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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中怒火足以焚城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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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中怒火足以焚城 [VIP]

章節簡介:  次日黃昏,上仙臺。

處理好大小事物的獨上蘭舟一身疲憊地回……

次日黃昏, 上仙臺。

處理好大小事物的獨上蘭舟一身疲憊地回到了上仙臺。半個小時後,她從浴室內走了出來,讓自己坐進沙發裏。她看了看外面, 天色尚早,還有蒙蒙金光。

獨上蘭舟連跑了兩天沒怎麽休息,其實肌肉有些酸痛。但她大腦還很精神,一時間也沒有睡意。獨上蘭舟有某方面的強迫癥, 晚上睡覺不能太早,否則她會認為自己浪費了時間。

“咳咳。”獨上蘭舟輕咳了兩聲,這是她和智能家居約定的暗號, 因為一直也沒有想出合適的名字, 所以就用咳嗽聲代替。

“在的, 主人。”智能家居甜美回應。

獨上蘭舟坐在沙發上,長腿支成了一個拱尖的梯形:“今天還有什麽沒完成的家務嗎?”

智能家居會幫她處理百分之九十的家務, 部分衣物她習慣自己清洗, 但有時候又不記得, 所以讓智能家居充當日常備忘錄。

“沒有了,家裏整潔如新~”智能家居小小地歡呼道。

“信箱呢?今天有什麽事情嗎?”獨上蘭舟不知有沒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過來拜訪。

“也沒有, 在您的庇佑下,今日家裏太平吉祥~”智能家居堪稱諂媚地說道。

“......”獨上蘭舟發覺無事處理。她又閑不住, 遂起身打算出門研究那個神秘的卡拉。獨上蘭舟心念微動, 熄掉了屋裏的燈。

她的仙臺處在這一小片仙臺群落的邊緣, 出門朝右一望就是無盡雲海。獨上蘭舟默默地看著, 一輪金黃的日頭仿佛就在眼前。銀洋在的時候多半會張口驚嘆“好大一個月餅”或“沒加鹽的生雞蛋黃”。高向虹會錘他,因為他最討厭生雞蛋黃, 顧銀槍多半假意嘲笑他沒文化, 塵耀一言不發, 青雪中會說托隊長的福你們幾個住在仙臺的中心才能近距離看到這樣大的太陽。

從她的仙臺到圖書館大概要走十五分鐘。獨上蘭舟到的時候“生雞蛋黃”更沈了些,只剩小半只還露在上面。她轉過頭,旁邊是玻璃建造的圖書館。它顯得十分寂寞,玻璃裏面空無一人。夕陽為它鍍上絕美的金光,像金雕的眼睛在百鳥之中閃閃發亮。

獨上蘭舟有種感覺,這寂寞的建築裏同樣也有一個寂寞的人。

她走了進去,先檢索有無卡拉相關的新書,得到的結果是這一個月內娵訾正神都沒有捐獻任何新書。獨上蘭舟便走了進去,從書架上拿出舊書來看,熟悉內容的同時或許還能有些新的發現。

這次青雪中坐在斜側的玻璃幕墻邊。

她背靠著窗戶,穿一件慵懶松垮的白色綢衣。膝頭放著一本書,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夕陽為一切明暗的交界鍍著金邊。

她眉心有淡淡的愁緒,安靜看過來的時候,眼睛裏很深也很淺。青雪中擡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臉隨之稍稍後退,長發在她優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暗影。人只能看見她明亮的眼睛和嘴唇。獨上蘭舟目光下移,她的嘴唇是黯淡的桃紅。

“隊長。”青雪中笑著說道:“已經黃昏了,還來看書啊。”

“哪有你愛書。”獨上蘭舟真心實意地佩服她,至少每次自己來的時候她都在圖書館:“我單純是為了查資料,和你這種做學術研究或者詩歌鑒賞的怎麽比。”

青雪中低下頭,目光溫柔地註視著膝頭的書。獨上蘭舟看了一樣,從排版格式上分辨出內容是詩歌。

“我學生和你學生似乎鬧矛盾了。”獨上蘭舟在她對面坐下,她的聲線較為低沈,但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往上揚,好像發覺了什麽令人高興的事兒:“表情特別逗。”

青雪中在夕陽裏看著她。於是就她給青雪中模仿桃北的冷漠臉和長安的沮喪臉,末了笑道:“桃北五官長相明明很溫柔,對人也都很好,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長安的時候總顯得很冷漠。”

青雪中饒有興致地補充道:“長安就不一樣了。其實我以為她這種甜妹外表的女孩會很享受愛,並對已經享受到的愛不大自覺,大大方方地表達自己的感受,也不會把什麽東西藏在心裏。”

獨上蘭舟也笑:“嗯,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

她們各自低頭看書。獨上蘭舟認真起來,專註地盯著手裏的書看。最後她發現了這樣一行字:“卡拉是個精擅建築的種族,他們甚至能在沙漠裏面建造出高塔......”

