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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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4）
對遂川的百姓來說，北狄退兵，玄甲軍歸來，樁樁件件都是好消息。
只除了一件，忽爾圖逃了。
盧世茂帶著兵追了半日，竟尋不到蹤跡，不得已放棄，轉回城中整頓軍務，打掃戰場，重新做好城防。
柳書青許子昂兩人還沒從守城的疲倦中解放出來，就又開始矜矜業業安撫百姓，維護城中秩序，用最快的速度讓遂川步入正軌。
若不去看城門口還殘留的血汙，根本想不到幾日前這座城池曾經遭受到如此強烈的敵襲。
雲袖站在望鄉樓上，眺望城中來來往往的百姓，不由得感慨，“遂川的百姓，當真令人敬佩。”
瞧著各個面色如常，已然沒有當日準備迎敵的那種驚慌和恐懼。
可她自己半夜做夢都還會幻聽，似乎總能聽見撞擊聲，仿佛下一刻，城門就會被破開，夜夜睡不安穩，導致她這幾日的臉色反而不如前些時候。
兩廂對比，他們這些處在和平地界的人當真比不上。
雅間內，芒種一臉慈愛將點心送到紀景面前，“嘗嘗這個，很有盛京的味道。”
紀景接過點心，坦然接受芒種的投餵，嗷嗚，一口咬下去，美滴很。
“那是自然，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戰役，遂川百姓都經歷過，遂川的一土一木都有他們的功勞。”
他嘴裏塞著東西，聲音有些模糊，但還是忍不住點評，“沒有你做的好吃。”
芒種一臉笑意，“那我回去親手做，給你帶回營裏吃。”
“你再給他做吃的，他估計都要拎不動槍了！”短短幾日不到，紀景的臉明顯圓了一圈，連雲袖都看不下去。
“也就這段時間罷了，等沈將軍回來，盧小將軍肯定要回重安，到時候想吃也不方便了。”芒種盯著紀景的臉瞧，卻也狠不下心不給他吃。
紀景也應和，語氣酸溜溜的，“就是，還是芒種姐姐心疼我！姐，你不能因為擔心姐夫吃不下飯，就也不讓我吃飯！”
雲袖瞪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不讓你吃飯？”
紀景和芒種齊齊指向桌上的點心。
紀景嘟囔，“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真的嗎？”雲袖摸了摸自己的臉，閉眼長嘆，“如今他帶著玄甲軍深入敵營，音訊全無，實在讓人擔心。”
除了此前的消息，沈風和他的玄甲軍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沒任何蹤跡，連柳書青和許子昂都沒收到任何戰報，實在讓人揪心。
“放心吧，姐，”紀景咽下口中的桂花酥，“北狄現在只剩下重安城外的大部隊還在垂死掙紮，我猜兩位將軍肯定是要內外夾擊，一舉殲滅北狄的。說不定你今晚睡一覺，明日一早就聽見玄甲軍凱旋的消息了。”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沖進了遂川，一邊高喊一邊直奔盧世茂的臨時駐紮地。
“大捷！大捷！”
“盧大將軍和鎮北將軍裏應外合，盡數剿滅北狄部隊，北狄大敗！”
馬兒從望鄉樓下飛奔而過，喜悅的餘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引起所有人的狂喜。
紀景也聽到了，一下子從墊子上起來，竄到窗戶邊探出頭去，看著捷報遠離，“姐，你聽到了嗎！”
“是，我聽到了！”雲袖雙手緊緊攥著窗戶邊框，心情激蕩。
“我得回軍營了，晚上能出來我再回家。”紀景匆匆忙忙下樓，走之前還不忘塞上兩塊點心。
“慢著點！”雲袖沖紀景遠去的背影喊道，轉頭叫上芒種，“我們也回家吧！”
回家等人！
雲袖一回到雲家酒樓，便聽見大堂和雅間時不時傳來激動的聲音，百姓們各個臉上洋溢著喜氣，這麽多年來的壓抑和怨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不愧是鎮北將軍！”
“北狄這些年害我邊境百姓將士無數，大仇如今得報了，哈哈哈哈……”
“此次幾位大將軍把北狄打得七零八落，想必他們再也不敢肖想我大梁的土地，解氣，解氣啊！”
雲袖身在其中，聽見大家的議論，也難掩激動，心中亦升起豪情，“今日大喜，酒水免費，大家喝個盡興！”
此話一出，大堂裏又響起一整喧鬧，“雲老板大氣！”
“雲老板，同喜！”
這不是一家之喜，而是北境百姓的狂歡，不少顧客提著酒杯就要和雲袖暢飲，雲袖喝幾杯應付了幾下，就借口不勝酒力，推辭掉大家的熱情，又吩咐人給大家送上免費小菜。
眾人見她臉色不太好看，又是個女子，也沒強求，謝過她之後自個兒找其他人喝酒去了。
雲袖繞過鬧哄哄的大堂，回到院中，一眼就瞧見院中那顆孤零零的柿子樹。
她原本計劃著等大戰過去，一切回歸正軌，她便給這院中栽上幾棵梅花，像四方樓那樣。
她走到那顆柿子樹下，撫摸著它粗糙的枝幹，盯著那翠綠的枝葉，原本躁動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不必著急，很快你就不孤單了。”
