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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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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教子

芝蘭軒, 張請冬將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兩兄妹拉到屋裏。

弘晥雖然挨澆,但阿雅才多大,根本舀不起多少水, 僅僅是頭臉上沾到了一些。只不過他最近剛剃頭留辮子, 秋冬又凍腦門, 冷不丁被潑了應激罷了。

張請冬取過汗巾, 給兒子好好揉搓一番, 直到弘晥嗷嗷直叫才罷手。看著他紅彤彤的小臉蛋,實在沒忍住, 吧唧親了一口。

“額涅!”弘晥一蹦三尺高,羞惱道:“這麽多人看著呢!我都多大了!”

張請冬樂了,“也不知道是誰跟我哇哇大哭, 現在知道害羞了?”

提起這個,弘晥又開始生氣, 頭一扭不去看眾人。與他相反, 阿雅倒是很平靜,打從進裏屋就一言不發, 好像根本沒將這些放在心上,只是攥緊的小手出賣了她。

張請冬嘆氣,也不知道這倆崽子到底像誰。輕咳兩聲, 嚴肅地對兩人說道:“弘晥,額涅是不是教過你要尊重旁人的勞動成果, 妹妹不是說不要了嗎。阿雅你也是, 下回再遇到這種事就直接來告訴額涅, 他是哥哥怎麽能動手,萬一哥哥生病了是要吃苦苦的藥的!”

聽到“藥”這個詞,強裝鎮定的阿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臉皺成一團,片刻後,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

這下子反倒是弘晥慌了,連忙在旁表示自己沒事,額涅逗著玩呢。

見兩兄妹都知道錯了,張請冬才偃旗息鼓,最後決定罰弘晥親自給阿雅做一盤子草莓花,阿雅則要將哥哥弄臟的汗巾洗幹凈。兩小只乖乖點頭應下,最後在母親的示意下一同找豆沙包玩兒去了。

胤礽晚上回來後聽到此事有些不以為意,覺得張請冬多此一舉,弘晥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又是當哥哥的,有什麽事讓著妹妹就是了。

“那怎麽行。”張請冬義正辭嚴,“對待小孩最重要的是一碗水端平,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只一味讓大的吃虧,那遲早會對親人產生不滿,而且也不利於他以後的成長。同樣的,阿雅長此以往也會形成依賴,以後離了家難以適應,畢竟外人可不會讓著她。”

“適應什麽?”胤礽有些疑惑,“普天之下誰還敢輕慢了她不成?”

張請冬:“……”差點忘了自己一家天龍人的身份。話鋒一轉,繼續道:“總之這樣不利於手足團結就是了,你也不想他們兄妹感情不好吧。”

胤礽最終被說服了,雖然對張請冬的一些觀點不太讚同,但不得不承認,自家的傻福晉在養孩子上還挺有一套的,弘晥活潑大方又聰明,在同齡人中都屬於比較出挑的,至於阿雅,雖然年齡小看不出什麽,可處處透露著沈穩。

反正自己家的娃就是最好的!

已經被親爹濾鏡糊眼的太子殿下驕傲地擡頭。

“對了,說起兄弟姐妹,十三弟那邊處理好了嗎?”張請冬突然好奇問道。

胤礽搖了搖頭,“我現在正犯愁呢,老八這病來得真不是時候。”

十三胤祥已經十八、九了,去年太子為他在康熙跟前求了個固山貝勒,使得其不至於作為光頭阿哥開府,為了趕日子,貝勒府尚未竣工胤祥便歡歡喜喜地搬了進去。其實這倒也正常,不影響居住慢慢修就是了,壞就壞在胤祥訂下年後成親,如此就有些著急了。胤祥自幼聰明俠義,與兄弟們關系都很好,八阿哥胤禩在內務府有職務,又曾經監管過建築工程,於是主動請纓,負責弟弟的宅子。結果就在幾日前,突然一病不起,連床都下不了了,驚得康熙連派了幾波禦醫,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感染了風寒,得長期靜養,萬不能勞累過度。

“不能隨便派個人嗎?”張請冬不明白,不就是包工頭嗎,誰來不一樣。

胤礽解釋道:“涉及到皇家的活都不是那麽好幹的,類似婚喪嫁娶,每一步都要按禮制來,真要出什麽岔子,普通人哪裏擔得了這種責。”

張請冬雖然不過問前朝的事兒,但也知道老十三跟毓慶宮關系好,於是連忙追問可有別的辦法。

太子沈思許久,最後決定道:“讓老七試試吧。”不行的話只能他自己來了。

七阿哥胤祐,因為腿腳有殘疾,母妃身份又低,導致在兄弟間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像比他小的老八老九幾個都在六部歷練,他也只負責滿漢文檔等事物。胤祐跟太子關系也不錯,也曾有意無意地求著太子給他找個差事,給弟弟修宅子看似細枝末節,幹好了卻能在康熙面前露臉,仔細想想倒也適合他。