獨上蘭舟在書上重點圈畫了“建築”兩個字。她擡起頭,活動了下頸椎,忽而聽到一聲輕嘆:“好一場春夢裏與你情深意濃……”

獨上蘭舟一怔,擡起頭來看她。她知道青雪中讀到了喜歡的詩句會誦念出來,合適的可能還會變成她自創的招式。

青雪中也正望著她,微笑著說出了後半句話:“夢裏王位在,醒覺萬事空。”

她笑得好美,獨上蘭舟卻看出了一點淒傷和破碎。在那雙詩意而細長的眼睛裏有某種朦朧的東西,就好像她在讀到那句詩的時候在想著什麽人,因夢裏的情深意濃而心神迷離,又因醒後的萬事空空而心神俱碎。

“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啦,隊長你在想什麽呢?”那聲音已經毫無異常了,可臉上似乎還帶著淚痕:“難道隊長有感而發了?”

“不,我只是驚嘆竟然翻譯的這麽好。”獨上蘭舟竭力想從她身上找到什麽,可很快就連從未存在過的淚痕也不見了。青雪中神色如常,臉上帶著淺淺的,每一次見到她都會揚起的微笑。

第二日長安請了病假,跑到公園裏去發呆。到了中午桃北習慣性地站在樓梯口等待,卻只等來了鐵棄銀和陳宥甯。

“長安呢?”桃北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果不其然,鐵棄銀抱怨道:“她請假了,我桌邊一下空了,上課連覺都不敢睡,幹巴巴地看老師在黑板上鬼畫符。”

桃北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進一步問道:“請假?什麽假?”

陳宥甯最近跟班長混得熟,道:“聽說是病假。”

桃北有些擔心她,便道:“那我們下午去看看她吧。”

鐵棄銀興奮了起來:“怎麽看?翹課嗎?”

桃北:“我請假。”

鐵棄銀啊的一聲,看了看身旁的陳宥甯:“咱倆一起請假肯定瞞不過老班。”

陳宥甯也點頭:“李老師下午要去市裏開會,我支持咱倆翹課。”

“就這麽辦。”鐵棄銀一邊一個摟著陳宥甯和桃北往食堂走:“中午吃完飯後,學校後墻見。”

陳宥甯道:“那我現在給長安發個消息。”

她怕長安要去醫院檢查什麽的,到時候再錯開。

五分鐘後,陳宥甯放下了勺子:“她說她不在家?”

鐵棄銀:“那在哪呢?醫院嗎?”

陳宥甯搖搖頭:“也不在醫院。”

鐵棄銀:“啥?”

陳宥甯發道:“那你在哪?”

長安又不回她了。

莫名其妙了一會兒,消息進來了:“就不告訴你。”

第一個搶起手機的鐵棄銀仰天吐血。

她們兩個輪番上陣,軟磨硬泡,哭天搶地,狼哭鬼嚎。長安原本那句就是逗一下她倆,看她倆是真心不想上課就要松口,結果鐵棄銀自作聰明地加了一句“桃北也要去看你”,嚇得長安直接把手機掉到了地上。她坐的地方是湖畔,前面是一排濕滑的青草,手機一路下滑,搶在長安撲過去之前沈了底。

“......”長安跌坐在地,一顆心比冰淇淋還涼。

飯桌上三個人遲遲沒等來長安的回覆,全部陷入沈思。

鐵棄銀是真心想看長安,也是真心想翹課,表情最為深沈:“看來我們要想辦法找到她了。”

陳宥甯也關心好友,還有她流落在外的炸雞奶茶:“要不去她家問問叔叔阿姨?”

鐵棄銀否決道:“長安說過平時叔叔阿姨都不在家,你去了也沒人開門。”

陳宥甯有點發愁:“那怎麽辦呢?”

