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幽靈之主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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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幽靈之主 [VIP]
章節簡介： 在鬼界歷史中，這場戰鬥所在的那一頁被常常翻開，千百年後提及此戰……
在鬼界歷史中, 這場戰鬥所在的那一頁被常常翻開，千百年後提及此戰亦是唏噓不已。比死亡數量更震撼人心的是白銀城在面對不可戰勝的強敵時所表現出來的一意孤行的反抗精神。在這場戰鬥中，白銀城剩餘的龍騎兵只剩下不到四成, 而平民百姓飛灰如雨。在戰鬥最猛烈的地方，鬼死後化成的飛灰積到了小腿高，而皚皚白骨堆在其上，大多沒有一塊好的骨骼。為了毀滅一具骷髏戰士, 他們不得不想辦法擊碎它們外部的骨骼，才能給其中的內核，即鬼尊賦予它們的幽冥鬼火以致命一擊。在這個過程中, 白銀城軍民被骷髏戰士擰下頭顱, 剖膛開肚, 化為飛灰者不計其數。若不是雨夾雪用它們畏懼的火焰和陽光加以克制，只怕此戰白銀城將難以生還。
汶華沒有立刻派遣人手助攻, 浮圖鼎清楚骷髏戰士的實力。白銀城城墻高大堅固, 此時強攻對他們並沒有好處, 況且他手中還剩下的精銳部隊也不多了，他計劃保存實力, 等到骷髏軍團將城裏的士兵收拾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再派出空軍。他這個決定本沒有什麽差錯，再勇猛的士兵對上沒有生命的骷髏戰士也沒有勝算。何況這些天打下來白銀城也損耗不少。
戰鬥進入白熱化後, 戰鬥雙方都化為狂暴的野獸。骷髏們怪嘯著將爪子插入敵人的肚腹, 而白銀城軍民回以槍炮和尖刀。做菜的廚子大吼著將切肉的菜刀狠狠斫進骷髏的胸膛。廚子倒了下去, 菜刀砍卷了刃, 骷髏也再無生機。
導彈已經打沒了，加農炮也告罄了, 到最後那些可憐的士兵不得不從毀壞的墻壁上掰下磚頭當做武器。
髑髏殿內。
鬼尊坐在黑鐵的寶座上, 雙目閉合。白衣坐在殿側, 除此之外整個殿空空蕩蕩。
此時戰鬥應該已經進入到關鍵時刻了。鬼尊的骷髏戰士足可以一當百，白衣想。再有一個小時，白銀城將全面崩潰。
他忽然側過頭，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來人。
青雪中和獨上蘭舟對視，兩人都沒能掩飾住臉上的驚駭之色。她們都看到了王座上的那個身影，他拳曲的優美金發和精致的雪白面龐。她們都看過那個跳樓少年死之前被錄下來的短視頻，雖然看不清五官，但他混血兒的特征實在太過明顯。
青雪中只是驚訝上面那個鬼尊居然酷似謝遙，獨上蘭舟卻知道更多的事。她記得謝王山說過，封禹曾經想盡辦法把謝遙變成了鬼。那被強留在人世間的孫兒卻被爺爺打散了魂魄。按照這個說法，真正的謝遙應該沒有一點回來的可能。作為人的軀體散過第一次，於是魂魄流出變成了鬼，而如果魂魄也被打散了，那麽這個人就徹底消失了。
三人沈默。白衣無聲苦笑，說道：“以二位的能力，能在不驚動我的情況下走到這裏確實正常。只是沒想到，來得居然是兩位正神呢。”
對面二人不答，他又問道：“是雨夾雪找過你們了，還是兩位想趁著這個節骨眼讓鬼界內部的勢力兩敗俱傷？”
獨上蘭舟還是沈默。她重新回憶了一遍離魂術的要領，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最佳的攻擊方式。白衣仿佛對青雪中暗中布置結界的小動作全不在意，又道：“兩位剛才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是被他驚嚇到了嗎？”
青雪中一邊檢查結界，一邊笑說：“白骨無衣，你話好像很多的樣子。是這些年獨自一人太久了，連敵人都要嘮兩句嗎？”
白衣對自己的精神狀態滿不在乎的樣子：“確實太久了。”
