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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三個兇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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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三個兇手合作

【明日就是文昌誕了,也不知道現在告訴他們,來不來得及實施我這個計劃?】

【假設我一不小心透露給他們,而他們又成功了,那我算同謀麽?】

天秤小宋糾結時,林康瑞、嚴夫人、馬夫再次對視。

這一次,三雙眼睛沒有猜忌猶疑,只有信任與決然。

片刻後,他們各自移開視線。

還是林康瑞先開的口,但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掩唇一直咳。

“起風了。”宋秋餘去扶林康瑞:“林大哥,咱們還是回去吧。”

【難怪姓林,身體好嬌哦。】

林康瑞:?

雖然不懂自己姓林怎麽了,但林康瑞忍辱負重地點點頭。

被宋秋餘送回到房間,林康瑞躺到睡榻,咳聲道:“我怕是染了風寒,咳咳,將病氣過給你就不好了,咳咳……”

宋秋餘摸了摸林康瑞的額頭:“怎麽咳得這麽厲害?我去請大夫。”

林康瑞瞬間不咳了,急忙道:“不用!”

這一聲“不用”中氣十足。宋秋餘疑惑地看過去。

林康瑞不自在地避開宋秋餘的目光,聲量低下來:“不用叫大夫,我……睡一覺就好。”

宋秋餘半信半疑:“林大哥,你真沒事?”

林康瑞:“真沒事,只是有些疲乏。”

宋秋餘:“好吧,那你休息,我過會再來看你。”

林康瑞想拒絕,又怕宋秋餘起疑,只能應了一句:“好。”

宋秋餘離去後,林康瑞恨不能馬上掀開棉被,與嚴夫人他們匯合。

他實在情難自禁,若是宋秋餘的法子行得通,那林家的冤情就可以昭雪了!

-

宋秋餘往回走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嚴夫人怎麽沒走?難道沒收到他的小紙條?

這可不行,他得去找嚴夫人,讓他趕緊帶著小公子離開。

宋秋餘轉了一個方向,沒走幾步便遇到章行聿,然後被對方逮了回去。

章行聿瞥了一眼宋秋餘:“在外面幹什麽壞事了?”

宋秋餘心虛地後退半步:“……我哪有?”

【不過是吃章行聿的,喝章行聿的,還當二五仔,去給嚴夫人通風報信而已……】

【章行聿是主角,凡事都能逢兇化吉,我這點背刺影響不到他。】

章行聿常聽宋秋餘在心裏說自己是主角。

宋秋餘說,因為他是主角,所以身邊總有命案發生。

宋秋餘又說,因為他是主角,所以凡事逢兇化吉。

宋秋餘還說,因為他是主角,所以是宰輔之才,將來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章行聿捏上宋秋餘白皙的耳垂,想問宋秋餘,那作為主角的弟弟你會什麽?

真要是問了,估計宋秋餘會答:“會吃會喝,是宰輔家的鎮宅神獸。”

怕被捏疼,宋秋餘小心地捧著章行聿擡起的那只手,烏潤的眼睛望著章行聿,主打一個眼神真誠,但嘴巴不真誠。

“兄長,我真沒闖禍。”

宋秋餘指天發誓,反正也不能天打雷劈,因為他確實還沒來得及幹。

章行聿目光落在宋秋餘面上,幾息過後,確定了一件事——除了會吃會喝,也算會討人喜歡。

他松開宋秋餘的耳垂,要宋秋餘拿出書溫習。

宋秋餘哀嚎一聲:【還不如讓章行聿一直掐著我耳朵!】

“讀書需要心靜,在這裏我靜不下來。”宋秋餘故伎重施:“哥,回去再讀吧?”

宋秋餘真正要求章行聿的時候,通常都是叫哥。

章行聿應得很痛快:“好。”

宋秋餘感覺有些不對勁,果然聽章行聿又說:“那你在房中玩,我去找袁尚書……”

宋秋餘一個激靈,忙道:“我溫書,我現在就溫書。”

宋秋餘磨磨唧唧,唧唧磨磨,墨跡墨跡地從書囊裏摸出一本書。然後磨磨唧唧,唧唧磨磨,墨跡墨跡地翻開書,又磨磨唧唧,唧唧磨磨,墨跡墨跡地點上了燈。

見章行聿看過來,宋秋餘立刻說:“屋裏有點暗。”

點過燈後,宋秋餘深吸一口氣,猛地紮進知識的海洋。

看了幾行字,宋秋餘開始頭昏腦脹,雙眼迷離。

【我是誰?我在哪裏?我為什麽要讀書?】

【對啊,我為什麽要讀書!我又不考功名,為什麽要讀書!】

宋秋餘發出惡龍般的怒吼:【為!什!麽!】

章行聿坐在宋秋餘身側看策論,突然問:“不想讀書?”

宋秋餘腦袋一縮:“……沒有。”

大概是答案正確,章行聿摸了摸他的腦袋。

宋秋餘發出冷酷的哼:【我要這摸頭殺有何用!】

章行聿側頭看過來,宋秋餘趕緊低頭讀書。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擡頭,視線一直盯著章行聿。

章行聿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書,修長的手指摁在泛黃的紙張,俊美的眉目在燈下生輝,他頭也未擡:“有事?”

