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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何謂前途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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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何謂前途 [VIP]

章節簡介: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後四字就是她的名字,這是一百年來被譽為上仙臺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正首的那位, 南鬥六星之首,正神天梁。

人們描繪她也是極盡想象,謂其有仙人之姿,最為流行的一句話便叫“羽衣常帶仙霞色, 不惹人間桃李花”,用以讚美天梁正神的仙姿國色。

“上仙臺正神天梁帶隊救援,現在情況怎麽樣?”獨上蘭舟輕盈落地, 高馬尾英姿颯爽。

成玉樹可沒有那些旖旎的心思, 他只感覺救星天降, 激動得差點跪下去:“姐……姐節接,有個嚇人的人!”

“在哪裏?”獨上蘭舟給人的感覺就是穩, 天塌下來也能撐住的穩, 窈窕雅致的身材居然能撐得起鎧甲和天權。

成玉樹語無倫次, 說了一半才想起來他哥和長安她們還埋在底下,又趕緊改口道:“姐姐先救人!我哥他們埋在石頭底下……”

獨上蘭舟迅速道:“高向虹警戒, 其餘人開始搜救!”

五人立刻散開,那名叫高向虹的正神仿佛鋼筋一樣杵在地上。一分鐘內, 成芝蘭和桃北被先後救出, 而後長安也被刨了出來。青雪中探查了脈搏, 先做了一個簡單的穩固, 而後轉頭道:“隊長。”

“來了。”獨上蘭舟跨過紛亂的石板,一邊蹲下身一邊用手背蹭了蹭臉側。青雪中低下頭從懷中掏出一條絹帛, 用幹凈的那一面輕輕擦拭獨上蘭舟臉上的泥灰, 輕輕地沖著她笑。

“都還活著, 我已經做完了急救治療,現在需要送醫院。”

“明白,我現在聯系直升機。”獨上蘭舟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機。

青雪中將那塊絹帛仔細地包好,而後在原地坐下,閉上雙眼。有草木從她周圍的石板中蔓發,青綠圍繞在她身邊。青雪中運起靈力,用植物為他們療傷。

花草纏繞到長安身上,在她胸口處沒入體內。青雪中忽然皺了皺眉,不確定地在她身體裏游走,最後來到了損毀最嚴重的雙眼處。因為強行維持血之瞳下的狀態,長安的精神和雙眼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青雪中想了想,用吟唱輔助治療。

“隊長,你來一下。”青雪中結束了治療,又道。

“怎麽了?”獨上蘭舟走了過來,青雪中示意她靠近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道:“她的眼睛,恐怕有點問題。”

“什麽問題?”獨上蘭舟也皺起了眉,望向長安的眼窩。她不是治療師,只能看到長安眼下流血,無法看出具體的原因。

“初步檢查得知,她身上應該擁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咒術。第一個是規則系的時間和空間兩種技能,第二個則是瞳術。只是她的瞳術也掌握了兩種,前者是幻之瞳,”青雪中聲音更輕:“後面的則是血之瞳。”

“確定?”獨上蘭舟臉上不自覺地嚴肅起來,她聽說過這種邪異的瞳術,自然也知道常用這種自行墮落瞳術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這是很嚴重的事,如果能夠確定,我需要上報上仙臺。”

“確定。”青雪中頷首,同樣有些擔憂地望著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她應該是強行長時間地使用血之瞳作戰,除了眼睛,精神上也受到了幾乎不可逆的傷害,我需要隊長的技能配合治療。”

“好。”獨上蘭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二人聯手進行治療。

十幾分鐘後,長安清醒了過來。她睜開雙眼,卻感覺自己眼球上蒙著一層血膜。

“這是哪裏?”長安迷迷糊糊地問道。

“天山。”青雪中去治療其他人了,換獨上蘭舟守在她身旁:“我是上仙臺南鬥小隊隊長正神天梁,奉命前來救援,你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長安下意識地擡手擦著眼睛,只覺得視力似乎下降了不少。以前每次使用完血之瞳都會有類似的體驗,休養一個月就能恢覆原樣,只是下一次使用瞳術的時候總會有些舊病覆發的感覺。突然她想起了什麽,立刻擡頭四下觀望,先確認了白衣不見蹤影,幾個同伴還在,就大松了一口氣。

“少東西......”桃北剛被青雪中救起來,她整個後背都血淋淋的,吃力地坐了起來。

“少了什麽?”獨上蘭舟立刻問道。

“那頭龍呢?”桃北轉著臉尋找。

“龍?”幾位正神臉色全變了。獨上蘭舟問道:“什麽龍?”

