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約架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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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約架 [VIP]
章節簡介： 勃發校門正對著朝陽公園，不少住在校南的學生放學後會穿越夕陽下的……
勃發校門正對著朝陽公園, 不少住在校南的學生放學後會穿越夕陽下的公園，三五成群地結伴回家。因為校門口的擁堵一般按小時起步，所以長安一般選擇和他們一起穿越公園, 到兩條街外去坐公交。
桃北家在校北，但她放學從來不直接回家，也和長安他們穿越公園下的樹蔭，到健身房等崔禾一起回家。
長安和往常一樣跟夥伴們說笑著, 不易察覺地看了下表。
距離約架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五分鐘後，按照正常流程和一眾好友分別的長安折返回公園，在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一塊巧克力。她坐在路邊長椅上吃完, 拍拍手站了起來。
“挺準時啊。”孫裕帶著他標志性的流氓微笑出現在人潮漸漸稀少的路上, 身後跟著四十多個臉色陰沈的男生。
長安笑了起來, 一腳踩在枯黃的落葉上，神奇的是挪開腳後那本該粉身碎骨的落葉竟然完好無損, 依舊卷曲著枯黃的身軀。孫裕看了兩眼, 輕飄飄地一揮手, 轉身領著他那儼然已經變成小弟的打手大軍踩下林地。
各色各樣的鞋將厚厚的落葉踩得粉碎。
孫裕手下的人選的地方是他們以前聚集的老場地，在湖心島的一片幽深林地裏, 原本是大爺們打太極的場所。後來這群混混發現了這個隱秘寶地，推推搡搡地將所有人驅逐, 當做他們集會和決鬥的地方。
“老不死的, 怎麽又來了？”一個男生看見了還在林地上收拾東西的老人, 大聲斥罵道。
老大爺蹲身攏著布兜, 念叨著“就走了，就走了。”那男生卻不解氣, 在孫裕痞氣的微笑下猛地揚手, 腕上手表忽然化為一道鞭光, 朝著背對著他蹲身收拾的大爺背上抽打下去。
“滾開！”長安眼神一變，怒色上湧，眼尾忽地綻開一朵桃花。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在他身後，男孩瞬間被吸了過去。黑洞轉瞬間消失，男生一屁股跌坐下去。
長安又一揮手，地面再次出現一個幽黑的深洞，地面上的土石樹枝一齊飛了起來，朝著那已經張開大口的黑洞卷了過去。離得近的男生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不由自主地朝裏滑。
長安只是教訓他們一下，並沒有要動真格的意思，黑洞的規模開始縮小，跌倒的男生們也狼狽地爬了起來。然而在黑洞下卻忽然出現了另一條開口更大的黑洞，硬生生要將她的黑洞吞噬掉。長安瞇眼細瞧，在孫裕背後看見了一個鷹眼男生，周圍湧動著黑色的幽光。
這也是個能夠運用一種規則技能的人，上個月剛剛入門摸到了打開時空隧道的門道，這個月就迫不及待地加入孫裕和據說能夠運用類似規則咒術的人打架了。長安緩慢漲落黑洞的試探行為被他當成了垂死的掙紮，眼神興奮了起來，抖著手再次一張。
“吞！”這人自信滿滿地大喝了一聲，兩手抱圓盡力擴張，想要把長安的黑洞整個吞噬下去。
長安右手垂落，仿佛無力一般地輕輕喘息，金色黑洞閃爍著消失在黑光之中。
“哈哈！”那男生無法自抑地大笑起來：“誰說規則咒術就能掌控一切？還不是栽到了我手裏？”
孫裕表情也放松了下來，瞇起眼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幹的漂亮，等今天完事了請你吃頓大的。”
後面的男生們也三五成群地呼喝起來，仿佛已經摘取了勝利的花環。口哨聲層出不絕，歡呼的時候也會恭維地喊聲裕哥牛逼，盡管孫裕比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小。這群人今年選老大的標準和往年不同，選擇孫裕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憑實力打服了誰，而是他背後有副校長可以為他們的胡作非為買單。孫裕也知道這一點，走在人前笑得總有點勉強，他的舉動越是胸有成竹，內心就越是虛浮不安。
所以他需要一場勝利為自己的地位奠基，哪怕對手是個女生。目前的情況完全符合他的設想，眾人皆知規則咒術的強大，所以盡管對手是個女生也難以輕視。而現在有人能幫他克制長安天生壓制眾人的規則咒術，他就可以以自己想要的方式肆意折辱長安，最後壓倒性地擊敗她，獲得眾人的畏服。
他舉起右手，示威似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如他所想靜了下來。孫裕正要開口，忽然聽見林間樹梢上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像有什麽東西在高高的樹枝上交替躍動。那“人”最終靠了過來，是個年輕女子，停在長安身後的樹梢之上。她裹著一件.......衛衣？大半張臉都隱在兜帽裏。
她坐在一根不過兩指粗的脆弱樹幹之上，微微歪了歪頭。
孫裕雖是本能地防備著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但也忍不住眼前一亮。他見的美女多了，只看嘴唇和下巴也能分辨出是不是美人，眼神又在衛衣上下一打量，掐腰量胸，立時看出這是個難得一遇的尤物。因著看不到臉，雖是覺得比桃北那樣的遜色一些，但的的確確是他喜歡的款式。
最重要的是比中學生年紀大，更具成熟的感覺。
吞掉長安黑洞的男生哼了一聲，叫道；“你誰啊？”
那年輕女子先前還沒有說話，聞言楞了一下，放肆地大笑了起來，眉眼一派狂驕：“我是誰？哈哈哈……你不會以為，你真的把她的黑洞吃掉了吧......”
