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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三)烏騅的盧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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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三)烏騅的盧 [VIP]

章節簡介:  烏騅自認為沒什麽遠大的抱負,平生只有姿色身材還算拿得出手。非要……

烏騅自認為沒什麽遠大的抱負, 平生只有姿色身材還算拿得出手。非要加上一樣的話,那她還嫉惡如仇,多管閑事。

成為鬼之後, 她琢磨了一圈,發現自己並不需要為了活著而發愁。她原本也只是想看看鬼界長什麽樣,並沒有什麽執念在。然而現在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什麽也幹不了啊,雖然她不需要吃飯也不需要喝水, 但其他鬼幹的事情她也幹不來啊。

她尋思賺點錢,結果因為沒那個腦子把本金都賠進去了。她又尋思找個鬼城當個官幹出一番事業,結果因為兩袖清風又喜歡斷人財路被趕出去了。本來不打緊, 但她的前同僚想要出氣, 一路追殺烏騅, 差點把她砍死。

並且還和其他鬼城都通了氣,誰也不許收留烏騅。

走投無路的烏騅需要治傷, 然而全身上下連能拿去當的東西都沒有, 於是她毅然決然地……坐在路邊開始乞討。

“有沒有好心鬼……給我點錢吧, 我是一個快死了的可憐鬼……”烏騅半死不活地叫喚。

這個卷毛且異瞳的美艷女人邋裏邋遢地靠在路邊的籬笆上,敲著面前那只破鐵碗:“哦, 福生無量天尊,南無阿彌陀佛, 太上老君王母娘娘, 齊天大聖孫悟空, 鐵扇公主……”

路過一個男鬼, 上上下下地掃了她兩眼,露出猥瑣笑容:“多少錢……”

烏騅撥開亂糟糟的劉海, 她已經好幾天沒洗頭了, 滿腦袋卷毛都糾結在一起。但這並不妨礙她依舊是美的, 這女人上身只穿一件背心,兩臂肌肉流暢,像只小豹子。

那鬼楞住了,那女人鮮艷的異瞳中放射出可怕的光芒。

“你要死嗎?”烏騅堪稱溫柔地盯著他,臟兮兮的手指間轉著那支用來敲碗的破筷子。一點寒芒猛地掠過那支鐵筷子,刺入那鬼眼中。

烏騅在路邊半死不活地叫了兩天,碗裏除了鳥屎什麽都沒有。

失血過多的烏騅開始發暈,她知道自己發燒了,自顧自地說著胡話。路人看見她的癲樣就更不敢上前了,都遠遠地躲著她走。

“你們都躲著我幹什麽啊?”燒糊塗的烏騅很不明白:“我是什麽很討鬼嫌的鬼嗎?我只想要一兩萬去治傷而已,我有什麽錯。”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我是三好青年紅領巾……”

烏騅好像看見太奶了:“啊,奶奶,你來接我了嗎?別給我這個圍巾,我不喜歡紫紅色……不,我說了不要這個圍巾,奶奶你不要把它勒到我的脖子上。”

她稍稍清醒了點,因為視野裏離奇地多了一個人影。

可是今天一整天都沒人敢靠近她啊。這是誰?也是來找死的嗎?

烏騅使勁睜了睜眼,異瞳虛弱地亮了起來:“哦……”

她看見了一個女人,非常漂亮、非常有型的女人,五官精致,一身的大牌。烏騅自己滿腦袋棕黃的卷毛,所以非常喜歡黑長直。而這個女人就是黑長直,頭發束起綁在腦後。

的盧雙手插著兜,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好像有一點嫌棄。

烏騅瞇著眼睛打量了她幾秒,開口了:“那個誰,對,就是你,把你的伯爵手表解下來給我,還有路易威登的外套,黑長直我也要,再給我二百萬。我是大學生。”

的盧一楞。

烏騅頗為無賴地靠在籬笆上,無力地敲了敲那只破碗。“嗯……最好再親我一口。”她瞇著眼笑道。

她尋思活著也挺難,不如被這女人打死了事。沒想到那女人蹲了下來,真的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將手表解下來戴在她的手腕上。

烏騅迷茫地看著這一切,傻呆呆地看著那只潔白如雪的手為她系著表帶,指尖小心地避過了所有傷口,卻毫不在意她手腕上的汙泥。

“黑長直沒法給你,我還不想變成光頭。”的盧盯著她:“要親哪裏?小流氓?”

