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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他問她,癸水還有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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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他問她,癸水還有幾日。……

蘇寧歆回到東宮時, 西山只餘最後一抹霞光,她昨日回定安候府穿的是盛裝,須回開陽殿換上和雲雀一樣的衣裙, 再抄近道往南面廢宮的方向去。

只是,她剛一走進東宮,就迎面與六皇子顧容鈺碰上, 蘇寧歆不認識顧容鈺,彩鳳便在身側低聲說了句他是誰,她本想頷首示意過就走的, 可顧容鈺似乎有話要與她說,喚了她一聲皇嫂後, 問她喜不喜歡畫眉:“我最近得了一對,通體明黃,可愛靈巧, 皇嫂若喜歡, 我便給皇嫂送來。”

蘇寧歆實在是未料到雲雀竟和宮裏的六皇子關系如此之好,甚至到了贈禮的地步, 可她和六皇子為叔嫂, 不該避嫌的麽?她垂首回他:“多謝, 我近來睡眠不佳, 便不奪人所好了。”

顧容鈺聞言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他是聽聞了她在東宮內有養鳥的習慣,才特意來此說要送給她一對畫眉的,不過, 既然她回絕了,顧容鈺也未再說,告辭出了東宮。

看著他走遠, 蘇寧歆終於松了口氣,擡步往開陽殿回,可她才剛踏上往開陽殿走去的游廊,就再與顧懷遠迎面碰上,她步子立時頓在原地,如同生了根。

雖然她從未見過東宮太子,雲雀亦告訴她太子殿下近幾日都不在東宮,可只擡眸看過去一眼,她心中便知眼前之人定是太子顧懷遠無疑。

氣度矜貴,眉眼自帶上位者的凜冽氣勢,在皇宮,甚至於在整個上京城,除了他怕再也無二人,蘇寧歆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顧懷遠走近她跟前,她才垂首低聲喚了句:“殿下。”

此時天光將暗未暗,周邊的一切都染上一層暮色,每隔幾步一盞的八角宮燈還未點亮,游廊下更顯昏暗,蘇寧歆的雙手都蜷在衣袖中,止不住的顫抖,若非她今日著的是盛裝,裏三層外三層的,還能看出她身上也有些打顫。

“剛從侯府回來麽?”

他語氣平和問。

蘇寧歆對他點頭,雖然知道此時不該如此膽怯,依舊是垂首不敢擡眸去看他。

顧懷遠眉心微擡,黑眸深邃,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身側的彩鳳見狀,壯著膽子上前與顧懷遠回:“太子殿下,太子妃與老夫人許久未見,這般日夜不分的待了兩日,一時難以平覆情緒,回來的路上有些哭腫了眼。”

女為悅己者容。

哭紅腫了眼睛不願給自己的夫君瞧倒也是人之常情。

蘇寧歆回來的路上確實哭過,聽到彩鳳這樣說,才突然回過神,明白過來她此時面對的是誰,在顧懷遠面前,是萬萬不可露出端倪的,她有聽彩鳳與她提起過幾句雲雀在顧懷遠面前是何姿態,又言他們二人感情尚可。

蘇寧歆掐了掐手心,開口問:“殿下何時回來的?”

顧懷遠回她:“剛到東宮。”

蘇寧歆再道:“殿下外出這些時日,定是奔波辛苦,應早些歇下。”蘇寧歆以為她這般言語,顧懷遠當回他的含章殿去歇,卻不成想,她話落,顧懷遠擡步徑直往開陽殿的方向走去。

蘇寧歆凝眉看向彩鳳,彩鳳也著急的不能行,她本以為就著此次機會讓她家姑娘和雲雀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贗品換回來,可她家姑娘卻不願意,若今夜不能換回,豈不是——

顧懷遠已擡步往開陽殿走,蘇寧歆只好緊跟在身後,走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前面不遠處的八角宮燈都已點亮,她不自覺的放慢了步子,不可以讓顧懷遠發現她是誰,她也不可以踏進開陽殿——

