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登徒子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登徒子

紫禁城裏的貴人養小動物的不少, 所以朝廷設立許多專門養寵機構。

像大名鼎鼎的養狗處,因著康熙喜歡狩獵,最近幾十年空前繁榮, 豢養獵犬的數量也達到了頂峰, 甚至分為內外兩處, 管負責人員就有上百名。

除此之外還有養馬的上駟院、養象的訓象處、養鳥的鴿子房……

“感覺養兩只鴿子也挺可愛的。”張請冬聽到此處, 有些心生向往。

“要是養鴿子的話, 最好還是從宮外去淘,一對白玉鴿子品相好的也就幾十兩, 宮裏的普遍不太行。”齊嬤嬤顯然是個懂行的,細細分析道。

張請冬覺得新鮮,皇宮裏的吃穿玩物向來都是頂尖的, 頭回聽說外面的東西更好。

“也是有原因的,一來嘛, 萬歲爺不太愛這些鳥啊貓啊的, 二來,這鴿子房豢養鴿子也不光是為了供人把玩的。”齊嬤嬤小聲解釋。

原來因著清朝的阿哥們從小身邊就沒有宮女伺候, 可以說不會接觸任何男女之事,雖然長大後會有專業人員教導,但考慮到一上來就直接接觸這些, 未免太過刺激。於是便有人提出,可以讓皇子們先去鴿子房觀察發青的鴿子, 以產生簡單的認知。

張請冬:“……”好歹選個哺乳動物呢, 通過鴿子來進行X教育能學到什麽!?

搖搖頭, 穿越時間越久,她越覺得古人有些時候其實挺“癲”的,不是那種歇斯底裏, 而是平靜地發瘋。

得知鴿子乃大清皇子們的“老師”,張請冬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也沒心思再養了,專心鋪在狗身上。

在與內務府上報後,某日知松與養狗處的小太監抱來三條幼犬供張請冬挑選。

第一只為棕色的小細狗,這種狗非常古老,從周朝就伴隨著貴族們狩獵,弓腰細腿,長得一臉堅毅。

張請冬一搭眼便拒絕了,自己窩在後院,這狗跟著她完全就是遭罪,還是林間草原適合它。

第二只為很受京中貴族們歡迎的京巴,因為體型幼小長相可愛,後宮裏娘娘們若是養狗基本都選擇它。

第三只則是只白土松,這個時候叫廣東熊犬,看到張請冬過來立刻哼哼唧唧,在地上扭來扭去,胖胖的好像一塊白糖松糕。

“這狗還沒滿兩個月,尚且來不及教,失儀之處給庶福晉賠罪了。”

“沒事兒沒事兒,挺好的。”張請冬對上小土松的豆豆眼,已經被萌得心不在焉,旁邊荷香見此,連忙表示就它了。

內侍領命,與知松等人交代了下註意事項,宮裏的娘娘們養狗,一般也就放在懷裏邊玩一會兒,然後就送到養狗處讓人伺候著。

張請冬聽到此處,連忙問詢自己想一直養在院子裏行不行。

內侍楞了下,“可以倒是可以,就是這狗畢竟是牲畜,我們若不教導,萬一沖撞了貴人……”

“不要緊,我也能教!”張請冬上輩子暑假在寵物店打過工,對此還是挺有信心的。

內侍有些為難,最後還是齊嬤嬤嘆了口氣,主動站出來商定,最後決定每隔十日將狗送過去養兩天,養狗處的人畢竟專業,在貓狗護理上很有一套。

張請冬猶豫了下,最終也同意了。蹲下身子,沖不遠處的小狗招手,狗子搖了搖自己肥肥短短的小尾巴,然後跟旋風一樣急吼吼沖了過來,一下子撞在張請冬腿上,把自己撞了個四腳朝天,翻不過身躺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一邊的齊嬤嬤看到這一幕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狗,該不會跟張請冬一樣不聰明吧……

……

結果證實,齊嬤嬤的感覺沒有錯。

這只被張請冬起名為豆沙包的小狗,光是坐下和握手這兩項指令就學了一整個月,關鍵精力還特別旺盛,張請冬自打有了它,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撲在養狗上。

什麽太子、什麽組織統統拋在腦後,如果不是齊嬤嬤竭力阻止,她甚至想把狗抱到床上睡覺!

看著已經玩物喪志到不可自拔的張請冬,眾人在一旁幹著急,此時都想抓著自家主子大吼。

你清醒一點啊,太子已經幾十天沒來過咱們院兒了!