烏騅楞了半晌,慌裏慌張地叫道:“我說著玩玩的!別親我!”

她要是被這女人親一口還不得當場摔進愛河?

的盧站了起來,摸出手機:“至於二百萬倒是可以,你跟我走,現在就可以給你一百萬定金。”

呆滯了半晌後,烏騅一骨碌爬了起來,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她扶著籬笆站穩了,慌慌張張道:“殺人越貨的生意我可不做。”

“放心,我知道你是誰。”的盧笑了,雙眼如月牙:“我有四個夥伴,我們的宗旨是劫富濟貧。現在,歡迎你的加入。”

她沖烏騅伸出了手,白襯衫幹凈得像雪。

烏騅在的盧的衣服上擦了擦手,這才大大咧咧地跟她握了手:“我加入。”

直到她就此賣身一周之後才搞清楚她到底加入了個什麽組織。算上她現在一共有六個人,每個人都以古代名駒作為自己的代號,如他們那可怕的老大叫做的盧,老二是老好人特勒驃,老三是混日子的爪黃飛電,老四是殺手出身的絕影,老五是戰力天花板赤兔,老六是她,人稱缺智烏騅。

這六人自稱鬼界六良駒,在鬼界燒殺搶掠劫富濟貧,名聲很是響亮,主要體現在入了許多鬼城的黑名單上。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大多數時候都在不同的黑酒店當中遷移,過著漂泊不定的生活。主要收入來源在於“劫富濟貧”,有時候也接一些暗殺訂單,當然,不是大奸大惡的單子的盧不接,理由是沒意思。

不過烏騅知道其餘五個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底線,他們雖然成了鬼,但卻不願與鬼同流合汙。她沒問過大家都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長留鬼界,就像其他人也從來不討論這個話題。

的盧找來醫生給她治傷,休養三四天以後烏騅就又活蹦亂跳了。

他們老大是個頗為心狠手辣的女人,並且手段極強,從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地作死然而至今仍未被剿滅,還坐在酒店大堂裏吃香的喝辣的就能看出來。

的盧此人很有點披皮灰狼的味道,烏騅對她面相觀察了一周,認為此人雙眼狹長不似善人,雖然皮相甚美,但骨相裏有一種陰狠在。

然後烏騅就跟著他們一起出任務。的盧果然證明了她為什麽能當這群豺狼虎豹的老大,她殺人的時候有一種死神代言人式的美感,既溫柔如水,又心狠手辣。一般被殺的那個對象在看到她摘表扯領帶活動手腕的時候心理防線就崩塌了,大部分鬼都屁滾尿流面如死灰地問她能不能放自己一馬,要多少錢都行。

然後的盧就會微微而笑,溫溫柔柔和和氣氣地說:“對不起,你的錢我們可以從屍體上搜出來,你的屍體我們現在可以制造。”

然後其餘幾人就會一擁而上,把暗殺對象身首異處。等到地上只剩下一攤黏血和飛灰的時候,她再丟下一件衣服蓋住,以免臟了她的靴子:“把他幹過的事都寫下來,連著這堆灰一起掛在最近的城門口。”

烏騅很崇拜這樣的女人。

幾次任務下來後的盧把烏騅安排到了其他崗位上,比如任務結束了數有多少捆錢,或者殺鬼的時候做主攻。反正絕不能讓她接觸和腦力勞動有關的工作,其實就是讓她數錢的盧也是不放心的,因為有一次烏騅多算出來十五萬。

烏騅對此毫無意見,並且任勞任怨。她知道自己心眼子大的能把魚漏出去,對的盧願意收留她這件事已經相當感激了。

有一次烏騅又把任務搞砸了,導致團隊損失了一百萬。雖然沒人怪她,但烏騅自己悶悶不樂地找個涼快地方躺著去了。的盧過來就蹭地一下坐起來,眼巴巴地問她:“我是不是蠢啊?”