那男生一楞，後背爬上一股涼意，在雨夾雪放肆的笑聲中感應著自己制造出的空間，卻是空空如也。
他和自己造出來的黑洞之間的聯系早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人切斷了。
長安道：“你天賦不錯，但心術不正，不該掌握規則咒術。”
她手上並沒有任何動作，但地上的黑洞中心陡然升起一束金色的光。光束迅速擴大，頃刻之間已經長得比黑洞先前不斷生長的面積還大，並將黑洞吞了下去。
“我的黑洞”那男生下意識伸手想要重新聯系自己的殺手鐧，被狂冒冷汗的孫裕一把抓住，壓低了聲音喝道：“你的洞已經被吃掉了，你也想一起被吃掉嗎？”
長安卻沒有罷休，催動桃夭伸出枝椏，一截桃枝虛影憑空穿入那男生的胸腔，在他靈魂之上挽了一個結，和之前對黃毛教官所做的如出一轍。
“等你學會如何正確利用你的能力之後，你的咒術就會回來。”
雨夾雪不爽道：“還定個時間還給他幹什麽，這小屁孩小小年紀就不幹好事，長大了也是社會毒瘤。”
長安一提到這類話題就十分心累，擺擺手道：“你別管。”
雨夾雪不悅地哼了一聲，倒真沒再說話。
那男生望著長安蟲洞裏忽然大盛的純正金光，感受到了兩人實力上的巨大懸殊，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轉為背上一片冷汗。剛剛要不是孫裕攔住了他，現在被吞掉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後面的人群也都騷動起來，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剛才的情況。
“你看清是怎麽回事了嗎？那女的不是早就被我們這邊的黑洞吞了嗎？”
“什麽被吞了，現在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那？我看這女的之前就是在隱藏實力，找準機會坑了我們的人一把。”
“這女的實力好強，裕哥能撐得住嗎？”
“他算哪門子的哥，那小子待會能在長安手下能撐五招就不錯了。”
“還是尊重一點，他二姨可是校長！”
“校長怎麽了，我們認老大一向都看實力！要不是郭偉非要選他，還帶了一大堆人直接跟著孫裕，他這老大當得能這麽容易？”
後面的聲音都不小，孫裕眼睜睜看著剛剛到手的小弟們對他的稱呼從“裕哥”變成了“孫裕那小子”，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他陰沈著臉深吸一口氣，盯著長安發起挑戰：“你敢跟我打一場嗎？”
長安微笑道：“隨時奉陪。”
孫裕的技能和土元素有關，刀意能召喚巨石。他微微曲起腿，手掌貼地，從地底提出來一把約一人高的大刀。地面隆隆而動，刀身上不斷落下碎石土渣。孫裕橫過刀來，周圍大塊的砂石陡然懸起，圍聚在刀鋒之前，尖端紛紛對準了長安。
長安微低著頭堪稱溫和般地笑了笑，緩緩動了動手腕。孫裕面色扭曲地砍了下去，地面陡然裂開一道口子，萬千尖利沙石沖長安射了過來。
忽然有一道離得遠遠的聲音生氣道：“住手！！無所遁形，聚！”
與破空之聲一並響起的還有一聲驚呼。不遠處湖面上細碎的波光仿佛被人用口袋打撈起來一般聚在一處，拼成一面巨大的光鏡。光鏡從湖面上掙脫開來，飛到了石塊面前，表面巨大的白光令對面的人群幾乎要短暫失明，紛紛捂住眼睛。
湖下升起一道水柱，龍卷風一般沖了上來，而後飛至石塊背後，布口袋一樣張了開來。
女孩子站在湖心島邊緣，她像是城堡裏的公主，周圍暈著白光：“刀光劍影，破！”
光鏡碎裂，無數碎片迸射出來，直面尖利的石塊。正對面那只水做的口袋微微下沈，準備接住落下的石塊，兩種咒術配合完美。
光鏡已經碎裂，孫裕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攻擊即將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家夥打斷
泛著幽光的黑洞忽然在鏡子碎片背後出現，無聲地張大嘴巴將鏡子吞了下去。另一個出現在水波後面，同樣將其吞下，兩個黑洞倏然消失不見。黑洞再次出現扭曲了那些飛到一半的石塊，在它們喪失動力後又憑空消失。於是石塊紛紛掉到地上，惡作劇似地在孫裕面前積了一座不大不小的石堆。
“喲，你居然還給他造了一個墳出來。”雨夾雪大笑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著消失不見。
長安聳了聳肩，又隔空擺了兩下，將墳包修整一番，自言自語道：“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還提供了材料，我作為孫同學的同窗，自然義不容辭。”
她說著轉過了頭，笑瞇瞇地沖不遠處兩個穿著校服，臉色煞白的女孩子道：“你們好啊。”
其中一個緩了緩心跳，睜圓了眼睛問道：“你們在打架嗎？”
那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子。校服袖子裏面寬寬大大的，胸前別著一枚校徽，眼睛像黑葡萄那樣濕潤，笑容像蛋糕那樣甜美。
長安沒有否認，沖她笑道：“算是吧，你們路過嗎？”
梨花點了點頭，表情有點苦惱：“湖心島這邊起了好大的風，又是飛沙又是走石的，我和我朋友就趕緊過來看看。”
她說著，沖旁邊的女生點了下頭：“這是我的後桌比紅木，我叫梨花，我們都是十四班的。”
很好又是兩個未來的同事。
長安點了點頭，揚手召出白洞，完好無損地吐出了先前吞下的碎片和水波。水波化作水泡浮到比紅木面前，光之碎片則散成自然光輝，遁入林間湖面：“剛才謝謝你們仗義相助，只不過今日我和他約好了1v1，按照規矩不好插手。”
水泡落入湖中，湖面轉瞬間恢覆平靜。梨花正要說話，後面忽然騷動起來，有正在靠近和交談的聲音：“......校長別開玩笑，日後我們的工作還需要校長多多提攜。”
“這是自然。”一位貴婦笑著，優雅地提著衣擺，帶著一身甜膩膩的香水味踏上了湖心島。他們朝這邊走了過來，副校長一手捂著貂皮小披肩，一手輕輕捂著嘴巴：“哎呀，孩子們這是在幹什麽呢？”
長安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微微垂頭摸著自己的袖口。梨花和比紅木皆是一楞，道：“校長好。”
“你們好。”貴婦人笑瞇瞇地回了禮，一轉頭恰巧看到了人多的那撥陣營中最前面的人：“呀！這不是我那調皮的好外甥麽，你怎麽在這裏啊？”
孫裕一張嘴：“嗚嗚唔屋翺窩不！”
眾人：“......”
