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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大將軍無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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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大將軍無頭案

被詢問的刑捕楞了楞,斬首已足夠殘忍,竟還要剖腹,取其內臟!

何等滅絕人性、喪心病狂之徒才能想出這等法子?

他回道:“屬下不知,屍首在一匹紅鬃駿馬上,從鬧市穿行。”

趙刑捕皺眉:“你是說屍首騎在一匹馬上?”

小刑捕也覺得此事匪夷所思,但確是實情:“屬下親眼所見,屍首騎著一匹馬,雙手還抓著韁繩,應當是騎行時被人斬首。”

【看來那匹馬就是確定屍體身份的關健線索。】

誰在說話?趙刑捕驚駭地擡頭。

一聽屍體在鬧市,宋秋餘便想過去看看,側頭問身旁的曲衡亭:“又出命案了,要不要一塊去看看?”

沒錯,就是這道聲音。

趙刑捕看向宋秋餘的目光頓時覆雜難言。

宋秋餘知道這個世界是巨大的探案游戲,發生命案是一件很尋常的事,但聽到趙刑捕耳中,便覺得宋秋餘視人命於草芥。

曲衡亭面色慘白道:“我有恐血之癥。”

宋秋餘拍了拍曲衡亭的肩,無聲安慰他。

趙刑捕正愁尋不到借口帶上宋秋餘,沒想到他倒是“自投羅網”,便順勢提出:“既然這位公子也想去鬧市,不如跟我們一同去。”

初次達成跟公家一塊聯合辦案的宋秋餘:“好啊好啊。”

趙刑捕:!

青天白日發生這樣的兇案,他竟如此亢奮,此子果然可疑!

宋秋餘揣著手隨趙刑捕等人離開了,曲衡亭只能在茶寮門口目送他們。

一路上,趙刑捕都在暗中觀察宋秋餘。

出乎意料,他一直很安靜,甚至有些左顧右盼,在趙刑捕眼中,這是不敢與自己對視的心虛。

其實宋秋餘是在聽百姓議論。

一具無頭屍體騎馬穿行鬧市,驚嚇到不少人,但也大膽之人敢多看兩眼。

“也不知哪個膽大包天的,竟當街殺人,還斬人首級!”

“被殺的好像是一個貴人,身上所著的錦袍非比尋常,還有那匹馬,一看便是良駒。”

“好在馬兒沒受驚,方才它從攤前跑時,險些沒將我嚇死。若是這匹馬四蹄踏來,我怕是命都沒了。”

聽到這話,宋秋餘下意識朝人群看了一眼。

一直留心宋秋餘的趙刑捕立刻問:“怎麽了?”

宋秋餘收回視線:“沒什麽。”

分明就是有什麽!

趙刑捕目光銳利地四下掃去,暫且沒發現什麽異常,只好繼續緊盯著宋秋餘的一舉一動。

-

到了地方,看到臬司署的人,趙刑捕吃了好大一個驚。

臬司署掌一省案劾之事,同時對京中官員有督查,提審之責。

若此案勞臬司署出動,那無頭屍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身旁的人突然道:“兄長。”

趙刑捕順著宋秋餘的視線看去,便瞧見新晉探花郎、臬司副令,章行聿,心裏梗了一下。

這位他盯了一路的少年,竟是章行聿的弟弟!

看到宋秋餘,章行聿走了過來:“這是要案,你在此處不要亂走。”

宋秋餘知道章行聿這是叮囑他不要搗亂,當即點了點頭。

章行聿回到了層層守衛之中,屍首已經從馬背上擡下來,那匹紅鬃神駒被拴在石欄上。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蹲在地上翻檢屍體:“沒錯,是秦信承的屍首。”

趙刑捕雙目一顫,驚道:“竟是秦將軍!”

【誰啊誰啊誰啊?】宋秋餘急得上躥下跳:【這是誰啊?】

趙刑捕:……

臬司署接手了這個案子,自然沒有刑捕什麽事,趙刑捕也只能站在守衛外面。

宋秋餘湊過去跟他搭話:“這個秦將軍是誰?”

