同樣抹著藥,中鏢之後,那人氣息急促起來,拔出手背上的飛鏢,用力扣了一下流血的傷口。

疼痛讓他冷汗連連,但也讓他清醒不少,翻身從樹下跳下,快速尋找另一個埋伏點。

沒了飛鏢的偷襲,躲在章行聿身後的宋秋餘剛松一口氣,石塊另一頭的山道便殺出一個黑衣人。

對方手握九環刀,刀背穿有九個鐵環,揮動時哐啷作響,氣勢十足。

他站在巨石上,劈空朝宋秋餘砍下,宋秋餘還來不及反應,便被章行聿攔腰放到身後。

章行聿橫劍擋下千斤之勢,衣袖被風掀起一角,眼眸鋒銳。

宋秋餘見章行聿手腕陡然一轉,以巧化力,挽起一道劍花,格開黑衣人的九環刀。他身姿飄渺,提劍步步緊逼,黑衣人連連後退。

很快章行聿便占了上風,宋秋餘剛高興沒一會兒,煩人的飛鏢又射了過來。

【兩個打一個,要不要臉!】

終於能緩口氣的黑衣人心道,想贏還要什麽臉?

【既然如此,那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警惕起來,他們二人對付一個便很吃力了,若是再來一個那豈不是……

宋秋餘瞅準機會,摘下腰間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從裏面抓了一把東西,大喝道:“看我的迷藥。”

黑衣人聞言忙後退,捂住口鼻。

他這一退,倒是給了章行聿對付另一人的時間。章行聿騰轉挪移,接下四五枚飛鏢,又全部射還給對方。

在章行聿的掩護下,宋秋餘繼續抓著粉末朝黑衣人撒去。

【哈哈哈,想不到吧,其實這是黑豆粉。】

【烈風不聽話的時候,我餵它玩的。】

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聲,黑豆是吧?今日我就要你好好嘗一嘗黑豆的滋味。

他提著長刀冷冷奔向宋秋餘,宋秋餘見情況不妙,趕緊將腦袋縮回到章行聿身後。

章行聿解決了偷襲的人,專心對付黑衣人。

黑衣人節節敗退,他功夫不弱,只是體力不太好,而且左腿似乎受過傷,打到現在走路都有些跛。

章行聿一劍挑開黑衣人臉上的面巾,露出他的真容。

宋秋餘瞠目:“是你!”

黑衣人氣喘籲籲,左腿抖得站都站不穩,如一頭老去的頭狼,蒼老的聲音透著不甘:“我若再年輕二十歲,你未必是我對手。”

宋秋餘從章行聿身後走出來,幫章行聿掰頭:“你這個未必實在是太未必了,我兄長讓你一只手,你也贏不了他。”

章行聿看著宋秋餘彎了彎唇角。

黑衣人氣的氣息更亂了:“好大的口氣,想當年我……”

宋秋餘打斷他:“別想當年了,先把解藥交出來!”

黑衣人看了一眼昏過去的紅菱:“沒解藥。”

宋秋餘也不跟他廢話,用匕首割斷一截網兜,準備用倒刺紮破黑衣人的皮肉,逼他拿解藥。

黑衣人看出了宋秋餘的意圖,這才開口說:“上面沒抹毒,只不過是一些迷藥。”

宋秋餘不放心,還是用倒刺狠狠紮了黑衣人幾下。

黑衣人:……

“你們的話在我這裏一點信用都沒有。”宋秋餘道:“之前還騙我說你們村子的年輕人被山匪殺了,原來你們跟山匪是一夥的。”

眼前的人就是宋秋餘他們在村口遇見的那個老人。

當時鏢局的人向他問路,他低頭編草帽也不理人。

老人卻反問:“那你們是山匪的人麽?”

宋秋餘皺眉:“這問的什麽話,我們當然不是。”

老人說:“既然不是那便放開我。”

宋秋餘挑眉:“憑什麽?”

老人:“因為我也不是。”

宋秋餘:“不是你們偷襲暗算我們?”

老人剛要說什麽,身體突然晃了晃,他捂著受過傷的那條腿,用力甩了甩腦袋,緊接著天旋地轉,人倒在地上。

宋秋餘後退半步:“毒藥發作了?”