性情柔軟膽怯的人往往在某種時刻極為勇敢,她忽然在身後喚住顧懷遠,在顧懷遠回身看過來時,再使勁掐了掌心,讓自己冷靜,也讓自己的雙腿可以不再顫抖,她站在一棵結了碩大石榴的石榴樹下,終於擡起臉來:“殿下,臣妾身子不適,今夜不能侍奉您歇息。”

她的這句話說出口,最先在心裏暗道‘完了’的是彩鳳。

這種話雲雀是絕對不會說的。

她最是了解雲雀不過,看坊間的情/色話本不說,還如色中餓鬼般饞太子殿下的身子,上個七日太子殿下外出便已錯過,如今又是七日,她怎麽肯再錯過?除非她只剩下一口氣,折騰不動!

再說,雲雀從不在太子殿下面前自稱‘臣妾’。

夜間明明有風,氣氛卻似凝滯了一般,蘇寧歆將這句話說出後似乎才想起別的,再硬著頭皮加了句:“實在是不巧,今兒一早剛來了癸水。”

恰逢這時,九商快步走近,行禮後與顧懷遠回稟:“殿下,陛下讓您去理政殿。”顧懷遠應他一聲,擡眸看向蘇寧歆,與她道:“既是身子不適,早些回去歇著。”

說完,他大步往東宮正門的方向走去。

戌時一刻,雲雀在開陽殿內聽到彩鳳與她說這件事,瞬時凝緊了眉:“什麽?”彩鳳便又與她重覆了一遍:“我家姑娘與太子殿下說來了癸水,今夜不便侍奉。”

雲雀:“……”

彩鳳再補充一句:“還說是今兒一早剛來。”

顧懷遠有他的規矩,並且定下了就不會改動,上一個七日便已錯過,今夜再錯過——雲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再等下一個七日,豈不是就要二十一日同一次房?

也不知道有沒有補回來這一說。

早知道當初他說這個規矩時,便應該跟他提議,錯過了的得補!

剛經歷了定安候府這件事,轉危為安,既然蘇寧歆已這樣說了,她也沒有必要再跑去含章殿見顧懷遠,雖然,她還挺想他的。

翌日一早,雲雀自坤寧宮回來,便徑直去了含章殿,她剛走近顧懷遠的書房,徐公公對她行禮,含笑道:“殿下在呢。”雲雀對他莞爾,直接進了顧懷遠的書房。

“殿下。”她眉目含笑,一雙靈動的眸子會說話般看著他。

她的情緒坦坦蕩蕩的寫在臉上,是幾日不見後的歡喜,顧懷遠輕笑了下,溫聲道:“心情好了?”雲雀微微怔了下神,走近他:“好了,睡一覺什麽不開心都會好。”

她話落,這才註意到,今日顧懷遠書案上擱著的不再是摞成一沓的公文與書卷,而是一只桐木的琴,他手中握著刻刀,正在琴身雕刻竹葉,雲雀微有出神,輕聲問:“殿下是要撫琴麽?”

他雖公務繁忙,卻也會忙裏尋閑撫琴作曲,雲雀只年少時聽過幾回。

顧懷遠沒回她的話,只問她:“太子妃擅琴麽。”

雲雀:“……只學過一段時日,不敢說擅長。”她確實不敢說,她的琴亦是顧懷遠教她的,當時,他對她的評價是:“雅人四好,擇其一精進便可。”

不過,她雖不擅琴,卻彈的一手好琵琶,因為秋貴妃最擅琵琶……

顧懷遠收回眸光,沒再開口。

雲雀看他手中刻刀下的竹葉就要雕刻完畢,在他身側檀木椅上坐下,與他道:“殿下,我早兩日處置了一位宮女,”她頓了頓:“這宮女幹活雖麻利,心思卻不正,暗中偷偷畫我的畫像。”

“大寒將她帶到我面前,費了好些功夫她才說,是我的畫像在坊間可以賣十文錢一副,她這才動了這心思,”她說的有聲有色,神色還帶著對此事的極度不滿,繼續道:“我想著,這樣的人日後自是再不能留在東宮,便將她給處置了。”

