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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想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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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想圓房了

醒酒湯送來時, 雲雀已躺在枕上睡下了,她也不知為何,躺著躺著就有了困意, 待她醒來,已是夜裏子時,三鶯再將醒酒湯端來:“太子妃, 將醒酒湯用了吧,不然明兒要頭痛的。”

雲雀沒有喝,讓三鶯端下去倒了。

定安侯府嫡女蘇寧歆會沾酒必醉, 可她卻不會。

只是,她沾酒便上臉, 關於這點,她並不怕有人生疑,聽彩鳳說, 她家姑娘自幼到大沒有醉過酒, 那也就沒有人知道她醉酒後的模樣是如何。

而且,沾酒紅臉的不止她一個, 清和公主也是。

這樣尋常的事, 自是無須遮掩, 不過, 巧合太多,也不好——

雲雀起身下榻,去了凈室沐浴梳洗,忙活近半個時辰才又回到榻上躺下, 彩鳳來給她落床帳時,她語氣好奇問:“殿下呢?他一直沒回來麽?”

彩鳳回:“太子殿下在書房呢,適才我瞧書案前的燈還亮著, 你不去瞧瞧?”

默上片刻,雲雀搖了搖頭,闔上眼繼續睡了。

前殿的書房內,顧懷遠確實還坐在書案前翻閱書卷,在皇家寺廟不比東宮公務繁忙,難得有翻書的時候,臨近子時,九商風塵仆仆自皇家寺廟外趕來,進了書房回稟:“殿下,廢宮裏的人,在。”

她的那聲‘太子哥哥’到底是讓他記起了在廢宮裏的人,也終於讓他意識到每次的似曾相識是為何,顧懷遠聞言,對九商應了聲,是他過於謹慎多心,樣貌都不同的人,怎會是同一個呢?

到了子時三刻,近身侍奉的徐公公再次進來添茶,恭敬問:“時候不早,殿下今夜在哪兒歇?”之前在皇宮,顧懷遠可以歇在含章殿內,可自來了皇家寺廟,這裏不比東宮,他都是和她一起宿在內殿的。

顧懷遠的眸光依舊落在書卷,淡聲道:“收拾間屋子出來。”徐公公聞言微楞,應是後便去收拾屋子,今日太子妃醉了酒的事他是知曉的,心中只道,太子妃怕是惹了殿下不悅了。

一刻鐘後,顧懷遠在書案前起身,走進書房後的寢殿,本已上榻躺下,又起身吩咐徐公公:“去準備水來。”自她那裏回來,他就已進了凈室沐浴,也更換了衣衫。

可身上依舊有股說不出味道的奇特氣息。

令他感到煩躁。

——

翌日一早,在前殿再次上過香後,眾人一同下山,雲雀有些戰戰兢兢的陪在皇後身側,清和公主昨日醉的那般厲害,她和皇後住在同一宮殿,皇後不可能不知。

既然知曉了清和醉酒,那便也知她。

山路平整,一直行至半山腰,皇後也未提及昨日之事,雲雀心裏吊著的石塊就要松下時,皇後忽然側身看向她,雲雀心裏再一緊,聽皇後溫聲與她道:“既是念你母親,便先回侯府去看看。”

雲雀:“……是,兒臣聽母後的。”

皇後對她輕輕笑了下,將身側的寧穗給支開,壓低了聲再道:“早幾日你的腳腕傷腫,如今可是全好了麽?”雲雀聞言對皇後頷首:“讓母後掛心,已全好了。”

皇後欣慰的笑了笑:“如此便好,大婚之日懷遠有公務要處理,待回到宮中,也該把洞房給補上,他一心只有政務,夜裏你便主動些。”皇後本是打算著昨日晚間讓人喚雲雀去她殿裏與她言說此事的。

可她昨夜醉了酒,便未喚她,只在這時簡單說了幾句。

雲雀聞言神色懵了下,實在是未料到皇後會在這裏與她言說此事,她垂下眼眸,面頰微紅,依舊是一句:“聽母後的。”皇後便也不再說,擡眸看著山間蔥郁景致。

走上片刻,雲雀問皇後:“母後,殿下昨夜可是去您殿裏了?”皇後最是規矩刻板,在下山路上忽然與她說起圓房之事,定有緣由。

難道是昨夜親了他一下,他想圓房了?

