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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孤不納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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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孤不納妃妾。

雲雀回過神, 擡眸朝他看過來,咬了下唇瓣,欲言又止, 要開口問他麽?若他已答應了皇後,即便她問了,又能改變什麽呢?在這種事上, 她根本遮掩不了自己的情緒,問出口反而被他看穿她的心眼小,和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他不會喜歡那樣的她, 也會為她之後要做的事引起他的懷疑,默上片刻, 雲雀用了口梨湯,與他莞爾:“很甜,殿下嘗嘗。”她沒有什麽胃口, 用了碗梨湯後也沒有怎麽動筷子, 便再回了開陽殿。

沐浴後上了榻,大寒走進內殿與她回稟:“太子妃, 您讓屬下跟著寧穗郡主, 午後寧穗郡主出了宮, 與一頭戴帽笠的男子在巷子裏待了有一刻鐘, 之後屬下便跟著這男子,發現他是今年武試第十名的駱生。”

雲雀躺在枕上,有些漫不經心,聽到武試二字才凝了神, 大寒繼續說:“後日陛下邀了今歲武試前十名在西苑設宴,依從前的慣例,會有兵部以及朝中武將與武子們切磋, 屬下見寧穗郡主給了他一樣東西,只是隔的距離有些遠,不曾瞧清,應是銀針暗器一類之物。”

銀針暗器……

段恒是長公主之子,如今又在兵部任職,後日他一定會在場,且,一定會與新晉的武子們切磋武藝,寧穗是想在這個時候對付他麽?用了銀針暗器,無非是讓段恒失了比賽,臉上沒有面子,可這,不像寧穗的行事風格。

肯定還有別的……雲雀雖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總歸是對段恒不利,思忖片刻,她與大寒道:“想辦法將這件事通知給段世子,最好讓他那日告假不要進宮來。”

大寒應是後退下。

*

這場秋雨一連下了三日,西苑設宴之地都搭了雨棚,不過,辰時的時候天幕放了晴,雲雀一早去給皇後娘娘請安時,大寒與她低聲道:“太子妃,屬下已告知了段世子,可段世子今日還是進了宮。”

段恒雖有時行事魯莽,正事上還是很謹慎靠譜的,雲雀聞言默了片刻:“不必再管他。”

來到坤寧宮,皇後今日似乎心情不錯,見雨已停,讓後宮妃嬪問過安後各自離去,留她們這些小輩陪著她一道去了秋芳苑賞秋海棠,幾夜風雨,花葉飄零,綠肥紅瘦,皇後似乎很喜歡這般殘敗之景,在秋芳苑待了許久。

臨近午時,要往坤寧宮回時,仁宣帝身邊的方公公步履疾快的走來,恭敬回稟:“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陛下讓娘娘去西苑走一趟呢。”皇後看他神色著急,問他:“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方公公垂首回:“西苑的武子切磋剛結束,禮部侍郎便來求見陛下,說是城南桃花林深處出現一尊玉石白鵠,那玉石通體清透,上刻有開盛年間標記,是被這連日的雨水沖刷而出,昨日自被人發現,便在坊間傳的沸沸揚揚,禮部得知了此事後與欽天監一同前去查探,得知當真是玉石白鵠,便進宮將此事上報給了陛下。”

南面為尊,白鵠亦是尊貴之象。

“竟有此事?”皇後神色微凝,擡步往西苑去,剛走出幾步,回身來看向雲雀:“你隨本宮一道去罷。”

來到西苑,禮部侍郎與欽天監監證正在與仁宣帝言說此事,欽天監監證徐盛神色鄭重道:“白鵠尊貴,意指皇室,且現身於東南,亦為尊貴之象,只是,白鵠現身必為雙,此次被雨水沖刷而出的卻只有一只,微臣命人在四周挖掘,再不見有另一只出現。”

說到這裏,徐盛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仁宣帝清了清嗓子:“只管說便是。”

徐盛回:“孤鵠意指‘失偶’之象,此象指向東南,隱指皇室與皇親國戚,陛下乃真龍天子,有天佑之,不會有傷,只是,皇室血脈雖貴不可破,可此等不祥之兆出現,近來宮中不宜有喜,以免沖撞。”

徐盛說完,仁宣帝蹙了蹙眉,近來宮中當真是有喜事。

皇後聞言,自然立即便想到了任姝的親事,嚴肅問:“此言當真?”

徐盛點頭。

皇後再問:“你在欽天監任職多年,可有破解之法?”

