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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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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老鄭在旁邊輕咳一聲,示意夏熠說話註意點。

賴志鷹的動機並不難猜,當初告狀蹲守都沒能捉到夏熠他就一直懷恨在心,再後來聽到他去了自己一開始心心念念的六班更是覺得火冒三丈。

但那時的賴志鷹還沒冒出這種惡毒的打算。

真正想出這個辦法是在一次偷聽到宋康正等人的談話後。

“現在兩人都上去了,你們還至於這樣嗎。”朱恣熙看著兩個湊在一起還是要和其餘人隔開一定距離的家夥,蹙起眉頭有些煩躁。

被那種知識灌溉地太久,他並不覺得男同有什麽問題,就像他妹妹說的那樣,真愛不分性別,但面前兩人跟兩只敵我不分死命提防的野狗一樣,看著就覺得生煩。

“你不覺得惡心嗎,兩個男的搞在一起。”宋康正不解,豎起兩個手指貼在一起,猛的覺得惡心又快速分開飛速甩手。

潘石屹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夾在手指上。

他的意識也很明顯,就是在讚成宋康正的話。

林溪翻了個白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刷題。

朱恣熙無話可說,看了看兩人,回憶起研學前幾人的相處,有些後悔研學時的自己怎麽嘴賤跟著聊起那個話題。

現在好了,開新世界的大門給人開成陰影,曾經玩得好好的友誼如今也成了一盤散沙。

深深地嘆了口氣,朱恣熙搖著頭離開了。

他並不覺得同性戀到底有什麽,也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夏熠還是那個夏熠,被叫幾聲小夏爺就會神氣地給他們帶好吃的。

嘀咕了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後也跟著走開了,留下兩人躲在小小的雜物間裏相看無言。

“給我一根。”宋康正看得眼熱,伸手討要。

潘石屹也大方,直接整包丟過去讓他自己拿。

“你說他們怎麽搞上的,男人和男人一塊不覺得很惡心嗎。”

潘石屹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只是固執己見,想要尋求認同。

“可能早有預兆但被我們忽略了而已。”

打火機的聲音在小小的房間裏再一次響起,第一次吸煙讓宋康正嗆得不行。

尼古丁的味道並不像其他成年人說的那樣好嘛。

宋康正腹誹,手上還是拿著煙再一次湊近嘴巴。

“預兆。”潘石屹嚼著兩個字,隨後冷哼一聲,“你說得對,夏熠那家夥嘴上沒個把門,天天小心肝小寶貝的亂喊,喊的對象都還都是男的,是我們蠢沒發現。”

門外偷聽的賴志鷹猛的瞪大雙眼,被這種驚天消息嚇到大腦空白一瞬。

反應過來後又渾身起雞皮疙瘩,惡心不已。

一個惡毒的想法從他的心底冒出來。

為什麽不讓全校都知道那兩個惡心的家夥做出來惡心的事,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告訴其他人也是為了大家好。

誰也不想身邊潛伏著覬覦別人屁股的惡心家夥吧。

至於後面兩人說了什麽他沒有繼續聽下去。

快速跑到辦公室向老鄭參了他們一本,看完他們被捉被罰全過程後,又跑上樓走進五班,只是在進去前,不忘用眼神恨恨地瞪一眼六班的門口。

五班他來過很多次,他也知道五班的班主任並不經常察看監控,大搖大擺的進來也不擔心有事。

自來熟地坐在女朋友旁邊的位子上,賴志鷹故意沒有收斂音量,大聲地在班上說出自己剛剛聽到的東西。

說的時候還不忘添油加醋一番,說到某些重點還故意舵說幾次加重音,說完,滿意地看到周圍人不是驚訝捂嘴就是在和旁邊的朋友小聲嘀咕著他剛剛講的東西。

賴志鷹滿意地點點頭,沒忍住一口親上了女朋友的臉頰。

五班的人對他們的關系見怪不怪,對於這種狀況也沒少撞見。

女生羞澀地將人推開,暗罵他不看情況場合。

只能保存7天的監控影像,正好在即將被覆蓋前幾名鬧的最兇的學生吐露出相關時間和實情。

五班班主任立刻找到對應時間的監控,看著別的班的男生大搖大擺走進自己班上,還一屁股坐在自己心中的成績不錯的乖學生旁邊開始口出狂言,說完還一口親了上去,而她的乖學生還沒有絲毫拒絕的意味。

