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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醉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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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醉 [VIP]

章節簡介:  同一時間,巢州。

不同於大人,兩個高中作息的乖孩子已經躺

同一時間, 巢州。

不同於大人,兩個高中作息的乖孩子已經躺下了。桃北後洗漱,回來得晚一些。她關掉床頭燈, 躺在自己的床上醞釀睡意。

正閉眼攢困的時候,旁邊床上睜開一雙眼:“小北你睡了嗎?”

“還沒。”

那張床上有翻身的聲音,好半天沒再說話。

桃北知道這覺暫時是睡不成了,起身靠坐在床頭, 點亮一盞小燈:“說吧,我沒睡呢。”

旁邊被子裏窸窸窣窣的,像人在蹬腿。猶豫了很久, 長安問道:“是時間賦予我們意義還是我們賦予時間意義?”

桃北被這個哲學的話題給驚住了, 一時無言。

長安也不要她的回答, 自顧自小聲道:“是死亡趕超生命還是生命趕超死亡?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是理想造就人生還是人生成就理想?”

“堅持原則然後過的清貧和學會圓滑過得富裕你現實中會選哪個?”

“都說正義必將戰勝邪惡可世界的暗面比正面強大好多。”

她問了好多問題,到最後聲音微小下去, 直至聽不見了。黑暗裏桃北傾著身, 卻無論如何也聽不見她的呢喃。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足有月走過天空中的一格, 好半晌才關掉了小燈,躺下卻再也睡不著了。

吧臺的後面是一個酒櫃。幾十個玻璃杯擺得漂亮。青雪中走了過去, 獨上蘭舟已經折騰出了一杯藍紫色的東西:“隊長怎麽還想喝酒了?”

“哦,隨便玩玩。加上心有點亂, 想喝點助眠。”獨上蘭舟鼓搗著一顆檸檬, 用調酒匙把它搗了個稀爛, 眼睛也不擡:“你洗完了?”

青雪中似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一陣香風飄了過來。獨上蘭舟給她看自己的成果:“怎麽樣?很漂亮吧?”

青雪中掃了眼吧臺上開過的那些基酒,好啊, 伏特加, 龍舌蘭, 威士忌,照這個量混下去她倆能醉到明天早上。

“隊長先給我嘗嘗?”青雪中盤算一番,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朝她攤開了手掌。她們兩個有任務在身,不宜過醉,待會她嘗一口,就以太烈為由讓獨上蘭舟放棄嘗試。畢竟她的隊長沒怎麽喝過酒,她怕她醉掉。

青雪中想象著她飲醉的樣子,不禁微笑起來。哪料獨上蘭舟扁了扁嘴,端起酒杯就喝。

“哎。”青雪中嚇了一跳,正要伸手去攔,獨上蘭舟卻已經放下了杯子。青雪中心下稍定,心想就一口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笑道:“怎麽樣?”

獨上蘭舟沒有說話。從青雪中的角度看過去,她的眼神依舊無比清明。她擡起手,又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青雪中張口結舌,又不好劈手搶奪,眼睜睜看著隊長喝完了一整杯自制的酒。

“嗯,還不錯。”獨上蘭舟說,她終於把眼睛挪到了青雪中身上。青雪中一驚。

一個喝醉的人和一個沒喝醉的人之間會發生什麽呢?至少青雪中覺得,她們都醉得厲害。她被壓到地板上的時候還在想,幸虧隊長平時不愛做美甲。她低低地呻吟起來,這加劇了她被折磨的程度,獨上蘭舟無比狂熱地碾磨著她,就像剛剛她用調酒匙搗碎那只檸檬。

真是酒後亂性啊。青雪中眼前水霧迷蒙,慢慢數著墻上的光斑。到底是為什麽,一向以大局為重的隊長會在任務當中想要飲酒?

“隊長,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啊。”青雪中喃喃道。

回應她的是更激烈的風暴。

她又加了一個,青雪中幾乎要受不住了。隊長的眼睛裏沒有她熟悉的清明,有的只是渴望和癡狂。很明顯,身上這個人已經沒有思考可言了。她終於數不下去了,難捱地喘息著,用手輕輕推拒隊長的肩膀。再這樣下去明天早上她們都會散架的。可惜獨上蘭舟的腦子已經被酒精和女人填滿了,她低頭,用嘴把聲源堵上了。

“嗯......”青雪中低哼一聲,睜大眼,茫然又驚喜地望著天花板。她唇間溫熱。

她的清醒終於也熄滅了。青雪中擡起手,顫抖地揭掉了她們的衣服。

獨上蘭舟皺眉,右手搭到額頭上。

窗簾被打開了一半,這讓她的眼睛不適地瞇了起來。不過外面的光好像很暗,所以也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她轉了個身想繼續睡,卻突然驚醒。