說實話，連他親二姨都楞住了。
在副校長露面後，長安就用禁言咒給孫裕封著嘴，他無數次嘗試說話都像死魚一樣幹瞪著眼。結果剛剛長安悄無聲息地把他的法術給解了，他一下沒剎住車，直接嚎了出來。
副校長咳嗽兩聲，道：“咳咳，怎麽回事？”
孫裕動了動喉嚨，發現自己能正常說話以後立刻指著長安大叫：“她打”
“唔唔窩唔唔唔！”
副校長挑了挑眉，望向對面的長安：“這位同學，我認為我有必要警告......”
不讓別人說話的長安攤開手，滿臉無辜地笑道：“孫同學剛才行為怪異，可信度未免令人懷疑。校長想問的問題我也能答，喏，我們在玩堆石頭。”
孫裕：“......”
梨花和比紅木：“......”
副校長：“......”
眾人：“”
長安繪聲繪色：“我對孫同學的咒術一直十分向往，也把他當做我的個人目標來學習，我們同窗苦讀，相伴前行，未來還有很長的路，我真誠地希望能和同學們討教......孫同學也十分慷慨地給我展示了他堆石頭的能力，這墳......哦不，這石堆如此精美，如此壯觀，實在是嘆為觀止，令人拜服。各位老師覺得呢？”
副校長：“......”
各位不明就裏的老師：“......”
孫裕瞪大眼，看精神病一樣看著長安。見鬼，什麽同窗苦讀，相伴前行，說得好像水中鴛鴦伉儷情深似的。他和這女的之間的關系這麽友好嗎？
幾位老師互相看了看，還真的認真觀察了那經過人工修飾的石堆一番，雖然覺得哪裏奇怪，但也挑不出什麽毛病：“確實堆得不錯，樣式怪精致的，規模也不小。”
副校長：“......”
貴婦人面無表情，白面紅唇幾乎能將長安給當場吃了。
她緩了口氣，和藹地沖長安招了招手：“看來學校今年的新生都十分上進，才剛入學就找到了學習目標。不過放學後還是要盡快回家學習，盡量不要在外面逗留，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你跟我來，我送你回家。”
長安毫不遲疑地走了過去，離開之前沒忘了跟梨花和比紅木揮了揮手。
轉過頭的時候，她目光劃過郭偉，無聲笑著做了個口型。
你選的老大真遜。
郭偉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副校長和其他老師打過招呼以後把長安帶出了公園，走進了停車場。
“上車吧。”貴婦人揚了揚下巴，率先打開了車門。
長安禮貌道謝，坐進去關上了門。
外界的聲音被隔絕，副校長打開了暖風。
長安熱得幾乎想死，但堅持著沒有開窗。
副校長臉上的笑意擴大了，攏了攏肩上的貂，狀似閑聊一般開了口：“來新學校以後，學習和生活什麽的都能跟得上嗎？”
長安禮貌微笑：“謝謝校長關心，都沒有問題。”
“哦哦。”副校長扶著方向盤的手打了個彎，在車流之間不急不緩地穿梭：“和同學之間的相處也都還好吧？”
“當然了。”剛和人打完架的長安光明燦爛地笑了起來：“尤其是孫同學，我跟他關系可好了，校長要是不嫌棄，我倆還打算結拜呢。”
“......”副校長差點聽成結婚，有驚無險地從一輛車旁邊斜斜擦了過去。
“小裕這孩子就是淘，怎麽交了你這麽好的朋友也不告訴我這個二姨一聲。”貴婦人優雅地笑了起來：“他學習不好，以後還要靠你多多指導。”
“那是當然的。”長安爽快的一口應下，反正惡心的又不是她。二人言笑晏晏地談了一路，副校長親自把長安送進了家門。
長安關上了門，沒忍住去洗了兩遍手，扶著門幹嘔幾聲。
“那女的身上香水味可真大。”雨夾雪飄了回來，十分嫌棄地站到花灑下面，打開龍頭一通亂沖：“膩死本座了。”
水花染不濕這正在運氣的鬼王的衣衫，落到她身上後就拐著彎滑走了。兩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轉過了頭，各自又清洗了一番。五分鐘後長安按著頭上的毛巾坐進了沙發裏，順手在果盤裏撈了個橘子，剝開後拋了半個給雨夾雪。
“孫裕身後現在人心不穩，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會想方設法扳倒我這個讓他顏面大失的對手。”
雨夾雪挑剔地剝著橘瓣上的白絲：“哦，現在他那邊人多，還有個副校長，你怎麽辦？”
長安哎了一聲，阻止她繼續往下剝：“這玩意有營養，不吃浪費了。”
雨夾雪不悅地擺起臉：“本座如今已失人身，要那營養又能有什麽用。”
長安知道勸不住，只得由她去了：“他人多又怎樣，我把這些人都弄走不就得了。”
雨夾雪笑道：“離間計？現在應該已經沒幾個人還願意給孫裕當小弟了，他有八個校長也沒用，年輕男生只服比自己更強的拳頭。”
長安思索道：“九年義務教育不能輕易退學，副校長會怎麽做呢？”
雨夾雪咬著橘子：“那不是還有個特殊收容所嗎，專門監管用咒術傷害他人的少年犯。”
