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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來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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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來找麻煩的

鄭國公眼眸閃爍,心道難怪之前一直不肯應下婚事,最近莫名松口答應了,原來是打這樣的主意。

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跟老夫鬥一鬥法?

那便鬥一鬥!

鄭國公以退為進道:“蒙太後厚愛,若溪年紀尚小,怕是難當後位。”

韓延召猛然看向鄭國公,不敢相信父親竟這樣水靈靈拒了若溪入宮為後一事。

當今太後並非仁宗發妻,仁宗駕崩時她只是貴妃,後來劉稷登基,母憑子貴便成了當今太後。

若溪要是進宮,那他們家不僅有了第一個皇後,待溪兒生下嫡長子,那韓家的榮耀便能一直延續下去。

與鄭國公一派的大理寺卿看出了鄭國公的謀劃,當即站出來打配合。

大理寺卿躬身對劉稷道:“臣倒是覺得,若溪郡主嫻雅淑靜。”

【這個人……】

【倘若我沒記錯,他就是大理寺卿吧?】

當初科舉舞弊案,三司會審袁仕昌,宋秋餘去看熱鬧時對他有些印象。

【原來就是他想讓陸增祥當自己女婿。】

大理寺卿面不改色,誰說他看中陸增祥,想要陸增祥上門做他倒插門的女婿了?

可有人證?

可有物證?

既是都沒有,那就是在空口造謠!

大理寺卿不受絲毫影響,坦然自若地繼續說:“若溪郡主與皇上一同長大,感情深厚,臣以為郡主是皇後不二人選。”

【章行聿在陸增祥的住處,搜到了大理寺卿寫給他的信。】

大理寺卿瞳孔驟然緊縮:!

【信上寫得可肉麻了。】

大理寺卿眼珠幾近脫眶:!!

【什麽吾親賢侄,俊才非凡,什麽讀你華章詩賦夜半不能寐。陸增添回信更肉麻,讓我想想他說了什麽。】

大理寺卿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住嘴啊啊啊啊,別讀了!

饒是緊張的趙刑捕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滿臉好奇。

【哎呀忘了,大理寺卿的信尚且還能一看,因為都是大白話,陸增添寫的信羅裏吧嗦,動不動就引經據典,讀的我打瞌睡。】

忘了好,忘了好。

大理寺卿暗自長舒一口氣。

噗嗤一聲。

龍椅上的人笑得東倒西歪,身體打顫。

【嗯?】

聽到劉稷的笑,宋秋餘困惑地看了過去。

【笑什麽?怎麽了?】

劉稷仗著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笑容毫不收斂,還故意問大理寺卿:“李卿怎麽不說了?”

大理寺卿臉漲得通紅:“……臣已說完。”

再說下去,那點破事怕是都要被這個少年抖落出來了。

這個章行聿也是!簡直就是長舌夫,沒事與自家弟弟說這些做什麽!

【都是我自己偷偷看的,章行聿不知道,嘿嘿。】

大理寺卿:……

刑部尚書頗有深意地看向大理寺卿。

察覺到他的目光,大理寺卿恨不能以頭搶地,鉆進地縫再也不出來。

他只是想幫女兒尋一個好夫婿,他有錯麽!

當然,也是想為他們李家日後著想。

他只有一個女兒,若是他百年以後,他的女兒、他家的門楣總得有人撐起來!

但有家世的青年才俊,不願入贅做上門女婿,沒有家世的寒門子弟,他又擔心對方是一只踩著梧桐向上攀爬的鳳凰。

就在他心焦之際,陸增祥出現了。

他雖不及章行聿才學驚艷,詩篇也不如周淮裴,但能從千軍萬馬的科舉殺出來,還是有才幹的。

而且他不是寒門子弟,雖只是一個小小郡縣的小小士族,但至少是個士族。

不過是寫幾封信哄哄他,這有什麽好笑的!

若是章行聿肯嫁到他家,別說動動嘴皮哄一哄,就算要他親自去擡花轎,他也願意!

見刑部尚書一直用那種打趣的目光看著他,大理寺卿氣的胡須抽動。

君子欲納於言而敏於行,看看你兒子,閑靜少言,處事不驚。

大理寺卿狠狠地想道:父,不及子也,遠甚!

刑部尚書毫不在意大理寺卿眼睛透出來的鄙夷,反正是在誇他兒子,怎麽算他也不虧。

大理寺卿啞火後,鄭國公猶如失去一臂,沒了人跟自己一唱一和,親生兒子又一個愚鈍指望不上的。

鄭國公只能唱獨角戲:“陛下大婚茲事體大,後位人選還須好好商議,可令禮部擬定一份適婚的名單,呈給陛下與太後過目。”

殿內其他大臣下意識點了點頭,都很是讚同。

韓延召焦急地望著鄭國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劉稷唇角翹起一點,弧度尖尖的,像露出一角獠牙的小獸。他明知故問:“那什麽樣的女子才算適婚?”