“現在他就在那兒，你這種扭曲的表達欲怎麽也沒有好轉。”青雪中隨口說道。白衣整個人一僵，回頭看了依舊雙目緊閉的謝遙一眼，竟然沒有接話。獨上蘭舟抓住他此刻一瞬間的走神，迅捷無倫地出手。寶座的椅背上忽然自後向前生長出一柄黑鐵的劍來，不可思議地朝著鬼尊的脖子壓了回去。與此同時青雪中微一跺腳，大殿的地面上生出無數藤蔓，舞動纏繞。
白衣低頭，藤蔓纏住了他的腳。
劍鋒將要割破鬼尊喉嚨的那一瞬間，一只手擡起來握住了劍刃。鬼尊緩緩睜開眼，一雙海一樣湛藍的眸子。
鮮血從他的手掌上汨汨滾下，他卻恍若未覺。他擡起左手，抓住了第二把劍。握住劍柄的是那個令所有鬼魂聞之色變的正神。
神光忽然變得滾燙。澎湃的靈力從劍柄上傳了過來。握住他的那只手變得皮焦肉爛，鬼尊不得不放開了手，一記格擋震開了那柄劍。即使是他也不願意長時間和那柄劍接觸，那是一種魂魄正在被炙烤的感覺，就像在地獄裏遭受刑罰一樣。
梵天凝視著獨上蘭舟的雙眼，將右手伸到背後，緩緩拔出了一柄骨劍。獨上蘭舟全無懼意，提劍迎頭直上。
正常情況下，獨上蘭舟對一位正常的鬼尊勝負相當，青雪中對白衣則要吃力許多。但現下二人身在鬼界，本就被鬼氣壓制，又因不是本體前往的原因，實力打了折扣。只是鬼尊那邊也有缺陷，鬼尊正在全力維持十萬骷髏軍團，很難分心抵抗。這種時候想幹擾他還是可以一試的。
白銀城。
雨夾雪斜拉刀鋒，狠狠破開數個骷髏的胸膛。無論熄滅的鬼火有多少簇，後面永遠有源源不斷的生力軍補充下來。她深陷敵營，還要維持咒術，身為鬼王也覺得力不從心。
龍騎兵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平民之中，奮力砍殺著敵人。她居高望遠，城外的汶華依舊沒有動作。她知道汶華想要等到白銀城最為虛弱的時候，最好他進城的時候已經無人反抗。
白銀城的喊殺聲已經不覆雄壯，那些嘶吼聲中透著一股正在經受滅頂之災的悲涼。無論是龍騎兵還是那些揮舞著手槍菜刀的平民都在不可戰勝的敵人面前絕望了。鬼尊花費了所有精力，整整投入了十萬骷髏戰士，堪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雨夾雪仰頭望著那一輪太陽，再這樣下去就要支持不住了！
她已沒有退路，唯有等待生機，希望那個女人說話算話……
白銀城主微微闔眼，她再一次暴怒地長嘯。黯淡下去的天空突然光芒暴漲，重新變得明亮。那一輪太陽爆炸般地燃燒，壓倒性地鉗制住了所有的骷髏。王在風中怒吼，長刀卷起暴風。雷與火和她的身軀一齊膨脹，白銀王懸於擾亂的氣流，如同一尊憤怒的天神。
金光照徹下，她的長發爆射飛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仿佛被那震古爍今的怒吼震懾，所有骷髏突然齊齊一頓。數秒鐘後，他們突然瘋狂朝著東方撤離，走獸遠離城市，飛鳥離開天際。速度奇快無比，以至於殺紅眼的士兵竟然無法追趕。血戰不休的白銀軍民茫然地抓著武器，目視這群蝗蟲一樣的東西成片成片的離開。
浮圖鼎張大了嘴巴，呆怔在原地。至尊軍望著那群骷髏從他們頭頂飛速掠過，消失得無影無蹤。絕對優勢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們仿佛被友軍拋棄了一樣。
半晌，整個白銀城忽然爆發出一片歡呼的狂浪。
“城主萬歲！”
“白銀王萬歲！”
“是白銀王救了我們！她震退了鬼尊的骷髏營！”
“白銀王！白銀王！白銀王！”
雨夾雪收刀入鞘，巨翅帶著她緩緩降落。落地，收翼，依舊倨傲威武。
“龍騎兵上城墻。安排換防，休整軍隊，修覆工事。”她威嚴地宣布：“此役，我們勝了！”
至尊軍還沒有從剛才莫名其妙的情景中反應過來，城頭上已經補上了一批新的士兵。那些戰士雖然頭破血流，但表情裏無不帶有一股視死如歸的狠勁，讓浮圖鼎借此進攻的想法又猶豫了起來。
在一片歡呼的背景中，雨夾雪獨自緩緩回到府中。更傷春半路找到了她，跟著她回府。這個少女看起來可比她慘多了，灰頭土臉，渾身都在流血。所幸只是皮外傷，眼神還是清亮的。
更傷春只擡頭看了城主一眼就心驚。剛才眾人面前她沒有表現出來，可現在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眸子也十分黯淡，那雙總是鮮紅的冰冷的眼睛。
