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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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52

平城的夏天炎熱,一整個周末,梁思意和閻慎都沒出門。

何文蘭也推掉許多客單,白天待在家裏傳授閻慎廚藝,許多不成樣的菜都進了閻餘新的肚子。

到了晚上,她跟閻餘新像約好的一樣,要麽早早洗漱好各回臥室,要麽一個出門跳舞,一個去三中門口跟大爺下棋。

總之,兩個人都有意無意地在給小情侶留空間,閻餘新更是連二樓的書房都不用了。

閻慎和梁思意本來也沒準備在家裏做什麽,見長輩們這樣,他們更是規矩得不像話。

一直到周一晚上,閻慎準備回深城,他因為上次外派的原因,這趟多休了一天假。

梁思意這三天在家也沒怎麽跟閻慎單獨待過,等吃過飯趁著他在樓上收拾行李的功夫,去了趟三樓。

閻慎正半蹲在床邊將疊好的衣服收進行李箱,見梁思意進來,他下意識問了句:“何姨跟我爸是又說困了,還是出門了?”

“說是要出門,但我讓他們別出了,最近溫度這麽高,晚上外邊又沒風。”梁思意走到床邊坐下,“我們又不幹什麽,他們總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話了。”

閻慎也覺得好笑,但也不好跟長輩說什麽,他合上行李箱,起身走到梁思意跟前,低聲說:“那怎麽今天突然上來找我?”

梁思意仰起頭看他,不樂意地說:“你不要明知故問。”

閣樓的房間屋頂有一扇窗,她這個姿勢剛好可以看見夜空,最近平城天氣晴朗,夜晚的星星很多。

梁思意讚道:“在這裏看夜景真方便,都不用出門。”

閻慎也跟著坐在床邊,和她一起仰頭看星星,說:“你要是喜歡,可以搬到樓上來住。”

梁思意收回視線,笑著說:“我要是真提出搬到三樓,我媽跟閻叔叔恐怕都會準備從這個家裏搬出去了。”

閻慎笑著捏了下她的臉,想著何文蘭跟閻餘新也不會上樓,他也沒關門,湊過去和梁思意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等到兩人都有些氣喘,閻慎才慢慢放輕動作,指腹蹭著她的臉頰,說:“我該下樓了。”

梁思意“嗯”了一聲,手卻還摟在他頸間。

閻慎沒忍住,又低頭親了一下,說:“要記得想我。”

梁思意收緊胳膊,臉埋在他頸側,悶聲說:“現在就開始想了。”

閻慎聽得腳下如同生根,一步也邁不動,摟著她怎麽也說不出要走的話。

最後還是梁思意先松開手,他摸著她的臉,動作間皆是不舍:“要是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梁思意推著他的肩膀,“好了,快點下樓吧。”

閻慎無聲嘆了一口氣,起身下床,站在床邊隨便扯了下衣服,又將梁思意被弄亂的頭發捋好。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梁思意送閻慎到巷口乘車,許是關系塵埃落定,分別時總是更加不舍。

閻慎看見車正在往這裏來,捏了捏她的手指,說:“下周我再回來,到時約徐衡他們出來吃飯。”

向葵和徐衡畢業後沒留校讀研,而是一起申請了英國的學校,下個月即將出國。

最近他們還在本科學校處理相關事宜,下周才準備回平城過暑假。

梁思意點頭說:“好。”

網約車在路邊停下,閻慎松開梁思意的手,又湊過去親了一下,才徹底分開,說:“我走了。”

梁思意“嗯”了一聲,站在路邊看著車開遠才轉身回家。

閻慎在半夜落地深城,照例給梁思意報平安,兩個人在手機上一直聊到他到家:“好了,我到家了,你快點睡覺,晚安。”

“好。”梁思意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聲音輕輕的,“晚安。”

她倒頭就睡,電話還是閻慎掛的。

隔天睡醒,梁思意跟何文蘭約了中介去看房,陸陸續續看了三四天,最後是梁思意拍板定下在政務區附近的一套兩居。

房子是簡裝,何文蘭看完之後決定添點家具,也想重新把布局做規劃,搬家的事一時還沒提上日程。

梁思意便一直沒跟閻慎說這事,等周末閻慎再回平城,他們約了向葵和徐衡周六出來吃飯。

梁思意上次見他們倆還是過年,時間一晃又是半年多,她和向葵激動地抱在一起。

向葵拉著她的手,不滿道:“你怎麽又瘦了!”