鄭國公很自然答道:“年齡要與陛下相仿,性情樣貌皆要好,血脈也要純正。”

【媽耶,他這意思還是要讓自己的孫女當皇後?】

鄭國公心中一驚,看向宋秋餘的目光變得幽深覆雜。

韓延召滿臉困惑。

啊?這是怎麽聽出來的,他爹不是在一直拒絕溪兒做皇後,甚至還推選其他世家女入宮?

刑部尚書也頗感意外,沒想到宋秋餘竟還有這樣的政治智慧。

鄭國公方才所說的血脈是指血統,鞏固權力的血統。

自古以來,世家門閥為了家族利益,會互相聯姻,哪個門閥敢說自己家的表兄妹從未通過婚?

刑部尚書瞇了一下眼,這位功於心計,善於政治的老狐貍準備以“利”打力。

若是皇上不能娶若溪郡主,那以後是不是有親戚關系的家族都不能聯姻了?

沒有哪個門閥敢做這樣的保證,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會站在鄭國公的對立面。

畢竟少年帝王日益長大……

膠西袁家的下場是懸在所有人心中的一把利劍。刑部尚書嘆了一聲,皇帝到底是稚嫩了一些,出手太早了。

在場的政治老手都敏銳的嗅到了鄭國公的謀算,大理寺卿也不例外,鼻腔發出一聲輕哼。

這聲哼是沖著宋秋餘的,尾音上揚。

還算你小子有點頭腦,只是管不住嘴巴,性子也直。

少理寺卿看了一眼宋秋餘,姿態頗高地想:雖有諸多缺點,但……勉勉強強將你小子列入我入贅女婿的名單之中吧。

只有聽過宋秋餘那番“近親論”的劉稷知道,宋秋餘是想岔了。

鄭國公說的利益,宋秋餘以為他是在搞龍家那套“為了不稀釋高貴的血脈,只跟近親結婚”奇葩說。

【再高貴的血脈,如果沒有一副健康的身體,那有什麽用?】

宋秋餘振聾發聵的質問,讓鄭國公不以為然。

只聽過同姓不能通婚,表兄妹為異姓,為何不能通婚?

前朝的正德帝子嗣不順,是因他得位不正,上蒼降下懲罰罷了。

【多數人都攜帶隱形致病基因,兩個有血緣關系的人成婚,生下的孩子致病率非常高。可能會先天聾啞、癡傻、心疾,相貌異樣等等毛病。】

在場的人聽得一頭霧水。

什麽是基因?致病率又作何解?

雖然大部分都聽不懂,但後面那些病癥,所有人聽得明明白白。

不少人下意識排斥這些話,大家通婚通得好好的,哪有這樣可怕?

簡直是危言聳聽……

【不行你們翻一翻史書!看看過往那些表兄妹成婚的帝王們,有多少不健康的子嗣?】

鄭國公眉間溝壑深深隆起,第一次感受到了棘手。

若大家報以忐忑之心去翻閱史書,便相當於帶著答案找問題,屆時任何一點小病都成了宋秋餘此言的作證。

但人食五谷雜糧,怎麽可能不生病?

【這些世家子弟也是,又不是討不上老婆,幹什麽非要窩邊草?】

【就算是聯姻,也可以跟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聯姻。】

已經有人開始認同宋秋餘所言,打算回家好好翻閱一遍史書。

子嗣不康健這個問題大家從來沒有細想過,只以為是種的惡果太多,才會導致子嗣不順。

解決辦法通常是往寺廟捐大筆大筆香火錢,吃素一段時日,開設粥棚,向窮苦人家布施米糧等等,以求心安罷了。

看著一眾沈默不語的大臣,劉稷唇角拉出一個弧度,擡眸瞥了一眼身側的張公公。

張公公立刻會意,用一種不高不低的聲量道:“皇上,到用午膳的時辰了。”

劉稷摸摸肚子:“確實也餓了。”

大臣們聞言趕忙躬身道:“臣等告退。”

鄭國公與韓延召沒留下來用膳,跟著一眾人離開,估計是回去想對策。

劉稷獎賞宋秋餘他們三人後,單獨將宋秋餘留了下來。

“你餓了麽?”劉稷捧著一盒點心走向宋秋餘:“你嘗嘗宮裏的點心比宮外如何?”

語氣竟十分親昵。

見皇上待宋秋餘果然一般,張公公慶幸先前沒有對宋秋餘不敬。

宋秋餘彎腰,雙手畢恭畢敬地去接食盒:“多謝皇上賞賜。”

劉稷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只剩下他們兩人,劉稷歪頭問宋秋餘:“你生我的氣了?”