“倒杯水。”白銀城主疲倦地說道，習慣性地使喚那個小女奴。雖然她早就提拔更傷春成為正式影衛了，但習慣了她的照料。別的先不說，小女奴在做飯這方面真沒得挑。
雨夾雪想著，走到寶座前一屁股坐下，習慣性地拄著臉，疲憊的感覺湧了上來。
更傷春奉上瓷杯。雨夾雪接過，本欲飲盡，想了想卻沒有沾唇，忽地揚手澆在地上。
更傷春沒有說話，默默地又去倒了一杯。
“你真的很會揣摩本座的心思。”白銀城主懶懶道。
“屬下不懂。”更傷春心中酸澀。
“如今這裏沒有酒，所以我只用水潑了地。”雨夾雪說道：“那些平民不知道，可你應該察覺得出來，那些討人厭的東西不是我趕走的。”
更傷春琢磨了片刻：“城主請人相助嗎？那該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可不，天上地下人間都是第一的厲害。”雨夾雪懶洋洋地說了這一句，起身朝府後寢居走去：“本座累了，你守在門口，不要叫任何人打擾。”
更傷春知道她要恢覆元氣，不容有失，當即鄭重應道：“屬下明白，請城主放心。”
“嗯。”雨夾雪頭也不回地轉進屋內：“三個小時後你自行下去休息。”
更傷春心中一暖，簡單整理了一番，守在了門外。
一個小時後，汶華終於接到了鬼尊的指示。骷髏戰士無法協同作戰，讓他自行擬定攻擊計劃。
汶華當然什麽都沒說了，但浮圖鼎可擔心得很，委婉地詢問白衣鬼尊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結果被冷冰冰地駁了回來。他心裏有點氣餒，望著白銀城高大的城墻直嘆氣，這仗恐怕很難打了。
導彈這種東西畢竟是頂尖的武器，目前鬼界還無法大批生產。白銀城的火炮基本都在骷髏戰中打完了，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軍需補給，還有醫治傷口的靈丹妙藥。浮圖鼎知道白銀城面積廣闊，全線合圍的話兵線拉得太長，於是聚兵近城，將大軍放置在補給來向的必經之路上。
補給的車隊抵達到一定距離後就停止了。統帥命令整隊下車步行。他們的車載重很滿，繼續行進會留下難以湮滅的車轍。
半日後天上下起了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絕不稱心。雨水冷冰冰地敲在他們身上，順著防雨鬥篷一溜滑下。士兵們小心地垂著槍管，防止雨水打濕槍械內部。這支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荒無人煙的野外，向著統帥指明的方向前進。
鋼盔檐上積落了一線雨水。士兵翻開眼皮向上瞄了一眼，張開嘴巴把雨水卷入口中。口中清涼的感覺稍稍驅散了身體上的疲憊，她覺得不大滿足，摸出了腰間的水壺。士兵擰開蓋子，將水壺湊到了瓢潑雨珠下。還沒等牽線般的水珠滾入壺中，那只壺已經被劈手奪下。
士兵一楞，雨幕中是一張清俏的臉。她張了張嘴，訥訥地吐出兩個字：“城主......”
雨水如線隔著空氣掃過囍的面龐，煙霧渺渺，美極了。
士兵不自覺攥緊了手裏的槍，姿勢也更筆挺了。雨絲迎面吹在她的臉上，一時間連視野都模糊了，分不清是因為雨水還是因為激動的心。
曾經有好事兒的鬼做過一項調查。調查主要是圍繞鬼界五王中的兩位女鬼王展開的，想要統計兩座鬼城的軍隊中對自己統帥的情感傾向。結果統計發現兩支軍隊中對城主的暗戀率高達90%，而這些士兵中表達出對城主的崇敬與畏懼情緒的高達99%。
這個結果當時小小地讓鬼界震驚了一把，畢竟人們提及女性時往往首先想到的都是外貌，就算是那種女強人的類型也很難完全令其他人信服，尤其是那些唯我獨尊的男性。他們認為這種無條件的畏服和這兩位鬼王的行事風格有關，雨夾雪就不用說了，直來直往拔刀相向，順她者昌逆她者亡。至於囍，她在大眾視野中顯得更為神秘，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她的行事風格陰間又詭異，不高興了雖然不會像雨夾雪一樣直接拔刀，但她會制造出諸如“綠帽子”一類比身首異處更為可怖的景象，因此也深深令整個鬼界畏懼不已。