桃北適時開口道:“我其實有一個辦法,就是有點麻煩。”

“什麽辦法?”鐵棄銀陳宥甯齊聲道。

桃北眼睛盯著陳宥甯手機上最後那條沒有回覆的消息,目光有點黯淡。她大概猜到了昨天自己的反應讓長安傷了心,她們之間本不該如此生疏。只怪她反應過激,沒能控制住自己。

“桃兒你有辦法倒是快說啊。”鐵棄銀急不可耐地繞過桌子擠到她旁邊坐,空餘的一只手順便攬過她的脖子。桃北笑了笑,道:“得找到一個人,她也是長安的朋友,幫她出過頭。”

“那她就能知道長安在哪了?”鐵棄銀豪放地往嘴裏塞了一整只雞小腿,邊嚼邊問道。

桃北道:“她也不知道,但她能聯系上知道的人。”

飯後桃北讓鐵棄銀和陳宥甯先翻墻出去,自己找到了十四班的梨花:“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梨花:“什麽忙呀?”

桃北道:“是這樣,不知道你對預正班的長安還有沒有印象。”

梨花笑了起來:“是屠龍少女嗎?當然有印象啦,當初我們在公園的湖心島認識,後來她每次見到我都會和我打招呼。”

桃北道:“她生病了,我想去探望她,但卻不知道她在哪裏,想請你找到一個人。”

梨花知道長安和桃北關系好,遂答應了下來,和她走到一個隱蔽無人的地方。她從衣領裏勾出一個銀哨,放在嘴裏吹了一聲。清越的哨聲穿過五萬裏山河,瞬間抵達鬼界。

白銀城,城主府。

自從雨夾雪說要指導更傷春的刀術後,她每天都要抽出半個下午在院子裏練習。雨夾雪一般花半個小時左右給她講解,其餘時間由她自己練去。更傷春很刻苦,每天替雨夾雪管理好城主內務和“禦廚時刻”後就抱著刀苦練。連蕭破鎖都誇她天賦異稟,進步神速,天生就是用刀的材料。

“屬下記得更傷春一開始用的是短刀。”蕭破鎖按例來向雨夾雪匯報工作,順便提了一句外面揮汗如雨的小女奴。更傷春一開始自帶的武器確實是一把短刀,練刀一天後雨夾雪說她不適合短刀,給她一把木制的長刀練習。短刀長刀之間雖有融會貫通之處,但依舊是兩種不同的兵器,更傷春換了兵器,很多東西都要從頭學起。只不過她習慣服從,對雨夾雪更有一種無條件的信賴,沒多問一句就抱著刀練習去了。

“她以前精通的是刺客之術。”雨夾雪把玩著一顆楊桃,水珠順著離心力一滾而下。

蕭破鎖不解其意,謹慎地點了點頭:“她自身氣質也很符合刺客,沈默寡言,隱忍克制,又有孤註一擲的狠勁。用刀的時候會讓對手看不透,刀線很淒冷的感覺。”

刺客用的一般是匕首,短刀很適合近身攻擊。無論怎麽看,長刀似乎都和她的氣質不搭,這是個沈默寡言的少女,心中埋藏著深深的自卑。

“那不適合她。”雨夾雪隨口道,丟掉了那顆楊桃,又無聊地拈起一顆青棗。“她確實是個優秀的刺客,但她不會只是個刺客。”

蕭破鎖一楞,結合城主近來的舉動細細揣摩了一番,心下頓時大駭。難道城主竟然有那種打算......

他擡頭快速觀察了一番,城主神色平常,讓他覺得是剛才那個念頭太荒誕不經。這時一顆青棗破窗而出,準確地擊打在少女的手肘上,木刀應聲落地。

“你在揣摩本座的心思,懷疑本座對她的看法。”頭頂傳來城主冷漠平靜的聲音,讓蕭破鎖心中一涼。“你會看到。本座為人為鬼,遇見過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本座看人,從不走眼。”

蕭破鎖不敢再言,等雨夾雪走到門口才敢起身,默默地跟在後面。

更傷春捂著手臂。方才雨夾雪留了力,否則那一下足夠把她的骨頭打碎。屋內雨夾雪走了出來,雙手背在了身後。蕭破鎖跟在她的身後,沈默無言。

“知道為什麽挨罰嗎?”