的盧:“你是啊。”

然後她看見烏騅那雙異色的瞳子中毫無預兆地流下兩行淚來。

的盧有點頭疼:“我說的實話啊。”

烏騅突然嚎啕大哭。

的盧:“……”

的盧:“別哭了。”

烏騅哭得更兇了。

的盧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下一刻烏騅把淚水迷蒙的臉湊了過來,靠在她的頸窩裏,然後使勁蹭了起來:“嗚嗚嗚……”

的盧粗暴地把她推開了。

烏騅倒在地上哭。

的盧怒意漸起,一巴掌抽在她臉上:“再哭下頓飯就別吃了。”

烏騅果然不哭了,眼淚汪汪地望著她。

的盧發現這招好使,又一腳踹在她身上:“下次任務給我打起精神來,再敢搞砸……”她留下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烏騅一躍而起,啪地並攏腳跟一個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的盧認為烏騅可能有點受虐體質。就是那種多少誇獎都沒有用,但只要辱罵和體罰就開始充滿動力發憤圖強的。盡管從她大大咧咧的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針對這一點,的盧制定了烏騅專屬戰略,即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她抽了烏騅一巴掌又踹了她一腳後,烏騅果然充滿毅力開始努力,下一次任務出奇地沒有犯任何錯誤,除了任務結束後她由於太過激動原地把自己絆倒,整體上稱得上十分完美。

的盧十分欣慰,把烏騅叫道一邊溫言鼓勵了一番,摸著她的頭告訴她你做得真不錯,老師……我期待看到你下一次更好的表現,希望你再接再厲。

烏騅滿臉興奮:“保證下次做得更好!”

在下一次出任務之前,為了保證烏騅不會再次馬失前蹄,的盧把她叫到一邊刻意為難了一番。

烏騅果然垂頭喪氣,看來光是疾言厲色並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的盧毫不遲疑,立刻擡手扇了她一巴掌:“告訴我能不能做到?”

烏騅被打得偏過臉去,猛地梗直了脖子:“我能行!”

的盧趁熱打鐵,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肩:“大點聲!”

烏騅大吼:“我還要!”

的盧:“?”

烏騅:“再抽我一下,我獲得了力量。”

聽爪黃飛電匯報,那次任務烏騅帶著眾人高歌猛進,本人更是氣勢如潮,勝利後連抽了對面十幾個巴掌,又狠狠補了一腳。

的盧嘴角略抽,又換著方式獎勵了烏騅一番。這次領她去西餐廳吃飯,正巧碰上旁邊有人求婚,餐廳氛圍浪漫旖旎。

的盧當時感覺有點不對,烏騅得到獎勵後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似乎超出了對上級獎勵的期待。

不過的盧總能游刃有餘地處理各種關系,她認為自己和烏騅還沒有到那一步,於是便對烏騅眼裏暗暗的仰慕視而不見,但也沒有冷落她,只還照常說話。

通過一段時間的了解,的盧已經發現烏騅的確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她看不慣一切她看不慣的事情,只要遇到了就一定要罵出來。有一次她們遇到了一個頗有勢力的惡鬼,的盧和各方勢力都有一些聯系,因此對這只鬼頗為忌憚。但烏騅忍不了,沖進來問她為什麽不收拾那個性情殘暴的家夥,讓的盧頗為頭疼。

的盧試圖給她解釋那鬼背後有她動不了的勢力,並努力地想讓她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她撼不動的黑暗面,她們目前只能處理一些小奸小惡。烏騅很激動,拍著桌子說我看見了就不能不管,那個鬼現在這一刻就在殺人,我不能明知道這一點還袖手旁觀。

的盧說如果大家這次殺了他就徹底無法在鬼界立足,你不能讓大家陪著你去送死。

烏騅摘下她們相識的那天她給她戴上的那塊伯爵手表:“那麽從現在起我不再是六良駒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代表我自己。”

的盧望著她的背影,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烏騅自己摸進了那個鬼的老巢。她也不完全是無腦匹夫,單打獨鬥的時候也會為自身安全考慮一下,特意先去調查了一下那個鬼的小道資料,發現他的巢穴中機關重重,並且本身實力已到二品,不輸他們六良駒中的任何一個。