章行聿走過去探了探老人的脈,人沒有中毒的跡象,但脈象很亂。身有舊疾,又中了迷藥,身體這才撐不住。

章行聿又去看了看紅菱的情況,施了幾針,人緩緩睜開眼,瞳孔渙散,意識不清。

她擡了擡手,像是要抓住什麽:“師兄……”

“你醒了?”紅菱隱約聽見有人在她耳邊低語“……看來還真是迷藥……你沒事就好。”

紅菱咳了幾聲,胸口震得發疼,不過人總算有幾分清醒,她掙紮想要坐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宋秋餘道:“咱們可能掉進賊窩了,這個村子裏的人有問題。”

紅菱急了:“那我師兄跟師父?”

宋秋餘摁住她:“你別急,我們這就回去看看林鏢頭他們的情況。”

紅菱咬著牙起身:“我也去。”

身體一點勁也使不上來,她握著宋秋餘那只拿匕首的手,在自己手臂劃了一道。

宋秋餘嚇得忙後退:“你做什麽?”

紅菱氣喘籲籲:“疼能讓我盡快清醒,若村子裏的人真跟山匪有瓜葛,多我一人便能多兩把劍。”

紅菱使的是雙劍。

-

等紅菱清醒一點了,他們三人一塊去前面查看梁效。

梁效同樣遇到了偷襲,身上罩著紅菱同款的大網,雖滿身是刺紮出來的血,但人沒有性命之憂。

章行聿給梁效施針時,宋秋餘在想老人方才的話。

老人說他不是山匪,可不是山匪為什麽要偷襲他們?又為什麽沒要梁效的命?

抓他們活口的意義是什麽?

宋秋餘暫時想不明白,有效的信息太少了,回村子裏探探情況,看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梁效恢覆精神,能自如活動後,他們四人悄然回了村子。

鏢局的車門還在,人卻全都不見了蹤跡,還有兩輛鏢車被燒了,上面的貨也燒毀了。

紅菱看到這個場景,眼眶立刻紅了,鏢局的人肯定遭遇不測了,否則車上的貨物不會被毀。

梁效也滿臉悲痛,拔劍便沖出去,但被章行聿摁住了。

章行聿道:“別沖動,有點不對勁。”

宋秋餘認同章行聿的話:“若鏢局的人都被殺了,怎麽不見屍首?地上也沒有血跡跟打鬥的痕跡。”

梁效頓時冷靜下來:“那人去了哪裏?”

他們幾個人分頭行事,尋覓失蹤的人,找遍整個村子,別說鏢局的人,這個村子原著民都不見了。

宋秋餘左右看了一眼:“烈風呢?”

馬匹都不見了,包括烈風。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煙的鬼村,一切都只是宋秋餘他們的臆想。

紅菱不由打了一個冷顫:“走鏢這麽多年,從未遇過這樣的怪事。”

宋秋餘好奇: “你們沒走過這條路?我以為鏢局會有固定線路。”

梁效說:“是有固定路線,我們鏢局只接鎮關到南淮這兩個州府。”

路上的山匪們看到常威鏢局這四個字,都不會為難他們,當然每趟路都會給這些山匪一些過路錢,還有幾壇好酒。

紅菱罵道:“這趟鏢是那個賤人接下來的!若師父有個三長兩短,我非扒了他的皮!”

宋秋餘靈魂發問:“賤人是誰?”

梁效:“……大師兄。這趟鏢是大師兄接的,而且還收了人家的定錢,師父才不得不走。”

宋秋餘懷疑:“難道是大師兄跟山匪勾結了?”

饒是厭煩大師兄,但紅菱還是實事求是地為他說了一句話:“他人雖爛,不過也沒那個狗膽子,他接這趟鏢是因對方付了不少錢,他想在師父面前彰顯自己的能力,想師父將鏢局傳給他。”

越說紅菱越氣,狠狠罵了大師兄幾句。

罵完之後,紅菱又忍不住道:“不過這次的雇主確實奇怪。”

宋秋餘問:“哪裏奇怪?”