“不要喝這裏的雨水。”囍將水壺遞還給她，讓肆給她一壺水。壹她們本來要用轎子擡著她，她卻和普通士兵一樣走在隊伍裏。士兵沒想到城主會突然出現在身邊，一時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
“為......為什麽？”囍沒有要和她同行的意思，轉身朝隊伍前面走去。士兵望著她的身影，鼓起勇氣問道。
“白銀城連日血戰，殺戮太過。風是從白銀城方向傳來的，帶過來的雨水不好。”囍想了想，補充道：“比如會帶來疫病。”
連續兩天的跋涉過後，整支隊伍都疲憊不堪。囍和幾個參謀反覆測算距離，讓軍隊原地休整了一日。
如今白銀城和囍的補給軍之間有至尊軍把守。他們派人二十四小時片刻不停地盯著雷達，等待著敵人來臨。將軍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緋紅城主囍集合了一支精銳部隊，在距離白銀城較近的一座軍工大城中攜帶了大量補給，正在前往白銀城的路上。
浮圖鼎斷定敵軍會走直線前進，否則路途太遠，對他們來說是不小的損耗。按照他的估計敵軍早該到了，可無論他派出去多少優秀的斥候都無法發現緋紅軍的蹤跡。這支軍隊仿佛原地蒸發了一般，不僅找不到車轍，連腳印也沒有一個。要不是知道雷達對鬼王沒用，浮圖鼎都打算派出探測車在周邊巡邏了。
終於有偵察兵帶回了好消息，他們在西南方向偵查到了敵軍的坦克。浮圖鼎分析路線，發現這支車隊並沒有直行，反而選擇了繞路。
浮圖鼎心中疑惑，但還是分兵攔截。他自己則率領剩餘的一半軍隊守在原地，以防有變。
足足等待了兩日，浮圖鼎心中越發不安了。根據前去攔截敵軍車隊的軍隊報告，那支車隊已經消失在了雷達可探測範圍中。他正暗暗心慌的時候，囍的步兵突然幽靈般登場。至尊軍多等了兩天，警惕性已經大不如前。雖然浮圖鼎指揮軍隊一分為三輪班警戒，但當囍的火炮殺氣騰騰地飛過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一定的騷亂。
雙方都沒有使用戰鬥機，這是一場倉促的陸戰。一千緋紅軍壓了上來，穿插火箭筒和榴彈炮。五百火箭筒負責掃掉至尊軍布設的障礙物，為後續部隊打開一條道路。□□在空中橫飛，植被，鐵絲網，柵欄成片成片地化為飛灰，至尊軍營地外埋好的地雷也徒勞地爆炸。五百榴彈炮負責壓制敵軍，將蜂擁而出的至尊軍壓制在他們的工事中，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撲。另外有一隊炮兵在先鋒部隊後面架好了迫擊炮，配用高殺傷力爆破彈。迫擊炮具有獨特的曲射能力，炮彈會以拋物線的形式從敵人頭頂降落，極適合攻擊掩體後的目標。
第一批至尊軍迅速被緋紅軍的先鋒部隊消滅，掩體後飛灰如霧。
至尊軍畢竟數量眾多，浮圖鼎很快調整好了軍隊。他出動了督戰隊壓陣，逼迫新兵前仆後繼地沖進掩體。同時大量炮兵被組織起來，集中消滅沖鋒在前的緋紅先鋒軍。
囍立刻調整陣型，讓步兵後撤。這個時候最佳選擇是出動坦克直擊炮陣，然而囍的軍隊全員步兵，哪裏有裝甲車隊？
“城主，我們的步兵難以抵抗！再沒有支援就要頂不住了！”指揮官陸焦急地說道。
“你只需要等候。”囍微笑地說道，這時陸才註意到她眉心閃爍著一點幽異的光華。她心中大喜，知道城主親自出手了。
“軍隊會為城主戰鬥到最後一刻！”下屬們齊齊吼叫起來。
“你說他們沒有坦克？其他的裝甲車呢？全是普通步兵？”浮圖鼎難以置信地叫道。
“確、確實是的。”他的屬下也疑心不已，一頭冷汗地匯報道：“敵軍的步兵後撤了，我們是否乘勝追擊？”
浮圖鼎站了起來，在指揮中心裏走來走去。他始終無法看透囍的用意，這瘋女人什麽意思？派一群步兵沖上來送死嗎？冷兵器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沒有一個指揮官會把步兵孤立無援地投入到戰場裏。□□再猛，能猛得過車載大炮嗎？
“再去偵查，這瘋子一定有後手。”浮圖鼎再三斟酌，謹慎地選擇了龜縮不出。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計了，也許那支看似繞路的坦克從來沒打算真的繞路......
