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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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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律

有時候上著上著英語課,熟練得朝旁邊伸手,得到的不再是整潔的筆記本,是羅成一臉疑惑放上來的手。

溫暖的觸感讓夏熠嚇了一跳,看見羅成才想自己換了同桌。

“怎麽了,你是想要什麽東西?”羅成歪了歪腦袋,貼心詢問。

“你有記英語筆記嗎,給我抄抄,有些沒記上。”

對面許久沒傳來回話。

等夏熠疑惑扭頭看見對方桌面上的日語書才發現自己犯了個傻。

而羅成本人正站在梁毅勇旁邊,接過韶遠逸遞來的本子。

白色的筆記本,曾經無數次接過翻看,哪怕是化成灰夏熠都會記得。

若有所感的韶遠逸扭頭對上夏熠的視線,挑了挑眉,沒說什麽繼續低頭學習。

羅成也和梁毅勇聊了兩句後帶著筆記本回來了。

這樣似冷戰又不像冷戰的情況持續了半個學期。

就連宋康正也來問過幾次情況。

就算這樣,韶遠逸也只是笑著搖搖頭說沒什麽。

私底下他也有找過夏熠,不是被他找借口離開了就是遠遠看見他立刻繞了個道。

好似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肉眼可見的人都憔悴了不少。

夏熠本人也看著沒好到哪去。

和夏熠做了半個學期的同桌,羅成覺得兩人熟了些,交流也在日常生活中變得更多。

“那個,夏熠。”羅成攥著自己的衣角,看著趴在桌子上一臉淡然的夏熠,聲音有些猶豫。

一道深呼吸後,羅成繼續問:“你和班長到底因為什麽反目了?當,當,當然我只是好奇,你不想說也可以。”

“也沒什麽。”夏熠深吸一口氣,“不用道歉,我和他沒反目,只是我的原因,走了,要帶什麽給我發就行。”

近些時間,夏熠天天翻墻,只可惜趙隅安在高二下學期開始就按學校要求住校了,沒辦法趕過來當他的免費司機。

但這可難不倒夏熠,山不就他他來就山。

三中不像二中那麽森嚴,角落處幾乎沒有監控覆蓋。

夏熠很輕松地就能翻進三中拉走趙隅安。

可憐趙隅安那段時間時不時就要外出兼職心理顧問傳聲筒,臺球陪練,爬山搭子,以及各種夏熠突發腦洞想做的事情的陪伴。

臉上一點好不容易在寒假好吃懶做養出來的肥瞟全沒了,還倒貼上不少。

在手機上應付完賀冬柯的好奇心,趙隅安擡頭就看見夏熠坐在墻上朝他招手。

“蕪湖,老魚,我來啦。”

三兩下就從墻上跳下來,快步坐上車。

“走走走,今晚晚修沒老師,我們去看電影。”

“我說,你是時候支付我當司機的費用了吧。”

“啊?”夏熠還在沈浸於在選片,一點也沒聽進去,隨口敷衍著。

趙隅安嘆口氣,認命地當這個司機。

吃飽喝足坐在影院裏。

本來整個人都在沈迷幕布上的敘事,但手機瘋狂的震動讓夏熠煩不勝煩。

像是要世界末日一般,幾個人都在瘋狂打電話發消息給他。

“天塌了這是?”

剛進影院忘記將手機燈光調暗,突然的光亮像是眼睛裏被丟進了兩顆閃光彈。

旁邊觀眾不滿的嘖了一聲,夏熠連忙道歉。

手上電話還在爭先恐後地打進來,夏熠只能和趙隅安說一聲暫時離開影院接聽。

來電顯示是宋康正,但接聽後說話的是羅成。

“太好了,終於接通了。”羅成驚喜一瞬,隨後想起班級裏的壞消息。

“夏熠你快回來,老鄭現在就在班裏,他發現你不在很生氣!”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夏熠本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顯然,準備做少了。

聽到這麽一個大壞消息,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

“靠!”夏熠沒忍住罵了一句,繼續問:“老鄭來多久了?”

“起碼十幾分鐘了,而且他中途還去了一趟宿舍,賴志鷹也跟他說醫務室裏沒有人。”

一下子堵死了好幾條後路。

匆匆說幾句讓羅成安心,夏熠跑回影院找趙隅安拿車鑰匙。

“那車誰去拿回來?”趙隅安翻個白眼,拎著人一邊道歉一邊往外走。

“走吧,我抄小道送你回去。”

5分鐘後,夏熠大搖大擺地從門口入校。

在他原先翻墻的地方,也有幾個學生在那蹲守。

真陰啊。

還好下車前趙隅安提醒了一句,不然他現在就是被甕中捉鱉的那只鱉。

他手上捉著從趙隅安口袋裏掏出來的紙巾,明顯少了一半的紙巾再加上他去洗手間特意帶上去的水漬,也能當成一個不錯的借口。

“報告。”

平穩好呼吸後,夏熠才懶懶散散地出現在門口。

還故作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講臺上的老鄭。

老鄭黑著臉朝他身後看去,沒能看到一同回來的學生,擺擺手讓賴志鷹去將人叫回來,自己逮著夏熠出門‘審訊’。

黑臉煞星站了十幾分鐘終於走了,班上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氣。

宋康正更是看見夏熠一臉無辜地出現在門口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演技,真適合日後進軍娛樂圈捧個小金人回來。

“站好!”