宋秋餘覺得章行聿死裝死裝的,但又忍不住挨近他幾分,目光帶著殷切的期盼:“哥。”

章行聿這才看過來。

宋秋餘說:“你看你字鶴之,林大哥字先雲,都是很好聽的字。我馬上就要及冠了,你也給我取一個好聽的字。”

章行聿放下手中的策論:“取字?可以,研墨。”

只要不讀書,幹啥都興致勃勃的宋秋餘擼起袖子。

研墨看似簡單,其實是一個技術活。宋秋餘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好在章行聿也沒多計較。

蘸了一點過稀的墨汁,章行聿在紙上龍鳳飛舞寫下一字。

“慎。”宋秋餘讀了出來:“言。”

【慎言?】

章行聿道:“就是少說話。”

宋秋餘的臉耷拉出二裏地:【我話多嗎?我五行屬金,惜字如金的金!認識我的人,都叫我惜字如金宋秋餘!】

章行聿唇角彎了一下,提筆在紙上又寫下兩字。

宋秋餘餘光掃了一眼。

【子殊。】

遠在二裏地的臉瞬間跑回來,笑容又重新出現在宋秋餘臉上:“這是給我取的字?”

章行聿:“給小狗取的。”

宋秋餘:“什麽小狗,我鎮宅神獸!”

【子殊。】

宋秋餘又念了一遍,覺得十分好聽,忍不住想要炫耀。

“林大哥染了風寒,我去看看他。”宋秋餘拿起那張寫著“子殊”的宣紙,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嘴角快要咧到後腦勺:“順便告訴他我的字。”

章行聿沒有攔宋秋餘,看他高高興興地離開,笑了一下。

-

林康瑞一直在等宋秋餘。

人好不容易來了,林康瑞先是表示身體沒事,而後又誇讚了宋秋餘的字。

人走後,林康瑞罩上披風,便匆匆出了門。

三人見面後,經過一番商議,敲定了今晚的行動。

馬夫身手不凡,由他引開文昌殿外的守衛。

嚴夫人早些年隨父闖蕩江湖,略懂魯班之術,可在文昌殿的軒轅鏡上設機關。

林康瑞心細如塵,帝君泣血的活兒他來做。

夜幕降臨,月上樹梢,三人穿上夜行衣按計劃行事。

悄然行至文昌殿外,看著燈火通明的大殿有數十個銀甲守衛,嚴夫人長眉壓下:“怎麽今日這麽多護衛?”

白天還只有兩人當值,到了晚上怎會突然增加人手?

馬夫還是不太信任宋秋餘:“他會不會是在騙我們?”

嚴夫人說:“不會。”

馬夫不置可否,抱著手中的劍,面無表情問:“那現在怎麽辦?”

嚴夫人用黑布掩住面容,對馬夫道:“我先去探探,若是能支走那些護衛,你就來換我,我們仍按原計劃行事。”

撂下這句話,嚴夫人腳尖一踮,踏過屋頂的青瓦,翻身躍至文昌殿前,擡手擊中一個護衛,便飛身離去。

一個銀衛呵道:“有賊人,追。”

馬夫皺了一下眉,沒料到她對那個古裏古怪的少年這樣信任。

嚴夫人臨時改變計劃去引開守衛,不過是想證明她信宋秋餘沒出賣他們。

一旁的林康瑞也道:“子殊不是那樣的人,你日後與他多接觸就知道了。”

馬夫抿了一下唇,開口說:“我去幫她。”

等人提劍離開,林康瑞默默補充了一句:“就是嘴巴有點毒。”

-

哈啾。

宋秋餘打了一個噴嚏,他揉著鼻子,懷疑自己今天吹風吹的有點多。

古代娛樂活動很少,宋秋餘已經習慣早睡早起,鋪好自己跟章行聿的床,他便躺下了。

半睡半醒間,宋秋餘迷迷瞪瞪想到袁仕昌,到底是良心未泯,忍不住問章行聿:“你沒有抓到行刺袁仕昌的人,他會找你麻煩嗎?”

章行聿說:“不會。”

宋秋餘強撐著困意又問:“他那麽狡詐的一個人,會不會故意搞點事,借機抓你把柄?”

見宋秋餘困的眼皮多了一條褶皺,章行聿蓋住他的眼睛:“睡吧。”

章行聿的手掌貼在眼皮上,宋秋餘咕噥了一聲。他睡覺習慣把被子蓋到下巴處,低頭蹭了蹭被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章行聿收回手,將宋秋餘的下巴從被子裏刨出來,被角掖在肩頭。

窗外閃過一道黑影,章行聿斂色走過去,一張紙條從縫隙遞了過來。

章行聿看過紙條,目光掠過文昌殿的方向。

文昌殿外,林康瑞蹲在不起眼的角落,嚴夫人跟馬夫遲遲未歸,心中不免著急。

正思索著要不要自己先行動,後頸突然一痛,林康瑞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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