趙刑捕懷疑宋秋餘是不是大庸百姓,怎麽會連秦信承都不知道?

趙刑捕道:“秦國公獨子,任都督僉事。”

【國公?看來是開國將軍的兒子。】

趙刑捕閉了閉眼,宋秋餘若不是章行聿的弟弟,他真要把宋秋餘當作探子抓起來了。

不過有一點宋秋餘沒說錯,秦國公確是開國將軍,但秦信承也是。

十三歲他便隨父上戰場,十七歲勇冠三軍,為高祖奪下數個城池。若非年少輕狂的時候頂撞高祖,他的官職絕不只是從三品。

這樣神勇的將帥,竟在太平盛世被人削去頭顱。

趙刑捕淚光閃爍,心中憤怒悲痛,恨不能親手將兇手千刀萬剮。

【唔——】

【一般這種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屍體,都是用來掩飾關鍵信息。】

【我賭一文錢,這個將軍絕對沒死。】

趙刑捕:?

像是回應宋秋餘的“話”似的,那個翻檢屍首的黑衣男子道:“我年少時,曾與秦信承起過一次爭執,他右掌那道疤就是我劃傷的。”

“此人確是秦信承無疑。”

【古董都能作假,疤痕自然也可以。】

【新疤會比舊疤顏色淺,但多曬曬日頭,泡泡藥汁,讓色素盡快沈澱,過不了多久新疤就能像舊疤那樣了。】

這下換趙刑捕一頭霧水了:何為色素?

黑袍男子明顯一頓,繼續又道:“秦信承有一匹神駒,名作烈風。此馬性情剛烈,外人無法近身。

烈風的名頭趙刑捕聽過,也有幸見過一面,如今那匹良駒就拴在不遠處的欄上。

趙刑捕眼眶再次濕潤,看來秦將軍確實……

【也就是說,除了秦將軍之外,其餘人無法騎到烈風背上?】

【哦哦!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烈風穿行鬧市的時候,秦將軍肯定藏在人群裏指揮著烈風。】

趙刑捕的淚一下子憋了回去:什麽!

藏匿在人群裏,探頭看熱鬧的大將軍:!!

他迅速撤回一顆腦袋,將臉包裹得更嚴實。

趙刑捕楞楞看著宋秋餘,想問他這話有何憑據?

【馬兒最通人性了,烈風這樣的神駒更甚,若秦將軍真被人削首,烈風估摸著會絕食而亡。】

【但你看,這匹馬哪有半點存了死志的意思?比我還快樂。】

被拴在欄上的紅鬃神駒,正津津有味地舔舐著磚墻冒出的青苔。

趙刑捕:……

人群之中的秦信承暗道一聲糟糕,忘了訓練烈風的演技。

看著自家的“兒子”,為了吃到磚縫裏的青苔,將碩大的腦袋探進欄桿之中,然後卡住的傻樣,秦信承氣得險些破口大罵。

你可真給你爹長臉!

聽聞烈風動如猛虎,能日行千裏,秦將軍騎它突擊奔襲,屢戰屢勝。

而眼前這匹紅鬃駿馬……砰砰地撞擊著柵欄,想要將自己的腦袋拔出來。

趙刑捕喃喃自語:“這真的是烈風麽?”

似乎實在看不下去紅鬃馬的蠢樣,黑袍男子利落地抽出侍衛腰間的劍,一劍斬斷了實木欄桿,成功救下馬兒的大腦袋。

烈風抖著鬃毛,打了一個響鼻,而後百無聊賴地躺到地上,這副流氓無賴的樣子也不知像誰,簡直是神駒之中的混混駒。

秦信承對天吹了一個口哨:反正不像老子。

【這個黑衣男是誰?好厲害,竟一腳踢斷了欄桿。】

趙刑捕用力閉了一下眼,不太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在聰明的同時,又可以是個大聰明。

將心中的郁氣嘆出去,趙刑捕低聲對宋秋餘道:“那是雍王,高祖第八子。”

【高祖的兒子?那就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咯?】

趙刑捕沒料到他竟真不認識雍王,若是普通百姓便算了,可宋秋餘是章行聿的弟弟,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不是自認字起,便開始認各家門閥麽?