張請冬不管,繼續沈迷擼狗,還自己動手給豆沙包縫了個口水兜兜。

此時已是十月末,伴隨著京城的第一場雪,冬天終於來了。

張請冬抱著豆沙包在搖椅上昏昏欲睡,清朝的冬季雖然比現代還要寒冷一些,但後罩房室內卻非常溫暖,原因就藏在這地磚裏。

原來主屋下面築有彎曲的管道,入口在室外,每年冬天,宮人們在入口處的方坑內燒煤,再用用石蓋蓋上後,熱氣就能通過管道散發出來了。

這種設施叫做“地龍”,在紫禁城裏,原本只有少數幾座重要的宮殿才有。毓慶宮是最近新建的,因著明確作為太子寢宮,內務府不敢有絲毫怠慢,於是在各個屋子也裝了此物。

地龍受熱均勻,而且相較於炭盆無煙無味,堪稱冬季取暖神器。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因為溫度過高,導致室內空氣非常幹燥。張請冬正擼狗呢,突然感覺到鼻腔裏一股熱流,接著就聽旁邊蘭香發出尖叫。

“主子又流鼻血了,棉花,快拿棉花來!”

之後就見齊嬤嬤等人慌裏慌張地跑了過來,嘴裏不停念叨著:“哎呦我的小祖宗,怎麽又淌血了!要不然找個太醫來看看吧。”

張請冬一手捂著鼻子,一手將狗放下,“不用不用,多大點兒事啊,可能就是你之前說的,這陣子辣的吃多了,趕明兒喝點菊花茶降降火就好了。”

齊嬤嬤將手帕浸濕了為其冰敷,忍不住勸道:“現在屋裏這般熱,主子就別總來回動了,玩玩繩飛什麽的也就罷了,您做那些什麽‘平板支撐’,還什麽‘深蹲’,雅不雅先不論,整天把自己累一身大汗,能不上火嗎。”

“也行,”張請冬猶豫了下,還是點頭答應了。因著上輩子病死,重活一世,她一直非常註重養生。不過現在天這麽冷,日日燒水洗澡也挺折騰荷香她們,要不還是等暖和些再繼續吧。

捂了一會兒,見血差不多止住了,張請冬就將堵鼻子的東西撤走。

換了身衣服,剛好晚膳的時間到了。自打入冬,鍋子又經常出現在餐桌上,基本每頓都有,張請冬這陣子大魚大肉吃膩了,就想著換換口味。

內膳房她是不可能再去了,如今手頭寬裕,幹脆花錢找總膳房的人做。張請冬上輩子父親那邊親戚都是開酒樓做飯店生意的,她就算自己沒動手做過,對美食上也非常有研究。

就好像前陣子,張請冬突然心血來潮想吃蘭州牛肉面,找了膳房的白案師傅,幾次下來都不大成功,於是依照上輩子的記憶調整了配方,最終成品基本已經覆刻了七七八八。

總膳房離毓慶宮頗為遙遠,太監們傳菜會先將菜品放到一個雙層盒子中,裏面放菜,外面用熱水灌滿。為了保持面的口感,張請冬還創造性的提出了湯面分離外賣大法,這樣面條送到時依舊保持著勁道的口感。

菜上好後,張請冬剛打算開吃,就聽外面有人通報,太子爺過來了。

……他怎麽總在飯點過來。

無奈地放下筷子,張請冬上前行禮。

胤礽這一陣子忙得厲害,不光要關心才上學的長子,還要總領河工,黃河兩年水災一直是清朝的心腹之患,最近改道,霸州有了條新河,賜名永定,還有些收尾工作要處理。早上只就水吃了兩個餑餑,等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餓得胃跟火燒一樣。

人越餓就越想吃點好的,胤礽放琢磨著每次去張請冬那兒吃得都挺合口,於是便放下手頭的工作過來了。

這也回答了張請冬的疑惑,他不是飯點來,人家就是奔著飯來的!

胤礽才剛進屋,便見一個肥嘟嘟的圓球向自己沖來,下意識道:“什麽玩意兒,房裏進耗子了嗎?”