囍的偵察兵也匯報了最新戰況。
“汶華不願意出來啊......”囍並不意外：“沒關系，我們的坦克就要來了。”
緋紅軍高層軍官紛紛精神一振，翹首以盼。不多時，熟悉的車隊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只是所有的軍官都心生忐忑，如今緋紅城派出的所有步兵都在這裏，那麽駕駛坦克的又是誰？
“你說什麽？”浮圖鼎不可置信地叫道：“幽靈坦克？”
“千真萬確。”偵察兵顫抖道：“他們的坦克裏面沒有士兵，駕駛的是幽靈啊！”
“什麽樣的幽靈？”浮圖鼎心裏涼了大半，但還是詢問道。
“顏色灰白透明，長相與人無異，但他們的額頭上都有一個紅色的彼岸花印記！”
浮圖鼎後退一步，有些沈重地坐在椅子上。彼岸花是緋紅城的徽記，而幽靈......那是囍的手筆。
【作者有話說】
對戰爭沒什麽研究，尤其是現代化戰爭，雖然查了不少資料但可能還是有謬誤，歡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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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 在鬼界歷史中，這場戰鬥所在的那一頁被常常翻開，千百年後提及此戰……
在鬼界歷史中, 這場戰鬥所在的那一頁被常常翻開，千百年後提及此戰亦是唏噓不已。比死亡數量更震撼人心的是白銀城在面對不可戰勝的強敵時所表現出來的一意孤行的反抗精神。在這場戰鬥中，白銀城剩餘的龍騎兵只剩下不到四成, 而平民百姓飛灰如雨。在戰鬥最猛烈的地方，鬼死後化成的飛灰積到了小腿高，而皚皚白骨堆在其上，大多沒有一塊好的骨骼。為了毀滅一具骷髏戰士, 他們不得不想辦法擊碎它們外部的骨骼，才能給其中的內核，即鬼尊賦予它們的幽冥鬼火以致命一擊。在這個過程中, 白銀城軍民被骷髏戰士擰下頭顱, 剖膛開肚, 化為飛灰者不計其數。若不是雨夾雪用它們畏懼的火焰和陽光加以克制，只怕此戰白銀城將難以生還。
汶華沒有立刻派遣人手助攻, 浮圖鼎清楚骷髏戰士的實力。白銀城城墻高大堅固, 此時強攻對他們並沒有好處, 況且他手中還剩下的精銳部隊也不多了，他計劃保存實力, 等到骷髏軍團將城裏的士兵收拾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再派出空軍。他這個決定本沒有什麽差錯，再勇猛的士兵對上沒有生命的骷髏戰士也沒有勝算。何況這些天打下來白銀城也損耗不少。
戰鬥進入白熱化後, 戰鬥雙方都化為狂暴的野獸。骷髏們怪嘯著將爪子插入敵人的肚腹, 而白銀城軍民回以槍炮和尖刀。做菜的廚子大吼著將切肉的菜刀狠狠斫進骷髏的胸膛。廚子倒了下去, 菜刀砍卷了刃, 骷髏也再無生機。
導彈已經打沒了，加農炮也告罄了, 到最後那些可憐的士兵不得不從毀壞的墻壁上掰下磚頭當做武器。
髑髏殿內。
鬼尊坐在黑鐵的寶座上, 雙目閉合。白衣坐在殿側, 除此之外整個殿空空蕩蕩。
此時戰鬥應該已經進入到關鍵時刻了。鬼尊的骷髏戰士足可以一當百，白衣想。再有一個小時，白銀城將全面崩潰。
他忽然側過頭，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來人。
青雪中和獨上蘭舟對視，兩人都沒能掩飾住臉上的驚駭之色。她們都看到了王座上的那個身影，他拳曲的優美金發和精致的雪白面龐。她們都看過那個跳樓少年死之前被錄下來的短視頻，雖然看不清五官，但他混血兒的特征實在太過明顯。
青雪中只是驚訝上面那個鬼尊居然酷似謝遙，獨上蘭舟卻知道更多的事。她記得謝王山說過，封禹曾經想盡辦法把謝遙變成了鬼。那被強留在人世間的孫兒卻被爺爺打散了魂魄。按照這個說法，真正的謝遙應該沒有一點回來的可能。作為人的軀體散過第一次，於是魂魄流出變成了鬼，而如果魂魄也被打散了，那麽這個人就徹底消失了。
三人沈默。白衣無聲苦笑，說道：“以二位的能力，能在不驚動我的情況下走到這裏確實正常。只是沒想到，來得居然是兩位正神呢。”
對面二人不答，他又問道：“是雨夾雪找過你們了，還是兩位想趁著這個節骨眼讓鬼界內部的勢力兩敗俱傷？”
獨上蘭舟還是沈默。她重新回憶了一遍離魂術的要領，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最佳的攻擊方式。白衣仿佛對青雪中暗中布置結界的小動作全不在意，又道：“兩位剛才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是被他驚嚇到了嗎？”