“哪有,我最近在家都吃胖好多。”梁思意順著握住她的手,看見她戴在無名指上的鉆戒,神情一楞。

向葵註意她的視線,笑著從包裏翻出一張紅色請柬:“當當~昨天你要是沒給我打電話,我也準備今天約你們出來的。”

梁思意和閻慎都感到有些意外。

她伸手接過請柬,看見日期就在下周,擡頭看著坐在一起的兩人,說:“你們什麽情況?”

“我們不是馬上要出國讀書嘛,一時也不知道幾年能畢業。”向葵說,“所以我們就準備先結婚啦。”

徐衡也接話說:“下周也不是婚禮,只是跟家裏人還有你們幾個比較熟悉的朋友,大家一起吃飯玩玩,就當給我們餞行。”

“你們也太突然了。”梁思意把請柬遞給閻慎,他接過去放進一旁的包裏。

向葵看著他倆默契的動作,也揶揄一笑:“你倆這又是什麽情況啊?”

閻慎和梁思意對視一眼,牽起擱在桌上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見狀,徐衡立馬拿起手機,對著向葵說:“來來來,一千塊轉我。”

閻慎和梁思意不解地看著他們。

向葵咬牙給徐衡轉去一千塊,解釋道:“我昨晚給你們寫請柬,本來是給你們一人準備一張的,徐衡跟我說只要寫一份,我們順便打了個賭。”

她不樂意地看著梁思意:“徐衡都知道的事情,為什麽我不知道!梁思意同學,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事怪我。”閻慎說,“我們也是今年過年才把話講清楚,思意之前不知道我對她的想法。”

“那你這是提前被考官透題啊!”向葵不滿道,“把錢還我。”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從閻慎那裏知道的,我是自己發現的好嗎?天知道我瞞這個秘密這麽多年有多不容易啊!”徐衡也沒賣關子,說,“哎呀,就是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借你數學筆記,怕你不要還非說是我給的,你離開實驗班,他比誰都著急,托我找向葵喊你出來補課。中間我不是跟他坐同桌麽,有一次好像是數學周測還是什麽考試,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在姓名那一欄寫了你的名字,我就算反應再慢,也該意識到不對勁。”

徐衡說完,端起茶杯碰了下閻慎面前的杯子,說:“兄弟,我夠義氣吧,這麽多年,我可是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閻慎輕笑,點頭說:“結婚給你包個大紅包。”

徐衡輕嘖:“這話你應該私下跟我說。”

向葵立馬給了他一拳:“敢藏私房錢,你死定了。”

“哎哎哎,姑奶奶我錯了。”徐衡縮著脖子躲,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幾年如一日。

閻慎看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梁思意,湊過去小聲問:“怎麽了?”

梁思意擡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閻慎一怔,握緊她的手。

梁思意不想在這個時候掉眼淚,不明顯地吸了吸鼻子,將情緒壓回去,說:“我沒事。”

四個人也算久別重逢,吃喝玩鬧一整天,等到淩晨又去吃了一頓海底撈才分開。

徐衡和向葵先打車離開。

梁思意和閻慎順著路邊散步消食,兩個人牽著手走在夏夜,閻慎先開口說:“徐衡說的那些……”

他也不知道怎麽說,只是停下腳步,看著梁思意,認真道:“過去喜歡你是我心甘情願,你不要多想,我不希望我的心意成為你的負擔。”

“沒覺得是負擔,我只是……”梁思意也有過和他一樣的心境,有過心酸和委屈,“我只是有點心疼,你要允許我有這樣的情緒。”

閻慎安靜地看了她一會,故意哄著她:“那有沒有補償給我?”

梁思意想不到除了更喜歡他一點,還能有什麽別的,便問:“你想要什麽?”

“上周我回深城跟我媽說了我們的事。”閻慎說,“這周你願不願意跟我去深城見她?本來她是準備等空一點親自回平城見你,但過幾天是她的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梁思意看著閻慎專註的目光,沒考慮太久,抱住他說:“好。”

-

隔天,梁思意一覺睡醒,閻慎已經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也跟何文蘭和閻餘新溝通過。

她還在考慮帶什麽行李時,閻慎說:“只用帶你的覆習資料就行,別的東西我那邊都有。”

梁思意楞楞地望著他,問:“衣服也不用帶嗎?”