更傷春搖了搖頭。

“本座教你的刀術名為暴烈之刀,是本座所獨創的刀法。憑著這暴烈之刀,本座在鬼界橫行十幾年,所應敵,所征戰還未曾有過敗績。心中要有一團火焰,熱烈到足以燒死一切,又要足夠的冷靜,冷靜到不會犯任何錯誤。一切的忍耐和怒火,都是為了讓你不再匍匐於別人的腳下。”

更傷春默默點頭。

“試試看!”雨夾雪朝她說道。

更傷春拔刀揮刀,卻再一次被輕而易舉地繳械。雨夾雪將木刀扔在她的胸口,道:“再來!”

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更傷春始終無法讓她拔刀。她心中沮喪,情不自禁地垂下了頭。

“剛才你的手臂姿勢不到位,這樣的刀會直接被打敗,就像剛才在本座的攻擊面前你連刀都握不住一樣。”雨夾雪神色輕蔑:“這麽不堪一擊,幹脆就不要做本座城中的人,白銀城不收弱者和懦夫。本座最看不起的就是被人踩著腦袋還非要忍著不敢反抗的家夥,現在你就是這樣被本座看不起的家夥。不能靠能力留在本座眼前,還可以靠身體謀得一個出路。收拾收拾,外面有一群空谷空水的等著享用你呢。”

更傷春猛地擡起頭:“我不要!”

她的雙眼早已一片血紅,舊事重提的恥辱感一直沖到天靈蓋,一團酸辣的火焰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動作不到位卻要受到這麽嚴重的指責和侮辱。還有一道旁觀的目光,蕭破鎖的存在讓她更加難堪。雨夾雪的話在她腦海中回蕩,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她彎身撿起木刀,大喊一聲沖了上去,淩空持刀一擊。

“用刀用成這個樣子,出去別說本座教過你刀!”雨夾雪甚至都沒有拔刀,她微微側身,而後毫不留情地提膝一腳,正踹在更傷春心口。更傷春倒飛出去,撞在院中的圍墻上。木刀在石桌上折斷了,只剩半截插在地上。

“空山以前又是怎麽教你的?他教會你的就是這麽不中看還不中用的東西嗎?”

更傷春喉間一窒,不管不顧地爬起來,抓起斷刀再次沖了上去。

“還不夠!不要用你習慣的刺殺,去劈,去砍,甩開胳膊,誰擋在你面前,就把他砍倒!”

“再來!”

“爬起來!”

雨夾雪的催促越發急迫,更傷春的憤怒也越來越盛。她瞪著猩紅的雙眼,提著越來越短的斷刀沖鋒向前,到最後她手裏只剩下一截刀柄。蕭破鎖面露憂色,更傷春看起來快到極限了。然而她甚至還沒能讓雨夾雪拔出刀。

又一次,她跌在地上,這次調整姿勢的速度慢了許多。

“空山挑你果然是有道理的,就這個樣子,對他也構不成威脅。”雨夾雪嘲弄地說道。

更傷春猛地擡起頭:“不許提他!”

“那就拿起你的刀,來封對手的嘴啊!”雨夾雪也咆哮道。“還不明白你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嗎?重點根本不在於你握刀的姿勢夠不夠標準,而是在你的眼睛裏本座沒看到足夠的怒火和決心!你習慣了忍,誰都可以踩你一頭。可軟趴趴的怎麽上戰場?怒火才是最強的戰意,能讓你無往而不利!你不知道該怎麽做,本座就告訴你。一個戰士,要和烈火一樣兇猛,像獅子一般咆哮!”

更傷春摸索著握住那截刀柄,少女粗重的喘息聲充斥著整個庭院。她眼睫微微顫抖,步履蹣跚卻堅定。她開始助跑,虛無的刀刃在空中連擊,她一躍而起,雙臂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

蕭破鎖驚艷地擡頭向空,少女臉上的表情淒厲狠絕,目光中帶著將要沖破一切的決心。風聲驚響也為她讓道,白銀城資歷最老的將軍恍惚在這一刀中看見了城主之威。

原來激將法能讓一個隨手買來的小女奴變成城主那樣的鬼嗎?蕭破鎖悚然一驚,不敢再想下去。

雨夾雪唇邊微露笑意。虛空之中浮現出一柄長刀,她拔出黑刀,鬼哭聲乍然響起。雷與火和那虛無的刀刃憑空相撞,更傷春如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只是雙手還緊緊地持握著那柄沒有刀刃的木刀。

她還在半空就吐血昏迷了過去。雨夾雪叫人來把她擡下去,並讓人轉告她醒來以後可以休息三日。蕭破鎖行禮退下,心中頗為覆雜。

便在此時,雨夾雪聽到了穿山越水的哨聲。她順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身形消失不見。

一秒之後,雨夾雪縱聲而來,身上已經是魔術師的打扮:“我在。”

她旋即看見了桃北,挑了挑眉:“是你找......我?”

