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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不如,叫我看看你這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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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不如,叫我看看你這面具……

明錦聽他說話, 心中怔然。

偏生外頭另外一人與他似乎格外不對付,他一說話,那人就要冷哼:“若她伺機跑了, 你就能擔得起了?”

“你是說, 這自小在天師照拂下才能活著的臨真郡主, 能獨自一人從你我手裏逃了?要我說, 若真是如此, 咱倆也別做了,趁早尋個枝頭給自己吊死, 免得落到上頭手裏,被人剝皮抽筋,死無全屍。”

“我與你不同, 何必相提並論。”

“喲,又我與你不同了, 我與你有何不同?彼此皆不過是來當狗腿子來了, 狗與狗有何分別?”

“……你要做狗,與我何幹?再者, 我從無與你爭鋒之意,卻是你百般針對。我聽聞我不曾來之時,你在大人面前唯唯諾諾, 大氣不敢出,倒不想到了我面前, 就這般牙尖嘴利。”聲音啞些的那個冷笑一聲, 話語之中不掩譏誚之意。

卻不想另外一人渾然沒有被嘲弄之感, 反而嗤笑道:“我逢迎上司乃天經地義,可你算什麽東西,還要我給你好臉色?先前不曾見你來表忠心, 如今大人不管這事兒了,你卻來此一趟,若說心中沒有齷齪打算,我半點不信。遮遮掩掩之人,不值我半分敬意。”

“閣下常用遮掩來評判旁人,自己卻整日兜帽遮面,當真是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他二人幾乎是這般吵了一路,那個聲音清亮如小少年的伶牙俐齒得多,無論對方說何等難聽話都巋然不動。

明錦靜靜聽著,拼湊出些有用的消息。

首先,他們二人同為一主,但兩人應當不是同樣來處,看彼此皆不順眼,聲低沈的那個是後來者。

聲如少年那個甚會溜須拍馬,卻對後來者敵意重重。明錦聽了他們吵了數次,甚而覺得,聲如少年那個,對後來者的敵意十分尖刻,總是故意提起他“心疼”自己,以刺傷對方。

再者,二人言談間提到另一件重要事兒——“如今大人不管這事兒了”,便是說,對於捉她這件事,他們二人那位上司已經不管了。

許是不想管,許是不能管,總有其一緣由。

而後來者,正是在他們的上司撒手不管之後才來插手此事的。

明錦被擄走之時,原以為這夥人是大獵之後追捕自己的那些人,但是聽他們說話,只覺得他們二人各懷鬼胎。

按理說,溜須拍馬之輩,自然事事都是為著討好上峰去的,如今上峰都已不管此事,他卻還留在這裏,叫人匪夷所思。

而那後來者為何而來也叫人深思——一件已然被上峰放棄的事兒,又有正在擔著此事的人,他摻和進這裏頭做什麽?

這二人,皆有所圖,關竅在她。

明錦正細想自己能作為什麽關竅,便察覺到外頭的爭吵聲早停了下來。

似能聽見外頭有人靠近的聲響,明錦心中一緊,立即閉上了眼,果然下一刻頭頂的擋板便被人悄無聲息地掀開了,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明錦不敢大出氣,只盡量自然地躺在原處,動也不動。

那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見她沒甚反應,才將擋板合上,嗓音變得極冷:“閣下對我看不上眼也好覺得我遮遮掩掩也罷,我無意與你爭執。只是今日之事畢竟要緊,想必你我都不想叫殿下受傷,也不想橫生其他事罷。”

離得近了,便能聽到他說話之中帶著一點兒若有若無的陰鷙,似乎有些熟悉,又難以分辨。

而那少年聞言冷笑了一聲,但也恐怕對他這話挑不出什麽錯處來,再不多說了。

這倆人終於不再吵嚷,但這於明錦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若他們二人之中有裂縫,便好伺機做些什麽,可他二人眼下顯然達成了暫時的統一,明錦便更難從他們之中尋到錯處。

她壓了壓心中浮起的淡淡焦慮,仍舊像方才一樣,靜靜地貼在旁邊的箱壁上,聽著外頭的動靜聲響。

但外頭這一下子卻寂靜下來,只能聽見馬車滾動的微微聲響,其他的聲音半點也聽不見。

興許是因為他方才所說的這些話,之後再沒見人往箱子之中放過那清淡香氣的花朵,甚至還有人又來添了些迷香。

明錦本就已經吸入了不少迷香,昏沈中又睡了過去。

等她下一次醒來時,已然從狹小的黑暗空間裏,到了一處簡陋密閉的廂房之中。

這廂房光禿禿的,只一張容她躺著的小榻,連桌椅都沒半個。窗戶倒是有,卻並非常見的窗,而是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開了一兩扇僅供透氣的窗,連鳥兒都難從那狹窄的縫隙中鉆過來。

墻角有一扇小門,但從裏頭看並沒瞧見鎖眼,卻閉得死死的,必是從外頭鎖上了。

他們抓了自己,卻不殺了,或是召她去審問,想必不是要從她的口中套問什麽重要消息,多半是要以她為質,要挾王府。

明錦原本想往小門的方向悄悄挪動過去,聽聽聲響,但很快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她便立即退回到床榻之上,如同還未醒來一般躺著。