青雪中一邊檢查結界，一邊笑說：“白骨無衣，你話好像很多的樣子。是這些年獨自一人太久了，連敵人都要嘮兩句嗎？”
白衣對自己的精神狀態滿不在乎的樣子：“確實太久了。”
“現在他就在那兒，你這種扭曲的表達欲怎麽也沒有好轉。”青雪中隨口說道。白衣整個人一僵，回頭看了依舊雙目緊閉的謝遙一眼，竟然沒有接話。獨上蘭舟抓住他此刻一瞬間的走神，迅捷無倫地出手。寶座的椅背上忽然自後向前生長出一柄黑鐵的劍來，不可思議地朝著鬼尊的脖子壓了回去。與此同時青雪中微一跺腳，大殿的地面上生出無數藤蔓，舞動纏繞。
白衣低頭，藤蔓纏住了他的腳。
劍鋒將要割破鬼尊喉嚨的那一瞬間，一只手擡起來握住了劍刃。鬼尊緩緩睜開眼，一雙海一樣湛藍的眸子。
鮮血從他的手掌上汨汨滾下，他卻恍若未覺。他擡起左手，抓住了第二把劍。握住劍柄的是那個令所有鬼魂聞之色變的正神。
神光忽然變得滾燙。澎湃的靈力從劍柄上傳了過來。握住他的那只手變得皮焦肉爛，鬼尊不得不放開了手，一記格擋震開了那柄劍。即使是他也不願意長時間和那柄劍接觸，那是一種魂魄正在被炙烤的感覺，就像在地獄裏遭受刑罰一樣。
梵天凝視著獨上蘭舟的雙眼，將右手伸到背後，緩緩拔出了一柄骨劍。獨上蘭舟全無懼意，提劍迎頭直上。
正常情況下，獨上蘭舟對一位正常的鬼尊勝負相當，青雪中對白衣則要吃力許多。但現下二人身在鬼界，本就被鬼氣壓制，又因不是本體前往的原因，實力打了折扣。只是鬼尊那邊也有缺陷，鬼尊正在全力維持十萬骷髏軍團，很難分心抵抗。這種時候想幹擾他還是可以一試的。
白銀城。
雨夾雪斜拉刀鋒，狠狠破開數個骷髏的胸膛。無論熄滅的鬼火有多少簇，後面永遠有源源不斷的生力軍補充下來。她深陷敵營，還要維持咒術，身為鬼王也覺得力不從心。
龍騎兵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平民之中，奮力砍殺著敵人。她居高望遠，城外的汶華依舊沒有動作。她知道汶華想要等到白銀城最為虛弱的時候，最好他進城的時候已經無人反抗。
白銀城的喊殺聲已經不覆雄壯，那些嘶吼聲中透著一股正在經受滅頂之災的悲涼。無論是龍騎兵還是那些揮舞著手槍菜刀的平民都在不可戰勝的敵人面前絕望了。鬼尊花費了所有精力，整整投入了十萬骷髏戰士，堪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雨夾雪仰頭望著那一輪太陽，再這樣下去就要支持不住了！
她已沒有退路，唯有等待生機，希望那個女人說話算話……
白銀城主微微闔眼，她再一次暴怒地長嘯。黯淡下去的天空突然光芒暴漲，重新變得明亮。那一輪太陽爆炸般地燃燒，壓倒性地鉗制住了所有的骷髏。王在風中怒吼，長刀卷起暴風。雷與火和她的身軀一齊膨脹，白銀王懸於擾亂的氣流，如同一尊憤怒的天神。
金光照徹下，她的長發爆射飛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仿佛被那震古爍今的怒吼震懾，所有骷髏突然齊齊一頓。數秒鐘後，他們突然瘋狂朝著東方撤離，走獸遠離城市，飛鳥離開天際。速度奇快無比，以至於殺紅眼的士兵竟然無法追趕。血戰不休的白銀軍民茫然地抓著武器，目視這群蝗蟲一樣的東西成片成片的離開。
浮圖鼎張大了嘴巴，呆怔在原地。至尊軍望著那群骷髏從他們頭頂飛速掠過，消失得無影無蹤。絕對優勢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們仿佛被友軍拋棄了一樣。
半晌，整個白銀城忽然爆發出一片歡呼的狂浪。
“城主萬歲！”
“白銀王萬歲！”
“是白銀王救了我們！她震退了鬼尊的骷髏營！”
“白銀王！白銀王！白銀王！”
雨夾雪收刀入鞘，巨翅帶著她緩緩降落。落地，收翼，依舊倨傲威武。
“龍騎兵上城墻。安排換防，休整軍隊，修覆工事。”她威嚴地宣布：“此役，我們勝了！”
至尊軍還沒有從剛才莫名其妙的情景中反應過來，城頭上已經補上了一批新的士兵。那些戰士雖然頭破血流，但表情裏無不帶有一股視死如歸的狠勁，讓浮圖鼎借此進攻的想法又猶豫了起來。
在一片歡呼的背景中，雨夾雪獨自緩緩回到府中。更傷春半路找到了她，跟著她回府。這個少女看起來可比她慘多了，灰頭土臉，渾身都在流血。所幸只是皮外傷，眼神還是清亮的。
更傷春只擡頭看了城主一眼就心驚。剛才眾人面前她沒有表現出來，可現在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眸子也十分黯淡，那雙總是鮮紅的冰冷的眼睛。
“倒杯水。”白銀城主疲倦地說道，習慣性地使喚那個小女奴。雖然她早就提拔更傷春成為正式影衛了，但習慣了她的照料。別的先不說，小女奴在做飯這方面真沒得挑。