這從何說起?宋秋餘忙道:“草民不敢。”

劉稷坐在漢白玉砌的石階上,垂喪腦袋說:“我騙了你,想來你應該是生我的氣了,不然不會這樣跟我客氣。”

【開什麽玩笑!】

【認識的小兄弟是這個世界政壇的一把手,爽翻天了好麽!】

宋秋餘正式宣布,小皇帝就是他除章行聿以外最大的靠山。

“我沒生氣。”宋秋餘坐了過去:“不過你真的很會騙人,我完全信你是富商之子。”

劉稷垂了垂眸,似是有幾分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騙人。”

宋秋餘驚讚:“那你天賦異稟啊!”

劉稷低聲說:“我九歲便做了皇帝,身邊沒有一個親近可以說話的人,第一眼見你就覺得投緣,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會……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看著一臉純良的劉稷,宋秋餘又莫名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像自己,像自己騙章行聿會好好讀書。

但他是皇上,有什麽必要在自己面前裝乖?

皇帝確實不是一個好幹的活,宋秋餘心有同情:“你有什麽話都可以跟我說。”

劉稷嘆了一聲:“我雖是皇上,但你也看到了,我外祖在把持朝政。”

【啊?我沒看出來,把持了嗎?】

劉稷:……

劉稷堅稱:“我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帝。”

【那很慘了。】

劉稷一臉沮喪:“他還要我娶表妹,我只拿若溪當妹妹,並不想她進宮,成為深深宮院的哀怨女子。”

宋秋餘開口:“這個確實不能娶,表親成婚不好。”

劉稷投來不解的目光:“為什麽?”

宋秋餘:“因為不太好,會對以後的孩子不好,而且有違人倫。”

劉稷:“那我該怎麽辦?”

宋秋餘想了想,計上心來:“有兩個法子,一是你裝病,找個神棍配合你,就說表親成婚相克。”

“二是論證近親生子不好這個觀點,搞一次全國調查,讓各縣、各省、各府上報近親生出來的孩子的健康情況。”

劉稷很輕地笑了一下:“上有行政之令,下便有應付對策,他們會謊報。”

宋秋餘意外劉稷竟會想到這一層。

見宋秋餘看過來,劉稷又彎彎眼角,模樣無辜:“我常被人這樣騙。他們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許多土地不屬於我。”

宋秋餘好奇:“那屬於誰?”

長睫的陰影投到眸中,劉稷道:“屬於那些世家。”

宋秋餘問:“你是想把土地拿回來”

“能拿回來麽?”劉稷把玩著扳指,聲音低而輕。

宋秋餘用一種肯定的語氣道:“放心,能的。”

【有章行聿在,一定能的!】

是啊。

劉稷慢慢笑起來,章行聿是他一早就看中的宰輔之才,殿試那日故意給了他一個探花,其實也是他倆商量好的。

他還需要披著頑劣任性的皮囊,不能太鋒芒畢露。

劉稷托著下巴看宋秋餘:“你為什麽不願做官?丞相分左右,你跟你兄長一左一右不好麽?”

宋秋餘指著自己:“我?丞相?”

劉稷點點頭:“你很聰明。”

宋秋餘:“那都是小聰明。”

劉稷揚唇:“能說出自己是小聰明之人,已經是大智慧了。”

“因為那就是小聰明。”宋秋餘說:“我對做官沒興趣,我更喜歡當好逸惡勞的紈絝子弟。”

【躺平爽得很!】

劉稷略微失望:“好吧。”

-

宋秋餘抱著劉稷賞賜的金銀,開開心心地回到家。

這是他第一次往家拿錢,給章行聿、於媽媽他們豪氣地買了貴重的禮物。

宋秋餘花重金為章行聿買了一塊墨錠,章行聿誇道:“成色很好,是塊老墨錠。”

宋秋餘尾巴翹上天:“嘿嘿。”

章行聿問:“這是你選的?”

宋秋餘毫不謙虛:“衡亭配我去的,主要是我獨具慧眼,一眼就看中了他,衡亭只是起到一個陪著我的作用。”

章行聿摸摸他的腦袋:“眼光真好。”

宋秋餘尾巴變螺旋:“嘿嘿。”

這兩日在家裏都是昂著頭走,渾身上下充滿了暴發戶的嘚瑟。

很快便樂極生悲,因為若溪郡主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找到了章府。

小郡主讓人踹開府門,便怒氣沖沖走進去,對屋內喊道:“哪個叫宋秋餘?給本郡主滾出來!”

正在午睡的宋秋餘一激靈醒了,披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走。

小郡主還在叫嚷:“宋秋餘出來,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宮,當皇帝表哥的皇後?告訴你,本郡主此生非皇帝表哥不……”

嫁字還沒說出口,看到急匆匆走出來的俊逸少年,小郡主的臉忽然就紅了。

看著一身明艷錦袍的小姑娘,又看看她身後的侍衛,宋秋餘謹慎地問:“你是來找麻煩的?”

年僅十二歲的小郡主羞答答地問:“你是誰?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我是宋秋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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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到新案件的,結果……手速太慢,沒寫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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