見胤礽心裏有章程,張請冬也就放心了,隨即重新投入到日常生活中。

雖然家裏兩個孩子,但有一幫宮女嬤嬤幫襯著,她每日也沒什麽事兒要做,於是開始了久違的打扮自己。沒辦法,整日窩在後院,也就這點事兒了。

這次生阿雅,張請冬有意控制了□□重,產後恢覆也做得好,體型倒是沒什麽變化,只不過她總覺得自己體態出了點問題,可能是大肚子墜的,跟齊嬤嬤訓練了許久也沒擺正過來。

正苦惱著呢,知松獻上樣東西。

“這是鞋子嗎?長得真怪。”小宮女杏香忍不住開口。

知松笑道:“你懂什麽,這可是新鮮玩意兒,聽聞是某位王府側福晉最先做出來的,目前京裏沒幾個人穿過。”

張請冬好奇看了兩眼,越看越熟悉,最後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後世清宮戲裏的花盆底嗎!

滿人女性是習慣穿高一點的鞋子的,最早是為了行走於泥濘草叢中方便勞動,入關後也保留了這項傳統,不過此時的高跟鞋形制比較簡單,高度也沒那麽誇張。像張請冬封側福晉那日,穿著幾十斤的衣物也能勉強行走。而面前這種鞋底花盆狀的就誇張多了,簡單量了下,光是跟舊得有二十厘米。

知柏身為芝蘭軒的大太監,比較容易接觸到宮外,再加上有手藝有審美,對京中流行風尚非常敏感,覺得此物不錯就很快獻上來了。

張請冬嘗試著了下。不得不說,這東西就是美麗刑具,任何人穿上都會不自覺挺胸收腹,走路小臂微擺,顯得人端莊穩重。另外旗裝本身放量就寬,加高這麽一大截也能讓體態更為修長。就連弘晥阿雅見了都忍不住拍手,稱讚額涅真漂亮。

被兒子女兒這般誇,張請冬有些得意,讓人將庫房裏那幾件不常穿的好衣服翻出來,她要好好臭美一番。正這般幻想著,結果樂極生悲,一個沒站穩,腳一崴,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接摔了個眼冒金星。

在周圍的一片驚呼聲中,頂著兒女錯愕擔心的目光,張請冬不禁捂住了臉。

她的形象啊……

得知張請冬腳扭了,胤礽立刻放下手頭的事回毓慶宮,才一進去芝蘭軒便開口訓斥道:“都當娘的人了,怎麽還如此不穩重,知道自己笨還什麽都敢試,我看你真是……”話還沒說完,就見到被罵之人慘兮兮地倚靠在床邊,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禦醫來看過嗎?怎麽說的,會不會留下病根?”太子上前仔細端詳,發現腳踝處果然腫了一塊,頓時心疼道:“左右怎麽伺候的!我看你這院的人真得重新調、教一番!”

此言一出,四周除了齊嬤嬤剩下的心中都是一顫,還好張請冬連忙替他們辯解,直言是自己強行要試穿,同時也沒把獻鞋的知松供出來,只說在宮裏聽嬪妃們提起,好奇派人去尋的。

胤礽皺著眉檢查了下花盆底,旋即嫌惡地扔到一邊,“日子過得太好想要踩高蹺賣藝了,一幫子蠢婦人,老祖宗不讓她們學漢人裹腳就弄出這麽個東西,日後我請奏朝廷,誰也不許再穿了。”

張請冬被他的銳評逗樂了,仔細想一想也是,本身就是摧殘人的東西,真禁了也好,正胡思亂想著,一擡頭,卻見胤礽拿著帕子笨拙地想要給自己擦眼淚,連忙接過,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嗐,我沒哭,這都是被紅花油辣的,那藥勁兒真大,不過還挺好使的,塗上立刻就不疼了。”

胤礽一邊被她不解風情的傻樣氣到一邊松了口氣,再三詢問齊嬤嬤確定只是輕微扭傷七天左右就能走路之後徹底放下心來。轉身又叫身邊的太監去取最上等的藥,萬萬要調養好。

張請冬就算再木楞面對此情此景也是真感動了,深情地抱著胤礽,頭靠在男人的肩上,“爺,你對我真好,我永遠永遠也不要跟你分開!”

如果是平常,面對自家媳婦的熱情胤礽可能會受用一番,然而此時他要顧及著對方那條傷腿,身子扭了一百八十度,氣都喘不過來,偏偏張請冬跟個八爪魚一樣,抱住了就不松手。於是尊貴的太子殿下只能把自己憋得臉通紅來配合。

四下宮人眼觀鼻鼻觀心,通通假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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