長安：“......我記得那個是有重大犯罪記錄才能關進去的。”
雨夾雪露出兩顆雪亮的惡鬼尖牙，陰森一笑：“關系硬也能送進去，本座順手替你查了，孫裕的二爺爺就是管這個的。這個二爺爺是他媽的第三個前夫那邊的親戚，但跟孫裕關系很好。這小子沒別的優點，就是姨多，爺多，爸爸多。”
長安：“”
她轉頭看向自己家墻上掛著的婚紗照，上面只有一個爸爸。
五分鐘後，呂娜開門回家。
雨夾雪一秒消失，鉆回瓶子裏睡覺去了。
長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媽媽。
呂娜被她盯得發毛，努力擠出一個笑：“安安怎麽了？今天上學不順利嗎？”
她親女兒石破天驚地緩緩問道：“媽，你只給我找了一個爸爸，是嗎？”
呂娜被問得差點懷疑自己：“說什麽呢，我和你爸爸對彼此可是非常專一的......”
別墅區。
孫裕兩眼無光地躺在沙發上。地上是散落的果切，課本，都是半小時前他大發脾氣摔的。現在他攤開了躺在自家沙發上，只感受到了“失敗”。
門口傳來高跟靴子“噠噠”的響聲。二姨走了進來，徑直踱到了沙發前，拎著包翻他的眼皮。
“二姨你幹什麽。”孫裕沒好氣地打開她的手，嘟囔道：“別煩我。”
“怎麽，丟臉了？”副校長言笑晏晏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將手裏的提包放到茶幾上。
“啊啊啊啊啊！”孫裕大吼著翻了起來，表情像打架打輸的小獅子：“再提我揍你！”
“長本事了啊，連二姨都敢揍。”副校長絲毫沒把他的無能狂怒放在眼裏，認真端詳著自己的美甲。
“你......”孫裕憋著氣，有火沒地方撒：“我真他媽的......”
他又生無可戀地躺回去了，並用抱枕蓋住了臉。
副校長輕笑一聲，道：“頹了？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麽樣的錯誤嗎？”
孫裕露在外面的拳頭緊握：“......打不過。”
“什麽打不過。”副校長臉垮了，怒其不爭地擡起腳，在他腿上不輕不重地一踢：“你練二十年也還是會有打不過的人，光知道動拳頭有什麽用，沒腦子就永遠只是個莽夫。”
孫裕不甘道：“我已經找來那麽多小弟了！我不是莽夫！”
副校長搖搖頭：“找那麽多人有什麽用，哪一個能打得過那個女娃，還是個莽夫。”
孫裕悶在抱枕下面咆哮：“那要我怎麽辦！啊啊啊！她那什麽規則咒術簡直無敵啊！”
副校長眼神憐憫：“根兒上你就想錯了，為什麽要打架？”
孫裕把抱枕拿開，目光帶著不知死活的質疑：“不打架我怎麽出這口惡氣？怎麽在小弟面前立威？二姨你都不知道現在他們怎麽看我！”
他二姨嘆息道：“你媽和我的優勢你是一點沒學著，腦子全隨你那個只知道動拳頭的爸了。怎麽就不知道智取呢？”
孫裕半死不活地說道：“我是個男人，男人不需要動腦，會動拳頭就行了。”
副校長瞪著他：“是，你是個男人，你有拳頭，你的拳頭打得過人家嗎？”
孫裕：“......那我怎麽辦？”
副校長搖頭道：“你就這樣繼續躺著吧，等著二姨幫你收拾她。”
孫裕翻身而起，想起來自己二姨是副校長：“怎麽收拾？直接開除嗎？”
副校長怒其不爭道：“你的腦子是分給四肢了嗎？我是副校長，不是國家最高首長！我想開除就開除？”
孫裕又蔫了：“哦......那怎麽辦？”
副校長搖著頭嘆息：“找機會讓她違反規矩，這樣她在這個學校就待不下去了。”
孫裕眼睛又亮了：“什麽規矩？”
副校長早有準備，笑道：“特殊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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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發校門正對著朝陽公園, 不少住在校南的學生放學後會穿越夕陽下的公園，三五成群地結伴回家。因為校門口的擁堵一般按小時起步，所以長安一般選擇和他們一起穿越公園, 到兩條街外去坐公交。
桃北家在校北，但她放學從來不直接回家，也和長安他們穿越公園下的樹蔭，到健身房等崔禾一起回家。
長安和往常一樣跟夥伴們說笑著, 不易察覺地看了下表。
距離約架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五分鐘後，按照正常流程和一眾好友分別的長安折返回公園，在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一塊巧克力。她坐在路邊長椅上吃完, 拍拍手站了起來。
