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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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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罪

白曜將一杯茶放到顧泱面前,“好看嗎?”

顧泱去拿茶杯笑著應道:“好看。”品味確實不錯。

“我說的是人。”白曜端茶輕抿,挑眉輕望。

“啊?”顧泱著急咽下嘴裏的茶水,引起一陣輕咳:“咳咳……。”

顧巍不明所以轉頭看向顧泱:“怎麽了?”

白曜唇邊的笑容慢慢擴大,笑裏還參雜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狡黠。

顧泱臉色逐漸紅起,端起杯子又慢慢抿著,遮掩著心臟狂跳,她竟然又被白曜撩了!

想到白曜的傳聞,顧泱的腦子慢慢冷靜下來,借著杯子偷看白曜,他長的很符合她的審美,可惜私生活不好,惋惜的搖了搖頭。

顧泱聽說過他招女人喜歡,紅顏知己不少,不說寧天,只上京城的女子就多如繁花,各樣的花邊新聞每日都有不少,心中猜測恐怕這只是白曜慣用哄女生的把戲,壓下被撩撥的心弦,不再看他。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是堂倌去而覆返,白曜放下茶杯,輕言道:“進來。”

顧巍一時也被堂倌吸引了目光,不再盯著顧泱。

顧泱悄悄松了口氣,餘光又瞧見白曜正盯著她,她有些不自然起來,現代的她沒有戀愛經驗,但也明白此時白曜對她應該是有幾分興趣的。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哪方面吸引了他。

“客官,這是你要的小米粥。”堂倌將餐盤放在桌上,順手去拿菜單,詢問道:“客官吃點什麽?”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上來嘗嘗。”顧巍一連點了幾頁菜單才停下來。

堂倌眼睛都亮了幾分,趕緊應道:“好的,客官。”眼睛暼向另外兩位,示意有什麽補充的。

顧泱擺了擺手,她還有點吃不下,白曜伸手拿過堂倌的記錄本,翻看了眼道:“除了葷的,其他都可以上。”

“啊?”這聲是顧巍叫的,看著辛苦點了半天的菜不讓上,頓時忘了白曜的傳聞,不滿道:“那還吃什麽?”

白曜斜睨的看了顧巍一眼,淡淡道:“愛吃不吃。”

顧巍一下子回神,立刻乖巧起來,不敢再開口說話。

顧泱看著顧巍低落的心情,想到今日顧巍今日受了驚嚇,替他說話道:“要不點一兩個葷菜?”

“你想再吐?”白曜直言不諱,直視著她。

顧泱尷尬一笑,明白了他是好心,第一次看見這種事情,肯定會對葷腥有影響。

堂倌陡然一驚,立即看向顧泱的肚子,初時顧泱還懵懂奇怪,片刻聯想之後,滿臉漲紅,羞惱瞪著白曜:“你別亂說!”

白曜眼含笑意,知道他的話引起歧義,不過也沒解釋,見好就收,對著堂倌道:“就這麽上,不要酒。”

堂倌連連點頭,趕緊退了出去,臨關門時,白曜聲音再起:“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明白。”堂倌立刻應道。

等到堂倌一走,房間裏立刻安靜下來,顧巍正生著悶氣,不想說話。

顧泱還被剛才的話,鬧的滿臉羞意,忍不住責怪白曜道:“你剛才怎麽不跟他解釋清楚。”

“有解釋的必要嗎?”白曜沒必要跟一個堂倌說明什麽。

顧泱看著白曜不在乎的樣子,氣鼓鼓的瞪著他,這壞的可是她的名譽!

顧泱眼睛一轉,想到什麽,笑嘻嘻的促狹道:“白少,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吧?”

“嗯。”白曜點頭,聽到“白少”的稱呼,蹙眉又松開。

顧泱的表情變化太快,強裝鎮定的松弛中帶著點戒備,白曜心中揣測是不是今日行動太過了。

“怪不得,那堂倌一來就將我們引到了雅間。”顧泱解了心裏的惑。

“這地方適合情侶約會,一定帶嫂子來過這裏吧。”顧泱意有所指:“我這個俗人就不行了,剛開始覺得還行,現在覺得這裏不太好,太過擁擠,三人就有點坐不下。”

顧泱玩味的笑著,坦坦蕩蕩的直視著白曜的視線,她知道聰明如他一定能聽懂。

顧泱表明自己的意思,緩了下氣氛:“謝謝白少今日救了我們,我應該和弟弟敬白少一杯。”

顧泱舉起茶杯,碰了碰顧巍的胳膊,顧巍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學著顧泱道:“謝謝白少帥。”

“以茶代酒謝謝朋友。”顧泱一揚脖子全喝了。

白曜盯著顧泱的紅唇,茶水浸的濕漉漉的,一張一合間,說出的話讓人郁悶。

他確實帶過女人來春風樓吃飯,但也僅是吃飯,白曜想解釋一句,又看到顧泱眼裏未消的戒備,心中暗自嘆氣,是我心急了。

“好。”白曜應下,掏出酒壺喝了個幹凈。

顧泱盯著那酒壺看,雖然她當時不是直接對著酒壺喝的,但此時看見白曜喝,還是有點別扭。

“說了不要叫我白少,既然是朋友稱呼名字即可。”白曜坦然自若。

顧泱如釋重負,笑著點頭:“好。”

“你們打什麽啞迷?”顧巍端著茶杯看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聽個半懂,總感覺有點不太對。