“一頭□□,應該是被白衣造出來的,長相參考啟示錄。”長安有氣無力道。

“什麽白衣?”

饒是獨上蘭舟和南鬥小隊接了不少任務,對白衣也是聞所未聞,毫不知曉。

長安組織了一番語言正要對答,嘴一張先朝後倒,又暈死過去了。

“哎?!”

正神們七手八腳地要去扶她,結果一轉身背後又倒下一個。成芝蘭最早被挖出來,也最先得到治療,但他此前早已透支到了極限,精神上更是疲憊不堪,腦門朝下就磕下去了,一頭栽進了金山裏。

“這怎麽......”正神們又轉身要去擡那個,像被抽著跑的陀螺。

成玉樹默默轉向其餘三人中唯一還坐著的那位,她看起來特別穩當,應該沒啥事:“你還好吧?”

桃北點點頭:“沒事,還好。”

小意思。

兩秒鐘後,五個頭六個大的正神們:“小姑娘你怎麽也倒了??!!”

“隊長!”負責警戒的高向虹忽然叫道:“那裏面……好像有東西。”

他話音剛落,金山就逐漸聳動著擡高。一頭面目猙獰的紅龍爬了起來,猛地抖了抖身上的珠寶。

“上!”獨上蘭舟果斷道,六位正神一齊出手,強光炸開。

暈得快醒得快,長安剛轉進ICU就醒了。她花了十分鐘回憶起所有的事情,然後使勁地轉動脖子。

桃北就躺在旁邊的床上,閉眼不知道是沒醒還是睡著。

長安看了一會兒,只覺眼前一陣朦朧。她揉了揉眼睛,擡身想下地走走。這個念頭一出,門應時開了,走進來一個十分引人註目的女人。說實話她是那種一般男人不會想娶的女人,畢竟誰敢讓花木蘭,秦良玉,穆桂英和昭公主的結合體給自己洗衣做飯呢?

長安看著她走進屋內,挺拔猶如擦亮的標槍。這人若不在上仙臺,大概就是個功勳卓著的女警官。一般來說,喜歡她的女人會比男人多上太多。

“你的傷還沒好,盡量少加走動。”獨上蘭舟在她床前半米左右停下,善意地提醒道。

長安應了,擡起一根手指,艱難地對準了鄰床的桃北:“她怎麽也住進來了?”

獨上蘭舟道:“她精神尚可,只是遭受了極為嚴重的物理攻擊。說來也好笑,醫生給她做過檢查後居然認為事發的時候她正處在火山口,噴發的時候後背受力被甩出去了。肋骨斷了大半,不過都接上了。雪中,哦,就是我們隊的醫療師,剛剛對她的肢體進行了二次修覆,出院以後沒有大礙,也不會留疤。你也一樣。”

長安吃力道:“謝......謝謝。”

她想起桃北以身做餌,誘導紅龍轟開穹頂的時候也在紅龍的攻擊範圍內,她身上又沒有穿戴任何防護,難怪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你們很走運了,這條龍穴就在天山山坡下方,我們才能從打通的缺口進去救援。”

長安問道:“找到那龍了嗎?”

獨上蘭舟道:“已經完成了擊殺。但你們遇見的白衣卻沒有蹤影,大概藏到鬼界去了。”

長安有點失望,不過也在意料之中,還是松了口氣。

“你怎麽都不擔心的樣子。”安靜了一會兒,獨上蘭舟問道。

長安迷惑道:“有什麽需要擔心的?”