徐盛微有沈吟,垂首回:“臣觀當時天象,天幕上空密雲不雨,只消一時三刻便暴雨如註,若要成親,可晚一年零三月,此象方可破解。”

徐盛說著,一直站在後側的雲雀擡眸看了他一眼,心裏暗暗道:“話多!”隨後,她側眸看了眼候在水榭外的大寒。

皇後聽到徐盛的話頗為不悅,任姝早已到了成親的年紀,本是打算著今歲年關前要把她的婚事風風光光的給辦了,可如今,又要再等上個一年半載,那時,任姝便是雙十的年紀。

女子到了雙十年紀才出嫁,坊間難免會有一些閑言碎語,皇後是一國之母,自是最為在意清譽,可禮部與欽天監已如此言說,她向來尊崇禮法,自是沒有不信或駁斥的道理,也不可害了姝兒。

仁宣帝見她眉眼布上憂色,心中亦是清楚若非他的阻攔,任姝早就已嫁入東宮,也不會拖到此時才出嫁,任鴻煊畢竟是為國捐軀,他清了清嗓子,與徐盛道:“任家姑娘年歲已不小,徐卿,你再想想法子。”

徐盛恭敬回:“微臣領命。”

這邊在水榭內商議了有一炷香的時辰,徐盛和禮部侍郎剛走出水榭幾步遠,便被方公公又急忙上前喚住:“兩位大人留步,陛下請兩位大人再去水榭呢。”

禮部侍郎見方公公神色著急,與徐盛相視一眼,神色詫異問:“方公公,可是出了什麽急事?”

方公公噓著眼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道:“還是這‘天意’的事……”

再來到水榭內,皇後和雲雀依舊在這裏,適才她和皇後也是離開了的,可走出水榭外的假山處便遇上了著急忙慌的花嬤嬤,花嬤嬤曾跟在皇後身邊多年,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皇後也從未見她如此神情慌亂過。

見狀,皇後與她直言:“有話只管說。”

花嬤嬤便道:“一連下了好幾日的雨,好不容易停下,老奴便讓宮婢們清理院中的花圃,有一宮婢在花叢中撿拾落花枯枝時,竟,竟發現了一株開著黑色花兒卻無果實的草兒!”

花嬤嬤與皇後面面相覷,只不再言語,雲雀站在一側,神色好奇,看向皇後:“母後,這草怎麽了?是有何不對麽?”

過上片刻,皇後才側眸看她,聲音很沈:“你初嫁人,對此草自是不知,開黑花無果的草兒名為蓇蓉草,乃是古籍中記載的一種有毒兇草,被視為不祥,記載有言,此草服之無解,見之則會讓人無子。”

皇後深出了口氣,神色已恢覆一如既往的沈穩從容:“東宮是何等尊貴祥華之地,生出此草乃為異象,”她看向身邊的崔嬤嬤:“快些去稟告陛下,讓兩位大人留步。”

再回到水榭內,禮部侍郎與徐盛已來到,顧懷遠也來了這裏。

雲雀站在皇後身側,看到他的那一刻,眉心猛地跳了一下,與他眸光相對一瞬後,隨即便移開了目光,按常理來說,今日宮中設宴,仁宣帝不在,顧懷遠是不會再離開的。

兩位大人聽了花嬤嬤的話,將帕子裏花嬤嬤摘下帶來的蓇蓉草仔細瞧了一遍,仁宣帝也早已命人將太醫院院使傳來,幾人言談片刻後,徐盛走出水榭再觀天象,隨後再回,擡起官袍跪下,神色凝重道:“陛下,城外孤鵠一早現身,東宮再發現蓇蓉草,此天象已指向東宮,蓇蓉草暗含‘子嗣’之意,與‘孤鵠’同時出現,微臣鬥膽,太子殿下若要納妃妾充實東宮,須在添子嗣之後。”

徐盛一番言辭娓娓道來,雲雀在一側垂首聽著,悄悄擡眸噓了眼顧懷遠的神色,他依舊神色平和,氣度從容,聞言與徐盛道:“既上天指示,東宮又現異象,孤不納妃妾。”

他的話沈穩認真,自是作數,只是,雲雀沒有想到他做下的決定會如此輕易的被改變,他既是決定了要納任姝,又有他對舅舅的愧疚在其中,按他的性情,不該這麽輕易答應才對……

不過,這不就是她要的結果麽?如此,又有何不好。

顧懷遠這裏已沒有了顧慮,可皇後呢?雲雀這樣想著,也悄悄擡眸看了皇後一眼,皇後會就此罷休不再讓任姝入東宮麽?她看著皇後,見她在聽到這些話時神色沈了一瞬,隨即再恢覆平靜。

不像是對她起了疑心,聽到顧懷遠如此說,也未有反駁之意。

很奇怪。

皇後聽到這些話,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早些日子她一心讓任姝嫁入東宮的事,她如何能不知,蘇氏女剛嫁入東宮不到半載,此時東宮著實不宜進新人,她那樣做,本身就不合禮法。