顧泱伸手揉搓了幾下顧巍的腦袋,將他精心梳洗的發型弄的一團糟,顧巍立刻大叫起來,自顧自的梳理頭發,顧泱跟白曜相視一笑。

飯後,顧泱開車回顧公館,知道白曜喝酒後,顧泱死活不同意讓白曜再開車,沒辦法,只好白曜在副駕駛指導顧泱,好在一路有驚無險。

到了顧公館門口,顧泱停好了車問道:“你家的電話多少,我讓人來接你,或者讓我家的司機去送你。”

“不急。”白曜搖搖頭:“我找顧伯父有點事,一起進去吧。”

顧泱狐疑的看著他。

白曜攤攤手一臉無辜道:“畢竟是我叫你們出去的,總要給顧伯父一個交代,省的顧伯父從別的地方聽說這件事,徒惹麻煩。”

說罷,徑直下了車,自然的朝著院內走去,顧泱眉頭一皺,這爺還真當是自己家了?進得那麽順暢。

顧泱追著去,顧巍早在車停下後就跑進院內了。

顧泱跟著白曜去見顧千山,發現白曜真的只是和顧千山解釋了事情發生的經過,放下心來,雖然她也不知道放的哪件心事。

顧千山聽完後,又關心的詢問了顧泱幾句,顧泱也都一一答了,見倆孩子無事,顧千山也沒有再追究責任。

倆人事情談好,送走了白曜,顧泱伸了個懶腰準備上樓,被顧千山叫住道:“泱泱,你和白曜是什麽關系?”

顧千山原本不想問的,可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顧泱,顧家不差,配白曜綽綽有餘,就是白曜這人,傳聞很多,他擔心顧泱被哄騙了。

“大概是朋友。”顧泱不確定的說,發生在春風樓裏的事,顧泱覺得已經過去,白曜也沒有再表現出什麽特別的行為,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再感受到那種飄渺的情意。

顧泱這人有一點好,不喜歡事情覆雜化。

顧千山看著顧泱一臉單純的模樣,嘆了口氣,有心想多說幾句,又怕是自己多想,看著顧泱打起哈欠,忙說道:“你先去休息吧。”

顧泱確實累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少,不只是身體上,還有心理上,對著顧千山點了點頭,就上樓歇息了。

因為睡覺之前打過招呼,顧泱沒有吃晚飯。

一直到半夜被噩夢驚醒,額頭出了一層汗,呆坐了一會,才打開臺燈,想到顧巍,顧泱隨手拿件披肩,沒驚動外面的人,從陽臺的木門進了顧巍房間,幸好陽臺的門沒鎖。

看到顧巍翻來覆去,嘴裏還說著夢話:“三姐,我怕。”

顧泱隔著被子輕輕拍打,安撫著他,眉頭卻沒有松開。

心道,這神父也不管用啊,一直到顧巍逐漸平穩下來,才起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顧泱重新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心緒紛飛,想著明天要不要找個正經心理醫生給顧巍看看,想著想著,就又想到那雙死人眼睛,害怕的用被子蒙著頭,全身都蜷縮在一起,小聲哭泣,她想媽媽了,想回家……

第二天八點剛過,顧管家來稟告三夫人時玉珍:“三夫人,白少帥來了,帶了不少禮物,老爺不在,該如何接待。”

這還是第一次顧公館迎接帶著禮物的白曜,以前的白少帥可從不輕易登門,有什麽事都是外面談。

時玉珍是知道顧千山一大早就出門的,只不過想不通白曜的來意,沈默片刻道:“可瞧出帶的什麽禮?”

顧管家想了想道:“小的看到了燕窩和幾樣看不出什麽東西,不過猜測應該是昨天白少帥找老爺的事。”

顧千山事事都會告訴時玉珍,所以昨天的事她也是知道的,這才明白應該是昨天的事有了結果,隨即道:“今日天氣好,邀請白少帥去花園裏坐坐,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顧管家轉身即走,時玉珍略坐了會,想了想,又讓人上樓去看看顧泱醒了沒,顧巍倒是醒了,一大早就被人叫出去玩了。

時玉珍準備妥當去了花園,一進園子,就看到白曜一身軍裝翹著腿,靠在紫竹椅上,一手放在石桌上輕輕敲打,軍大衣松垮的披著,一臉的玩世不恭,身後還跟著筆直站著的副官。

今日的時玉珍穿了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氣質優雅大氣。

白曜看到時玉珍,坐直了身子,倆人相互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時玉珍知道白曜的性子,隨心所欲,也不惱白曜的態度,笑著坐下。

“顧夫人,我今日前來,是因為昨夜才將事情處理完。”白曜點到即止,沒有詳說,接著道:“我很抱歉連累了顧泱和顧巍,你放心,這件事的後續,不會再牽連他們。”

時玉珍心頭一跳,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白曜,覺得和傳聞中不太相同。

時玉珍溫和的笑應道:“多謝白少帥特意告知,這下子泱泱和巍兒出去,我和老爺也能安心不少。”

昨夜時玉珍還擔心今後倆個孩子出門的事,聽到白曜的話,心裏安定不少。

原本說話應該你來我往,可此時白曜說完了話,卻不再開口,偶爾眼睛望向花園門口,擺明了在等人。

時玉珍略一沈吟,使了個眼色看向換茶的小傭人,笑著道:“你去看看泱泱醒了沒。”

小傭人偷瞧了眼白曜,知道三夫人這是沒法子,讓三小姐來救場,笑著點頭應下。

時玉珍招呼白曜喝茶:“白少帥嘗嘗,這是今年的新茶。”

白曜看著小傭人離去的背影,對著時玉珍愈發溫和,點頭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時玉珍也端了杯茶慢慢品著,餘光看著終於掛起笑臉的白曜,心思十分覆雜。

白曜不想交談,時玉珍也沒有強硬著展開話題,倆人都默契靜默的品起茶來,各懷心事的思考著,一時倒是分外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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