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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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47

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讓兩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閻慎先平覆好心情,松開手說:“我先洗個澡。”

他一路舟車勞頓,只從火車站出來時,臨時去衛生間簡單洗漱過,連衣服都是昨夜在機場那套。

梁思意註意到他的襯衫已經皺得不像樣,啞聲問:“你怎麽過來的?”

“跟幾個路人在機場包的車。”閻慎說,“中途我買到一張到江城的火車票,又去了火車站轉乘。”

“難怪你一天都沒什麽消息。”梁思意把屋裏的燈全部打開,“就是怕我發現你在火車上。”

“主要是怕你擔心。”閻慎打開門,把隨手扔在門邊的行李箱提進屋裏,“也怕你不讓我過來。”

“沒有不讓你過來,只是下這麽大雨……”事已成定局,梁思意覺得再說這些也沒意義,從櫃子拿出新的毛巾,,“你之前在網上買的,我都洗過一遍了,你先去洗澡。”

閻慎伸手接過,順勢又握住她的手,低聲說:“不要生氣。”

“沒生氣。”梁思意碰到他襯衫上的濕意,“你快去洗澡,別感冒了,我煮點東西,我們等下一起吃。”

閻慎說好,突然又低頭。

梁思意下意識抿了下唇,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偏頭親在她唇角,又說:“我去洗澡,你不要開火,等下我來弄。”

她擡手摸了下嘴唇,走到沙發旁拿出小化妝鏡看了一眼。

鏡子裏的人唇瓣嫣紅又飽滿,臉頰也帶著暧昧的紅意,梁思意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先前的吻。

只幾秒,她的臉立馬又變得更紅更熱。

梁思意忙放下鏡子,走到廚房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家裏沒多少新鮮食材,她從櫃子裏翻出之前明悅拿過來的烏冬面,沒什麽技術含量的操作。

等閻慎洗完澡出來,梁思意已經煮好面,分別盛在他之前買的面碗裏。

她把筷子放到碗旁,說:“我還沒試過這個,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要是不好吃我們再叫外賣,家裏沒什麽食材了。”

閻慎說都行,坐下來嘗了一口,說:“挺好吃的。”

梁思意對吃的要求不高,管飽就行,也不知道他說的真話假話,反正吃到最後,她碗裏剩下的一半也進了他的肚子。

怕他沒吃飽,梁思意又拿出冰箱裏的蛋糕,閻慎確實是有些餓,將剩的一半蛋糕也吃得差不多。

吃飽喝足,閻慎在廚房做收尾動作,梁思意拿睡衣進浴室重新洗澡。

她擦著被打濕的頭發從浴室出來,看見閻慎正在將行李箱裏的衣服和電腦拿出來。

他起身時,手裏拿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轉過頭和她說:“生日禮物,早知道先快遞給你。”

“現在也沒有很晚。”梁思意將毛巾搭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想起他之前兩次送過的禮物,她忍不住猜道:“不會又是裙子吧?”

閻慎神色淡然,只笑著說:“拆開看看。”

梁思意拆開紮在禮盒外的絲帶,打開包裝,裏邊放著的果然是一條裙子,依舊是熟悉的淡藍色。

她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到底對這個顏色的裙子有什麽嗜好?”

“要不要試試看?”閻慎卻不回答這個問題,“裙子是我兩個月前訂的,不知道尺寸會不會有什麽誤差。”

梁思意拿起裙子,面料是很柔軟的綢緞,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十分有光澤,“那我先去試試。”

閻慎點點頭。

她拿著裙子走進臥室。

和之前還帶著學生氣的裙子不同,這條裙子明顯多了些設計,兩側的肩帶細窄,腰身做了收褶的設計。

領口的布料恰到好處地堆出一個小V的弧度。

臥室裏有穿衣鏡,梁思意換好之後,看著鏡子裏露出修長手臂和鎖骨線條的自己,莫名有些緊張。

她站在門後,深吸了口氣才打開門走出去。

閻慎不知何時關了屋裏的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屋外的雨聲淅瀝,他站在窗邊,聽見開門動靜回過頭,在原地停了幾秒才走近說:“很漂亮。”

裙子是長款,梁思意踩著拖鞋,微微有些拖地。

她被閻慎毫無保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錯開視線說:“尺寸沒什麽問題,就是……”

閻慎走到她面前,低聲問:“就是什麽?”

“就是可能要穿高一點的鞋才能撐起來。”梁思意察覺到距離太近,無意識屏息了一瞬。

兩個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香味在不算悶的室內氤氳,氣氛逐漸變得有些暧昧。

“明天可以出去買一雙。”閻慎擡手將她裙子右邊的肩帶重新調整,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肩頭。

梁思意的身體下意識緊繃,聲音也跟著發緊:“你為什麽總是送我藍色的裙子?”

