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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抓賊的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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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抓賊的三個法子

章行聿聲線很低,堪稱溫柔:“去哪兒了?”

別人一笑是泯恩仇,章行聿一笑是鬼見愁。

宋秋餘心肝肺全都顫了顫,好在他早就想好了說辭,趕忙擡起手裏的糖餅,“去買糖餅了。”

章行聿挑眉:“買個糖餅去了一上午?”

【害,還不是因為審訊太精彩,一時忘了時辰。】

“迷路了。”宋秋餘睜著無辜的雙眼道:“京城巷子太多了……”

章行聿問:“今早讓你做的功課完成了?”

那自然沒有,有熱鬧看,誰願意留家裏做作業!

實話肯定是不能說的……

“這家糖餅可好吃了。”宋秋餘試圖萌混過關:“兄長,你嘗嘗,還熱乎呢。”

章行聿用折扇撥開宋秋餘行賄的雙手。

宋秋餘心裏涼了一半,果然聽章行聿說:“做不完不許吃午飯。”

宋秋餘:……

不僅不讓吃中午飯,更可恨的是章行聿用飯時,讓宋秋餘在旁邊寫文章。

糖餅也被章行聿繳走了,咬了一口,他評價道:“確實好吃,外皮酥脆,內餡甜而不膩。”

宋秋餘抽抽鼻子,只聞到一個味兒,心裏不免生出怨氣。

他下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圈,圈圈裏面寫上章行聿的名字,詛咒章行聿噎到。

【好恨!】

【也好餓~~~】

肚子被米飯的清香勾得咕嚕嚕叫,宋秋餘摸了一把心酸淚。

【小白菜呀,地裏黃呀,兩三歲,沒了娘呀,跟著哥哥好好過呀就怕哥哥讓讀書呀……】

那邊的章行聿叩了叩桌子:“好好寫。”

【老了給你拔氧氣管,哼!】

宋秋餘憤怒之餘還是把高貴的頭顱低下,繼續寫狗屁文章。

看著奮筆疾書的宋餘秋,章行聿笑了一下,然後起身離開了,臨走還叫人把飯菜收走。

混蛋,殘羹剩飯都不讓我吃!

宋秋餘餓的吭吭唧唧時,於媽媽端著碗碟走了進來,並喊他吃飯。

宋秋餘蕪湖一聲,剛要起身幹飯,又怕章行聿藏在暗處捉他錯處。

於是,宋秋餘悶悶地說:“我文章還沒寫完。”

於媽媽笑了:“郎君怎麽可能真讓你餓著肚子?我進來時他看到了,什麽也沒說。快來吃飯,一直給你在爐子上溫著呢。”

宋秋餘把筆一丟,以一種風卷殘雲的架勢哐哐幹飯。

“好吃,真好吃。”宋秋餘對於媽媽的手藝給予一百二十分肯定。

“慢點吃。”於媽媽摸了摸宋秋餘的腦袋,語重心長道:“還是要好好讀書。”

突然不想被摸腦袋了!

宋秋餘擡起手打算撥開於媽媽,但想了想還是放下手,老老實實幹飯。

於媽媽給宋秋餘布菜:“像郎君那樣滿腹文章,將來做一個大官。”

這下石錘了,章行聿跟於媽媽都是山東籍,不然怎麽對學問、考公有這麽深的執念!

-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吃過飯,宋秋餘將自己寫得亂七八糟的文章拿給章行聿。

章行聿拿過文章,淡淡道:“以後出門要留信,哪怕是口信。”

宋秋餘眉眼低垂:“知道了。”

章行聿自不再說話,低頭看起了宋秋餘的文章,之後他的眉頭便一直沒松開過,期間捏了兩次鼻梁,停下來深呼吸三次,拿朱筆圈了七次錯別字。

章行聿用實際行動讓宋秋餘生動形象地明白什麽叫“辣眼睛”。

但宋秋餘莫名有點自豪,他是鬼見愁見了都愁的人!

這怎麽能說不是本事呢?

嘻嘻!