有些人，很快就回來了。
暮色降臨，雲袖梳洗後，照常在房中核對今日的賬冊。
夜風習習，窗戶大開著，些許冷風透了進來，燭火都顫了顫。
她穿著裏衣，覺察到涼意，放下手中的賬冊，起身去關窗戶。
只是窗戶落下的那一刻，她頓住了。
一股炙熱的視線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
她身子一僵，心跳驟然加快，撐著窗戶的手都不自覺地顫抖，卻不敢回頭。
她深怕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錯覺。
直到沈風的低啞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不回頭看看我嗎？”
雲袖沒有回應，她垂下雙手，連呼吸都在顫抖，身子緩緩地轉動，卻一下子被一個溫厚的胸膛抱在懷中。
沈風強忍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緊緊將雲袖抱在懷中。
雲袖感受著後背的灼熱，紅了眼眶。
不是錯覺，沒有幻聽，他真的回來了。
她轉身摟上沈風的脖頸，墊腳吻了上去。
沈風猝不及防吻上一片柔軟，先是一怔，而後摟緊雲袖的腰肢，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裏，反被動為主動，回應著雲袖。
沈風的吻是強勢的，也是熱烈的，更是不容拒絕的，滿腔的思念都化在這熾烈的親吻中。
雲袖被親得步步後退，直到身體靠上窗戶，帶起一陣響動，倆人才喘著氣稍稍冷靜下來。
沈風放開雲袖，雙手捧著她明顯憔悴的臉，心疼得無以覆加，“對不起，我來晚了。”
雲袖擡手撫摸著沈風隆起的眉眼，以及他滿臉的小胡茬，眼中帶著醉人的情誼，“不晚，只要你平安出現在我面前，何時都不晚。”
“我何德何能。”沈風額頭抵著雲袖的，雙手攬著她舍不得放開。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雲袖臉上，從她的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眼眸中盛滿愛意，直勾勾凝視著她，仿佛要將這些時候看不見的思念全都看回來。
雲袖被他看得臉頰發燙，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靠近，回應著他的眼神，“看夠了嗎？”
“沒有，”沈風摸索著她的手背，輕輕放在唇邊一吻，“怎麽可能看得夠？”
他一路風塵，馬不停蹄的跑回來，心中只有一個念想，就是想她，想親眼見到她！
“那，再認真看看……”尾音淹沒在炙熱的親吻中，雲袖再次貼上沈風，手撫摸上他的胸膛。
回應她的，是沈風更加激烈的入侵。
夜風微涼，而室內溫情不散。
……
夜半，雲袖靠在沈風身上，擡手摸上唇角的胡茬，擰眉，“是不是很累？”
沈風享受著她的關心，滿足地喟嘆，“是啊，很累，我已經一個多月沒好好睡一覺了。”
從盛京到重安，再到北狄，又會遂川，他心有掛礙，一刻不敢耽誤。
說著，他摟緊她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肩窩蹭了又蹭。
雲袖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她何時見過沈風這幅模樣？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這是在撒嬌？”
沈風抓住雲袖作亂得手，“別亂動，讓我再好好抱抱你，我好想你！”
哪怕是分開的那三年，他也從未像這幾個月那樣，心底如此記掛著她。
“我好想你”四個字，徹底擊垮雲袖的心底防線，她任由沈風抱著，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感受著對方的存在，一直以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落了地。
“今日你是一個人回來的？魏沖呢？”
沈風閉著眼，語氣帶著些許嘶啞，“在重安代我和大將軍交接，我想見你，一個人回來的。”
“哦——”雲袖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這是玩忽職守，兒女情長啊。”
“嗯，”沈風點頭，“我等不及明天再回來見你。”
雲袖：……
“軍中不會有人對你有意見？”
“不會，放心吧。”
“那忽爾圖？抓到了嗎？”
“殺了，人頭會隨戰報一起送回盛京，交給陛下。”
雲袖聞言陡然升起一陣雞皮疙瘩，直起身子，“陛下的旨意？”
“嗯。”
雲袖心底發寒，“那肖肅他——哎！”
天旋地轉間，沈風又將雲袖壓在身下，語氣十分危險，“你若不睡，我們繼續做點別的？省得你的心思全在別人身上。”
雲袖擋住他的臉，“這你也要吃醋？你不是說你很累？”
“累，但你要是不想睡我也可以不睡。”沈風輕啄雲袖的臉，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欲望。
