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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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淚盈眶
晚上七點半，辦公室已經沒什麽人。
林可發呆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茶水間的方向亮著燈——沈衡竟然也還沒下班，拿著咖啡杯，緩緩攪動著杯中的液體。
林可有時候膽子很小，有時嘴巴又比腦子還快，念頭剛冒出來，她覺得這樣做是對的，直接沖動地說出口了：“沈總，你等下有空嗎？”
沈衡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很短暫地思索了一下：“嗯，怎麽了？”
這時候林可已經有點後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想找你聊聊項目的事。”
沈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抿了一口咖啡才說：“好，要邊吃晚餐邊聊嗎？”
林可楞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在辦公室簡單聊幾句。被他這麽一問，花癡腦又冒出來了，可以和沈衡一起吃飯耶：“好啊。”
腦中快速過了一遍附近的餐廳，接著說：“我知道公司附近一家還不錯的粵菜，你有忌口嗎，我請客。”
林可的話題轉換太快，沈衡好像一時沒反應過來，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沒有忌口。”
粵菜館裏。
林可熟門熟路地拿起菜單：“我最喜歡這家店的黃鱔飯，這個必點，特別香。再加個陳皮蒜香骨，其他的你隨便點，想吃什麽都可以。”
話音剛落，她又猛地頓住，按住菜單，放低音量，語氣帶著幾分心虛：“哦不對，不能點帶蝦醬的菜。我吃過一次，那個味道實在太可怕了，聞到都不行。”
沈衡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落在她生動的眉眼上，忍不住低笑出聲。
林可發現，這好像是重逢以來，第一次見到沈衡露出這樣的笑容。甚至，記憶裏都沒有沈衡這幅模樣。
——他笑起來，真好看啊。
其實從公司走到菜館的路上，林可就一直在思考，該怎麽開口切入正題，糾結了一路，想想還是要從寒暄一下高中同學的情分開始。
她放下菜單，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定了定神，才開口：“我們好像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見過了吧？你後面應該都沒有參加同學聚會？”
沈衡語氣平淡卻清晰：“嗯，高中畢業後，我去德國讀書，沒怎麽回過泉市。”
林可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有聽其他同學說過。我聽說德國很難畢業的，你當時還好嗎？”
說完這句話，林可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沈衡當年可是學霸中的學霸，這個話著實有點沒話找話了。
沈衡可能看著她略顯窘迫，態度挺謙遜的：“還好，是挺難畢業的，所幸最後還是比較順利”
隨即想起了另一個人，笑著補充道，“不過，陳傑豪就沒有這麽幸運，他現在還在德國讀書。”
林可聽到陳傑豪的名字，回憶了一下這個人：“他也太想不開了吧，他的性格就不適合去德國留學呀”
……
不知不覺中，他們在有共同回憶的對話中，好像熟稔了起來。
林可忽然覺得沈衡不像高高在上的領導，反而更像是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普通同事。
不知道是沈衡本身就是這樣的人，還是他在用管理者的思維，刻意讓她放松警惕，方便後續聊工作。
等到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氣氛也愈發融洽，林可終於鼓起勇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其實，我是想找你聊一下今天的會議，還有項目組。”
沈衡聞言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註地看著她，語氣認真：“嗯，你說。”
看到沈衡的認真，林可反而下意識地避開視線：“我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很適合這個項目。”
沈衡面色沒變，語氣平淡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林可回想了一下剛剛經歷過的一番反思：“今天會議上，我看到每個人都在為項目的推進作努力，像張似南……”
沈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引導：“那下一次呢？你會怎麽做？”
林可突然被問住了，下一次嗎？
沈默了幾秒：
“我想如果今天的會議再重來一次，在崔哥說人手有限的時候，我會直接問你：
如果開發對接不過來，我希望直接招聘新開發，專門對接歐洲市場。”
沈衡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語氣帶著幾分反問：“這樣，你還覺得你不適合嗎？”
聽到沈衡的這句反問，林可頓了頓，隨後竟然控制不住地熱淚盈眶了起來——
天啊，太丟人了吧。
如果沈衡前一刻還覺得她適合，這一刻肯定懷疑自己的判斷吧！
她別開臉說：“讓我緩一下。”
沈衡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給她留出足夠的時間。等到林可平覆好情緒，壓制住想哭的沖動，才緩緩轉回頭，語氣裏滿是感激：“我已經沒事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桌上的菜沒剩多少，也都涼了。
他們倆起身一起走向前臺，沈衡拿出手機，準備掃碼支付。
林可忙阻止：“不行！說好了，今天我請你。”
看著林可堅定的模樣，沈衡輕笑一聲，點頭，放下了手機。
走去地鐵需要返回公司，他們順路。可能是出於禮貌，沈衡開口說：“我送你吧。”
林可想了下到家的時間有點久，沈衡應該不住那個方向，來回更花時間了。
便開口拒絕：“不用，我坐地鐵快一點。”
走到樓下，正要分開的時候，沈衡突然開口，叫住了她：“林可。”
林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眼裏是疑惑。
“李總推薦你的理由我也有了解過。”
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選中你，你就該相信——
你之前的能力和經驗都被認可適用到這個項目上。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團隊經驗。
你應該也知道，
遠豐不缺能力突出、個性鮮明的運營。在業務能力不分伯仲的情況下，我們選擇了凝聚力最高的運營團隊。”
林可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話，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知道，自己再不走，眼淚一定會再次決堤。
但不管怎麽說，她此刻就想很認真地對他說一聲：
“謝謝你，沈衡。”
隨後揮了揮手，就轉身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一開始還刻意放慢腳步，到後來，索性放開腳步，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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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辦公室已經沒什麽人。