見章行聿第八次拿起朱筆圈錯字,宋秋餘還是在心裏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其實那不是錯別字,是簡體字。】

【誒,等一下,不如讓章行聿推廣簡體字,白話文!】

【當年推行白話文時,古學派一片反對之聲,罵得可激烈了。放在這個時代推行阻力肯定更大,到時候章行聿就沒時間管我了!】

宋秋餘壓抑著激動開口:“兄長,我有一言要諫!”

章行聿道:“不聽!”

宋秋餘:……

不聽也得聽,他宋秋餘向來喜歡“強買強賣”,就是這麽霸道。

“哥,你不覺得有些字繁瑣非常?而有些文章佶屈聱牙,晦澀難懂?若簡化字形,其意不變,只是更為簡單,那豈不是方便更多人讀書寫字?”

章行聿睨了一眼宋秋餘:“先聖留下來的文章乃精學、博學、絕學也,改一字都不可。”

宋秋餘:……

【我還叭叭讓章行聿推行簡體字白話文,跟古學派鬥個你死我活。問題是,章行聿就是古學派!】

【我要怎麽告訴章行聿,白話文的好處呢!】

【算了不說服了,說服他的過程不就是跟古學派的鬥法嗎?我怎麽可能鬥得過章行聿!】

章行聿唇角彎下,把宋秋餘寫的文章推給他,又問:“你覺得哪些字可以簡化?”

聽到章行聿有松動的苗頭,宋秋餘趕緊一一指出來。

宋秋餘滿含期待:“兄長,你要推行麽?”

章行聿看著宋秋餘寫的……簡體字。還是很醜,既沒筆鋒,也沒神韻,字形像個吃撐的小豬仔,又歪又胖。

但字確實簡化了不少,又能一眼認出來。

章行聿道:“尋常百姓認識些字,記記東西也好,你的簡化字更為適合他們。”

宋秋餘明白章行聿的意思。

【哦哦,就跟小鬼國一樣,上層貴族用漢字,下層百姓就用更為好寫的鬼子文。】

知識都被上層壟斷了,向上推行新字必然不好實施,那就先向下推行。

【章行聿果然聰明,腦子轉得好快。】

宋秋餘忍不住感嘆。

章行聿敲了敲他的腦袋:“文章先別寫了,將你覺得可以簡化的字都寫出來。”

“……”

怎麽成他的活兒了?

算了,單純地寫字總比做文章好!

-

一連幾日,宋秋餘悶在房間寫簡體字。

大概是看他辛苦,章行聿良心發現地帶他外出游玩。

二月十五是花朝節,踏青、賞花、撲蝶、放紙鳶、食百花糕。

夜幕降臨後,打鐵花、放花燈、飲花朝酒。

今日的章行聿很好說話,宋秋餘要放紙鳶,他便買紙鳶,宋秋餘要花燈,他便猜謎贏花燈,宋秋餘要看打鐵花,他便給匠人賞錢。

那匠人身形高大,赤著膊,頭戴紅巾,一手拿花棒,一手捧著盛有鐵汁的器具,兩廂猛擊,鐵花飛濺,流星如瀑布蕩開,引來不少人觀看。

宋秋餘跟章行聿被人群沖散,宋秋餘全然沒發現,一直盯著鐵花。

暮色中,他極俊的眉眼被星火映得明亮璀璨,章行聿隔著人群,靜靜看著宋秋餘。

宋秋餘又看了兩次打鐵花,章行聿沒說什麽,給了匠人不少銅板。

今晚的章行聿好說話的不得了,宋秋餘忍不住冒出邪念,暗戳戳表示自己明日可不可睡懶覺,不讀書。

章行聿溫和地拍拍他的腦袋,道:“不可以。”

宋秋餘立刻垮臉。

片刻後,又覺得沒必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因此宋秋餘問章行聿:“那我還可以再吃一塊栗糕麽?”

章行聿看了一眼橋上,賣栗糕的還在原處,他對宋秋餘說:“在這裏等著。”

宋秋餘沖章行聿的背影揚聲道:“還有鹵梅水,就在栗糕旁邊!”