“挺準時啊。”孫裕帶著他標志性的流氓微笑出現在人潮漸漸稀少的路上, 身後跟著四十多個臉色陰沈的男生。
長安笑了起來, 一腳踩在枯黃的落葉上，神奇的是挪開腳後那本該粉身碎骨的落葉竟然完好無損, 依舊卷曲著枯黃的身軀。孫裕看了兩眼, 輕飄飄地一揮手, 轉身領著他那儼然已經變成小弟的打手大軍踩下林地。
各色各樣的鞋將厚厚的落葉踩得粉碎。
孫裕手下的人選的地方是他們以前聚集的老場地，在湖心島的一片幽深林地裏, 原本是大爺們打太極的場所。後來這群混混發現了這個隱秘寶地，推推搡搡地將所有人驅逐, 當做他們集會和決鬥的地方。
“老不死的, 怎麽又來了？”一個男生看見了還在林地上收拾東西的老人, 大聲斥罵道。
老大爺蹲身攏著布兜, 念叨著“就走了，就走了。”那男生卻不解氣, 在孫裕痞氣的微笑下猛地揚手, 腕上手表忽然化為一道鞭光, 朝著背對著他蹲身收拾的大爺背上抽打下去。
“滾開！”長安眼神一變，怒色上湧，眼尾忽地綻開一朵桃花。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在他身後，男孩瞬間被吸了過去。黑洞轉瞬間消失，男生一屁股跌坐下去。
長安又一揮手，地面再次出現一個幽黑的深洞，地面上的土石樹枝一齊飛了起來，朝著那已經張開大口的黑洞卷了過去。離得近的男生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不由自主地朝裏滑。
長安只是教訓他們一下，並沒有要動真格的意思，黑洞的規模開始縮小，跌倒的男生們也狼狽地爬了起來。然而在黑洞下卻忽然出現了另一條開口更大的黑洞，硬生生要將她的黑洞吞噬掉。長安瞇眼細瞧，在孫裕背後看見了一個鷹眼男生，周圍湧動著黑色的幽光。
這也是個能夠運用一種規則技能的人，上個月剛剛入門摸到了打開時空隧道的門道，這個月就迫不及待地加入孫裕和據說能夠運用類似規則咒術的人打架了。長安緩慢漲落黑洞的試探行為被他當成了垂死的掙紮，眼神興奮了起來，抖著手再次一張。
“吞！”這人自信滿滿地大喝了一聲，兩手抱圓盡力擴張，想要把長安的黑洞整個吞噬下去。
長安右手垂落，仿佛無力一般地輕輕喘息，金色黑洞閃爍著消失在黑光之中。
“哈哈！”那男生無法自抑地大笑起來：“誰說規則咒術就能掌控一切？還不是栽到了我手裏？”
孫裕表情也放松了下來，瞇起眼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幹的漂亮，等今天完事了請你吃頓大的。”
後面的男生們也三五成群地呼喝起來，仿佛已經摘取了勝利的花環。口哨聲層出不絕，歡呼的時候也會恭維地喊聲裕哥牛逼，盡管孫裕比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小。這群人今年選老大的標準和往年不同，選擇孫裕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憑實力打服了誰，而是他背後有副校長可以為他們的胡作非為買單。孫裕也知道這一點，走在人前笑得總有點勉強，他的舉動越是胸有成竹，內心就越是虛浮不安。
所以他需要一場勝利為自己的地位奠基，哪怕對手是個女生。目前的情況完全符合他的設想，眾人皆知規則咒術的強大，所以盡管對手是個女生也難以輕視。而現在有人能幫他克制長安天生壓制眾人的規則咒術，他就可以以自己想要的方式肆意折辱長安，最後壓倒性地擊敗她，獲得眾人的畏服。
他舉起右手，示威似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如他所想靜了下來。孫裕正要開口，忽然聽見林間樹梢上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像有什麽東西在高高的樹枝上交替躍動。那“人”最終靠了過來，是個年輕女子，停在長安身後的樹梢之上。她裹著一件.......衛衣？大半張臉都隱在兜帽裏。
她坐在一根不過兩指粗的脆弱樹幹之上，微微歪了歪頭。
孫裕雖是本能地防備著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但也忍不住眼前一亮。他見的美女多了，只看嘴唇和下巴也能分辨出是不是美人，眼神又在衛衣上下一打量，掐腰量胸，立時看出這是個難得一遇的尤物。因著看不到臉，雖是覺得比桃北那樣的遜色一些，但的的確確是他喜歡的款式。
最重要的是比中學生年紀大，更具成熟的感覺。
吞掉長安黑洞的男生哼了一聲，叫道；“你誰啊？”
那年輕女子先前還沒有說話，聞言楞了一下，放肆地大笑了起來，眉眼一派狂驕：“我是誰？哈哈哈……你不會以為，你真的把她的黑洞吃掉了吧......”