他握住她纖細的胳膊,又握到手腕,很輕地說:“秘密。”

“又是秘密。”梁思意看著他,眼裏多了些不滿,也多了些動人的生氣。

閻慎沒怎麽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

梁思意毫無防備,倒在他懷裏,還沒來得及說話,柔軟的吻又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不同於先前的青澀,閻慎明顯變得熟練,濕熱的舌尖撬開唇,是同樣漱口水的果香味。

梁思意嘗到甜味,微張著唇,牙齒碰到他的下唇,也學會生澀地啃咬,不夠用力卻足夠誘人。

貼身的長裙緊貼著柔軟的長褲,發軟的身體被有力的胳膊緊緊摟住,後背被滾燙的掌心撫摸。

相擁著倒進沙發,閻慎卻及時結束這個吻,手順著她的頭發輕撫,慢慢緩著呼吸。

梁思意也有些喘不上來氣,趴在他懷裏,感受彼此急促的心跳聲,沒有說話。

屋外忽大忽小的雨聲如同天然的白噪音。

閻慎一路奔波,幾乎一天一夜沒睡,摟著梁思意說了會話,聲音在不知不覺間變小。

梁思意原本沒覺得困,但此刻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也慢慢有了困意。

兩個人有床不睡,擠在沙發上緊緊相依,蓋著一床薄毯相擁到天亮。

睡到早上,梁思意在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抱起,她沒什麽反應,只是下意識伸出胳膊摟得更緊。

等到躺在柔軟的床上,梁思意想翻身換個姿勢,突然伸出的胳膊又將她摟了回去。

她也沒怎麽掙紮,順勢躺回去。

一覺睡醒已經到了中午,雨後的江城將城市數日的陰霾洗凈,陽光熱烈,滿城彌漫著即將進入盛夏的蓬勃氣息。

屋裏被日光鋪滿,兩個人擠在狹窄的衛生間裏洗漱,鏡裏鏡外彼此都挨得很近。

閻慎先收拾好,扯了張梁思意之前囤的擦臉巾擦掉臉上的水漬,又站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蹭了蹭,聲音帶著睡足後的懶散:“出門吃飯嗎?你過生日那家餐廳估計訂不到,我換一家?”

梁思意不想頂著日頭出門,也不想再吃一些漂亮精致的飯菜,濕著一張臉說:“我們自己買菜在家裏吃吧。”

閻慎想了幾秒,說:“行。”

他又抽了一張擦臉巾,替她擦掉臉上的水珠,梁思意回過頭看他,兩個人站在鏡前又接了一個吻。

外邊日光足,屋裏開著冷氣,梁思意和閻慎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買菜,水果蔬菜肉類加了一堆。

結賬的時候,她看見還差十幾塊可以湊個滿減,又指揮閻慎加了兩份桶裝的冰淇淋。

等外賣送上門的間隙,梁思意回到臥室處理工作。

客廳掃地機器人在工作,閻慎將自己的衣服拿進來,放到衣櫃的另一邊。

不算大的空間裏全是生活的動靜。

下午兩點,梁思意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頓飯,兩菜一湯,外加一份水果沙拉,湊齊一桌菜。

閻慎的廚藝是上大學期間學出來的,大二過生日那年,蔣穗以送禮物為由給他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子。

一開始閻慎沒打算搬出來住,後來開始拍戲有了一丁點熱度,他為了避免麻煩,在大三寒假搬了出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周逸飛和蔣穗經常出現在家裏,他便開始學著做些簡單的菜系。

梁思意第一次吃閻慎做的菜時,還有些膽戰心驚,甚至做好再難吃也要咽下去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他的廚藝雖然比不上何文蘭,卻也比她好太多。

兩個人從昨晚到現在沒吃多少東西,餓得顧不上說話,風卷殘雲般吃了一會,才像緩過來一樣,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梁思意吃掉半碗米飯,又盛了一碗湯,等它放涼的時候,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是明悅的電話,她也沒避開閻慎,接通電話說:“悅悅。”

明悅剛出差回來,周五錯過她的生日覺得過意不去,一回到江城便約梁思意晚上出來吃飯。

梁思意看向閻慎,說好,又說:“晚上訂個包廂吧,我帶個……朋友一起過來。”

閻慎捕捉到某些字眼,輕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梁思意知道他在計較什麽,故意挪開視線,對著電話那端說道:“到時候再跟你說,先這樣,你訂好了把地址發我。”

掛掉電話,閻慎慢條斯理地喝著湯,梁思意輕咳了一聲說:“晚上明悅和姜愈約我吃飯。”

他“嗯”了一聲,放下筷子問:“你要帶哪個朋友過去?”

“……”梁思意故意反問,“你說呢?”

閻慎笑了,靜靜地看了她一會,才開口說:“原本我想重新訂一個餐廳……”

梁思意也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跟你說這樣的話,都是在這麽不正式的場景。”閻慎說,“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

他認真地看著她,周圍沒有俗套的場景和俗套的花,只有一顆真心:“梁思意,我想這樣跟你過一輩子。”

梁思意感覺到臉頰和耳朵升起熱意,低頭喝了一口湯,又放下湯匙說:“那等下你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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