雨夾雪想著，走到寶座前一屁股坐下，習慣性地拄著臉，疲憊的感覺湧了上來。
更傷春奉上瓷杯。雨夾雪接過，本欲飲盡，想了想卻沒有沾唇，忽地揚手澆在地上。
更傷春沒有說話，默默地又去倒了一杯。
“你真的很會揣摩本座的心思。”白銀城主懶懶道。
“屬下不懂。”更傷春心中酸澀。
“如今這裏沒有酒，所以我只用水潑了地。”雨夾雪說道：“那些平民不知道，可你應該察覺得出來，那些討人厭的東西不是我趕走的。”
更傷春琢磨了片刻：“城主請人相助嗎？那該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可不，天上地下人間都是第一的厲害。”雨夾雪懶洋洋地說了這一句，起身朝府後寢居走去：“本座累了，你守在門口，不要叫任何人打擾。”
更傷春知道她要恢覆元氣，不容有失，當即鄭重應道：“屬下明白，請城主放心。”
“嗯。”雨夾雪頭也不回地轉進屋內：“三個小時後你自行下去休息。”
更傷春心中一暖，簡單整理了一番，守在了門外。
一個小時後，汶華終於接到了鬼尊的指示。骷髏戰士無法協同作戰，讓他自行擬定攻擊計劃。
汶華當然什麽都沒說了，但浮圖鼎可擔心得很，委婉地詢問白衣鬼尊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結果被冷冰冰地駁了回來。他心裏有點氣餒，望著白銀城高大的城墻直嘆氣，這仗恐怕很難打了。
導彈這種東西畢竟是頂尖的武器，目前鬼界還無法大批生產。白銀城的火炮基本都在骷髏戰中打完了，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軍需補給，還有醫治傷口的靈丹妙藥。浮圖鼎知道白銀城面積廣闊，全線合圍的話兵線拉得太長，於是聚兵近城，將大軍放置在補給來向的必經之路上。
補給的車隊抵達到一定距離後就停止了。統帥命令整隊下車步行。他們的車載重很滿，繼續行進會留下難以湮滅的車轍。
半日後天上下起了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絕不稱心。雨水冷冰冰地敲在他們身上，順著防雨鬥篷一溜滑下。士兵們小心地垂著槍管，防止雨水打濕槍械內部。這支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荒無人煙的野外，向著統帥指明的方向前進。
鋼盔檐上積落了一線雨水。士兵翻開眼皮向上瞄了一眼，張開嘴巴把雨水卷入口中。口中清涼的感覺稍稍驅散了身體上的疲憊，她覺得不大滿足，摸出了腰間的水壺。士兵擰開蓋子，將水壺湊到了瓢潑雨珠下。還沒等牽線般的水珠滾入壺中，那只壺已經被劈手奪下。
士兵一楞，雨幕中是一張清俏的臉。她張了張嘴，訥訥地吐出兩個字：“城主......”
雨水如線隔著空氣掃過囍的面龐，煙霧渺渺，美極了。
士兵不自覺攥緊了手裏的槍，姿勢也更筆挺了。雨絲迎面吹在她的臉上，一時間連視野都模糊了，分不清是因為雨水還是因為激動的心。
曾經有好事兒的鬼做過一項調查。調查主要是圍繞鬼界五王中的兩位女鬼王展開的，想要統計兩座鬼城的軍隊中對自己統帥的情感傾向。結果統計發現兩支軍隊中對城主的暗戀率高達90%，而這些士兵中表達出對城主的崇敬與畏懼情緒的高達99%。
這個結果當時小小地讓鬼界震驚了一把，畢竟人們提及女性時往往首先想到的都是外貌，就算是那種女強人的類型也很難完全令其他人信服，尤其是那些唯我獨尊的男性。他們認為這種無條件的畏服和這兩位鬼王的行事風格有關，雨夾雪就不用說了，直來直往拔刀相向，順她者昌逆她者亡。至於囍，她在大眾視野中顯得更為神秘，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她的行事風格陰間又詭異，不高興了雖然不會像雨夾雪一樣直接拔刀，但她會制造出諸如“綠帽子”一類比身首異處更為可怖的景象，因此也深深令整個鬼界畏懼不已。
“不要喝這裏的雨水。”囍將水壺遞還給她，讓肆給她一壺水。壹她們本來要用轎子擡著她，她卻和普通士兵一樣走在隊伍裏。士兵沒想到城主會突然出現在身邊，一時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
“為......為什麽？”囍沒有要和她同行的意思，轉身朝隊伍前面走去。士兵望著她的身影，鼓起勇氣問道。
“白銀城連日血戰，殺戮太過。風是從白銀城方向傳來的，帶過來的雨水不好。”囍想了想，補充道：“比如會帶來疫病。”
連續兩天的跋涉過後，整支隊伍都疲憊不堪。囍和幾個參謀反覆測算距離，讓軍隊原地休整了一日。
