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挺甜

關燈
還挺甜

“抽身抽的真果斷,小羽毛是把我當成了一次性的小狗玩偶了嗎。”

“哪有!”夏熠想起家裏自從買回來就一直睡在他床上的白色眼鏡小狗玩偶,十幾天的時間,已經養成了每晚都要抱著睡覺的習慣。

再說了,韶遠逸哪有小狗玩偶軟和。

“你還吃不吃了,不吃我就打包回去給趙隅安他們了。”眼神掃過桌面上沒動過的兩份甜品,夏熠急忙岔開話題。

“這麽早就要走了,不是說要一塊吃晚飯嗎?”

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確實快到吃飯時間了。

夏熠連忙招手,他現在耳朵已經燙的能煎雞蛋了,再不走他就要熟了。

“回學校再說吧,回校之後別說晚飯了,早飯午飯都能一塊吃,晚上還能睡一塊呢。”

“走了。”夏熠接過服務員打包好的兩份甜品,將自己的資料隨手塞進帶來的書包裏,逃似的跑了。

真好,不用等到大學畢業了。

韶遠逸看著跑得飛快的某只兔子,當然也沒錯過對方紅的滴血的耳朵。

知道人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韶遠逸慢悠悠地拿出手機將這等好消息分享給父母。

韶遠逸拿起夏熠點後只沾過嘴唇的冰美式喝了兩口。

不錯,還挺甜。

韶遠逸將桌面上的東西收拾好,也跟著從咖啡廳裏離開。

原本躺在沙發上的賀冬柯猛的坐直身體喜滋滋地拆開包裝,還以為夏熠終於良心大發記得家裏的兩個‘糟糠之妻’。

打開一看,裏面是兩塊被一路小跑顛到面目全非的小蛋糕。

“你就讓我們吃這個?”趙隅安用叉子地戳了戳配料奶油全部糊成一團的東西,嫌棄之意呼之欲出。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夏熠在臉上上下滾動著可樂摩登罐,試圖用冷意將臉上的熱度驅散。

坐在公交車回來的一路,他都想著自己當時是怎麽被韶遠逸摟在懷裏安慰的。

越想越覺得羞澀,車上的其餘人要是往後看還能看到紅臉番茄的制作全過程。

剛開門,兩人還以為夏熠被人套麻袋打了臉才這麽紅。

“所以,你經歷了什麽?蛋糕被折騰成這樣,你也紅著臉回家。”賀冬柯勉強找到一塊適合下叉的地方叉一塊送進嘴裏。

被問及最想暫時忘記的事,被冰飲料暫時降下的溫瞬間回升。

夏熠拿起一旁的抱枕將臉埋進去。

好半響,分不清是被悶紅還是原先就紅的臉才慢慢地從抱枕中央探出來。

趙隅安長長地嗯了一聲,示意夏熠可以開始自己的陳述了。

“今天我們不是出去學習嗎。”

夏熠抱著枕頭攪著手指。

“我去上廁所回來剛好撞上宋康正他們找韶遠逸,就有點郁悶。”

“然後呢。”賀冬柯很有耐心,繼續溫和地讓夏熠往下說。

夏熠說了一大堆鋪墊終於說到自己整個人被韶遠逸抱在懷裏安慰。

見人還在沈浸在自己的講訴中。

趙隅安轉過頭悄悄翻個白眼,手上吃了一半的蛋糕也放回茶幾上。

“但可惜對方是個直男,真是該死的直男,沒輕沒重的。”

夏熠有些咬牙切齒,但又不能做些什麽。

“你真覺得對方是個直男?”趙隅安已經不對夏熠忽高忽低的情商抱有什麽幻想了。

“當然。”夏熠點頭如搗蒜,“他游戲上大部分操控的角色都是女性角色,而且他身上根本沒有半點彎的特征。”

賀冬柯點點頭,“所以這只是你片面的依據,你並沒有什麽實質性地證據來證明對方真的是個直男。”

夏熠張了張嘴,找不出半點可以反駁的道理。

“所以你不糾結了嗎?”趙隅安懶得和他們掰扯什麽直男彎男的特征,直戳夏熠最關鍵的問題。

他可是還清楚的記得面前這家夥發現自己喜歡上自己同桌後的種種言行。

“你不害怕那些流言蜚語以及社會上異樣的目光了嗎?”

賀冬柯有些不讚同地看向趙隅安,但問題都問出來了,收不回去。

夏熠抱著抱枕思考了好一會,直到兩人把蛋糕都處理幹凈了才開口。

“如果我說我想兩者都要呢?”