定安候早些年安插在東宮的宮女,在她往外傳書信的那日便被大寒發現,只是晚了一步,發現她的時候她已將書信送出,這宮女嘴硬,被大寒一連審問了好幾日,才全都給招了。

據她所說,定安候與她聯絡的方式,是在東宮西角門幾丈遠的一棵歪脖子樹後的墻洞裏放置書信,而她這些年在東宮,負責的一直都是西角門處的灑掃。

雲雀讓大寒將她處置,並不怕被定安候發覺,東宮布防如銅墻鐵壁,東宮中的下人亦是嘴嚴的拿釘子都撬不開,這消息傳不到外面去,若她沒猜錯,這宮女應是很多年前就被定安候安插在東宮了,很有可能是顧懷遠剛入主東宮的時候。

這件事顧懷遠昨日便已知曉,他語氣平和道:“東宮中下人你處置便是,不必與我言說。”

話落,他手中的刻刀也已停下,桐木琴上竹葉雕刻完畢,他站起身來,斂眸看向雲雀:“今日難得清閑,太子妃可願去水榭撫琴。”

“撫琴?”雲雀本以為他這麽久不在,定是公務極為繁忙,她也只是來見一眼他,未想到他竟有空閑去水榭撫琴。

她反應過來後眉眼含笑:“好啊,我還從未聽過殿下的琴音呢,正好一飽耳福。”

說著,她便興奮的站起身,只是剛一站起,身子卻連晃了好幾晃,眼前忽而黑一片白一片,暈暈乎乎,她從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太醫說是氣血虛,便以為還是如從前一般,緩上一會兒便能緩解,可這次,好像不太行——

不等她開口說話,身子已不受控的往一側倒去,好在顧懷遠及時擡手扶住了她,不然真要一頭栽倒在梨檀木地板上。

太醫來到的時候,雲雀正躺在含章殿內顧懷遠的榻上。

秦太醫隔著簾幔給她搭了脈,神色微有凝重,收了脈枕後問:“太子妃近來可還有何不適?”

雲雀躺在枕上,雖已不再眩暈,依舊悶的不太舒服,聞言輕聲回:“晨起時會有些暈眩,夜裏入睡身上總是覺得熱,臉上也滾燙燙的,”她凝眉再想了想:“對了,昨個夜裏還流了鼻血。”

秦太醫聞言思忖片刻,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回身與一側的顧懷遠回稟道:“殿下,太子妃的脈象飽滿充盈,陰陽失衡,這是補的太過了。”秦太醫垂首:“微臣需要看下太子妃近來用的補湯,才可對癥用藥。”

顧懷遠對他頷首,與人吩咐:“取太子妃今日飲食冊子。”

彩鳳聞言急忙便去了,再回來遞給秦太醫,秦太醫只是看上一眼,心中便已了然,他將手中冊子再遞回給彩鳳,神色頗有些欲言又止,顧懷遠看他一眼,讓身邊人都退下。

秦太醫恭敬垂首:“殿下,太子妃這一月時日來,日日都用著鹿茸、淫羊藿,以及肉蓯蓉,這些俱是大補滋陰的上好藥材,補的過甚,而又不能紓解,這才起了暈眩火旺之癥。”

她剛嫁到東宮時,身子是很單薄孱弱,顧懷遠記得,坤寧宮命人送來過補品,他亦命人給她送過許多,他神色微動,開口問秦太醫:“如何緩解此癥。”

秦太醫神色略有遲疑:“……讓太子妃先把這些補湯停了,其實此癥也可不用藥,只要殿下常來陪太子妃即可。”

無非是補的過多,疏洩出來便是。

秦太醫說完便垂下頭去,從前時常聽聞太子殿下清心寡欲,只以為是克制有度,不成想竟鬧出了這種事來,畢竟是皇家陰私,不可過多言語。

顧懷遠聽到此言神色微不可察沈了瞬,他當初與她說七日回一趟開陽殿,是不想過於沈溺於男女情愛,這‘七日’亦是他翻閱前朝典籍,效仿明君賢士,認為相對合適的日期。

不對麽?