那男生一楞，後背爬上一股涼意，在雨夾雪放肆的笑聲中感應著自己制造出的空間，卻是空空如也。
他和自己造出來的黑洞之間的聯系早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人切斷了。
長安道：“你天賦不錯，但心術不正，不該掌握規則咒術。”
她手上並沒有任何動作，但地上的黑洞中心陡然升起一束金色的光。光束迅速擴大，頃刻之間已經長得比黑洞先前不斷生長的面積還大，並將黑洞吞了下去。
“我的黑洞”那男生下意識伸手想要重新聯系自己的殺手鐧，被狂冒冷汗的孫裕一把抓住，壓低了聲音喝道：“你的洞已經被吃掉了，你也想一起被吃掉嗎？”
長安卻沒有罷休，催動桃夭伸出枝椏，一截桃枝虛影憑空穿入那男生的胸腔，在他靈魂之上挽了一個結，和之前對黃毛教官所做的如出一轍。
“等你學會如何正確利用你的能力之後，你的咒術就會回來。”
雨夾雪不爽道：“還定個時間還給他幹什麽，這小屁孩小小年紀就不幹好事，長大了也是社會毒瘤。”
長安一提到這類話題就十分心累，擺擺手道：“你別管。”
雨夾雪不悅地哼了一聲，倒真沒再說話。
那男生望著長安蟲洞裏忽然大盛的純正金光，感受到了兩人實力上的巨大懸殊，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轉為背上一片冷汗。剛剛要不是孫裕攔住了他，現在被吞掉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後面的人群也都騷動起來，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剛才的情況。
“你看清是怎麽回事了嗎？那女的不是早就被我們這邊的黑洞吞了嗎？”
“什麽被吞了，現在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那？我看這女的之前就是在隱藏實力，找準機會坑了我們的人一把。”
“這女的實力好強，裕哥能撐得住嗎？”
“他算哪門子的哥，那小子待會能在長安手下能撐五招就不錯了。”
“還是尊重一點，他二姨可是校長！”
“校長怎麽了，我們認老大一向都看實力！要不是郭偉非要選他，還帶了一大堆人直接跟著孫裕，他這老大當得能這麽容易？”
後面的聲音都不小，孫裕眼睜睜看著剛剛到手的小弟們對他的稱呼從“裕哥”變成了“孫裕那小子”，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他陰沈著臉深吸一口氣，盯著長安發起挑戰：“你敢跟我打一場嗎？”
長安微笑道：“隨時奉陪。”
孫裕的技能和土元素有關，刀意能召喚巨石。他微微曲起腿，手掌貼地，從地底提出來一把約一人高的大刀。地面隆隆而動，刀身上不斷落下碎石土渣。孫裕橫過刀來，周圍大塊的砂石陡然懸起，圍聚在刀鋒之前，尖端紛紛對準了長安。
長安微低著頭堪稱溫和般地笑了笑，緩緩動了動手腕。孫裕面色扭曲地砍了下去，地面陡然裂開一道口子，萬千尖利沙石沖長安射了過來。
忽然有一道離得遠遠的聲音生氣道：“住手！！無所遁形，聚！”
與破空之聲一並響起的還有一聲驚呼。不遠處湖面上細碎的波光仿佛被人用口袋打撈起來一般聚在一處，拼成一面巨大的光鏡。光鏡從湖面上掙脫開來，飛到了石塊面前，表面巨大的白光令對面的人群幾乎要短暫失明，紛紛捂住眼睛。
湖下升起一道水柱，龍卷風一般沖了上來，而後飛至石塊背後，布口袋一樣張了開來。
女孩子站在湖心島邊緣，她像是城堡裏的公主，周圍暈著白光：“刀光劍影，破！”
光鏡碎裂，無數碎片迸射出來，直面尖利的石塊。正對面那只水做的口袋微微下沈，準備接住落下的石塊，兩種咒術配合完美。
光鏡已經碎裂，孫裕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攻擊即將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家夥打斷
泛著幽光的黑洞忽然在鏡子碎片背後出現，無聲地張大嘴巴將鏡子吞了下去。另一個出現在水波後面，同樣將其吞下，兩個黑洞倏然消失不見。黑洞再次出現扭曲了那些飛到一半的石塊，在它們喪失動力後又憑空消失。於是石塊紛紛掉到地上，惡作劇似地在孫裕面前積了一座不大不小的石堆。
“喲，你居然還給他造了一個墳出來。”雨夾雪大笑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著消失不見。
長安聳了聳肩，又隔空擺了兩下，將墳包修整一番，自言自語道：“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還提供了材料，我作為孫同學的同窗，自然義不容辭。”
她說著轉過了頭，笑瞇瞇地沖不遠處兩個穿著校服，臉色煞白的女孩子道：“你們好啊。”
其中一個緩了緩心跳，睜圓了眼睛問道：“你們在打架嗎？”
那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子。校服袖子裏面寬寬大大的，胸前別著一枚校徽，眼睛像黑葡萄那樣濕潤，笑容像蛋糕那樣甜美。
長安沒有否認，沖她笑道：“算是吧，你們路過嗎？”
梨花點了點頭，表情有點苦惱：“湖心島這邊起了好大的風，又是飛沙又是走石的，我和我朋友就趕緊過來看看。”
她說著，沖旁邊的女生點了下頭：“這是我的後桌比紅木，我叫梨花，我們都是十四班的。”
很好又是兩個未來的同事。
長安點了點頭，揚手召出白洞，完好無損地吐出了先前吞下的碎片和水波。水波化作水泡浮到比紅木面前，光之碎片則散成自然光輝，遁入林間湖面：“剛才謝謝你們仗義相助，只不過今日我和他約好了1v1，按照規矩不好插手。”
水泡落入湖中，湖面轉瞬間恢覆平靜。梨花正要說話，後面忽然騷動起來，有正在靠近和交談的聲音：“......校長別開玩笑，日後我們的工作還需要校長多多提攜。”
“這是自然。”一位貴婦笑著，優雅地提著衣擺，帶著一身甜膩膩的香水味踏上了湖心島。他們朝這邊走了過來，副校長一手捂著貂皮小披肩，一手輕輕捂著嘴巴：“哎呀，孩子們這是在幹什麽呢？”
長安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微微垂頭摸著自己的袖口。梨花和比紅木皆是一楞，道：“校長好。”
“你們好。”貴婦人笑瞇瞇地回了禮，一轉頭恰巧看到了人多的那撥陣營中最前面的人：“呀！這不是我那調皮的好外甥麽，你怎麽在這裏啊？”
孫裕一張嘴：“嗚嗚唔屋翺窩不！”
眾人：“......”
