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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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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

顧泱和白曜剛回到上京,安北城就傳來消息,城外又新調來一支倭軍的支援部隊,駐紮在城外幾十公裏的一座小鎮上,雖然沒有進攻,卻虎視眈眈的盯著城內,攪的城內百姓人人自危。

白川為了安撫民心一直在城內宣傳,他們會和安北城共存亡,一定會堅守陣地,不讓敵人踏入一絲一毫,可城外的敵人像個屹然不動的大象,光是站著不動,就讓百姓害怕不已。

城內百姓不敢賭,只能背井離鄉踏上未知的路途,人活著才有希望,一時之間,城內空了一半,除了身體老的跑不動的,基本都在舉家逃難。

與此同時,身在上京的白曜待在軍營的時間越來越長,訓練士兵的程度越發嚴苛。

顧泱勸過一回,但聽到他說:“人的命只有一條,只有練習的越好,上了戰場活下去的機會才會越大。”

顧泱沒有親眼見證戰場的可怕,可心裏也明白他的意思,隨即不再勸說。

看著白曜沒日沒夜的訓練,顧泱也知道終有一天他也會再上戰場,同時自己心裏也開始著急藥品的事。

顧泱回到上京就讓人立刻去打聽抗生素的消息,結果不盡人意,國內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詞匯。

她默默推演著,按照時間線,這個時候算是這個世界的民國20年,若是這個時間沒有抗生素也是正常的,因為此時只有華國陷入戰區,而沒有蔓延全世界。

顧泱知道自己不是學醫的,腦袋裏現存的那些抗生素知識也只知道皮毛,可就是這皮毛也算開了上帝視角,她提前交給專業的人研究,應該也能研究出點東西,就算不能立刻研究出來,但以後也能用的著。

思考過後,顧泱下定決心,服裝店的生意,全權交給漁娘打理,她不會再多過問,目前漁娘被鍛煉的也能獨當一面。

顧泱安排好生意的事就將自己反鎖在房間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顧泱開始書寫比較緊迫的事情,實驗室的籌備,這個很重要,不過她不懂,眸子一閃,立刻抽出信紙寫了封信,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江念就十分合適,邊寫也邊算了下自己的存款,還剩下不少,可以支撐起實驗的前期工作。

顧泱繼續書寫,還有實驗人員的籌備,光有實驗室沒有人也是空殼子一個,這個也可以問問江念,她學醫,認識學醫的人也多,當然她自己也會去打探一些國內學過西醫的學者,這不是一個人就能幹成的事。

抗生素的研究準備工作有了大概方向,顧泱才放下筆,閉目養神了一會,睜開眼,又拿出一張潔白的紙張,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她要開始在回憶裏尋找關於制藥的事情。

對於抗生素最出名的青黴素,顧泱原想直接略過,她知道依照現在的水平,根本研究不出來,也量產不了,畢竟現在就連最基本的電力問題都不能普及,可想了想還是將以前看視頻學過簡略版的青黴素制作方法寫了出來。

寫完之後,顧泱皺眉看了眼,不情願的放到一邊,提筆再寫時,又將視線放在了那張紙上,嘆氣一聲,這才是神藥啊!鄭重的將它收了起來。

顧泱整理好心情,繼續思索著,停停寫寫,眉峰隆起一直沒有松開,滿臉苦相,心中暗嘆,這可太難了!以她那都不知道縮減了多少步驟的制藥工程,她真的懷疑能不能制作出來。

顧泱深想之下,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放棄,她沒有學過醫,她感覺自己的所想太過簡單了。

正在痛苦中,房門外敲門聲響起,顧泱為了防止被人打斷思路,已經告訴四喜讓她看著別讓人打擾。

打開門一看,四喜站在顧千山身後,前面的顧千山則親自端了一份搭配好的飯菜,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聞著味就能想象多好吃,滿臉不讚同的瞅著顧泱:“泱泱,不吃飯可不行。”

顧泱沒心情吃,但顧千山已經親自送飯,她也沒拒絕,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錯開身,讓顧千山進來,並讓四喜繼續看著別讓旁人進來。

顧千山見顧泱同意,高興的走了進去,將飯菜一樣一樣的放在顧泱小桌子上,叮囑道:“這些都是你愛吃的,人不能不吃飯,你身子骨本就不好,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顧泱乖乖點頭,怕顧千山擔心,數著米粒吃飯,腦袋裏卻還在想著藥品的事。

顧泱的心不在焉,顧千山看在眼裏,擡頭看到書桌上,下散落一地的紙張,上面塗塗改改寫了不知道多少遍,走過去隨手撿起一張仔細看了起來。

顧泱食不知味,吃了一小碗飯,實在吃不下,就隨手擱置在桌子上。

顧千山完整的看完一張紙,又將視線在桌子上掃過,看到桌上紙張書寫的內容跟手裏的這張類似,心裏大概明白這幾日顧泱在忙些什麽。

聽到碗放在桌子上的動靜,顧千山轉身走到顧泱身邊坐下,低頭看了飯,基本沒動,假裝虎著臉道:“怎麽就吃這麽一點?”

顧泱訕訕笑,討擾道:“爸,我現在不餓,實在吃不下。”

顧千山見此,知道多說無用,出聲讓門外的四喜收拾下桌子離開後,才將撿到的紙放到桌子,疑惑問道:“怎麽想起來搞藥學了?”