張請冬眼疾手快,一把將小狗撈起,緊張地與太子解釋道:“回爺,它叫豆沙包,上個月從養狗處帶來的。”

胤礽這個人,其實是稍微有點潔癖的,見此眉頭緊皺,“怎麽還養在屋裏,時間長了不得到處都是狗腥味兒。”

“不會的,豆沙包經常洗澡,還會自己找地方如廁,特別通人性。來,給太子爺表演一個,坐下,坐!”張請冬把狗放下,試圖通過表現說服對方。

豆沙包歪著小腦袋看了看主人,歡快地叫了兩聲,之後開始追著尾巴轉圈,很快就把自己轉得暈眩,趴在地上吐著舌頭。

張請冬有些尷尬,氣弱道:“它平時不這樣的……”

胤礽瞇著眼睛看了眼那蠢狗,半天,搖頭道:“罷了,養就養吧,吃飯的時候拿遠點兒就是了。”

張請冬送了口氣,連忙讓荷香把豆沙包抱走,之後熱情地引太子入座,為其介紹起自己的破產版牛肉面。

“……這面都是白案師傅自己拉的,因為加了堿水和鹽巴,所以能拉得很長很長,湯也有講究,一開始用牛肉燉,我嘗了幾次都不對味道,後拉加了牛下水,香得嘞!還有爺你一定要多吃點白蘿蔔和小青菜,冬天吃補氣對身體也好。”

該說不說,無論味道怎麽樣,張請冬在旁邊情緒價值絕對拉滿,又是吹得天花亂墜又是關心太子健康問題,原本七分美味,讓她這樣一搞硬是變成了十分。

不過嘛,用上現代經典配方的牛肉面也確實好吃,佐以張請冬珍藏的辣椒油,胤礽足足吃了六碗!

雖說清宮的碗都又小又淺,但加在一起也不容小覷。托他的福,已經被禁止碰辣好幾天的張請冬也吃了個痛快,頂著齊嬤嬤恐怖的目光,死命往碗裏加辣油。

本身屋裏暖氣就足,再加上吃得熱乎,只穿了一件單衣的胤礽後背都被汗水浸濕,馮鵬註意到了,立刻回前院取了兩件幹凈的衣裳。

胤礽也覺得身上不舒服,於是酒足飯飽後,便在下人的覆試下寬衣解帶。

張請冬的房間不大,為了讓豆沙包來回撒歡兒,還命人將屋內的屏風都撤下,胤礽換衣服也懶得叫人搬,滿人性子上來了,就這麽大咧咧地在眾人面前光著上半身。

馮鵬指揮者小太監用綢布為其擦汗,胤礽原本心不在焉,結果無意見註意到自己庶福晉炙熱的目光,怔了怔,心中有些得意。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副皮囊對女子的吸引力,只不過對方一直呆呆的,以致在面對張請冬的時候,胤礽經常有種挫敗感,現在看來,人在後宮待久了也是會開竅的。

而另一邊,張請冬則眼饞地盯著太子身上流暢的線條,感嘆這腹肌、這肱二頭肌,這要長我身上該多好啊!她已經很努力了怎麽就是練不出呢!

正犯酸呢,結果也不知是不是剛才辣椒油吃多了,才堵住沒多久的鼻血又滴了出來。嚇得張請冬連忙喊人,周圍的處理這種事已經很熟練了,快速去拿棉花。

她們這邊有條不紊,卻不知這一場景落在旁邊的太子眼裏掀起了怎樣的滔天巨浪!

在他看來就是,張請冬沈醉地盯著自己的上半身,看著看著,就看淌鼻血了!

如果說方才胤礽的心情還是輕松得意,現在就變成了震驚!

他小時候偷偷翻看過一些艷青畫本,裏面的書生土匪,面對花容月貌的大小姐們的胴體,經常會看得鼻血狂流,醜態百出。曾經的他對此不屑一顧,想著自己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

確實,他不是那些書生土匪,他是被偷窺的“黃花大閨女”。

此時張請冬也成功止住了血,對著太子賠罪道:“奴才無狀,嚇到爺了,唉,方才的刺激太大了,平時我不這樣的。”都怪那些辣椒油!以後真不能吃了!

胤礽活了二十三年,還從未遇到這種情景,一時間竟有些結巴,“也、也是我的不對。”

“跟爺沒關系,是我憋得太久,放縱了。”張請冬想到太子走後自己又得被念,不由嘆了口氣。

見她承認得如此灑脫,對面更加不知所措。胤礽覺得自己的庶福晉是在敲打自己,原本應該生氣,但又氣不起來。在原地站了半天,咬牙道:“這兩天汗阿瑪要巡幸塞外,手上事太多,你等爺忙完的!一定讓你滿意!”

說罷領著馮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張請冬:“???”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21 02:13:43~2024-07-22 02:27: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滿船清夢壓星河 4瓶;愛胖胖小貍貓 3瓶;五條犬、瑤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