“按照規定,你們違反相關條例,私自進入了歸零間,可是要追究責任的。”

“哦,這個啊。”長安輕松地笑了起來:“雖然事出有因,但畢竟違反了規定,帶來的後果自然由我自己承擔。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眼睛銳利了起來:“我們進了歸零間,可是某些人樂見其成的呢。”

“那就講講你進入歸零間背後的原因。”獨上蘭舟說道。

長安簡單概述了一下她對成芝蘭忽然送餅幹行為的懷疑,後面的事自然順理成章。同時也說了她和孫裕有過矛盾沖突,副校長知情並且和她談過話。

獨上蘭舟起身出去了。

十分鐘後,她重新走了進來,道:“你們副校長已經被停職調查,上仙臺親自介入調查。負責人正是我,一切都會水落石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當然相信蘭舟姐姐啦!”長安眨著眼睛。

獨上蘭舟點了點頭:“雖是事出有因,但你畢竟違反了規定,後續學校會通知你處分決定。至於你的那位朋友,”她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成芝蘭:“他恐怕要轉學了,上仙臺也會做出一定的處罰。”

“只要別進監獄,都沒有問題。”長安放松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你的瞳術屬於極端危險的能力,存在強烈的失控傾向。對於此類能力,上仙臺有權保有記錄。”獨上蘭舟斟酌著說道。

“嗯,我明白。”長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轉而說道:“哎,好想吃個蘋果啊。”

獨上蘭舟罕見地被堵了,半晌才說出話:“你讓我給你削蘋果嗎?”

雖說她向來平易近人,但也沒人敢這麽使喚她吧!

長安得意地眨著眼:“哪敢啊。我只是覺得蘭舟姐姐等下說不定還要跟我說些好話,削個蘋果好開口嘛。”

獨上蘭舟:“......”

“行吧。”她認命地坐到一邊,削蘋果去了。

長安大部分時間躺著不動,偶爾自然地看看桃北。

獨上蘭舟削著果皮,看了又想笑。全程這小姑娘只問了桃北的情況,對於房間裏第三個躺著的,並且渾身上下被繃帶包成粽子的男生是提也不提。她甚至懷疑長安壓根就沒看到那邊還有一張床。

“隊長,那個副校長到了。”天相匆匆走了進來,和獨上蘭舟說道。

“行,我去看看。”獨上蘭舟放下水果刀,剛好削完兩個蘋果。她將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裏,擱在了長安手邊的櫃子上:“吃吧,聞起來挺甜的。”

長安毫不客氣地拿起來就啃,完全不把自己當ICU的病人。

獨上蘭舟走到門口,意料之中地轉過身問道:“順便問一下,你有興趣加入上仙臺嗎?”

長安挑了挑眉,用損傷的雙眼望向她。視線裏獨上蘭舟的輪廓模糊又明亮。

“當然是成年之後。”獨上蘭舟舉了舉手,露出一個友好的笑。

“你也可以選擇先讀完大學......”她說著,真心實意道:“還有你的同伴,你們的能力超乎我的想象。如果你們符合我的標準,我會親自點你們幾個到上仙臺,先從‘側’做起。如果不願意做側的話,你也可以考慮先做我的學生。”

兩天後,病房裏的病人們基本都能起來活動了。成芝蘭在陽臺上走來走去,不停地伸著懶腰,像怕自己生銹似的。長安靠在床頭玩手機,桃北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削著一只蘋果,桌子上攤著那把刀。巨刃的光澤在自然光線下像用一整塊紅寶石雕刻出來的。

她對任何刀刃的掌握其實都極好,蘋果的皮變成薄薄的一層膜衣,不浪費半點果肉地勻速垂在她的手邊。長安漫無目的地看了一會兒,心裏忽然一陣難過。

她想起白衣點出桃北沒有辦法進入預正班的事。對於普通人來說,預正班幾乎是抵達上仙臺唯一的鑰匙,能夠被仙臺認可的正神幾乎全部從那裏走出,野生的捕鬼師一輩子也只能停留在捕鬼師,永遠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桃北用了多少努力才換來仙臺的認可啊,她這才霍然發現,上輩子同僚們對新人桃北的蔑視與嘲笑不止因為她女性的身份,更因為她是個無權無勢的平民。可很快她就用自己的刀讓所有人的舌頭安分地緊貼上膛,其間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這刀真不錯。”成芝蘭滿臉艷羨地盯著它看:“什麽時候這該死的機緣巧合也能往我頭上掉一把稀世寶刀啊。”