顧泱被問,尷尬一笑:“我這寫著玩的。”確實步驟簡單的跟玩一樣。

“不過,卻真的想研究點東西出來。”

“為了白曜?”顧千山心裏明白,可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顧泱失笑搖頭:“不算是,這幾個藥能夠研制出來,全國人民都會受益。”

“就是我畢竟不是學醫的,這寫出來的東西保不了真。”顧泱不好意思坦然道。

顧千山欣慰的點了點頭,感慨顧泱的善良和心懷大義:“可有需要我的地方。”

顧泱聞言,面露喜色,顧千山人脈廣幹什麽都會方便許多,忙不疊的點頭:“爸,還真有,我的想法是醫學要用的那些設備交給懂行的人訂,我只負責給錢就行,可選址問題和醫學研究人員卻沒有頭緒,不如你給提些建議。”

顧泱眨巴著眼睛,期待望著顧千山。

顧千山淡然一笑,說:“你說的實驗室,我心裏倒是有幾個合適的地方,不過這東西要是重要,你最好跟白曜說一聲,讓他派點人給你,至於醫學研究員,我倒是沒有認識的。”

顧千山沈吟片刻接著道:“中醫行不行?”

見顧泱面露疑惑,朗聲一笑:“我認識一位‘神醫’,以前我去南城談生意時,胸口被一夥馬匪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所幸遇到他,才能逃過一劫,他還給過一粒保命丸,可惜被我吃了。”

顧泱剛想搖頭,中醫和西醫還是大不同的,就聽到顧千山接著道:“等會,我記得還有一點藥粉,這東西止血非常好。”

說完不等顧泱回話就起身出去了。

顧泱看到顧千山積極幫忙,內心很感動有這樣一位父親全力支持她,緩了緩心神擡頭看著淩亂的桌子,起身整理起來。

很快,顧千山重新返回,將一個小紙包拆開,遞給她看。

藥粉是褐色的,粉質細膩如面粉。

顧泱輕捏起一點,在手指上揉了揉了,嗅了嗅,一股奇怪混合的藥味。

“爸,你說這止血管用?”顧泱心有疑惑擡頭看他。

顧千山怕顧泱不信,扭頭看到剛才桌子果盤裏有刀,立刻拿過來在手上比劃:“我試給你看。”

顧泱嚇了一跳,連忙阻止:“爸,我信。”

接過他手裏的水果刀,松了口氣,擡眼不滿的看了眼顧千山:“爸,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麽跟個孩子似的,說試就試。”

顧千山訕訕一笑:“這不是怕你不信嗎?”

顧泱面露無奈,想了想,看了眼藥粉,又看向水果刀,心道,要不是我自己試一下?

顧千山心裏一慌,忙拿走顧泱手裏的刀:“你也別試了,等會我讓人弄個雞啥的動物試一下,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顧泱輕點了下頭,讚同顧千山的做法,說實話她怕疼,還真下不去手。

顧泱將剩餘的藥粉重新包好,思索了一會,才開口詢問:“爸,你認識的這位神醫,我能見見嗎?”

顧千山示意顧泱坐在沙發上,回應道:“難,當初我想請他來上京安家,一切待遇最優,也沒有請動他,後來聽說他還和南城的龍督軍關系密切。”

顧千山看向顧泱,聲音委婉了些:“泱泱,說實話不管誰邀請他,他應該都不會來。”

他在南城生活的很好,又和南城督軍關系匪淺,有他照拂,生活的很安穩,這樣的人一般不會背井離鄉。

顧泱眉頭聳動,也明白顧千山說的是實話,可這藥讓她想起來現代的一位名藥,在國際上享有聖名,要真是那藥,也是有大用處的,可她此時不確定。

“爸,你還有沒有那位神醫的地址,我想去見他一面。”顧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可以去見,就算不能邀請他來,也可以跟他合作多制作一些這樣的藥品,這可是保命的東西。

顧千山猶豫沒有開口,見顧泱眼神堅定,知道再怎麽勸說也改變不了她的主意,只能道:“一會我寫給你。”

“可是泱泱,事先說明,你要去,我會跟你一起去,萬一你要是有什麽事,我可怎麽辦。”

顧泱笑著點頭,忙去書桌拿來紙筆:“行,我答應你,你把地址寫一下,讓我也看看。”

顧千山不疑有他,提筆寫了地址,停筆時,又想起一事,忙道:“這幾日我事情繁多,等我幾天,我安排好就跟你去。”

顧泱眸光微閃,拿起那紙上的地址,默默記憶,邊點頭應道:“行,我正好要寄信給江念,等她回信。”

顧千山見顧泱答應,也想著處理好事情就能早日出發,就沒久待。

顧泱見顧千山一走,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托著下巴,正發呆,看到四喜呆頭呆腦的往裏面看,招招手讓她過來。

四喜不明所以,走過來嘆氣道:“小姐,你也該出去走走,這幾日悶在家裏可無趣了。”

顧泱笑著點頭,示意她靠近,在她半蹲下的時候,輕敲了下她的腦袋:“是該出去走走。”

四喜沒感覺疼,卻也裝乖的演上一演,顧泱看著她日異增進的演技抿嘴一笑。

隨即起身走到書桌旁,將整理好的一捆紙張遞給四喜道:“明日將這東西寄給寧天的江念。”

等到四喜接過,才繼續道:“我出去一趟。”

四喜頓時一喜,眼巴巴的看著顧泱,顧泱腳步一頓,嘆氣道:“將東西放好,我在門口等你。”

四喜大喜,連忙將東西放好。

顧泱唇角微勾,心道:果真還是小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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