老鄭的聲音之大,坐在後排的林溪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夏熠立刻直起胸膛,眼裏滿是偽造出來的疑惑。

就算對上老鄭憤怒的目光也沒露出半點怯。

“怎,怎麽了?”

老鄭懶得和他多費口舌,“說!晚修開始後你去哪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你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律?那個學生和你一樣,晚修都敢不上,天天跟個混子似的,考試還要按心情來,有本事高考那天也按心情來!”

眼神掃到夏熠手上沾著水的紙巾又哼笑一聲,“你別說你去廁所到現在,蹲了將近一個小時,你是去下水道裏疏通管道嗎?”

夏熠訕笑著點頭,還一臉驚訝地反問,“您怎麽知道的?我這急性腸胃炎吃了好久藥都沒好,只能去廁所蹲著了。”

目前沒有證據,只要我矢口否認,老鄭就捉不到錯出。

夏熠在心底安慰自己一句,同時也在心裏劃去以後翻墻出校門的想法。

老鄭冷笑一聲,讓他站在樓梯間反省反省。

同時賴志鷹帶著兩個同學從另一個樓梯上來。

這時的老鄭終於知道放輕聲音,他問了什麽夏熠根本聽不見,但能清晰的看見兩人齊刷刷地扭頭。

應該就是在墻後蹲自己的兩人了。

真是個陰險小人。

夏熠朝旁邊一臉懊惱的賴志鷹小小的切了一聲。

他早就多次明裏暗裏朝夏熠翻白眼,現在直接怒瞪夏熠。

夏熠也不慫,回以一個欠揍的微笑。

沒能捉到夏熠明顯的把柄,老鄭無功而返,就連賴志鷹也被老鄭指著鼻子讓其滾回班上。

還想說些什麽的賴志鷹被老鄭一瞪後歇了想法。

其實夏熠和賴志鷹也沒什麽摩擦,但耐不住兩人氣場不合,再加上賴志鷹心胸狹隘,牢牢記住了許清和當時鼓掌的每一個人。

他捉不到許清什麽馬腳,就來找夏熠的麻煩。

正好夏熠天生不知道什麽叫收斂,6次晚修最多出勤5天,如果不是碰上巡的嚴的老師,天天晚修翻墻都有可能。

老鄭重新回到夏熠跟前,此時特級教師的氣息盡數展現,某種不知名的恐懼攀上夏熠的後腦勺。

悄悄咽了咽口水,夏熠沒敢吭聲,繼續看著腳上的地磚和磚縫,心裏瘋狂祈禱老鄭能趕緊放過他。

但班裏的監控不是擺設,學校摳門,買的監控只能翻看近一周的記錄。

老鄭來之前也在賴志鷹的提醒看過這周晚修的監控,確實能看見夏熠有消失過幾個晚修然後帶著一大堆外賣回來。

雖然沒有人證物證,但有眼睛的都知道是這麽一回事。

夏熠還在這裏嘴硬,更是將老鄭氣得血壓飆升。

但也因為沒有證據,老鄭並不能將人按校規處罰讓他在周一升旗時全校檢討。

但作為班主任,罰他個一萬字檢討在全班面前念出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想再多看面前這個糟心的孩子一眼,老鄭連忙揮手,讓人趕緊滾。

如蒙大赦的夏熠立刻從後門溜進教室裏。

隨後借口上個廁所的宋康正回來時帶著一大堆外賣從後門回來。

那時趙隅安早就點好的單,將夏熠送回來後自己又跑了一趟。

分外賣時宋康正借著外賣袋悄悄將東西塞給夏熠。

那是夏熠在校門口下車前為了安全起見特意塞給趙隅安的手機。

在手機上給人報個平安,夏熠將手機關機,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樣子低頭學習。

周一班會課在臺下看著夏熠念檢討的賴志鷹如同鬥勝的雄鷹,坐的筆直一臉奸笑。

生怕有人不在意夏熠的檢討,坐在附近想趁機寫寫作業的人都被他猛敲桌子提醒。

“你沒事吧?”李詩怡一臉不爽地擡起頭。

在班會課上寫作業是大家一貫的共識,沒人在意夏熠的檢討以及背後報覆的小人。

李詩怡立刻舉手告老師。

被老鄭低聲警告的賴志鷹收回手,但在老鄭走後扭頭用兇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李詩怡。

“還來?”李詩怡犯惡心地嘀咕一句,作勢又要舉手告狀,嚇得賴志鷹立刻扭頭坐好。

作檢討對夏熠來說不是第一次,但在喜歡的人面前做檢討還真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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