他都這麽說著想她了，她竟然還有心思想別的？
雲袖見他眼底烏青，眼睛布滿血絲，實在是心疼，還是把人推開。
她把沈風按在床上蓋好被子，輕輕拍著就像哄小孩子一樣，“睡吧，明日醒來，我還在的。”
“嗯哼，不問了？”
“不問，朝堂之事與我何幹，你也別想，好好睡覺。”說完，雲袖打著節奏拍子，勢必要哄他睡覺。
沈風被她這麽一哄，困意立刻席卷上來，伴著雲袖的安慰和味道，他眼睛沈沈閉上，很快入了夢鄉。
雲袖則睜著眼睛，不敢錯眼地盯著沈風的睡顏，一晚無眠。
直到黎明的霞光透過窗戶微微照射進來，雲袖看著還在熟睡的人，唇角帶笑。
“沈風，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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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去看城門口還殘留的血汙，根本想不到幾日前這座城池曾經遭受到如此強烈的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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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景也應和，語氣酸溜溜的，“就是，還是芒種姐姐心疼我！姐，你不能因為擔心姐夫吃不下飯，就也不讓我吃飯！”
雲袖瞪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不讓你吃飯？”
紀景和芒種齊齊指向桌上的點心。
紀景嘟囔，“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真的嗎？”雲袖摸了摸自己的臉，閉眼長嘆，“如今他帶著玄甲軍深入敵營，音訊全無，實在讓人擔心。”
除了此前的消息，沈風和他的玄甲軍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沒任何蹤跡，連柳書青和許子昂都沒收到任何戰報，實在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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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匹快馬沖進了遂川，一邊高喊一邊直奔盧世茂的臨時駐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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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大將軍和鎮北將軍裏應外合，盡數剿滅北狄部隊，北狄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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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袖身在其中，聽見大家的議論，也難掩激動，心中亦升起豪情，“今日大喜，酒水免費，大家喝個盡興！”
此話一出，大堂裏又響起一整喧鬧，“雲老板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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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著急，很快你就不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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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炙熱的視線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
她身子一僵，心跳驟然加快，撐著窗戶的手都不自覺地顫抖，卻不敢回頭。
她深怕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錯覺。
直到沈風的低啞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不回頭看看我嗎？”
雲袖沒有回應，她垂下雙手，連呼吸都在顫抖，身子緩緩地轉動，卻一下子被一個溫厚的胸膛抱在懷中。
沈風強忍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緊緊將雲袖抱在懷中。