他眉心輕蹙,與秦太醫道:“孤知道了。”

秦太醫未開藥方,提著藥箱便退下了。雲雀躺在榻上,自是也將秦太醫的話聽得明明白白,難怪近來身上總覺得不太對,褻褲半日就要換上一次——只是不知,顧懷遠說他知道了,他會怎麽做?

讓他改變決定,是這世上最難的事。

不過,若他要改規矩,這回她可得好好跟他‘討價還價’一番。

雲雀這樣想完,隔著簾幔側眸往外看過去,顧懷遠身量頎長,正站在八仙桌前添茶水,水聲嘩嘩,他端起杯盞朝她走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挑開床帳,溫聲道:“用口溫水罷。”

雲雀雖內心膽大,聽秦太醫說這些,卻也有些難為情,坐起身子後,將他遞來的溫水用下,顧懷遠接過杯盞放在榻邊小幾上後,撩袍在榻邊坐了下來。

雲雀:“……”

她用指尖輕輕撓了撓自己的手心,眸子黑亮,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癸水還有幾日。”

“啊?”

他神色平和,似在問她早起吃了什麽一樣簡單,倒是雲雀,一時未能反應過來,不曾料到他突然就沒頭沒尾的問了句這,她想著,怎麽也要先鋪墊上幾句的。

“兩日。”

顧懷遠對她應聲:“若還頭暈便在此歇著,好些了再回開陽殿。”

這裏是他在含章殿的寢居,整個寢殿內都透著雪中春信的氣息,尤其是這榻上,都是她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她對他點頭,莞爾道:“好。”

顧懷遠便起身要走,雲雀下意識擡手扯住他的衣袖,口中喚他:“殿下。”她本是坐著的,因擡手去扯他的衣袖,半跪著起身,顧懷遠斂眸看過來,眉心微凝,便又坐回到榻上。

他溫聲斥責:“這麽急起身做什麽。”

雲雀抿了抿唇:“秦太醫說殿下就是‘解藥’,我身上不舒服,怕殿下走。”她眉眼清秀,染上清弱,說出口的話也是楚楚可憐的,畢竟,那些補品都是他讓人送到開陽殿裏來的。

顧懷遠眸光微動,不知在想著什麽。

雲雀往前傾身,順勢坐在他的長腿上,低聲說:“殿下,雖不可同房緩解,可——這樣便能舒服些許,至少,胸口不悶了。”

她很會磨人。

顧懷遠擡手落在她腰間,問她:“還有哪裏不適?”

雲雀給他揚了揚下頜,示意:“口幹舌燥的,用了水兒也沒用,像是就要被渴死。”

她說著,檀口微·張,紅潤的唇如糯米團子般軟。

偏她還用貝齒輕咬,軟綿綿的陷下去,收回時露出香·軟小·舌,若隱若現——

兩人相隔咫尺,她的舉動自是都落在顧懷遠的眼中,他的目光也確實落在她的唇瓣上,未有躲避。

殿內靜謐,又旖旎,這樣親昵的靠著,自是要吻在一處的,她非要再打亂此時旎·念,問他:“殿下可以幫我麽?”

未等她話落,顧懷遠寬大手掌已拖在她後腦。

俯身吮·住她的唇,唇/齒相磨,舌尖纏、繞。

雲雀沒有故意扯謊,她身上確實不好受,只不過之前不知是怎麽了,如今知曉,和他靠近,與他擁吻,都會讓她舒服很多。

她最初也沒有想到,原來,解藥還可以是這樣。

在殿內親昵許久,最初是緩解了不適,可氣息越來越紊亂,越來越沈重,便有些不太對了,她身上好似更為難受了,火燙燙的,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人有了欲望,總會被沖昏了頭,也是此刻,她終於明白了那些縱欲被迷了心竅的人是怎麽一回事,完全是被身體掌管,根本不受控制,她沒有顧懷遠那麽堅毅的心志,可以克制欲望。