“那你就當場去世了。”長安腦子裏出現一把刀從天而降的畫面。

“如果能擁有這樣一把刀,讓我英年早逝也不是不可以啊。”成芝蘭滿臉幻想:“扛著這麽一把刀殺鬼,在刀山火海中劈開一條血路,我願用二十年壽命做交換。”

“二十年?”長安咂舌:“你真夠狠的。”

桃北道:“二十年就能交換來你想要的一切,也還挺劃算吧。”

長安一通搖頭:“不行不行,太多了,我惜命。”

桃北想了想:“那十年呢?”

長安還是搖頭:“十年也是年啊,那是我的小命啊。”

“一年?”

“不換。”

“那一個月呢?”

長安斬釘截鐵:“一天都不行,我現在思想特別通透,能活著的每一分鐘我都不想浪費。”

成芝蘭不屑道:“多活那一天能幹什麽,還不如把自己想要的抓牢。”

長安老神在在地搖頭:“少年,你還嫩著呢。等到你真正失去生命的時候就會明白,能活著的感覺是多麽美好了。”

窗外陽光照射進來,大半個房間充滿了淡金的光輝。三人一同擡頭去看,發覺活著確實十分美好。

桃北把桌子上的巨刃提起來,在陽光下觀看它中間細細的銀心。那道銀光就像是巨刃的骨骼,在要燒起來的火紅中維持寂靜的冷。她對長安道:“還給你。”

長安和成芝蘭一齊把頭轉過來。她忘了還有這一茬,這一世這巨刃來得出人意料,她本來以為怎麽的也得等到桃北成年以後在哪裏修煉出來呢......

“送你了。”長安笑道。

桃北搖頭:“哪有隨隨便便就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人的?”

長安頓悟,第二天托獨上蘭舟幫她帶了個漂亮的匣子。

她把裝了刀的匣子拍在桃北手裏:“這回不是隨隨便便了,收下吧。”

桃北呆滯了:“重點是隨隨便便嗎?這樣就不隨便了嗎?”

長安也懵了:“那我再手寫個賀卡?”

桃北:“重點是你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人啊!”

長安:“送人怎麽了,我又不是外修,留著它有什麽用嗎?”

桃北:“所以就送我?”

長安摸不著頭腦:“你不是用刀嗎?”

桃北對著對面的墻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拿著刀走了。

長安松了一口氣。嘆氣不是問題,小北收了就好。

他們在醫院躺了一星期。期間長安把芝蘭玉樹兄弟的玉璧換了出來,罐子和雨夾雪的靈瓶藏在一起。獨上蘭舟來過幾次,又被坑著削了不少蘋果。

一星期後他們出院。日子是星期六。早上的時候桃北被崔禾接回了家,走之前居然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包括長安。成芝蘭還提了一嘴,長安也沒法答。她是不敢說,怕徒生變故。桃北會被傳送到龍穴這件事太過玄幻,因此長安好幾天都沒敢跟桃北說話。不過到最後桃北都沒問,長安自然也不會說。

早上桃北的床空了出來,長安留在醫院收拾東西。到了中午成芝蘭和她一起出院,成玉樹提前來了醫院,也不說話,但搶著幫成芝蘭提了點東西。三人走在醫院門前的大街上,有一小段的路要順,又都是孩子,免不了閑聊。

從墮天使之心說到七頭巨龍,長安簡單給他們科普了下相關的知識。成芝蘭聽得認真,成玉樹卻十分沮喪。他垂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句話也不肯說。成芝蘭問他今天怎麽蔫了,成玉樹說:“我是廢物。”

成芝蘭一楞:“幸好你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了。”

成玉樹擡頭看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你們都有自己的咒術能力,將來是風風光光的正神。只有我,啥也不會,混吃等死,也就能當個掃大街的。”

成芝蘭脫口而出:“你現在這樣子以後只能是個掃大街的。”

成玉樹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嗯,我就配掃大街。”

成芝蘭:“你”

長安卻道:“你幹嘛非要跟別人比?”