其他門閥就算了,這可是雍王!

宋秋餘當然不知道,他的視角就是觀眾視角。哪個游戲會給玩家拋一大堆背景設定?

都是要靠玩家自己一點點解鎖。

因此宋秋餘問向身旁的npc:“這個雍王與秦將軍關系是不是很好?”

趙.npc.刑捕已習慣宋秋餘不知道京城人盡皆知之事,他平靜道:“非常之不好。”

兩人年少時陪著高祖一同打天下,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齟齬不斷。

宋秋餘有些意外:【不應該呀。】

“?”趙刑捕側耳傾聽宋秋餘的高見。

【他倆關系若不好,那方才雍王靠近烈風,烈風怎麽會半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說烈風性情剛烈,旁人近不了身?】

趙刑捕心想:這匹馬或許並非烈風,真正的烈風絕非……

突然,他頓住了。

章行聿朝那匹馬走去,剛靠近,原本懶散的紅鬃馬霍然起身,揚蹄踏起飛揚的塵土,眼神犀利。

章行聿閃身避,開口道:“這匹馬確是秦將軍的烈風。”

秦信承痛心地捂臉,果然他“兒子”隨他,對付不了一點這種滿心窟窿眼子的文官,尤其是章行聿!

趙刑捕看向宋秋餘,覆雜中又帶著些許欽佩。

他原懷疑這場命案是宋秋餘所為,可觀對方種種之行徑,此案絕非是宋秋餘犯下的,相反他極力想探破命案,捉拿兇手。

【這馬怎麽回事?竟然敢踢章行聿,好大膽子,知道章行聿是誰嗎!】

趙刑捕:……

章行聿笑了一下,而後轉身從容向雍王施禮道:“這具屍首還未查明身份,下官還是先帶回臬司衙門。”

雍王似是不解:“烈風在此,他掌上又有傷,如何不能確定其身份?”

【因為那些都是誤導信息,誤導眾人相信屍首是秦將軍。】

章行聿不卑不亢道:“頭顱還未找到,不能輕易下定論。”

雍王皺眉:“那依你之言,頭顱一日找不到,屍首便一日不能下葬?”

【幹什麽著急埋屍?這裏面有什麽說法嗎?】

雍王朗聲道:“我雖與秦信承關系不睦,但那不過是私下之事。他為朝廷效力半生,如今被人謀害,連頭顱都砍去了,還要讓他在臬司衙門停屍直至腐爛?”

【頭顱肯定找不到,因為人壓根沒死。】

怕宋秋餘得罪雍王,趙刑捕正要攔下他,卻聽見他又道——

【不過倒是可以找到屍體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不僅是趙刑捕、雍王,就連藏在百姓之中的秦信承都楞住了,隨後又自信地揚眉。

不管這少年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可能找到頭顱!

【去死牢查一查。】

秦信承笑容僵住。

【看趙刑捕知道秦將軍被殺後,一臉難過的模樣,這個秦將軍想來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估計以後會洗白。】

【既然以後要洗白,那他肯定不會亂殺無辜,就只能去死牢找那些窮兇極惡,殺人越貨的死囚。】

【這個替罪羊的身量必定要與秦將軍相仿,年齡也不能差太多,應該還挺好找的。】

秦信承仰頭看了一眼天,難不成天王老子真下凡了?

趙刑捕心中亦是震驚,查案這麽多年頭一次遇見宋秋餘這樣聰明的人。

不過,什麽是洗白?

宋秋餘也有些疑惑,只不過他的疑惑:【這個秦將軍設計假死幹什麽?】

秦信承:這個你別管!

【難道是有什麽隱情?】

秦信承:這個你也別管!

【莫非……他是想叛亂造反?】

秦信承:你閉嘴啊!!!

他父母雖然已經過世,但他九族尚在,並且希望九族永遠都在!

宋秋餘這個“叛亂造反”的論調,同樣也嚇得趙刑捕恨不能原地消失。

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論,怎可輕易說出口!