閻慎“嗯”了一聲,說:“之前陪我媽逛街,給你隨便買了幾件,那邊天氣熱,穿得都輕便。”

“好吧。”梁思意關上櫃門,收拾半天箱子裏只有書、電腦和幾件貼身衣服,“好像沒什麽要拿的了。”

“那先下樓吃飯吧。”閻慎的行李是一早收拾好的,兩人吃過飯,打車前往機場。

從平城到深城,飛行時間兩個半小時,一下飛機,梁思意恨不得再鉆回機艙:“怎麽這麽熱。”

不僅熱,空氣裏還有揮之不去的濕意。

“晚上會好點。”閻慎說,“這邊靠海,濕度比較大,溫度其實還沒有平城高,我們先回家,晚一點我再帶你出門,這裏夜生活挺豐富的。”

梁思意說好。

從機場到閻慎的住處也有一段距離,出租車開過高架橋,高樓大廈在烈日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各類熱帶植物環繞全城,綠意盎然之下整座城市迸發出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梁思意在濕熱的空氣裏聞到陌生又新鮮的味道。

等到閻慎的住處,屋裏是提前設定開啟的中控冷風,梁思意換了鞋,直接站到出風口。

“別對著吹。”閻慎接了兩杯水,遞給梁思意一杯,“先喝點水。”

水是溫的,她有些嫌棄,但見閻慎盯著,也不好偷摸著去冰箱翻別的,拿著杯子喝了兩口,開始打量整間屋子。

標準的三室一廳,裝修簡約中透著精致,家具看得出都是用心搭的,入戶門邊有一個房間。

“這是我媽的房間,她偶爾會過來。”閻慎帶著梁思意參觀,“這是書房,裏邊也有一張可以拆開的床,周逸飛有時過來會睡這裏。”

順著走道往裏,是閻慎的房間。

他推開門,屋裏有清淡熟悉的香味,梁思意聞出是之前她在江城時用的同款擴香。

閻慎走過去拉開窗簾,外邊是一個露天小陽臺。

梁思意跟著走進室內。

她在床尾一排的矮櫃書架頂端看到一張閻慎的肖像畫框。

“這是……”她拿起來,看到右下角自己的簽名,又看向閻慎,“我高三給你畫的那幅畫。”

閻慎“嗯”了一聲,走到衣櫃旁,“你的衣服都在這裏,睡衣、日常穿的衣服,毛巾浴巾都有,用的那些在浴室,我還沒拆。”

梁思意看著幾乎占滿衣櫃的女士衣物,訝異道:“……這就是你說的隨便買了幾件?”

“也不多。”閻慎說得好像真的只是買了一兩件一樣。

梁思意好笑地看著他:“你買了就放在這裏,萬一我要是不來呢?”

“本來也準備過幾天給你寄回去的。”閻慎走到她身旁,握住她手腕說,“你要不要試試看?有一些不是這兩年的款式,不知道合不合身。”

“晚點吧。”梁思意摸著胳膊說,“我想先洗澡,感覺都是汗,黏黏的。”

“行。”閻慎說,“我拿睡衣和浴巾給你。”

“好。”梁思意又去行李箱拿換洗內衣。

主臥裏有單獨的衛生間。

梁思意走進去才發現,不論是放在淋浴間的洗護用品,還是洗手臺櫃子裏放的護膚品,幾乎全都是她常用的牌子。

甚至連淋浴間的拖鞋都跟她在江城穿的是同款。

一整個屋子都像是梁思意才是這裏主人一樣。

閻慎站在門口,說:“旁邊那個小洗衣機是新的,裝好後我沒用過,你可以用來洗自己的衣服,外穿的衣服你放在籃子裏,等會我一起拿到陽臺洗。”

梁思意心裏被這些東西塞得很滿,輕聲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除了衣服,別的都是這兩個月才買的,保質期應該沒問題。”閻慎說,“我想著你可能哪一天會突然來,不想讓你覺得倉促,無論在哪兒,都希望你能有最好的感受。”

梁思意不知道說什麽好,閻慎也不想她太在意這些,便說:“你先洗澡,吹風機在櫃子裏,我去換一下床單被套。”

梁思意說好,等洗完澡出來,她沒在房間看見閻慎,卻聽見他似乎在說話,擦著頭發走到客廳。

閻慎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吧臺邊接電話,見梁思意出來,他對電話那頭說:“晚點說,我先問問我女朋友。”

掛掉電話,他看著梁思意說:“又不吹頭發。”

“有點熱。”梁思意走過去拿水喝,隨口問,“你要問我什麽?”

“我之前拍《青春樹》的導演,他最近在深城出差,晚上想約我吃飯。”閻慎問,“你想去嗎?”

梁思意有些猶豫:“我去是不是不太好?他找你是不是有事,要不還是你自己去吧,這麽熱我也懶得出門。”

“不會,我跟他很熟,就是吃頓便飯。”閻慎說,“你不想去的話,那我跟他改時間再約。”

“不用——”梁思意攔住他準備拿手機的動作,“那好吧,我跟你一起,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閻慎搖頭。

梁思意看著他,說:“那我先吹頭發,你要不要也洗個澡?”