感覺自己的用心教導被辜負,一腔熱血瞬間冷卻,沈著臉截圖發在班主任群裏,讓他們幫忙辨認是那班的學生。

賴志鷹因此被揪出,就連他的女朋友也在隔了一堵墻後的辦公室被對方班主任訓斥著。

被老鄭按著想兩人道歉,賴志鷹氣得眼睛通紅,但為了自己的檔案不被記過,還是彎下腰給兩人鞠躬道歉。

並不怎麽誠心的歉意,就連身後的老鄭都聽出來了。

“我已經道歉了,所以你們可以原諒我嗎,我不能被記大過,我現在已經高三了,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在學校義務勞動24小時來消除處分。”

想幫忙說些什麽話的老鄭瞬間失言,緩緩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他當著面前這學生一個學期的老師,自從上次發現不對後也時不時地找他聊天疏導情況,只是沒想到,他一直都在做無用功。

賴志鷹的道德綁架沒能多說幾句,就被後面趕來的父母打斷。

但他的父母對於他造謠兩個孩子的事情並不在意,笑著朝兩人的父母道個歉遞根煙就打算過了,他們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見見他的女朋友。

那可是他們的未來兒媳婦。

至於夏熠他們被造謠的事,在他們眼中都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沒有重點關註的必要。

對此並不在意的父母,也並不誠心道歉的孩子。

宋松清已經對這一家人沒什麽好說的了,深呼吸擺擺手就要帶著兩個孩子走。

一旁的老師也不好說些什麽,只能默默地讓開離開的道路。

“按學校的規章制度來吧,我們也不是什麽蠻不講理的壞人,只是希望有些人犯錯了可以得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楊少荷沒在看面前憋的滿臉漲紅的幾人,朝老鄭擺擺手後離開。

按照老徐批的假條,兩個孩子連帶周末還能三天時間休息,只是作為成年人的父母就沒那麽幸運,揮揮手告別,他們又該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了。

再三向三位大人保證,兩個被傷害過的未成年人終於得到自由。

在夏熠的提議下,兩人結伴跑到趙隅安家找賀冬柯。

了解了來龍去脈的賀冬柯有些不可置信,轉頭想起教科書上的案例,最後只能感嘆一句:“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你們倆也真是運氣不好,碰到壞鳥了。”

兩個高中生看著沒受到什麽傷害,以防萬一,賀冬柯還是給他們一對一做了簡易的心理輔導,再次確認兩人都沒事後才安下心來。

晚飯過後,賀冬柯順手將人送回家,夏熠揮揮手,目送兩人開車離開。

賀冬柯是三人中開車技術最好的,又快又穩就將人送到小區門口。

“韶同學。”賀冬柯叫住正要刷卡開門的韶遠逸,“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韶遠逸挑眉,對於這場談話早有預料。

“那我們往前點去那家咖啡廳吧,這裏是風口,怪冷的。”

等到賀冬柯回到家,天已經徹底黑了。

“喲,我們賀少爺送人送到非洲了?點的外賣都冷了!”

夏熠很是不滿,手掌拍得桌面啪啪響。

賀冬柯沒回答,只是瞟了他一眼,“手不疼嗎?”

疼當然是疼的,但夏熠這麽可能會表現出來,他還得維持他那嚴肅的審判。

但他的威嚴威懾不到一個人,賀冬柯沒管他,自顧自的拿著外賣進廚房熱。

沒一會,就帶著熱好的外賣走出廚房,朝茶幾上還在生氣的人招招手,“過來吃飯吧。”

肚子確實很餓了,夏熠撇撇嘴絲毫不客氣,坐下就開吃。

夏熠還在生氣,吃飯間也不理會賀冬柯夾來的菜,用手將碗蓋得嚴嚴實實,一副他不報備清楚就和他沒完的模樣。

晚飯接近尾聲,賀冬柯估摸著差不多了才斟酌開口。

“我送完韶遠逸後還跟他聊了一會。”

夏熠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這次的風波他並不在意,也對男生和男生之間沒什麽負面看法……”

“東哥。”夏熠弱弱的叫了一聲打斷了他未完的話。

“算了。我覺得還是算了。”

夏熠擺下筷子,深呼吸。

“我覺得起碼現在我們還是當朋友的好。”

生日積累起的勇氣,此時如同被針戳的氣球,一股腦的全洩了。

因為一個謠言爆發的輿論太大,裏面裹雜的惡意太多太深,夏熠自認自己不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他做不到完全忽略外界的聲音,也不想韶遠逸以及跟自己關系好的人因此受到傷害,哪怕他們並不在意。

就算韶遠逸真的如自己想象中同自己一樣,他也不敢表達出來。

“算了。”夏熠搖搖頭,“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賀冬柯凝視著夏熠上樓的背影,直到門砰的一聲關上,賀冬柯才收回目光開始收拾餐桌的狼藉。

他現在有些同情韶遠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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