所以,皇後才會提醒她一句,讓她侍奉好夫君——這樣的念頭只是在心間閃過,立時就被否決,他孤高自傲,清心寡欲,這些年身邊都未有任何的女子,怎會主動圓房——

再說,他們母子之間親近亦不親近,更像是君臣,根本不會言說這些。

皇後回她:“他昨夜是來了,與我一同用膳。”

雲雀點了點頭,便不再問。

一路行至山下,雲雀入了城後要回定安侯府,是以,顧懷遠騎馬而行,並未與她同坐馬車,皇後坐上馬車後,雲雀擡眸看向身後手握韁繩的顧懷遠,今日一早起身,她還未見過他。

她走上前,對他見禮,神色自然,語氣清和,似是全然忘卻了昨夜之事,見顧懷遠朝她看過來,她朱唇翕動,欲言又止,最後道:“我沾酒便醉,聽聞昨日是殿下抱我回來的?”

顧懷遠黑眸微動,對她頷首,雲雀再道:“醉酒忘事,昨日若冒犯了殿下,還望殿下見諒。”她說著,擡手揉了揉後腦勺,神色凝住,一副苦惱神色:“不知為何,這裏有些痛——”

昨夜,顧懷遠將她扔在榻上,人就走了。

雲雀擡起眼眸來看著他,不解的問:“殿下可知是為何麽?”

會扔痛麽?

顧懷遠斂眸看著她,在心裏思忖,數日相處下來,他可以看出她在他面前的小心思,或出於為家族謀劃,或出於對他愛慕,不管是因何,她已是他的太子妃,他允許她這般做。

只是,他未料到醉酒後的她竟會如此妄為,此刻,面前紅潤的唇太過刺眼,顧懷遠側開眸光,淡聲回她:“你自己不小心磕在了枕上。”

雲雀眉心微揚,輕輕‘哦’了聲,隨後對他莞爾:“原是這樣——”她頓了頓:“謝殿下體恤,我晚些時候再回宮。”

她說完,轉身往馬車前走,提起裙據上了馬車。

雲雀的馬車隨著皇家車馬自南城門進了城後,往定安侯府所在的方向行,卻又在長安街上最熱鬧的位置忽然轉入一處小巷子,再由小巷子往東,直到一處名為歲安的巷子口停下。

一連拐了數十道彎,離得鬧市越來越遠,四周偏僻,只偶有蟬鳴,大寒跳下馬車,將腳蹬擺好,恭敬道:“太子妃,到了。”

馬車內,雲雀看了彩鳳一眼,與她道:“你在馬車裏侯著,若有人來便在門上扣三下,”說著,她再看向三鶯:“你與我一道去。”

彩鳳聽完,神色顯出不滿,可她雖與雲雀相處不過一月多時日,卻看的出來,她做事說一不二,就算問了她為何讓她侯在這裏,她也根本不會與她解釋。

彩鳳在心裏罵咧咧的,口中應著:“是。”

三鶯陪著雲雀下了馬車,進去巷子最靠裏的一戶二進小院,過了照壁,雲雀讓三鶯也留在外面,和大寒一起走進最靠裏側的一處雜物間。

剛過午時,外面日光強烈,大寒自腰間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擡手推開屋門時,屋內卻黑漆漆一片,透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被五花大綁靠坐在地面上的男人被透進來的強光刺痛了眼,本能的閉上。

雲雀擡步進了屋內,在那男人腰間掃上一眼,掏出袖袋裏的帕子,包裹著摘下了男人腰間的蘇氏玉牌,男人在看清面前的女子是誰時,連連晃頭表示有話要說,大寒得了雲雀示意,摘下他口中的麻布。

“姑娘,是我!您為何要綁廖叔啊!”

此人是定安侯身邊最為得力的家仆,平日在府上鮮少有人能見到他,也不知他在府中做的是什麽活計,只是,定安侯府中的家仆皆對他敬重,見了面都要喚他一聲‘廖叔’。

與其說他是家仆,不如說他是定安侯身邊的暗刀,是殺人不眨眼的死士。

這人早在前日就被關在了這裏,他武功不錯,與出身金羽衛的大寒不相上下,當時,雲雀問過大寒:“你查過他,當知他武功不錯,可有把握將他擒住?”

“此事不能打草驚蛇,只可成功,不能失敗,若沒有十足把握,可再等等,我為你再尋一幫手。”

大寒當即笑道:“太子妃放心,上有天兵天將,下有東宮金羽衛,我自幼習武,在金羽衛磨煉十幾載,還能對付不了一老頭?”

廖叔被消磨了這麽兩日,神色不解,很是愁苦的看著雲雀,雲雀把掌心帕子上的玉牌舉起給他看:“廖叔可還記得十年前的碧水鎮麽?”眼前男人聞言黑眸忽然一緊,凝住了眉。

雲雀繼續道:“一個姓雲的男人,和他不滿六歲的女兒——都死在了你的刀下!”

廖叔見她眸間起了殺意,急忙解釋:“姑娘,這件事是侯爺吩咐的,已過去了這麽些年,那姓雲的男人與咱們侯府有仇,您這是做什麽啊!”