“先幫你吹頭發。”閻慎跟著走進臥室,梁思意吹到一半熱得受不了,借口說上廁所從臥室跑了出來。

等天黑,閻慎開車帶著梁思意出門,馮揚定的地方不太遠,兩個人聊著天,轉眼店名已經近在眼前。

馮揚早早等在包廂,等閻慎推門進去,他扶著梁思意的肩,對馮揚說:“我女朋友,梁思意。”

梁思意和他打過招呼,三個人在桌邊落座。

馮揚本人比電視上看著要年輕,人也風趣幽默,提到方明浩他拍桌子直罵:“什麽狗屁倒竈的玩意,要不是他哥,誰還給他臉啊。”

閻慎往梁思意碗裏夾了一塊雞肉,提醒道:“說話註意點。”

馮揚忙拍拍嘴,笑著說:“妹妹別在意,我是個粗人,在劇組這麽說話搞習慣了。”

“沒關系,我聽著挺有意思的。”梁思意說,“你敞開了說,不用管我。”

馮揚說好,但到底還是收斂了些,只偶爾說到激動處才會爆出兩句粗口,等吃得差不多,他拿著煙在手裏把玩,說:“我這趟來,還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閻慎拿餐巾擦了下嘴角,問:“什麽?”

“我明年第一季度手上有個戲,平臺網劇。”馮揚從包裏掏出劇本,“你先拿回去看看,不著急下決定,我這邊也還在籌組階段。”

閻慎看了眼梁思意,沒說話。

“我這個組肯定跟吳導那個組不能比,但給你是一番。”馮揚說,“戲份也不會少。”

“我不是講究這個。”閻慎指尖碰到擱在一旁的劇本,“昇浩不是跟業內說,不接跟我相關的制作,你不怕惹到他們?”

“圈裏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獨大。”馮揚說,“更何況我們這種小網劇,人家根本不會放在眼裏,你先別想這些,先把劇本拿回去,看完再說要不要拒絕我,你這樣一點面子不給可不行啊。”

閻慎又看了眼梁思意,嘆了一口氣,說:“好吧。”

馮揚還要趕著回劇組,聊完正事他便去結賬走人,閻慎和梁思意還坐在包廂裏。

梁思意說:“你不想接嗎?”

“我也說不上來。”閻慎說,“拍戲原本就是誤打誤撞,中間又……不太愉快,我也不知道接著拍下去到底是好是壞。”

名氣是把雙刃劍。

閻慎沒想太久,拿起劇本說:“走吧,先回家。”

回到家,閻慎把書房留著梁思意學習,自己拿著劇本坐在客廳。

馮揚的新戲是懸疑題材,劇中還涉及當下比較火的無限流和跨時空設定,劇情緊湊新穎。

梁思意中途出來喝水,見他看得入迷,路過沙發旁刻意放輕腳步,剛拿起杯子,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別喝太涼的水。”

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回頭看過去,閻慎也放下劇本走到桌邊:“學完了?”

“還沒,出來透口氣。”梁思意接了杯溫水,喝了兩口餵到他嘴邊,“你劇本看得怎麽樣?”

閻慎喝完水,揉著眉心說:“還剩三分之一,內容挺不錯的。”

梁思意看著他:“那你準備接嗎?”

“我想……”閻慎嘆了一口氣,說,“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別想太多。”梁思意抱住他,“我媽告訴我,人不可能一直做正確的決定,但可以一直做自己當下覺得輕松快樂的決定,我知道你對沒拍好《暗探》一直有遺憾,現在有新的機遇,如何合適的話其實試一試也無妨。人生還這麽長,總要有幾次試錯的機會。”

“我明白。”閻慎笑了一下,“謝謝梁律師這麽用心安慰我,我該怎麽報答你呢?”

梁思意笑著推開靠近他的腦袋:“別來這套,我繼續覆習,你接著看劇本吧。”

閻慎側頭在她手心裏親了一下,說:“好,餓了跟我說,我給你煮夜宵。”

“行。”梁思意拿著水回到書房,不知是不是換了地方覺得新鮮和興奮,她也一直沒感到困。

學到淩晨三點多,梁思意被閻慎喊出去吃夜宵,吃完兩人也沒有睡意,閻慎突發奇想,問:“你想不想去海邊看日出?”

梁思意長這麽大還沒看過海,同他一拍即合:“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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