一旁的梁效解釋:“一般雇主請鏢局走貨,貨都在鎮關,但這個雇主,他的貨在吳京。”

宋秋餘雖然不懂鏢局,但套用在物流公司,瞬間明白古怪之處:“也就是你們鏢局要空車去吳京,然後再將貨物帶回鎮關?”

梁效:“不是回鎮關,雇主要我們將貨送到離鎮關不遠的涼州。”

宋秋餘:“不管是回鎮關,還是送到涼州,那個雇主為什麽不在吳京找鏢局走貨?”

紅菱憤怒道:“肯定是這條路不好走,吳京的鏢局不接。那個賤人還覺得天上掉餡餅,十足十的蠢貨!”

宋秋餘隱約有一個念頭,但那個念頭閃過得太快,他一時沒抓住,戳了戳太陽穴,還是沒將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戳出來。

“如今怎麽辦?這個村子跟鬧鬼似的,師父不見了,方公子也不見了,就連村民都不見了!”紅菱崩潰地抓抓頭發:“這個村子該不會鬧鬼吧!”

說起鬼……

宋秋餘突然一笑:“不是還有一個老鬼被我們抓到了?”

紅菱猛地擡起頭:“對啊!他一定知道師父藏哪裏了!”

-

宋秋餘一行人折回村尾那條山路,他們將那個黑衣老人綁在石頭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人竟然不見了,連同罩住紅菱的網也沒了。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再次爬上後背,紅菱搓著手臂道:“該不會真有鬼吧?”

章行聿開口道:“還有一個人。”

紅菱跟梁效都茫然看著他,只有與章行聿經歷過惡戰的宋秋餘反應過來。

是那個對著他們射暗器的人!

章行聿帶著宋秋餘他們找了過去,既沒見到人,也沒見到屍體,地上只留著一些血跡。

所有線索都斷了,宋秋餘一時間也沈默了。

唧唧,唧唧。

一道聲音打破了林中的靜默。

宋秋餘擡頭一看,樹上坐著一只小猴子,脖頸拴著項圈,但繩索斷了。

“是你!”宋秋餘心中一喜,趕緊掏出一塊肉脯,朝那只小猴子遞過去。

小猴子歪著身子撓了撓屁股,然後慢慢從樹上爬下來,靠近宋秋餘。

宋秋餘遞上肉脯,小猴子快速拿過來,重新爬到樹幹上吃了起來。

等小猴子吃完了,宋秋餘又掏出一塊肉脯,朝它招招手:“下來,我不會害你。”

猴子作為靈長類動物,是十分聰明的,尤其是經過訓練的小猴子,它能聽懂基本人話。

在宋秋餘溫聲細語地誘哄下,小猴子經不起食物的誘惑,輕巧地跳到了宋秋餘肩上,兩手抓著肉脯津津有味地吃著。

宋秋餘試探性摸了摸它,見對方沒有應激動作,便來回撫摸它的腦袋,問它:“你的主人去哪兒了?”

小猴子歪頭看了看宋秋餘

宋秋餘用哄三歲孩子的口氣說:“我還有餅子,但在你主人身上,我們去找他要,好不好?”

小猴子唧唧了兩聲,從宋秋餘身上跳下來,攀著樹枝往林子外走。

宋秋餘招呼大家跟上小猴子。

紅菱嘀咕:“它靠譜麽?”

梁效憂心忡忡的面上露出一抹苦澀:“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找到師父是最要緊的。”

紅菱不再說話,乖乖跟在小猴子身後。

小猴子在前面七拐八繞,走了一番,竟繞回那個說村裏年輕人被山匪殺了的石頭房子。

它跳到井口旁,喝了一點井旁的積水,而後躺在陰涼裏撓屁股。

紅菱滿臉失望:“看來這只猴子沒有聰明到可以給我們帶路。”

宋秋餘卻有不同的看法,看向簡陋的院子:“難道附近有地窖之類的地方可以藏人?”

哪怕微乎其微,梁效也不願放棄,動員道:“我們還是找一找。”

他話音剛落,腳下有輕微的震動,梁效看向宋秋餘:“好像有人來了。”

宋秋餘道:“先藏起來,視情況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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