雍王皺了一下眉頭,正要朝宋秋餘走去,章行聿不動聲色地擋在他身前。

看著面色平淡的章行聿,雍王有所顧忌地攥了攥拳。

對眾人心思毫不知情的宋秋餘:【不管這位秦將軍假死有什麽目的,他如今鐵定還在城內,搞不好就混在人群之中看熱鬧。】

正在熱鬧,也喜歡看熱鬧的秦將軍:……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百姓們聽說這裏發生了命案,哪怕心中害怕,但瞧見這麽多人圍著,恐懼之情都淡了許多。

臬司衙門的人以屍首為中心,將章行聿與雍王以外的人攔在外面。

趙刑捕的捕頭兄弟們則攔著百姓。

宋秋餘站在臬司衙門的守衛外,刑捕包圍圈內,一一掃過四面熙熙攘攘的百姓。

【這人也太多了,怎麽可能找得到秦將軍。】

【當然,最主要也是我沒見過他。】

秦信承心道,你沒見過我,那我可就放心了!

【不過他是將軍,個頭應該不低吧?】

秦信承趕緊屈膝,藏在前面那個大娘的腦袋後面。

【算了算了,不找了。】

秦信承松了一口氣,正準備站直時,宋秋餘又說:【讓烈風找,它鼻子靈,應該能聞到自己主人的氣味。】

秦信承:!

想起自己那個“傻兒子”,秦信承趕忙轉身往外逃,臨走時還忍不住朝一個方向看去。

雍王垂著眸,面上情緒不甚清楚。

站在他身側的章行聿道:“王爺若無異議,下官便帶著屍首回衙門覆命了。”

雍王這次沒再阻攔。

章行聿擡了擡手,臬司衙門的人立刻上前將那具無頭屍擡走。

章行聿對雍王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經過宋秋餘時,宋秋餘當即做了一個“很乖、很聽話、很老實”的表情,以求蒙混過關。

因為這個時辰,他應該待在家裏讀書,而不是出現在大街上。

章行聿走了過來,宋秋餘求生欲拉滿道:“兄長,我這就回家溫習功課,等著您晚上來抽查。”

章行聿彎唇一笑:“原本晚上想帶你游船,既然你想我抽查功課,那也好。”

宋秋餘:……

他發自內心道:【淦!】

-

晚上沒能去游船,吃過飯後便開始下雨。

好在章行聿也沒有抽查他的功課,宋秋餘瞅準機會趕緊溜了。章行聿沒為難他,只是叮囑他晚上蓋好被子。

說話時,章行聿正在燈下看無頭屍案的卷宗,眉眼揉了昏暗的暖光,顯現出幾分溫情。

宋秋餘心中一動,走過去拿銀簽撥了撥燭火,還剪了一小截燈芯。

“哥,你也早些睡,熬夜容易傷眼。”宋秋餘道。

“知道了。”章行聿眼眸漾出一星笑意,揉揉宋秋餘的腦袋:“去睡吧。”

宋秋餘心道:章行聿對我真好,我一定要幫他抓住秦信承!

隔日一早,待章行聿出門去臬司署,宋秋餘撐著一把油傘去找狀元郎。

他沒見過秦信承不要緊,周淮裴必定是見過的。

雨淅瀝瀝下了一夜,今早又驟然變急,劈啪打在宋秋餘頭頂的油傘上。

他踏著青石板繞小路去狀元府時,途經一戶人家,一個背著荊條的男子跪在門口,滂沱大雨將他的衣衫澆透,他苦苦哀求道:“惠娘,我錯了。”

哇,今日時運真好,出門竟看到了追妻火葬場。

這是錯哪兒了?

宋秋餘躲在角落,探頭去看。

“我錯不該辜負你的真心,更不該夜夜讓你獨守空房。如今回想起來,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一人。”

夜夜獨守空房?

宋秋餘挑眉,難道是向人家女子許了一雙一世人,結果卻擡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讓那女子夜夜守空房?

呸,渣男!