聽清對方說什麽後,賀冬柯輕笑一聲,像是在笑人怎麽現在才想到這個想法。

“當然可以。”

賀冬柯給他列舉了兩個方案。

“第一種,你和他永遠地下情,沒有父母的認可,最多是我們這種熟識的親朋好友知道你們的關系;至於二嘛,小範圍官宣後遠離這裏,去別的地方上學工作,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會有熟人對你們和你們父母指指點點,但也不排除在當地有人知道後在背後議論你們。”

“有時候不要只記得逃避可恥,要記得逃避有用就好。”

趙隅安也對夏熠的家庭了如指掌,最好的辦法的確是選後一種。

當然還有其他的方案,但那些都不適用於夏熠,有些甚至極端過頭。

天底下的事情哪裏會有那麽多的完美方案,夏熠也知道這也是他們目前為止能做出的最合適的想法。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萬一人家是個直男怎麽辦。”

趙隅安輕輕嗤笑一聲沒有落在還在苦惱的夏熠耳中。

“那你就去試探,反正人家現在一沒交男朋友二沒表現出對同性戀的排斥,你就去試探試探,萬一是你就上。”

趙隅安深知自己明著說對方一定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反過來說自己想要安慰人的技術怎麽越來越垃圾了。

他才不想被嘲笑,還是讓這對八字遲早有一撇的兩人互相溫水煮青蛙去吧。

賀冬柯因為小組作業有跑去藝術學院和同性取向的同學有過交流,因此被夏熠拉著試探的辦法。

說是一塊想辦法,其實是夏熠提出一大堆大膽的想法被賀冬柯一一否決並給出理由。

“直接拉著他看影片為什麽不行?”夏熠不滿地反駁,依他看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直截了當的試探方式。

“人類的生理反應是最切實的最有力的。”

賀冬柯深深嘆口氣,“要是人家看完覺得惡心,怒氣上頭要跟你斷絕一切往來呢。”

“真不正好,這樣一刀兩斷後,正好斷了我的念想。”夏熠聲音越來越低,對於不一定會到來的未來感到有些難過。

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有些莽,但沒想到會這麽莽。

賀冬柯長長地嘆口氣,捉著人開始講解心理書上的知識。

“這就有些極端了吧,有些情況下,被情緒裹挾著的人是不理智的,說出的話往往也帶著極端的情緒……”

也不知道夏熠聽進去了多少,但看著對方右耳入右耳出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沒聽進去多少。

確實如夏熠所說,這種方式最快最明顯,但萬一對方真是直男,是他和趙隅安揣測錯了,那被他們慫恿去試探的夏熠該會面對多麽難聽的話甚至還有可能會產生肢體沖突。

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這種事情還是謹慎些,安全為上的好。

開學後的時間變得十分緊迫,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就像一把懸在每一位需要參加高考的高三生頭上的一柄利劍。

對於班上新來的同學,班主任也只是讓人給他們搬張桌子在最後一排後直接上課。

也因為已經是高三學生,夏熠沒再像之前那樣多帶一部游戲手機。

對於他來說,游戲手機更多是拿來維持朋友自己的友誼,現在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開學第一天,韶遠逸就帶了一瓶紙折願望星來。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高三快樂,接下來一個學年都要繼續努力。”

一個星星形狀的透明玻璃瓶裏頭裝滿了五顏六色的願望星,夏熠驚喜的接過上下搖了搖。

星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顛簸,發出沙沙的聲音。

興奮地將禮物抱在懷中,夏熠才想起自己壓根沒想到送禮物這一茬,“怎麽辦啊湯勺同學,我根本沒想到要帶禮物來。”

“可憐的湯勺同學沒有開學禮物呢。”

“是啊,那該怎麽辦,沒收到禮物的我好像很可憐呢。”

韶遠逸學著夏熠的樣子歪著腦袋,語氣有些可憐巴巴,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啊,那怎麽辦啊?”夏熠往左歪,故意反問。

“我有個主意。”韶遠逸不再模仿,直起腰故作高深,說完故意頓住,想看看夏熠有什麽反應。

夏熠被勾起好奇心,挑挑眉,“說來聽聽。”

韶遠逸停頓的太久,夏熠有些不滿了,伸手就要撓對方的癢癢肉,只可惜,韶遠逸沒有那種弱點,反倒是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先松手,至於禮物就先欠著,等我想到了再向你討要,行不行?”

夏熠切了一聲,“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原來是這,小夏爺我答應你了。”

不問是不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的事,也不問問會不會違反道德底線,夏熠就這樣相信著韶遠逸,一口答應下來。

韶遠逸沒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收手前還給人將頭發捋順,直到恢覆原狀。

夏熠顯然是經歷過太多次韶遠逸這樣的舉動,甚至還貼心的將腦袋伸過去給人行方便。

裝滿折紙星星的星星瓶也跟小骷髏一塊成為了夏熠的桌上裝飾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