成玉樹動動嘴唇:“你們都厲害,你們都牛逼,顯得我一普通人多沒用。”

成芝蘭說不出話。長安想了想,問道:“那你覺得什麽是前途?”

成玉樹悶悶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這樣的。”

“你想知道字典上是怎麽解釋前途的嗎?”

長安一字一頓道:“張華考上了北京大學,李海進中等技術學校,我在百貨公司當售貨員。”

長安認真說道:“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

這是新華字典關於“前途”一詞的例句。

“人間自有正道在。”她老神在在地給自己臉邊扇了扇風,續道。

成玉樹半天沒說話。

“你就非得跟我一樣嗎?”他哥粗魯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大概是覺得這樣的動作太過親密,尷尬了一下又摟住他的肩膀:“你跟我不一樣,我是長子,又有咒術能力,必須肩負起家裏的期待。但你不一樣啊,你是弟弟,你可以去做一些別的事啊!”

成玉樹沒細聽他在說什麽,只覺得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了哥哥。他肩膀上沈甸甸地壓著一只胳膊,他還記得不久之前這只胳膊是怎樣為他劈開敵軍的戰旗。也許從那個時候兄弟之間淡漠了十幾年的情感才開始猛然聚合。

長安也道:“就是啊,你幹嘛非要學他,出人頭地不止上仙臺這一條路。你哥哥以後在戰場上橫掃千軍,後面也得有充足的糧草是不是。你想讓你大哥在仙臺站得穩,不被人欺負,就得有一定的家底。你可以經商啊,先考一個首屈一指的商業院校,然後建立自己的企業,做大做強,這樣以後沒人敢看輕你們兄弟倆。”

“對,咱倆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成芝蘭如同醍醐灌頂,雖然他隱隱覺得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奇怪,但還是堅持說道:“你不是喜歡玩具嗎?不行咱造一個玩具廠,到時候你把你的想法都變成現實,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風吹過頭頂的樹,縫隙裏的陽光短暫地擴大,晃過成玉樹的眼睛。地上屬於他的影子仿佛挺直了些,沒那麽無精打采了。

“咱們之前在幻境裏看見的那個就挺好的。”成芝蘭愈發興奮了起來:“就是你套圈套來的那個身上冒火的奧特曼,你想想辦法,讓他還能飛......”

他哥絮絮叨叨且奇形怪狀的想法還在繼續。成玉樹只覺得一陣舒暢,他得到奧特曼的時候也沒有這樣舒暢。他嘴角止不住地上翹,抿著嘴低下頭,在地上的水窪裏看見了晴朗的天空。

林蔭路總有盡頭。在最後一棵樹的樹蔭下他們將要分別,長安知道下一次見或許就在上仙臺,便主動對成芝蘭道:“你會有個很好的前程的。”

成芝蘭語調不乏郁悶:“我只想去上仙臺,當正神。”

“喲,不愛錢了?”

“愛啊。”成芝蘭無精打采的,“但感覺也沒那麽愛了。”

長安眸光微動,想起他閉眼拒絕金山,說“別殺我弟弟。”的樣子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有點委屈似的說道:“當正神一直是我的理想。”

依舊對自己平庸的家境和平庸的運氣飽含怨憤的感覺,像是在委屈,又像是想要證明自己。

“我也不差的吧?”他詢問似的說道,看了看長安,又有點蔫了:“當然,肯定沒有你和桃北厲害了。但也沒那麽差吧,我這次都能用高階咒術了......”

“你會當上正神的。”長安篤定地說道,像許諾也像預言。

成芝蘭驚奇地望了她一眼,旋即垂頭喪氣地捏著拉鏈上下滑:“但願你說的都是真的。”

長安沖這位後來的同僚笑笑。

好久不見,正神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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