於是烏騅特意研究了一番,想做個攻略出來,最後實在是沒想出來什麽奇襲妙計,幹脆大搖大擺地就要從正門進去。結果人還沒到門口呢就被一手刀敲暈了,翻著白眼也沒看到是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小黑屋裏,絕影和爪黃飛電兩個面色不善地望著她。

“幹什麽?”烏騅沒明白自己怎麽就又看見同伴了,還以為自己到地府了。“我不是已經脫離組織了嗎?”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居然能活到現在?”絕影很不客氣道:“也對,最開始你好像快死了,被老大扛回來了。”

烏騅臉上有點發熱:“老大呢?是她把我帶回來的?”

“不然呢?你這小命有十條也不夠交代的。”絕影道。

“那……把我放開一下?”烏騅嘗試道:“我出去看看……”

“是想出去找那個鬼算賬吧?”爪黃飛電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麽,直說了:“老大拿自己的命去換你的命,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

“什麽拿自己的命換我的命?”烏騅沒聽明白:“老大呢?”

外面忽然響起赤兔慌慌張張的聲音:“快來啊,來人啊!”

絕影和爪黃飛電面色一變,猛地沖了出去。烏騅茫然地坐在原地,也知道出事了,坐在椅子裏幹嚎:“有沒有人把我解開一下啊!我也可以幫忙的!”

“老大!老大你怎麽了!”外面傳來爪黃飛電驚慌的喊叫。

烏騅楞住了。

她終於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在她單方面和隊友們決裂之後,的盧放倒了冒冒失失的她,自己進了那只鬼的老巢。

“放我出去!”烏騅目眥欲裂,叫喊了起來。

她猛地掙紮起來,拖動椅子向外撲去。繩子是為了綁鬼特制的,掙不斷,她只能拖著椅子向外挪。她終於挪到了門口,看見了她永遠也無法忘懷的景象。的盧渾身是血,了無生機地躺在地上,其他人手忙腳亂地給她止血,以前當過護士的特勒驃抱著醫療箱瘋狂翻找。

“你要是沒事幹就給醫生打電話!”絕影忙得倒不出手,沖她喊了一聲。

“對,對,打電話。”烏騅念叨著,拖著椅子撲到對面桌子上,拿起不知道是誰的電話,拼命解鎖。

“這誰的手機我解不開!”烏騅急出了哭腔。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絕影氣得大罵:“緊急呼叫不會嗎!”

烏騅醍醐灌頂,趕緊給醫生打電話。

她的手在抖,眼神無法聚焦,說出的話似乎破碎不成句子。好在醫生總算聽明白了,答應馬上過來。烏騅丟掉手機,四肢都被磨破了血。

“烏騅……”地上的的盧忽然喚了一聲。

“她說什麽?”爪黃飛電沒聽清。

“烏騅。”的盧又道,睜開眼睛,瞳孔下移,和背著凳子跪在地上的烏騅對視。

這次所有人都聽見了。烏騅忙不疊地背著凳子,四肢並用地爬了過去:“我在我在,我在呢,我在這。”

的盧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別哭,我回來了。那個鬼也被我殺了,他不會再害人了。”

烏騅嚎啕大哭。

從那以後烏騅再也沒再任務中魯莽過。

的盧傷好以後,特意把烏騅叫過來道歉。那天她在烏騅心裏植下了一個小小的希望,不是所有的鬼都毫無底線,她所向往的那個鬼界一定會誕生的。比人間更自由,卻在血腥暴力中尚存一塊凈土。一定會有一個她們所期待的王誕生,帶領著她們馳騁四境,打下江山。

烏騅崇拜地望著的盧:“老大你也可以做到啊!”

“我不是那個人。”的盧微笑著搖了搖頭:“但一定會等到的。”

一個月後,那個人來了。那一天烏騅剛和其他人一起完成任務,一地飛灰中,一個高挑的剪影從悠遠的風聲中緩緩走來。她走到這六個名聲遠揚的鬼面前,站定,手裏握著一柄黑色長刀:“我聽說鬼界出了六個怪胎,不喜歡酒池肉林,反而要劫富濟貧。”

的盧打量著她,目光有些恭順:“正是我們,敢問閣下名號?”