周圍的陳設很陌生。她掃了一圈,迅速恢覆了昨天的記憶。趙子紅醫生。吳隊長。慈善家。寶格麗酒店。

外面有模糊不清的聲音。她支起耳朵,好半天沒聽出來是誰。獨上蘭舟有些不敢相信,但為了以防萬一,她迅速起身。與此同時,她渾身上下所有的肌肉一齊叫囂,差點跌回床裏面。

怎麽回事?獨上蘭舟驚疑不定地低頭打量自己。昨天也沒做什麽啊。難道是在浴缸裏泡的?估計是之前太累了吧。

她悄無聲息地貼到門口,調整視角打量外面。那個人應該在客廳裏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實在聽不清。獨上蘭舟默默等待,那人打完了電話便朝主臥走了過來,一截衣角蕩入視野,獨上蘭舟快速出手

“唔”對方痛呼一聲。

青雪中被她撞在墻上。

獨上蘭舟一楞,趕緊松開了手:“你雪中?”

青雪中反應過來,一開口倒驚呆了獨上蘭舟:“隊長,是我。”

獨上蘭舟傻眼了:“你你的聲音?”

那是一把多麽沙啞的聲音啊!粗糲得像碎石灘一樣,每說一個字都像有鋸齒在磨似的。

“哦,睡得有點啞。”青雪中說著,自然而然地攏了把頭發,順勢整理了下領口。

獨上蘭舟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竟是全不設防。反觀自己,居然連雪中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不過,這嗓子大概連親媽也聽不出來吧!

她掃了兩眼青雪中,沒看出來什麽問題,但她整個人看起來卻很有問題:“你昨晚沒睡好嗎?”

青雪中笑笑,又攏了下領口,輕描淡寫:“失眠了。隊長你不記得了嗎?我們昨天晚上調酒來著。”

“哦,我記得啊。”獨上蘭舟道。

青雪中心裏一緊,默默擡起眼睛和她對視。獨上蘭舟一無所覺,說道:“我記得調完我們就睡下了,你失眠了嗎?我居然不知道。”

青雪中松了一口氣,可誰又能懂她心底的悵然若失。隊長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她曾經那麽動情地喊她隊長。可隊長什麽都不記得了也好,因為這樣她就不會知道,永遠都能做她的隊長……

“你剛剛在跟人打電話嗎?”獨上蘭舟問道。

“嗯,對。”青雪中嚴肅起來:“是吳南星的來電。又有一個人收到邀請函了。”

“什麽?”獨上蘭舟變了臉色,立刻返回臥室穿衣服:“在哪裏?”

“鐵林街道。”

她們乘著電梯下降。天空暗暗的,不是早上,而是晚上。獨上蘭舟意識到,她們睡了一整天。

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一直在她心頭盤旋,仿佛自己忘掉了什麽很重要的東□□上蘭舟使勁去想,可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現在還有任務在身,她不得不逼迫自己恢覆最佳狀態,隨時準備戰鬥。

要想知道鬼在人間做了哪些事,只要看哪裏有異常就好了。目前巢州最怪異的情況分別存在於上下兩個階級之中,城東的瘋狂還有城西的冷淡。長安和桃北回到城東區,準備從那個小孩入手。

雖然那小孩的特征非常明顯,但城東也不是一般的亂。她們在裏面足足找了一天,期間遇到了無數次暴力事件。桃北沒有攔著長安插手那些瑣事,但長安自己卻越發焦灼起來,到最後她終於放開了手,只專心尋找那小孩。

“城東有不小的鬼氣。這其中有許多是新添的,都是這幾天的亡魂,幹擾項太多。”長安閉目感受。

“這麽找下去太不合算,如果你想早一點結束城東的苦難,還得用別的方法。”桃北望著她,目光灼灼。

“好吧,我去準備。”長安無奈道。她再一次出示了獨上蘭舟的神行令,雖然都說見令如見人,但畢竟一塊令牌和獨上蘭舟親自到場的影響力還是大大不同的。負責城東食品供給的官員很是為難,咬死了沒有上級的命令無法執行。長安無奈,只好打給副市長,對方態度上極其配合,當場讓她把電話交給那人,讓他配合上仙臺的行動。

“比我說話可好使多了。”長安嘟囔著,登上直升機。二十分鐘後所有直升機全部出發,載著足足有兩天六頓的食物供給量飛往城東。

直升機在城東區上空盤旋。往常聽到這種聲音大家都極為瘋狂,今天瘋狂之餘還充滿了狂喜的情緒。因為頭頂的直升機足有五倍之多!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人。長安讓直升機先不要動,她自己則利用蟲洞在各個直升機之間穿梭,隨機的特警只能看到她來去的殘影。長安俯瞰人群聚集的地方,重點觀察沖得最猛的那幾個人。

忽然,她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按在左手戴著的一根布藝手鏈上,“小北,你在哪裏?”