男子悲情地淋著雨:“昨日我與父母起了爭執,原來他們竟真的不心疼我,只憐惜我那個弟弟。若非有人提點,我怕是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宋秋餘莫名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為什麽?”他字字句句如泣血一般:“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待我?惠娘,你出來見我一面吧,我已經知道你在家裏受了什麽樣的苦。”

“惠娘!”男子揚天長嘯,聲音滿含痛苦與悔恨。

房門吱呀打開。

宋秋餘一下子來精神了:這是惠娘要出來了麽?

男子亦是很激動,背著荊條跪行過去:“惠娘,我就知道……”

看到門內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剩下的話盡數卡在喉嚨之中。

“惠娘,你……”

男子面色姹紫嫣紅,尤其是頭頂,只感覺綠雲照日。

他話還說完,那女子一巴掌甩到他臉上:“你吵什麽吵?我剛要小憩,你就鬼哭狼嚎地在門口應門,我還沒死呢!”

男子沒顧上那一巴掌,楞楞地問:“你怎麽有了身孕?”

惠娘冷笑:“關你何事?”

“你我是夫妻,怎麽不幹我的事?”男子激動道:“這孩子是誰的?你我已經半年沒有同過房!”

哇偶,刺激!

宋秋餘貼著墻前行,企圖離這兩人更近一些。

惠娘厭煩地蹙眉,似乎多看男子一眼便覺得晦氣:“我寫了和離書,你也拿了,從此各自婚嫁。我如今已經嫁人,你趕緊走吧。”

哇偶,刺激大發了。

宋秋餘繼續貼墻前行、前行、前行……行不動了,肩膀頂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宋秋餘側過頭,發現一個與他行動路線一模一樣的男人,都是歪著身,貼著墻,一側的耳朵擡得高高的模樣。

四目交匯那刻,不遠處傳來男子撕心裂肺的聲音——

“可我今日是來向你求和的!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後我必定改過自新,好好待你,絕不會叫他們再欺負你。”

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脆響。

宋秋餘與男子一同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一男一女。

大雨如註,女子撐著一把傘,面色在陰沈沈的雨幕裏冰冷至極。

“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早幹什麽去了?”

宋秋餘應和:“就是就是,早幹什麽去了!”

這聲音……

與宋秋餘並肩挨在一起的秦信承心中掀起驚濤,他猛地側頭去看宋秋餘。

是了,是昨日在鬧市說他沒死的那人!

一道驚雷劈開烏雲,秦信承的面容在那道驚雷下顯得猙獰莫測。

“當初你母親怪我不能生養,說要以七出無子這一條休棄我,你那時在幹什麽?”

女子譏諷之語闖入秦信承耳中,他下意識回頭看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急忙解釋:“我並未答應。”

女子嗤笑一聲:“你是沒答應,你只是一味不語,垂頭嘆氣,讓我與你母親爭執。”

宋秋餘罵道:“好沒擔當的混賬孬種。”

秦信承怒從心中起,確實沒有半分擔當……

不對,如今不是罵這混賬的時候,雖然他確實混蛋,但是更為可恨的是眼前之人!

秦信承眉峰壓低,緊迫盯著宋秋餘。

“姓楊的,你還敢來糾纏我夫人。”巷口響起一道怒聲:“我看你是找打!”

“竟是你!”身負荊條,渾身濕透的男人,恨到聲音發顫:“你我同窗多年,你竟奪我所之愛。”

秦信承:?

秦信承暫且將宋秋餘放下,轉過頭津津有味地盯著兩人打架。

對,摳他眼珠子,勾住他鼻孔往裏捅,踢他命根子!

會不會打架?踢他命根子!!!!

【我怎麽在這裏耽擱了這麽久?】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我還要幫章行聿找秦信承呢!】

秦信承瞥了一眼宋秋餘,心道不是吧小兄弟,難得有這樣的熱鬧,你為了找秦信承竟然不看了?

————————!!————————

小寶:不看了不看了,我要幹正經話了。

秦信承:別走,一塊看唄,你要找誰,我幫你找。

小寶::我找秦信承。

秦信承:……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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