廖叔生的高大兇悍,雖已不再年輕,卻依舊讓人生俱,此時,他卻是神色溫和,像是關心後輩的長輩一樣露出苦惱的無奈,雲雀知道,像他這種殺人不眨眼,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最是狡詐!

“廖叔只要告訴我,父親為何要殺這個男人和他的女兒,我便放了廖叔——我知道,廖叔對父親忠心耿耿,這些年更是為侯府鞍前馬後,彩鳳是您的侄女,我亦待她親近,雖關了您兩日,卻怎麽也不會對您下殺手——”

廖叔沈默片刻:“那男人早些年是侯爺手下的伍長,後來背叛侯爺出逃,侯府這才命我去殺了他,姑娘,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為將者最忌背叛,侯爺此舉是在懲惡!”

雲雀直直看著他,沒有言語。

廖叔再溫聲道:“姑娘,我已兩日水米不打牙,手腳也早就麻的動不得,您先把廖叔給松開,這件事說來話長,廖叔細細給你講。”

雲雀對他笑了笑:“廖叔說的是,是寧歆不懂事,讓您受苦了,”她回身看向大寒:“給他松開吧。”

大寒聞言神色猶豫,這個男人狡詐,當時擒他時可沒少費功夫,若只他們二人對打,她還能有勝算,可太子妃也在,她那風一吹就能倒的身板,若被這男人反手擒住……

大寒猶疑間,雲雀擡眸再看她一眼:“松開。”

大寒只好心神繃緊,保持萬分警惕,上前掏出袖中匕首,在廖叔身後將他身上的麻繩幾根幾根的割開,在將要割至最後兩根時,大寒已做好了打鬥的姿勢。

手中匕首落,眼前的男人瞬時發力,大寒剛擡手擒住他的左肩,只聽‘滋’的一聲,似是利刃穿破衣料,再刺入血肉——拔出,濺起鮮血,再次刺入——

大寒感覺到被她擒住的左肩沒了力道,側過身來看,便看到這男人的面前,她眼中一陣風就能將其刮倒的女子手握利刃,纖白指節沾滿鮮血,一下又一下的捅入男人的心臟——

大寒:“……太子妃!”

‘砰’的一聲響,雲雀丟下手中匕首,垂眸看著滿是鮮血的手,楞了楞,隨後忽然勾唇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大寒急忙站起身,去院中石井中打了水:“太子妃凈手吧。”

雲雀對她應了聲,垂眸洗凈自己的手,神色平靜,與大寒道:“我年幼時父親帶兵打仗,常年不歸,一次,前線傳來父親傷重的消息,母親擔心他,便長途跋涉去前線照顧他。”

“後來,父親傷好,母親回上京城的路上意外遇險,被一獵戶所救,不知出於何故,她與那獵戶有了一個女兒,”她擡眸看向大寒,聲音淡淡的:“就是這個人殺死了我素未謀面的妹妹。”

大寒垂眸聽著,不敢言語。

真相沒那麽覆雜,她只是想要更加確認罷了,眼前倒地的男人與她耍心思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他是定安侯身邊的死士,死士,死都不會出賣主人的狗。

既然是這樣,那便讓他死在他最有希望以為可以反抗逃走的那一刻——

雲雀出了這座小院,坐上馬車,彩鳳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凝眉問她:“去了這麽久,你到底去做什麽了?”雲雀倚在車壁上閉目休憩,隨口道:“殺人。”

她慣是如此,彩鳳知道,她這是不想理她,才故意說是殺人好讓她閉嘴,彩鳳也就不再問,只在心裏想,待回了東宮,她逼問一番三鶯,應是就知道了。

當然,她若是問大寒,會知道的更為細致,可她害怕大寒,看上一眼都覺得夜裏要做噩夢!

雲雀自出生起,就沒有母親,六歲時,也沒了父親。

她在廢宮內的第一夜就看到了蘇寧歆腰間的玉牌,或許,至死她都忘不了,那個下著雨的夜,一個腰間佩戴此玉牌的黑衣男人殺了她的父親。

蘇寧歆說,這玉牌是蘇氏一族人的標識,府中世代為奴的人也會有,實則不然,定安侯身邊的死士身上,也有。

當年,那個說她是公主的阿嬸問她願不願意回京城時,悄悄告訴她:“你父親養你多年,你若想為他報仇,便去京城,只有在那裏,你才可以申冤!”

之前在上京城裏的五年,她也有在找這個人,可一直未果,當她在廢宮看到蘇寧歆腰間的玉牌時,心中說不出是快意還是痛苦,只是感慨,上天折騰了她這麽久,終究還是將手刃仇人的機會送到了她面前。

她有何理由不握住呢?