那女人牽動嘴角,笑了,笑得比的盧還恐怖:“雨夾雪。”

那一年,惡鬼雨夾雪橫空出世。在收服六良駒後,她帶著手下七名鬼將征伐四方,震懾諸王,最後一舉誅殺惡貫滿盈的蝮蛇城主,占領蝮蛇城,改名白銀城。

初代六良駒正是這六個鬼。他們和從人間就跟隨在雨夾雪身邊的蕭破鎖一起組成白銀城七鬼將的名號,成為白銀城主雨夾雪身邊最得力的骨幹大將。奪取白銀城後,這七個鬼將各司其職,如蕭破鎖掌管拍賣和商業,的盧充當大內總管,特勒驃搞基建,赤兔練兵,爪黃飛電發展娛樂產業,絕影負責城防,烏騅打雜……

總之眾人各司其職,白銀城的繁榮和安定離不開這些鬼將做出的努力。當然,他們總是將所有的榮耀歸功於那個將他們團結在一起,領導著他們開疆拓土的那位君王。特立獨行如白銀城,卻在一代又一代的君主和將軍的努力下長盛不衰。它不僅是鬼界唯一連續維持七代以上從未改名的城市,也是鬼界最有名的城市,甚至在後續幾代白銀城主的努力下,一舉超越地理位置更為優越的萬魂城,成為鬼界新都。

自此之後的很多年,的盧都沒有再抽過烏騅。她再一次被抽,是雨夾雪交代她和的盧一起去出一個重大的任務。

還像以前一樣,她們負責暗殺一個惡鬼。只不過烏騅急於在的盧面前表現自己,又一次冒進了,導致二人配合不當,打草驚蛇,放走了那鬼。

雨夾雪自然不悅,不過鑒於對烏騅的脾性早有心理準備,也沒有太過苛責。

但的盧大發雷霆,下令把烏騅關進了小黑屋。一天以後她擺弄著皮帶出來了,淡定自若地交代接下來的工作。

絕影他們實在太好奇,趁的盧走了以後就偷偷溜進去看烏騅。

烏騅躺在地板上,淡淡地閉著眼睛,滿臉的死相。

絕影瞇著眼睛看了看,發現她滿身淤青,遍布紅痕。

而周圍一地狼藉,翻天覆地。

絕影:“這裏有未成年嗎?”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爪黃飛電摸了摸鼻子:“我成年了,死之前剛滿十八。”

絕影要把烏騅的手銬解開,剛碰到她就被嚇了一跳。烏騅詐屍般猛然坐起,兩眼發直,渾身顫抖地朝後瑟縮,異瞳裏滿是哀求:“求你了,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絕影:“……”

絕影重申:“這裏真的沒有未成年嗎?”

“我們還是出去吧。”赤兔打了個哈哈,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大約有半年,烏騅沒敢主動靠近的盧,並且開始重新懷疑起自己是否能承受繼續喜歡她的後果。畢竟她已經親身體驗過了,的盧是蘇格拉底某著名學生的反義詞,並且在實行反義詞的時候通常帶有強烈的英文傾向,她還喜歡采用五彩繽紛的方式。

半年後的盧十分心平氣和地把她叫到自己辦公室談話,當然,其他人都在外面偷摸扒著門框聽墻角。

烏騅很畏縮地坐在沙發角落,目光低垂:“老……老大……”

的盧笑了笑,烏騅看見她桌子邊上擺著一支護手霜。

烏騅渾身一顫,當場癱在了地上:“不……不要……”

的盧:“……”

話沒談成,以精神崩潰的烏騅被擡走收場。

的盧是很會處理人際關系的,她身邊的人無一例外團結友愛,各司其職。下屬們都對她心悅誠服,敬重愛戴。烏騅也是這樣。

的盧很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烏騅。明面上烏騅對她心生愛慕,實際上逐漸沈淪的卻是的盧。她有些後悔上一次折騰了烏騅,但她確實欠一頓教訓嘛,辦事的時候總是不聽指揮,有勇無謀……

她們的關系再發生轉折是在雨夾雪身隕後。白銀城無主陷入混亂,的盧作為六良駒之首,自然承擔起了穩定局勢的重任,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其他將軍都很擔心她的身體,於是就把烏騅推了出去,讓她幫的盧緩解壓力。

烏騅:“好啊好啊。”

烏騅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真實想法:“怎麽緩解啊?要不我做點飯送過去?”