她最重禮制,心中不安,隱隱覺得這是上天給她的提示,好在,她如今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想到這裏,她忽然輕松下來,深出了口氣,與仁宣帝道:“東宮今歲剛迎娶了太子妃,自是不急著進新人。”

雲雀聽到她的這句話朱唇勾起,淡淡笑了下,心裏也隨之放松,越是皇室,越是位高權重之人,越是篤信天象神佛,他們擁有的最多,害怕失去,他們手下的亡魂也多,害怕討債。

可無論是哪種,他們的篤信都可以助她。

她的心弦松下,耳邊再傳來皇後放松下來的話語:“既是已有了具體的指向,那姝兒的親事便可不必再延後。”

雲雀:“……”

她剛舒展開的眉眼再次凝住。

仁宣帝聞言對皇後頷首:“朕已命禮部擬了旨,婚期便定在冬月底,”仁宣帝說著,方公公自水榭外進來回稟:“陛下,陸家公子到了。”

仁宣帝:“讓他進來。”他說過,再看向皇後等人:“適才說婚期要晚上個一年半載,朕便喚了陸亭過來,如今雖已不必推遲,朕也有話要與他說,你們都退下吧,太子留下。”

雲雀腦袋裏一時如亂麻,嗡嗡的纏繞了好些時候,剛屈身施禮要退出去,右側手腕被一只微涼的大手握住,雲雀擡眸,顧懷遠正看著她,與她低聲道:“在水榭外等我。”

雲雀抿了抿唇:“哦,好。”

直到走出水榭,她腦袋裏才徹底清醒過來,擡眸去看身側的皇後,沈聲問她:“母後,任姝是要嫁去陸家,不是東宮?”

忙活了這麽久,皇後也已有些累了,對她問出口的話也未有刁難之意,分明是她不同意任姝入東宮,連帶著懷遠便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也未對此事點頭,皇後輕嘆了聲,與她頷首:“是啊,她能想得開是最好,陸家長子芝蘭玉樹,又是進士出身,府上雖近些年有些沒落,底蘊卻深厚,日後當前途無量。”

皇後說著,側眸看向雲雀,溫聲問:“懷遠沒與你說麽,這是他親自為姝兒選的夫婿。”

那日,雲雀等在坤寧宮外,皇後確實與顧懷遠說了納任姝為側妃之事,也確實拿了他舅舅平南將軍對他的恩情來說此事,只不過,顧懷遠神色平靜的回絕了皇後:“任姝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答應了舅舅會照顧好她,可不該是以這樣的方式。”

皇後聞言,一時不知他是裝糊塗還是當真清心寡欲到任姝對他這麽炙烈的感情他都看不出,沈聲道:“姝兒她傾慕你多年,雖太子妃之位已是蘇氏女的,可嫁入東宮為側妃是姝兒點了頭的。”

他是儲君,日後便是帝王,待他日後登基,姝兒雖做不了皇後,卻也可以是皇貴妃,日後的前程總是可以慢慢爭取的。

“我待任姝只有兄妹之意,上京城中優秀的世家兒郎有很多,母後可為她盡心挑選。”他神色認真的說出這句話時,皇後的腦海中忽然就冒出了一個人,那個可以自由出入東宮的孩子。

瑤玉。

當年,她雖出身鄉野八歲時才被接回皇宮,卻是皇室眾多皇子公主中唯一可以自由進出東宮的。

他待瑤玉疼愛,更是在秋貴妃離去後,允許瑤玉住在他的東宮,護著她、給她體面,皇後沈默了片刻,忽然無奈笑了一下,她也是為了任姝的事有些心力交瘁了,竟會在腦海中冒出,他說待任姝是兄妹之意,那待瑤玉呢?若此時要入東宮的人是瑤玉,他依舊會是這樣的態度麽?

皇後這樣想著,被一聲‘姑母’將思緒拉回,任姝突然自屏風後出現,跪在皇後和顧懷遠面前,神色既羞窘又帶著淒憐,語氣堅定道:“殿下是姝兒的表兄,可能答應姝兒一件事麽?”

殿內寂靜片刻,顧懷遠與她頷首:“只要是孤可以做到的,你只管說。”

任姝直言:“太子表兄慧眼識人,廣交君子,姝兒求太子表兄為姝兒親自挑選一門親事!”