雲袖感受著後背的灼熱，紅了眼眶。
不是錯覺，沒有幻聽，他真的回來了。
她轉身摟上沈風的脖頸，墊腳吻了上去。
沈風猝不及防吻上一片柔軟，先是一怔，而後摟緊雲袖的腰肢，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裏，反被動為主動，回應著雲袖。
沈風的吻是強勢的，也是熱烈的，更是不容拒絕的，滿腔的思念都化在這熾烈的親吻中。
雲袖被親得步步後退，直到身體靠上窗戶，帶起一陣響動，倆人才喘著氣稍稍冷靜下來。
沈風放開雲袖，雙手捧著她明顯憔悴的臉，心疼得無以覆加，“對不起，我來晚了。”
雲袖擡手撫摸著沈風隆起的眉眼，以及他滿臉的小胡茬，眼中帶著醉人的情誼，“不晚，只要你平安出現在我面前，何時都不晚。”
“我何德何能。”沈風額頭抵著雲袖的，雙手攬著她舍不得放開。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雲袖臉上，從她的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眼眸中盛滿愛意，直勾勾凝視著她，仿佛要將這些時候看不見的思念全都看回來。
雲袖被他看得臉頰發燙，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靠近，回應著他的眼神，“看夠了嗎？”
“沒有，”沈風摸索著她的手背，輕輕放在唇邊一吻，“怎麽可能看得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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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認真看看……”尾音淹沒在炙熱的親吻中，雲袖再次貼上沈風，手撫摸上他的胸膛。
回應她的，是沈風更加激烈的入侵。
夜風微涼，而室內溫情不散。
……
夜半，雲袖靠在沈風身上，擡手摸上唇角的胡茬，擰眉，“是不是很累？”
沈風享受著她的關心，滿足地喟嘆，“是啊，很累，我已經一個多月沒好好睡一覺了。”
從盛京到重安，再到北狄，又會遂川，他心有掛礙，一刻不敢耽誤。
說著，他摟緊她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肩窩蹭了又蹭。
雲袖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她何時見過沈風這幅模樣？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這是在撒嬌？”
沈風抓住雲袖作亂得手，“別亂動，讓我再好好抱抱你，我好想你！”
哪怕是分開的那三年，他也從未像這幾個月那樣，心底如此記掛著她。
“我好想你”四個字，徹底擊垮雲袖的心底防線，她任由沈風抱著，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感受著對方的存在，一直以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落了地。
“今日你是一個人回來的？魏沖呢？”
沈風閉著眼，語氣帶著些許嘶啞，“在重安代我和大將軍交接，我想見你，一個人回來的。”
“哦——”雲袖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這是玩忽職守，兒女情長啊。”
“嗯，”沈風點頭，“我等不及明天再回來見你。”
雲袖：……
“軍中不會有人對你有意見？”
“不會，放心吧。”
“那忽爾圖？抓到了嗎？”
“殺了，人頭會隨戰報一起送回盛京，交給陛下。”
雲袖聞言陡然升起一陣雞皮疙瘩，直起身子，“陛下的旨意？”
“嗯。”
雲袖心底發寒，“那肖肅他——哎！”
天旋地轉間，沈風又將雲袖壓在身下，語氣十分危險，“你若不睡，我們繼續做點別的？省得你的心思全在別人身上。”
雲袖擋住他的臉，“這你也要吃醋？你不是說你很累？”
“累，但你要是不想睡我也可以不睡。”沈風輕啄雲袖的臉，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欲望。
他都這麽說著想她了，她竟然還有心思想別的？
雲袖見他眼底烏青，眼睛布滿血絲，實在是心疼，還是把人推開。
她把沈風按在床上蓋好被子，輕輕拍著就像哄小孩子一樣，“睡吧，明日醒來，我還在的。”
“嗯哼，不問了？”
“不問，朝堂之事與我何幹，你也別想，好好睡覺。”說完，雲袖打著節奏拍子，勢必要哄他睡覺。
沈風被她這麽一哄，困意立刻席卷上來，伴著雲袖的安慰和味道，他眼睛沈沈閉上，很快入了夢鄉。
雲袖則睜著眼睛，不敢錯眼地盯著沈風的睡顏，一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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