她不行。

她身上難受的緊,盡管顧懷遠已經解開了她小衣的系帶,撚/揉暗、磨,依舊不能緩解。

“殿下。”她的嗓音迷迷糊糊的,嬌靨緋紅一片,如吃醉了酒,媚態盡顯,這兩月的補湯將她養的比剛入東宮時豐盈許多,體態婀娜,曲線玲瓏,肌膚生香,白如冬雪,雖依舊骨相清冷,可她愛笑,臉上氣色好了很多,便顯出幾分可愛來。

她被吻的有些忘情,也有些忘了她根本就沒有來的癸水。

似乎是本能,她擡手去解顧懷遠的腰封,卻被他寬大手掌將手握在掌心制止,他的嗓音也染上低啞,道:“不可。”

“嗯?”她輕.吟出聲。

顧懷遠提醒她:“你來了癸水。”

雲雀:“……”

她將腦袋埋進他寬大胸膛,無奈閉了閉眼,再咬了咬牙,心中暗暗道,蘇寧歆怎麽就找了這麽個理由,就算是一時想不起別的,說昨日是癸水的最後一日也好啊!

她額頭在顧懷遠胸膛前來回蹭了蹭,真想猛地一頭撞在他胸膛上自盡了事!

雲雀心情不大好,顧懷遠離開後,她用了好幾杯涼茶,又讓人在榻邊加了冰,許久才躺在枕上睡下,待她醒來已過了午時,三鶯聽到動靜端了湯藥走進來,雲雀聞到味道凝了凝眉,三鶯回稟:“太子妃,這是殿下讓給您煎的藥。”

雲雀看上一眼,雖不情願,到底是給喝了。

“殿下呢?”

三鶯回:“殿下不在含章殿,您睡下後段世子來過一趟,沒多久殿下就隨他外出了。”

雲雀淡淡應了聲,再躺回到榻上,入夜,顧懷遠自宮外回到含章殿,自是以為她午時便已回了她的開陽殿,可剛一走下游廊,便見寢殿內燭火通明,往日,他的寢殿不會點這麽多盞的燭火。

他神色微動,徐公公見狀,溫聲回稟:“太子妃說,她躺在榻上便還好,只是一站起身來便頭昏腦脹的,要在殿下這裏留宿一晚,”徐公公觀著他的神色,試探道:“內府新送來的步攆奴才瞧著很是舒適,送太子妃回去也不會被顛著。”

顧懷遠大步走進書房,淡聲道:“不必。”

亥時半,他回到寢居的時候,雲雀還未睡下,側身躺在榻上問他:“殿下今夜怎回的這般早?”往日他都要忙至夜深的。

顧懷遠已沐浴過,邊解衣上榻,邊回她:“今日不忙。”他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為何還不睡?”

雲雀如實回:“睡不下,等著殿下呢。”

顧懷遠聞言忽然覺得他不該有此一問,這麽些時日的相處,他自認對她有些了解,若再問下去,指不定又要如何磨他,那般親昵後,他又如何能好受。

他上了榻躺下,修長指節擡起覆在她眼皮上,嗓音清潤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若是現在睡下,明日便有賞賜。”

雲雀聞言輕輕笑了下,對他點了點頭。

很快,她呼吸綿長,沈沈睡下,顧懷遠也闔上了眼,窗外月色澄亮,透進月白床帳,許久,雲雀輕輕掀開眼皮,側過身來看他,用目光描摹他的俊美輪廓,落在他唇上時,腦海中已出現和他擁吻的畫面,忽然心念一動,或許,她可以換個法子,將他一棍子打昏,或是下藥將他迷暈,神不知鬼不覺的和他睡上一覺,不就好了?

她看坊間的情/色冊子上是有這樣寫的。

她動了這樣的念頭,不過,他是她的,又跑不掉,她也不是那麽急不可耐。

這樣想著,雲雀淺淺笑了下,紅潤唇瓣張合,無聲喚他:“哥哥,太子哥哥——”她傾身在他臉龐吻了下,闔上眼眸,環抱著他的腰便睡下了。

待她氣息勻稱,身側之人掀開眼皮,側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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