桃北的聲音很快響起,她永遠那麽穩定:“水仙街道。”

那是長安自創的小符咒,只要兩個人都戴在手上,註入靈力就可以隨時對話,好處是比手機更為簡便,另外長安私以為兩個人戴一對手鏈的這種行為特別浪漫,所以這次跟著獨上蘭舟出任務就悄悄帶上了,好光明正大地讓桃北也戴上。

“準備好了,我要來了!”長安低喝:“千裏迢迢,一步之遙!”同時將手伸入蟲洞。

一秒鐘後,她們的手交握在一起。桃北縱身一躍,穿梭到直升機上。

旁邊的特警表情凝固地看著這突然從漩渦裏出來的一個人。桃北若無其事地抻了抻衣裳,摸了下左手上戴著的手鏈。長安沖他笑笑,說道:“麻煩開始降落吧,另外準備武力驅散。”

直升機緩緩降落。因為人群一直擁擠在下面,沒有地方可以投放補給,特警不得已鳴槍驅散,然而收效不大。長安讓直升機逼下去,終於,狂風驅散了狂熱群眾。

補給被投放下去。那小孩沖在最前面豬突狼奔。趁著他們的註意力都在食物上,長安打開一條蟲洞。

漩渦無聲無息在那小孩背後展開。周圍人還沒來得及驚呼,桃北已經一掌敲在她脖子上。按理說這一下本足夠處理了這小孩,但蟲洞展開總有個過程,就在桃北伸手的那一瞬間,對面人變了臉色。那小孩極為警覺,因此桃北並沒有得手。小孩被她手刀一擊立刻翻滾,竟從幾個人□□鉆了過去。長安心道不妙,趕緊跳躍至半空。

二人在空中俯瞰。那小孩極為狡猾,見她們投來目光就立刻將自己紮入人堆中,利用別人的身體遮擋自己。長安幾次修改蟲洞的落點,都被那小孩用鉆狗洞一樣的方式躲了過去。她精得很,一見異常就矮下身子紮進大人的大腿下,耗子似的快速逃竄。長安見這樣下去抓不住她,無奈之下只好用使出時間咒術,暫停周圍的時間。然後再次使用了蟲洞,總算抓住了那小孩。

長安靠著墻壁償還時間,而桃北提著那小孩後頸,面色不善地看著她。

小孩嘴裏發出類似狗叫一樣的嗚咽,拼命掙動四肢,尖利的手爪朝桃北揮來。桃北還沒有動作,那小孩右手忽然消失。

小孩楞住了,立刻又揮出左手,這回她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左手也消失在另一個空間中。

這回小孩徹底傻眼了,癟癟嘴就要嚎。長安把她嘴也封了,強行靜音。

“不學好也不能撕人。”長安教育那熊孩子:“姐姐們為了改善城東付出那麽多努力,你長點良心好不好?”

小孩不管,小孩聽不懂,小孩只知道自己手被變沒了。

“誰家的糟心孩子。”長安扶額長嘆,一時間流露出了十分滄桑的語氣,絲毫沒意識到這樣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桃北不由得微笑:“你說她?你也沒比她大多少吧。”

“怎麽沒有?我可是......”長安氣勢洶洶地瞪了過去,而後才想起來不對。桃北問道:“你可是什麽?”

長安眼珠子轉了轉:“我可是將來要當正首的人,心智比這小崽子成熟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這句話桃北都聽出繭子了,反正長安總莫名其妙突然擡出這句話。她道:“抓捕完成,我們走吧。”

“沒問題。”長安說道,驅使蟲洞轉移目標點。

這個倒黴孩子鍥而不舍地嘗試了二十一次逃跑,皆在剛開始行動的時候就被桃北一手拎了回來。長安無奈,給她貼了張符,這才讓這小姑娘安靜下來。看她眼珠子還圓鼓鼓地瞪著,桃北補了一手刀,讓她徹底陷入昏迷狀態。

“這個,我不是很擅長這方面,恐怕得求助一下雪中姐。”桃北同意後,長安給青雪中打了個視頻電話。對方遠程指導,長安努力操作,在一系列問題得到回答以後,青雪中給出兩個結論:“遭受過心理暗示和洗腦,另外她缺乏自我意識,應該是受到過比較強烈的精神攻擊。”