林可發呆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茶水間的方向亮著燈——沈衡竟然也還沒下班，拿著咖啡杯，緩緩攪動著杯中的液體。
林可有時候膽子很小，有時嘴巴又比腦子還快，念頭剛冒出來，她覺得這樣做是對的，直接沖動地說出口了：“沈總，你等下有空嗎？”
沈衡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很短暫地思索了一下：“嗯，怎麽了？”
這時候林可已經有點後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想找你聊聊項目的事。”
沈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抿了一口咖啡才說：“好，要邊吃晚餐邊聊嗎？”
林可楞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在辦公室簡單聊幾句。被他這麽一問，花癡腦又冒出來了，可以和沈衡一起吃飯耶：“好啊。”
腦中快速過了一遍附近的餐廳，接著說：“我知道公司附近一家還不錯的粵菜，你有忌口嗎，我請客。”
林可的話題轉換太快，沈衡好像一時沒反應過來，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沒有忌口。”
粵菜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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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又猛地頓住，按住菜單，放低音量，語氣帶著幾分心虛：“哦不對，不能點帶蝦醬的菜。我吃過一次，那個味道實在太可怕了，聞到都不行。”
沈衡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落在她生動的眉眼上，忍不住低笑出聲。
林可發現，這好像是重逢以來，第一次見到沈衡露出這樣的笑容。甚至，記憶裏都沒有沈衡這幅模樣。
——他笑起來，真好看啊。
其實從公司走到菜館的路上，林可就一直在思考，該怎麽開口切入正題，糾結了一路，想想還是要從寒暄一下高中同學的情分開始。
她放下菜單，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定了定神，才開口：“我們好像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見過了吧？你後面應該都沒有參加同學聚會？”
沈衡語氣平淡卻清晰：“嗯，高中畢業後，我去德國讀書，沒怎麽回過泉市。”
林可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有聽其他同學說過。我聽說德國很難畢業的，你當時還好嗎？”
說完這句話，林可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沈衡當年可是學霸中的學霸，這個話著實有點沒話找話了。
沈衡可能看著她略顯窘迫，態度挺謙遜的：“還好，是挺難畢業的，所幸最後還是比較順利”
隨即想起了另一個人，笑著補充道，“不過，陳傑豪就沒有這麽幸運，他現在還在德國讀書。”
林可聽到陳傑豪的名字，回憶了一下這個人：“他也太想不開了吧，他的性格就不適合去德國留學呀”
……
不知不覺中，他們在有共同回憶的對話中，好像熟稔了起來。
林可忽然覺得沈衡不像高高在上的領導，反而更像是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普通同事。
不知道是沈衡本身就是這樣的人，還是他在用管理者的思維，刻意讓她放松警惕，方便後續聊工作。
等到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氣氛也愈發融洽，林可終於鼓起勇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其實，我是想找你聊一下今天的會議，還有項目組。”
沈衡聞言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註地看著她，語氣認真：“嗯，你說。”
看到沈衡的認真，林可反而下意識地避開視線：“我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很適合這個項目。”
沈衡面色沒變，語氣平淡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林可回想了一下剛剛經歷過的一番反思：“今天會議上，我看到每個人都在為項目的推進作努力，像張似南……”
沈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引導：“那下一次呢？你會怎麽做？”
林可突然被問住了，下一次嗎？
沈默了幾秒：
“我想如果今天的會議再重來一次，在崔哥說人手有限的時候，我會直接問你：
如果開發對接不過來，我希望直接招聘新開發，專門對接歐洲市場。”
沈衡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語氣帶著幾分反問：“這樣，你還覺得你不適合嗎？”
聽到沈衡的這句反問，林可頓了頓，隨後竟然控制不住地熱淚盈眶了起來——
天啊，太丟人了吧。
如果沈衡前一刻還覺得她適合，這一刻肯定懷疑自己的判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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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給她留出足夠的時間。等到林可平覆好情緒，壓制住想哭的沖動，才緩緩轉回頭，語氣裏滿是感激：“我已經沒事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桌上的菜沒剩多少，也都涼了。
他們倆起身一起走向前臺，沈衡拿出手機，準備掃碼支付。
林可忙阻止：“不行！說好了，今天我請你。”
看著林可堅定的模樣，沈衡輕笑一聲，點頭，放下了手機。
走去地鐵需要返回公司，他們順路。可能是出於禮貌，沈衡開口說：“我送你吧。”
林可想了下到家的時間有點久，沈衡應該不住那個方向，來回更花時間了。
便開口拒絕：“不用，我坐地鐵快一點。”
走到樓下，正要分開的時候，沈衡突然開口，叫住了她：“林可。”
林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眼裏是疑惑。
“李總推薦你的理由我也有了解過。”
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選中你，你就該相信——
你之前的能力和經驗都被認可適用到這個項目上。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團隊經驗。
你應該也知道，
遠豐不缺能力突出、個性鮮明的運營。在業務能力不分伯仲的情況下，我們選擇了凝聚力最高的運營團隊。”
林可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話，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知道，自己再不走，眼淚一定會再次決堤。
但不管怎麽說，她此刻就想很認真地對他說一聲：
“謝謝你，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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