說實話，連他親二姨都楞住了。
在副校長露面後，長安就用禁言咒給孫裕封著嘴，他無數次嘗試說話都像死魚一樣幹瞪著眼。結果剛剛長安悄無聲息地把他的法術給解了，他一下沒剎住車，直接嚎了出來。
副校長咳嗽兩聲，道：“咳咳，怎麽回事？”
孫裕動了動喉嚨，發現自己能正常說話以後立刻指著長安大叫：“她打”
“唔唔窩唔唔唔！”
副校長挑了挑眉，望向對面的長安：“這位同學，我認為我有必要警告......”
不讓別人說話的長安攤開手，滿臉無辜地笑道：“孫同學剛才行為怪異，可信度未免令人懷疑。校長想問的問題我也能答，喏，我們在玩堆石頭。”
孫裕：“......”
梨花和比紅木：“......”
副校長：“......”
眾人：“”
長安繪聲繪色：“我對孫同學的咒術一直十分向往，也把他當做我的個人目標來學習，我們同窗苦讀，相伴前行，未來還有很長的路，我真誠地希望能和同學們討教......孫同學也十分慷慨地給我展示了他堆石頭的能力，這墳......哦不，這石堆如此精美，如此壯觀，實在是嘆為觀止，令人拜服。各位老師覺得呢？”
副校長：“......”
各位不明就裏的老師：“......”
孫裕瞪大眼，看精神病一樣看著長安。見鬼，什麽同窗苦讀，相伴前行，說得好像水中鴛鴦伉儷情深似的。他和這女的之間的關系這麽友好嗎？
幾位老師互相看了看，還真的認真觀察了那經過人工修飾的石堆一番，雖然覺得哪裏奇怪，但也挑不出什麽毛病：“確實堆得不錯，樣式怪精致的，規模也不小。”
副校長：“......”
貴婦人面無表情，白面紅唇幾乎能將長安給當場吃了。
她緩了口氣，和藹地沖長安招了招手：“看來學校今年的新生都十分上進，才剛入學就找到了學習目標。不過放學後還是要盡快回家學習，盡量不要在外面逗留，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你跟我來，我送你回家。”
長安毫不遲疑地走了過去，離開之前沒忘了跟梨花和比紅木揮了揮手。
轉過頭的時候，她目光劃過郭偉，無聲笑著做了個口型。
你選的老大真遜。
郭偉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副校長和其他老師打過招呼以後把長安帶出了公園，走進了停車場。
“上車吧。”貴婦人揚了揚下巴，率先打開了車門。
長安禮貌道謝，坐進去關上了門。
外界的聲音被隔絕，副校長打開了暖風。
長安熱得幾乎想死，但堅持著沒有開窗。
副校長臉上的笑意擴大了，攏了攏肩上的貂，狀似閑聊一般開了口：“來新學校以後，學習和生活什麽的都能跟得上嗎？”
長安禮貌微笑：“謝謝校長關心，都沒有問題。”
“哦哦。”副校長扶著方向盤的手打了個彎，在車流之間不急不緩地穿梭：“和同學之間的相處也都還好吧？”
“當然了。”剛和人打完架的長安光明燦爛地笑了起來：“尤其是孫同學，我跟他關系可好了，校長要是不嫌棄，我倆還打算結拜呢。”
“......”副校長差點聽成結婚，有驚無險地從一輛車旁邊斜斜擦了過去。
“小裕這孩子就是淘，怎麽交了你這麽好的朋友也不告訴我這個二姨一聲。”貴婦人優雅地笑了起來：“他學習不好，以後還要靠你多多指導。”
“那是當然的。”長安爽快的一口應下，反正惡心的又不是她。二人言笑晏晏地談了一路，副校長親自把長安送進了家門。
長安關上了門，沒忍住去洗了兩遍手，扶著門幹嘔幾聲。
“那女的身上香水味可真大。”雨夾雪飄了回來，十分嫌棄地站到花灑下面，打開龍頭一通亂沖：“膩死本座了。”
水花染不濕這正在運氣的鬼王的衣衫，落到她身上後就拐著彎滑走了。兩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轉過了頭，各自又清洗了一番。五分鐘後長安按著頭上的毛巾坐進了沙發裏，順手在果盤裏撈了個橘子，剝開後拋了半個給雨夾雪。
“孫裕身後現在人心不穩，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會想方設法扳倒我這個讓他顏面大失的對手。”
雨夾雪挑剔地剝著橘瓣上的白絲：“哦，現在他那邊人多，還有個副校長，你怎麽辦？”
長安哎了一聲，阻止她繼續往下剝：“這玩意有營養，不吃浪費了。”