只要任姝願意,此事並不難辦,無非是將上京城中未定下親事的適齡兒郎選出,讓任姝擇選即可,顧懷遠答應了她。

那日在東宮含章殿,任姝便是來根據畫像與各世家兒郎的品性記載來挑選如意郎君的。

皇後此時與雲雀說這是顧懷遠親自為任姝挑選的夫婿,此話不假,卻也不全對,任姝與陸家大公子陸亭之前有過幾面之緣,並且看過他作的文章,也見過他處理事務,雖然她一心傾慕顧懷遠,卻也知道此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她知道顧懷遠看重他,為她挑選的名單裏必定有他,那日在含章殿,果真,她看到了陸亭的畫像,與其等待一個無心於自己又要給他作側妃的人,不如去為自己博一份錦繡前程,她毫不猶豫便選了陸亭。

而她之所以讓顧懷遠親自幫她,是因為她知道,陸亭有一心上人,對其情深義重,若不能讓顧懷遠親自幫她,這門親事很難成,她心裏並無愧疚,若陸亭要恨,便恨顧懷遠吧,這本就是顧懷遠欠她的,欠她父親的。

默上片刻,雲雀對皇後搖了搖頭:“殿下公務繁忙,不曾與兒臣提起過此事。”

皇後看了看她,擡步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雲雀站在水榭外,心神不寧,她讓彩鳳出去打探了,妙湘也親自前來東宮與她說了這件事,她更是親自去含章殿看到顧懷遠夢魘之中還喚著‘舅舅’。

怎麽會是這樣……

任姝要嫁的人根本就不是顧懷遠。

她依舊是太過心急了,那日在含章殿,她沒有再親口去問他,只考慮到這件事在他面前她根本掩飾不了情緒,卻忘了本身在面對這件事時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理智,那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救命稻草,怎肯被他人奪走。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風拂在面上讓人心中涼了又涼,雲雀就站在水榭外,大寒在幾步開外守著,心神同樣不寧,額角滲出的細汗剛剛消去,心中繁亂思忖一番後,剛要上前來與雲雀回稟什麽,便見顧懷遠自水榭內走了出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辰,他便出了水榭,雲雀回身去看向他,神色已恢覆如常,輕聲道:“殿下。”顧懷遠對她應了聲,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吧。”

雲雀神色詫異:“今日父皇設宴,殿下不去了麽?”

顧懷遠沒回她的話,只側眸在她眉眼間掃過,語氣平和,問她:“可是被嚇著了麽?”適才在水榭內看到顧懷遠走進來,她是有一瞬掩飾不住的慌亂在,聞言,便順著他的話點頭,神色楚楚可憐:“我從前從未聽過蓇蓉草,不曾想這麽可怕……”

說著,她主動牽住顧懷遠的手,神色愧疚:“殿下,你說,會不會是我擅自用避子湯惹了天神生氣,東宮內才會出現蓇蓉草啊?”她問的認真,神色懵懂,一雙烏黑的眸子更是澄澈。

顧懷遠聞言低笑,寬慰她:“不會,我從不信這些。”

是啊,他從不信神佛之說。

雲雀心上一緊,對他淺淺笑了下,不再提這件事,待走進東宮,顧懷遠與她一同回了開陽殿,說他今日不忙,陪她一起用午膳。

八仙桌上擺了滿滿一桌飯菜,顧懷遠口腹之欲不重,簡單用了些便擱下筷著,起身道:“我去換身衣服。”他雖成婚沒幾日就搬去了含章殿去住,開陽殿內依舊擱著幾套他換洗的衣物。

雲雀聞言對他點頭,垂首繼續用著碗中的紅豆粥。

她今日自是也沒什麽胃口,一碗紅豆粥用玉勺舀來舀去的還有大半,一刻鐘後,顧懷遠自殿內走出時,看她碗裏的粥沒再動,眸光在她面上掃過,問她:“不合胃口?”

雲雀聞言回過神,見他換了身墨綠色錦袍,氣質溫潤矜貴,顯出幾許親切來,讓她心中安穩,她對他點頭:“今兒粥裏沒放蜂蜜,味道太淡了。”

顧懷遠看了眼她面前的粥,雖他適才並未用,可宮女自托盤端下時,他還是隱約聞到了蜂蜜的甜香,花嬤嬤曾與他說起過,她用任何的粥都有一個習慣,會放很多很多的蜂蜜。

顧懷遠看她一眼:“既如此,加些蜂蜜便是。”說完,他便擡步離開了開陽殿。

雲雀心神不安,沒有留他再用些,看著他高大頎長的身影漸漸隱沒在繁茂枝葉後,她擱下手中玉勺,取了清水漱口,隨後便回了殿內上榻歇下。

顧懷遠走出開陽殿,神色逐漸暗下,聲線低沈問九商:“城南‘孤鵠’現在何處?”

九商回:“陛下下旨,說此物不祥,已命欽天監的人將其運至城外皇家寺廟。”顧懷遠淡應了聲,吩咐:“你去城南走一趟。”九商聞言神色微凜,隨即應是,早在他家殿下在西苑進水榭時他就已察覺到了不對,當時他也註意到了。

雖是初秋,可剛落了幾日的雨,天氣寒涼,大寒就守在水榭外,以她的武功,在這個時節額間怎會沁出細汗……除非,她剛做過一件極為緊急來回奔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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