“看來對方擅長精神方面的能力。”長安沈思:“我想起來一個家夥。”

小孩忽然坐了起來,兩眼呆滯沒有生氣。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蒼白得像個木偶。

長安一驚,遵循直覺迅速繞到小孩背後。桃北已經悄無聲息地貼在了墻上,手腕一抖飛出一張符咒,輕輕貼在小孩背上。符咒剛一沾身,那小孩立時渾身一抖,轉頭的動作就僵住了。

小孩又換了個方向,努力扭著脖子,試圖要看到背後的兩個人。然而符咒緊緊地貼在她的背上,小孩的脖子被扭得咯咯作響。控制她的東西似乎也意識到了回不過頭,於是調整了一下視角,正好能看到對面的墻角。墻角旁有一家賣烤鴨的店面。

“不好。”長安心道不妙,桃北早跨上前,一掌扣在小孩眼前,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周圍的空氣中忽然響起了陰森的嘶吼,那瞥見的店面已經足夠對方定位到她們的位置。鬼傾身前來。

天陰陰地暗了下去,飛沙走石,狂風四起。二人立在原地,腳下頃刻積滿了風掃來的落葉。

小巷之中,鬼影顯現在一輛拉車旁。他自懷中取出一物,摩挲了一下,繼而高高舉起。那是一柄緞面小傘,傘骨下綴著米粒大小的珠子。傘面黑光閃閃,無水自流。

“神聖的傘神啊,我知道這是您最後一次響應我的請求。我請求您實現我的願望,使我的敵人暫時喪失咒術能力。”

語畢,他轉動傘柄,傘面跟著旋轉起來,黑緞上光華飛旋,連帶著傘下那些珠子也跟著轉了起來,顆顆敲打著顆顆。

鬼放開了手,他已經不能再使用這件法器了。黑傘逐漸停止了轉動,飄落在地上。神奇的是,在它倒下之前,傘柄都垂直地立在地面上,一直維持到停止旋轉。傘倒了下去,其上的光澤也灰敗下去,第八使徒便知事情已經成了。

他禁不住笑了起來,拍了拍手掌。“行屍。”

在二人周圍,無數城東居民探出了臉。長安心中一驚,寒流自心間漫過。那些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像是冥府鬼差。說是鬼差也擡舉他們了,這些人面色慘青,眼珠無白,一個個淡靜得可怕。

長安察覺到旁邊桃北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她心中也是戰鼓一般擂得轟轟作響。

鬼咧開嘴微笑。

人一躍而下。

長安桃北奪路飛奔。

那群人跟在身後窮追不舍,架勢比第一天搶吃的的時候都執著。長安要放蟲洞,桃北卻阻止了她。長安微一沈吟,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不管不顧地悶頭逃跑。前面有座廢棄的小樓,桃北眼神示意,長安便做好了準備。桃北回頭丟了道幹擾符,二人借此機會奔入樓道之中。

樓道十分破舊,看著都經不起她們腳步砰砰的折騰。桃北快速爬了上去,檢查了一遍頂樓,而後走了下來。此時氣喘籲籲的長安正好爬到最後一道樓梯上。

“上面沒人。”桃北這麽說著,眼睛卻警惕地看了看兩邊的門板。看著是棟廢樓,誰知道會不會有個躲在裏面的流浪漢。長安註意到了她的眼神,但她實在累得喘不上氣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呼”

“這才爬了幾樓啊。”桃北嫌棄地說了一句,自己走下兩級臺階,站在她旁邊充當拐杖。

長安感激地把胳膊肘搭在她肩上,桃北比她略高,因此她這個動作倒像上趕著投懷送抱一樣。桃北撥了下微潮的劉海,雙腿自然繃直,一手撐在腰間。

符咒的效力已過,沒有一絲遲疑,那些人繼續麻木茫然地往前沖。他們一下失去了目標,有些人停下來在原地打轉。猶豫了一會兒,人群逐漸地要散了。這時鬼再次控制了他們的身體,眾人分成幾隊,分別朝著前面的幾個岔路去了。

“走了。”長安趴在窗邊,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盯著外面。

“我們也走吧,那個鬼應該就在附近,正好逮他個措手不及。”桃北說著下了樓。

長安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笑道:“這樓梯好陡,你也給我個什麽拉著唄。”

桃北一楞,指了指旁邊的扶手:“那不是有扶的嗎。”

長安看了眼那破破爛爛的木架子:“這都快被螞蟻咬空了吧,我扶它可能摔得更快。”

“那你要什麽?”桃北沒了辦法,只好回過頭:“要不我給你一只袖子?”

“也行。”長安甜滋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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