六歲前,她的日子過的很好,雖然沒有阿娘在身邊,可父親對她很好,他是碧水鎮上最強壯的獵戶,每次都能狩到很多獵物,他們吃不完,父親便拿去鎮上給她換新衣服,換糕點吃。

每回隨父親上山撿了一籮筐的菇子,父親總要打只野雞給她煲湯喝,面容和煦的摸著她的頭:“雀兒要長高些,再高些,和你娘一樣。”

她沒有見過娘。

父親不會作畫,所以她只聽過父親給她描述,她聽著父親口中娘的樣子,覺得她一定生的十分好看,比鎮上的豆腐西施還要美,後來,她去河邊摸魚攢了銀子讓鎮上的先生幫她把娘的樣貌給畫下來。

不知是父親描述的不太對,還是她沒有向先生說明白,畫像上阿娘的模樣和定安侯夫人一點都不相像,好在有次她鬧的厲害,問父親阿娘身上有何特征,她不想日後尋到阿娘時,阿娘就在眼前她卻認不出。

父親說,阿娘手腕上有顆綠豆大的痣。

回門那日,她在定安侯夫人的手腕上,看到了。

雲雀闔著眼眸,面前是父親口吐鮮血,看著黑夜中趴在墻上的她,淡淡一笑,口中像是說了一個走字——可她能走去哪呢?幼小的雛雀,還飛不到九天。

那夜,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她自己也未想到過,幾年後,她會有一個哥哥,一個全天下最為尊貴最為俊朗的哥哥,她生命裏重要的人不多。

父親是,而顧懷遠,也算一個。

馬車行至東宮門前時,雲雀緩緩掀開眼皮,烏黑眼睫閃過,似掉落了一滴溫熱,她的眼尾緋紅,三鶯問起,只道是睫毛掉進了眼裏,不礙事。

回到開陽殿,已是申時,手刃仇人並非只有想象中的快意,隨之而來是巨大的落寞,她沒什麽胃口,簡單用了碗粥後,就上了榻歇下。

天色將暗時,再起身坐在院中抄手游廊上吹風,顧懷遠身邊的徐公公身後帶了好幾個手中擡著檀木箱的小太監走上前,恭敬行禮:“奴才見過太子妃。”

雲雀擡眸,對他莞爾,徐公公回身看了眼身後,繼續笑聲:“南疆科爾護族剛進貢了幾箱天山雪參以及西紅花數件上等補品,殿下讓奴才都給太子妃送來,讓您補身子呢。”

雲雀擡眸在小太監們手中擡著的檀木箱上看過去,溫聲道:“殿下關懷,勞煩公公代我謝過殿下。”按理說,顧懷遠命人給她送來了這麽多的珍貴補品,她怎麽也該去含章殿走一趟,親自與他道謝的。

只不過,她心情不太好,就算是他,也不想搭理。

徐公公應是後,便帶著一眾小太監回了。

回到含章殿,他前去書房內回稟:“殿下,東西都給太子妃送去了。”顧懷遠聞言,眸光自公文上擡起,見只徐公公一人站在書案前,書房門前空蕩蕩的。

他掀眸往窗外望過去,徐公公心如明鏡,垂首道:“奴才去時,太子妃瞧著有些疲憊,許是這幾日在城外累著了,讓奴才代她謝過殿下關懷呢。”

南疆科爾護族是早些日子來的上京城,因其地理位置特殊,盛產珍稀藥材與玉石,那時,仁宣帝便與他道:“你即將成親迎娶太子妃,科爾護族進貢之物,可為蘇家女挑選些送去。”

當時,他讓徐公公做主挑選了些送去定安侯府,之後再未問過此事,今日午時在仁宣帝的理政殿議事,三皇子心孝憐母,與仁宣帝道:“父皇,母妃近些日子身子越來越不好,兒臣聽太醫院的孫院使說天山雪參對補體極為有用,兒臣想為母妃討幾顆雪參以養身體。”

永定伯爵府的事已經過去,仁宣帝的氣也消了不少,心中也覺對琴妃太過冷漠了些,對三皇子‘嗯’了聲:“你去廣儲司為你母親領上幾顆便是。”

三皇子說著,一側手握杯盞的顧懷遠指節收緊,忽然便想到了那日懷中的溫香軟玉,輕薄的像是一片紙,他眉心微動,離了理政殿後便吩咐人,科爾護族進貢來的藥材每樣各裝一箱送去開陽殿。

徐公公只按令行事,每樣各裝一箱,送去開陽殿內的藥材,還有鹿茸,淫羊藿,以及肉蓯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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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人:什麽?我竟給老婆送了大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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