章行聿沒答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宋秋餘正要去找他,聽見不遠處有爭執聲,耳朵不由自主地支起。

-

賣炸物的攤前。

粗壯的漢子扯著三個人,洪亮的聲音隔著五丈遠都能聽見:“你們誰盜了我的錢?若是不交出來,屎尿給你們打出來!”

漢子將手中粗大的搟面杖往地上一杵,氣勢淩人。

被攔住的三人,其中一個是書生模樣,氣惱道:“誰拿了你的錢?我只是從你攤前路過,你別血口噴人。”

另外兩人也嚷著不是自己,還說要報官,狀告漢子當街打人。

吵嚷中,一個俊朗翩翩的藍衣男子走到攤販前,呼啦一下展開手中折扇。

他道:“在下是方外之人,善占蔔,通陰陽,醫白骨,亦可問靈。”

漢子不耐煩揮臂趕人:“滾開滾開,老子要找被盜的錢,沒工夫理你。”

藍衣男子又是呼啦一聲,合上了折扇,:“正巧,在下的問靈之術也能尋物,你我相識便是有緣,我分文不收幫你尋物,也算行善積德了。”

漢子懷疑地看著眼前的人:“你真能找到?”

藍衣男人笑道:“若是找不到,我自掏腰包賠你。”

漢子頓時覺得對方真有本事,說話也客氣起來:“我方才口氣有些急,這位公子莫要生氣。”

藍衣男子表示無妨,問漢子要了一枚銅板,開始碎碎念——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太上有命,搜捕邪精,問靈問靈,世間皆有靈。”

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鬧,

“護法神王,保衛誦經,問靈問靈,我問你答。一問靈神,銅板去向……”

【接下來該要一碗清水了吧?】

念咒的藍衣男子一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轉了,他道:“上靈說了,要再取三枚銅板。”

【沒錯,得從那三個嫌疑人身上各要一個銅板,然後放進清水裏,誰的銅錢飄油花,誰就是賊。】

藍衣男子面皮緊了緊,隱約還能聽見磨牙的聲音。

漢子則茫然看向人群中的俊朗少年。

被懷疑盜竊的三人之中,有一人喉嚨無聲咽了咽。

藍衣男子深吸一口氣,又從容展開折扇:“這裏人太多,上靈不願幫忙了。”

宋秋餘懵了。

【欸,怎麽不繼續演了?不是馬上就要騙出那三個人的銅板了?】

藍衣男子閉了閉眼,擠出一抹笑繼續道:“好在我出山時,我師父交給了我一個法器。此物可辨真假,也可測人心。”

一句測人心讓圍觀百姓驚呼“好厲害的法器”。

藍衣男子找回一些自信,揚起唇角朗聲道:“不過我這個法器不可現世,也不能見光。”

聞言,大家紛紛議論。

“不能現世見光,那怎麽測?”

“法師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是想到辦法了,聽聽法師的主意。”

宋秋餘也興奮起來:【哦哦,換套路了。】

【那法器是不是放在一個四方盒子裏?不能顯世,也不能見光,所以只能讓三個嫌疑人挨個將手伸進盒子裏摸。】

【但實際盒子裏面的東西是硯臺,或者是抹著鍋灰的物件。】

【只有心虛的人不敢真摸,所以只有心虛的人手上沒有墨,或者鍋灰。】

藍衣男子氣的胸口起起伏伏,他咬著牙說:“很不幸……這個寶物我沒有帶在身上,不過我還有一種法子可抓住賊人!”

雖然不懂他為什麽又變卦了,但不妨礙宋秋餘對藍衣男子心生佩服。

【哇,他好聰明,短短時間想出三個抓賊的法子。】

藍衣男子額角跳了跳,很想說:“只要你住嘴,前兩個法子就能抓到賊!”

宋秋餘滿眼期待。

【所以,第三個法子是什麽?是什麽是什麽?】

藍衣男子傲然一笑:“第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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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一百個小可愛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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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猜一猜這位藍衣男子的身份,哈哈哈哈,之前提到過一嘴,有獎競猜哦。

讓我康康誰的腦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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