“嗯。”桃北點了點頭,梨花只覺得她非常厲害,看一眼就明白真正找她的是誰。雨夾雪散漫地扶了扶頭頂系著絲巾的禮帽,道:“你要找長安?”

“哇。”梨花小小聲讚嘆,她還沒見過誰能在一個照面內完全明白對方的目的。雨夾雪沖她笑了笑,轉過去看向桃北。桃北鄭重地點了點頭:“她今天請了病假,並且不在家裏,後來一直沒回消息,我們想去探望她。”

雨夾雪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哂笑著不知說了句什麽,探手遞給梨花一個小盒子:“這是帶給你的禮物。”

她旋即消失在原地。桃北和梨花安靜地等待,梨花好奇地打開盒子,發現裏面躺著一枚切割平滑的玻璃。她情不自禁地受到吸引,想要看得更仔細,便將那玻璃拿出來看,當那玻璃不再受到盒子的遮擋,陽光穿過它形成七彩的羽翼。

就連桃北也擡起頭來看。梨花驚喜地伸出手,讓那些顏色落到掌心。她心思微轉,掌心的那片彩光便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她將那禮物拿在手心裏去看。

光芒在她的指尖旋轉,那些顏色的匯聚和飛散像是蜻蜓的翅膀抹過陽光。

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綠色的,橙色的,紫色的。

太陽的顏色。

約三分鐘後,雨夾雪再次出現,輕松地拉了拉腕上的手套:“已經找到了,就在對面公園,我跟你們一起去。”

桃北道:“謝謝。”

雨夾雪沖她點點頭,隨即轉向梨花,眼底藏著點期待。梨花笑了起來,天真無邪就像她手裏的光:“你送我的玻璃好漂亮,它叫什麽名字啊?”

雨夾雪非常學究地扶了下鼻梁上的金邊眼鏡,聲音裏隱藏著點小得意:“這個嘛,它的專業說法叫合色棱鏡。但我覺得太古板,太陽捕手更好聽。”

“太陽捕手。”梨花念了一遍,高興地笑了起來:“你送的禮物真好,我的咒術技能和光有關,正好能夠用上!”

雨夾雪不大明顯地壓著嘴角,但明顯比平時輕快的步伐還是出賣了她。

她們在校外和鐵棄銀陳宥甯二人會合,一齊來到學校對面的公園。雨夾雪當先走在最前面,來到湖邊一處安靜的地方。遠遠的擺著一張長椅,有一個身影坐在那裏發呆。

她們人實在太多,長安瞬間就察覺到了,轉過身去瞧,嘴巴一下子就張開了。

“你......”她盯著鬼王的眼神十分窘迫,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被雨夾雪賣了。雨夾雪微不可見地動了動眼珠,朝桃北的方向溜了一下:“她們想見你。”

她上前一步,用只有長安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本座這是在給你創造機會,你懂不懂啊,別猶豫猶豫就會敗北,快上。”

長安呆滯地坐在原地,懷疑起天地。鐵棄銀第一個撲了上來,摟著她的脖子叫道:“長安哪,一上午不來可想死我們啦!想死我們啦!”

“......我看你是想有人提醒你別睡覺。”

雨夾雪長得好看,引得鐵棄銀悄悄問她:“這又和你是什麽關系啊?怎麽連你在哪都能找到啊。”

契約關系......

但這話長安不能說,斟酌了一下,討好地笑道:“算是我姐吧。”

鐵棄銀驚了:“怎麽一個兩個的大美女都是你姐啊?”

陳宥甯也十分羨慕:“分我一個好不好啊......”

長安直冒冷汗,那能隨便分嗎,這兩個姐一個代表天臺一個威震鬼界,她這個活在人間的凡人面對她們的時候也總是情不自禁地被那股威勢震懾,哪兒敢指使她們啊。

鐵棄銀繼續摟著她的脖子嚎叫:“為什麽不回陳兒微信?為什麽?為什麽?”

長安更尷尬了,心虛地擡手指了指那湖:“......我手機在裏面。”

鐵棄銀脫口而出一句我靠傻缺。

眾人也是一臉茫然:“......”

連雨夾雪都被鎮住了。

【作者有話說】

“它叫太陽捕手。寓意是用我捕捉到的光芒,照亮你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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