如今白銀城和囍的補給軍之間有至尊軍把守。他們派人二十四小時片刻不停地盯著雷達，等待著敵人來臨。將軍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緋紅城主囍集合了一支精銳部隊，在距離白銀城較近的一座軍工大城中攜帶了大量補給，正在前往白銀城的路上。
浮圖鼎斷定敵軍會走直線前進，否則路途太遠，對他們來說是不小的損耗。按照他的估計敵軍早該到了，可無論他派出去多少優秀的斥候都無法發現緋紅軍的蹤跡。這支軍隊仿佛原地蒸發了一般，不僅找不到車轍，連腳印也沒有一個。要不是知道雷達對鬼王沒用，浮圖鼎都打算派出探測車在周邊巡邏了。
終於有偵察兵帶回了好消息，他們在西南方向偵查到了敵軍的坦克。浮圖鼎分析路線，發現這支車隊並沒有直行，反而選擇了繞路。
浮圖鼎心中疑惑，但還是分兵攔截。他自己則率領剩餘的一半軍隊守在原地，以防有變。
足足等待了兩日，浮圖鼎心中越發不安了。根據前去攔截敵軍車隊的軍隊報告，那支車隊已經消失在了雷達可探測範圍中。他正暗暗心慌的時候，囍的步兵突然幽靈般登場。至尊軍多等了兩天，警惕性已經大不如前。雖然浮圖鼎指揮軍隊一分為三輪班警戒，但當囍的火炮殺氣騰騰地飛過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一定的騷亂。
雙方都沒有使用戰鬥機，這是一場倉促的陸戰。一千緋紅軍壓了上來，穿插火箭筒和榴彈炮。五百火箭筒負責掃掉至尊軍布設的障礙物，為後續部隊打開一條道路。□□在空中橫飛，植被，鐵絲網，柵欄成片成片地化為飛灰，至尊軍營地外埋好的地雷也徒勞地爆炸。五百榴彈炮負責壓制敵軍，將蜂擁而出的至尊軍壓制在他們的工事中，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撲。另外有一隊炮兵在先鋒部隊後面架好了迫擊炮，配用高殺傷力爆破彈。迫擊炮具有獨特的曲射能力，炮彈會以拋物線的形式從敵人頭頂降落，極適合攻擊掩體後的目標。
第一批至尊軍迅速被緋紅軍的先鋒部隊消滅，掩體後飛灰如霧。
至尊軍畢竟數量眾多，浮圖鼎很快調整好了軍隊。他出動了督戰隊壓陣，逼迫新兵前仆後繼地沖進掩體。同時大量炮兵被組織起來，集中消滅沖鋒在前的緋紅先鋒軍。
囍立刻調整陣型，讓步兵後撤。這個時候最佳選擇是出動坦克直擊炮陣，然而囍的軍隊全員步兵，哪裏有裝甲車隊？
“城主，我們的步兵難以抵抗！再沒有支援就要頂不住了！”指揮官陸焦急地說道。
“你只需要等候。”囍微笑地說道，這時陸才註意到她眉心閃爍著一點幽異的光華。她心中大喜，知道城主親自出手了。
“軍隊會為城主戰鬥到最後一刻！”下屬們齊齊吼叫起來。
“你說他們沒有坦克？其他的裝甲車呢？全是普通步兵？”浮圖鼎難以置信地叫道。
“確、確實是的。”他的屬下也疑心不已，一頭冷汗地匯報道：“敵軍的步兵後撤了，我們是否乘勝追擊？”
浮圖鼎站了起來，在指揮中心裏走來走去。他始終無法看透囍的用意，這瘋女人什麽意思？派一群步兵沖上來送死嗎？冷兵器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沒有一個指揮官會把步兵孤立無援地投入到戰場裏。□□再猛，能猛得過車載大炮嗎？
“再去偵查，這瘋子一定有後手。”浮圖鼎再三斟酌，謹慎地選擇了龜縮不出。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計了，也許那支看似繞路的坦克從來沒打算真的繞路......
囍的偵察兵也匯報了最新戰況。
“汶華不願意出來啊......”囍並不意外：“沒關系，我們的坦克就要來了。”
緋紅軍高層軍官紛紛精神一振，翹首以盼。不多時，熟悉的車隊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只是所有的軍官都心生忐忑，如今緋紅城派出的所有步兵都在這裏，那麽駕駛坦克的又是誰？
“你說什麽？”浮圖鼎不可置信地叫道：“幽靈坦克？”
“千真萬確。”偵察兵顫抖道：“他們的坦克裏面沒有士兵，駕駛的是幽靈啊！”
“什麽樣的幽靈？”浮圖鼎心裏涼了大半，但還是詢問道。
“顏色灰白透明，長相與人無異，但他們的額頭上都有一個紅色的彼岸花印記！”
浮圖鼎後退一步，有些沈重地坐在椅子上。彼岸花是緋紅城的徽記，而幽靈......那是囍的手筆。
【作者有話說】
對戰爭沒什麽研究，尤其是現代化戰爭，雖然查了不少資料但可能還是有謬誤，歡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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