雨夾雪不悅地擺起臉：“本座如今已失人身，要那營養又能有什麽用。”
長安知道勸不住，只得由她去了：“他人多又怎樣，我把這些人都弄走不就得了。”
雨夾雪笑道：“離間計？現在應該已經沒幾個人還願意給孫裕當小弟了，他有八個校長也沒用，年輕男生只服比自己更強的拳頭。”
長安思索道：“九年義務教育不能輕易退學，副校長會怎麽做呢？”
雨夾雪咬著橘子：“那不是還有個特殊收容所嗎，專門監管用咒術傷害他人的少年犯。”
長安：“......我記得那個是有重大犯罪記錄才能關進去的。”
雨夾雪露出兩顆雪亮的惡鬼尖牙，陰森一笑：“關系硬也能送進去，本座順手替你查了，孫裕的二爺爺就是管這個的。這個二爺爺是他媽的第三個前夫那邊的親戚，但跟孫裕關系很好。這小子沒別的優點，就是姨多，爺多，爸爸多。”
長安：“”
她轉頭看向自己家墻上掛著的婚紗照，上面只有一個爸爸。
五分鐘後，呂娜開門回家。
雨夾雪一秒消失，鉆回瓶子裏睡覺去了。
長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媽媽。
呂娜被她盯得發毛，努力擠出一個笑：“安安怎麽了？今天上學不順利嗎？”
她親女兒石破天驚地緩緩問道：“媽，你只給我找了一個爸爸，是嗎？”
呂娜被問得差點懷疑自己：“說什麽呢，我和你爸爸對彼此可是非常專一的......”
別墅區。
孫裕兩眼無光地躺在沙發上。地上是散落的果切，課本，都是半小時前他大發脾氣摔的。現在他攤開了躺在自家沙發上，只感受到了“失敗”。
門口傳來高跟靴子“噠噠”的響聲。二姨走了進來，徑直踱到了沙發前，拎著包翻他的眼皮。
“二姨你幹什麽。”孫裕沒好氣地打開她的手，嘟囔道：“別煩我。”
“怎麽，丟臉了？”副校長言笑晏晏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將手裏的提包放到茶幾上。
“啊啊啊啊啊！”孫裕大吼著翻了起來，表情像打架打輸的小獅子：“再提我揍你！”
“長本事了啊，連二姨都敢揍。”副校長絲毫沒把他的無能狂怒放在眼裏，認真端詳著自己的美甲。
“你......”孫裕憋著氣，有火沒地方撒：“我真他媽的......”
他又生無可戀地躺回去了，並用抱枕蓋住了臉。
副校長輕笑一聲，道：“頹了？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麽樣的錯誤嗎？”
孫裕露在外面的拳頭緊握：“......打不過。”
“什麽打不過。”副校長臉垮了，怒其不爭地擡起腳，在他腿上不輕不重地一踢：“你練二十年也還是會有打不過的人，光知道動拳頭有什麽用，沒腦子就永遠只是個莽夫。”
孫裕不甘道：“我已經找來那麽多小弟了！我不是莽夫！”
副校長搖搖頭：“找那麽多人有什麽用，哪一個能打得過那個女娃，還是個莽夫。”
孫裕悶在抱枕下面咆哮：“那要我怎麽辦！啊啊啊！她那什麽規則咒術簡直無敵啊！”
副校長眼神憐憫：“根兒上你就想錯了，為什麽要打架？”
孫裕把抱枕拿開，目光帶著不知死活的質疑：“不打架我怎麽出這口惡氣？怎麽在小弟面前立威？二姨你都不知道現在他們怎麽看我！”
他二姨嘆息道：“你媽和我的優勢你是一點沒學著，腦子全隨你那個只知道動拳頭的爸了。怎麽就不知道智取呢？”
孫裕半死不活地說道：“我是個男人，男人不需要動腦，會動拳頭就行了。”
副校長瞪著他：“是，你是個男人，你有拳頭，你的拳頭打得過人家嗎？”
孫裕：“......那我怎麽辦？”
副校長搖頭道：“你就這樣繼續躺著吧，等著二姨幫你收拾她。”
孫裕翻身而起，想起來自己二姨是副校長：“怎麽收拾？直接開除嗎？”
副校長怒其不爭道：“你的腦子是分給四肢了嗎？我是副校長，不是國家最高首長！我想開除就開除？”
孫裕又蔫了：“哦......那怎麽辦？”
副校長搖著頭嘆息：“找機會讓她違反規矩，這樣她在這個學校就待不下去了。”
孫裕眼睛又亮了：“什麽規矩？”
副校長早有準備，笑道：“特殊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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