爪黃飛電當場開吐:“嘔”

烏騅此人最粗心大意的體現都在廚藝上。她會忘記放鹽,把醋當成醬油,失手倒進去一大盒芥末,把鍋裏的東西全烤糊,最後再打翻幾個盤子。

特勒驃瘋狂擺手:“求你了,這種溫婉賢淑的事情不適合你。”

等到烏騅終於理解他們所說的緩解是什麽意思以後,烏騅當場昏迷。

她被眾人潑醒了,然後想起了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然後再次陷入昏迷。

“要不然別逼她了,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特勒驃心軟了。盡管他看見的盧坐在辦公室裏死死拽著自己頭發不撒手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

“也對,看她的樣子都要得PTSD了。”

眾人議論紛紛地離開了。

烏騅猶豫再三,摸到的盧屋外偷看她。

的盧正在準備新鬼王的打擂,每天要和各方勢力交互,累得臉色憔悴。

烏騅猶豫再三,又猶豫再三。

本來都打算悄悄退去了,結果一不小心把腦門磕門框上了。

鐺的一聲,巨大無比。

的盧驀然擡頭,看見她的時候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

烏騅心一下子就軟了,心想算了就英勇獻身一下吧,都是為了白銀城。況且那還是她暗戀的女人。

她邁著視死如歸的步伐走了進去,立正敬禮站得筆直。手微微顫抖。

的盧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了一些閑話,烏騅逐漸放松,以為今天就這麽過去了。

的盧冷不丁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道具?”

烏騅:“???”

烏騅:“……”

的盧微咳一聲:“其實上次主要是為了懲罰你,我本人並不算熱衷這種愛好。”

烏騅:“……”

烏騅嚎了出來:“那你還那麽對我!”

“也有更舒服的。”的盧繞過桌子,慢慢走近她,拆著腕上的手表:“讓我舒緩舒緩?”

第二天中午,烏騅從被子裏猛然伸出一顆亂七八糟的頭。

她閉眼陶醉了片刻,引吭高歌:“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原來你也期待很久了?”的盧從被子另一邊鉆出來,冷不丁道。

“啊我靠!”烏騅還以為有刺客,嚇得一下子滾到了地上,瞬間抱住胸口:“啊啊啊!你怎麽還在?”

的盧從被子裏半支起上身,好笑道:“你認為我會結束後就換一張臉去處理公務?”

烏騅看呆了。

“你最近不是很忙嗎……”她囁嚅道。

的盧探身過去,沒忍住摸了摸她亂糟糟的卷發:“那也要等到你睡醒,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烏騅瘋狂心動。

烏騅瘋狂瘋狂瘋狂心動。

烏騅瘋狂瘋狂瘋狂瘋狂瘋狂瘋狂瘋狂心動。

烏騅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能這麽快被這女人迷倒。她還沒說喜歡自己呢,自己不能太上趕著。

結果過了好幾個月,新城主都上位了,的盧還沒有任何表示。

就是偶爾到她住處交流一下。

烏騅本來打算敵不動我不動,硬忍了一兩個月後實在忍不住了。

她跟的盧表白了。為了避免引發任何災難,烏騅放棄了其他人花裏胡哨的建議,抱著捧花就去了。

這束花,非常的好看。它被一瓣一瓣的撕下來,鋪在了地上。

第二天早上的盧依舊在烏騅之前醒來,也依舊等著烏騅醒來。

“早安,女朋友。”她笑了笑。

烏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唔,早……什麽???”

烏騅一片空白地坐了起來,吃了一嘴自己的卷毛:“啊呸呸呸……你說什麽玩意?我是個啥?”

的盧笑著又揉了揉她的頭,幫她把亂發稍稍捋順。她屈下身來跪在烏騅面前,十分認真地凝望著她異色的雙瞳:“我說,早啊,女朋友。”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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