“吱呀”一聲,那小門開了一條細縫,閃進來一道很是清瘦的身影。他一進來,那小門又緊緊鎖上了,看來外頭有人看守。

好在那兩扇透氣用的窗戶幾乎漏不進光線來,有些黑,明錦也能在這黑中悄悄地睜開一點兒眼睛,打量那走進來的人。

這人的身影瞧上去著實有些嬌小,身形也瘦,瞧起來不像青年人,頭發以發冠攏在腦後,又罩了一層厚厚的兜帽,實在看不清容貌,唯獨可見他光潔白皙的下巴。

明錦掃了一眼,看他往自己的身前走過來了,便不敢再多看,直閉上眼睛。

他徑直走到了明錦躺著的小榻前,卻沒甚動作,仿佛只是在暗中靜靜地凝視著她。

過了好半晌,明錦才聽到身側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一點兒軟膩點在她臉上幾處灼痛的地方,輕輕地揉了兩下,一股淡淡的藥香散開。

明錦這才反應過來,那兜帽少年竟是用指腹沾了藥膏,揉到她臉上擦傷的幾處傷口上去。

這行為很有些孟浪,明錦卻忍了忍,不敢叫他發覺自己已經醒了。

而那兜帽少年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他給她上了藥,卻沒有著急離去。

明錦始終能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含著某種感喟。

“你的命真好。生來有父母疼寵,有兄長疼愛,萬事不必你費心,所有想要的皆有人捧到你的面前來。

便是你不想要的,那也是旁人難以渴求的,怎生你的命就這樣好呢。”

他的目光之中似乎隱含了些許艷羨,竟不似作偽:“即便是時至今日,仍有這樣多人為你謀劃打算,便是我,也不舍得對你痛下殺手……若是這樣的命,給我活一活可多好。”

而這說到這裏,他才似乎驚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沈默下來,不再多說別的了,匆忙地站起了身,連腳步聲都有些忙亂。

隨著小門的再一次緊閉,床榻之上的明錦霍然睜開了眼,凝視著那扇小門,似乎想透過門與衣裳,看清那兜帽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那兜帽少年方才情難自抑下說的一番話,寥寥數語,卻似乎透出無數消息。

他說,她的命好,有父母與阿兄照看,所有想要的皆能拿到掌中,分明全是艷羨。

他又說,就算是他,也不舍得對她痛下殺手。

既然說是不舍得,就說明他曾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是不曾做——可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對她有這般覆雜的情緒,仿佛愛恨交織。

明錦臉上瞧不出什麽神情,只是垂下的眼眸之中露出些許茫然與失落。

而在那兜帽少年走後不久,小門再一次被人打開了。

這回進來的人腳步比那少年人重上不少,只是聽上去有些踉蹌,好似受了傷。

明錦睜眼看去,便見他扶著墻,面上透著不正常的慘白之色。

這人應當就是與兜帽少年爭執了一路的後來者。

他臉上的人皮面具也許是因為久貼而生了汗,從下巴之處隱約可見些許不合貼的地方。

明錦瞧見有水滴順著那些縫隙點點落下,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不知是不是那人皮面具下漚的汗滴。

這人便顯而易見是個青年人,身材瘦長,即便裹著長衫,也能瞧見下頭均勻的體格。

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與方才的兜帽少年截然不同。

若說兜帽少年看她的目光之中百味雜陳,對她既有艷羨又有嫉妒,還摻雜著一絲不忍,這人眼中的眼神便顯得純粹的多。

那目光之中,隱藏著全然難以抑制的渴望。

即便隔著很有一段距離的黑暗,那目光中湧動的欲求也如突然湧動的流水一般撲到明錦的面前。

他的手垂在身側,緊緊握著,似乎在抑制著自己。

他也不上前來,只是遠遠地看著床榻上的人,目光之中含著幾許癡念,好半晌才嘆了一口氣,帶著一點兒隱秘的欣喜:“我說過的,總有一日。”

說完這話之後,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將自己胸中的激蕩平靜下來。呼罷,他便朝著床榻的方向走了兩步,走到明錦的身側,俯下身來,想要親吻她的額頭。

明錦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與厭惡,不知自己是否應該及時醒來,倒不想他仿佛良心發現似的,突然停下了動作,自嘲般的笑了笑:“我真是瘋了,也不急這一時。”

他沒再輕薄她,甚至替她掖了掖纏在身上的被角。

但正是他俯身下來的動作,叫他聞見了那一點淡淡的藥香。

這青年人才沈下去的那些陰鷙和暴戾瞬間因為這一點藥香浮動,話語似乎從他喉嚨深處與齒縫之間擠出,喃喃道:“那小畜牲竟敢碰你……”

他勃然大怒,頓時站起身來,方才的溫情被他的暴怒取代,一甩衣袖,便急匆匆的出了小門。

甚至連那小門都還不曾來得及關上的時候,他的聲音就從外頭傳來,很有些氣急敗壞:“他方才幾時來的,在裏頭待了多久?”

還不等門口的侍從回稟,他就已經氣急攻心地咳嗽了兩聲。

明錦順著小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從縫隙中看見那人撐住了身邊的墻,唇角繃得緊緊的。

他面上的人皮面具周遭似乎都有些剝落了,而明錦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看見那縫隙之中似乎有猩紅一閃。

然後小門便關上了。

明錦福至心靈的從床榻之上躡手躡腳的爬了下來,走到方才青年人進門時站著的位置,順著方才的記憶,用懷中的手帕擦了擦地上。

然後她踮起腳來,將那手帕高高的舉過頭頂,借著窗口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看見雪白的帕子上點落著幾點猩紅,分外刺眼。

方才從他人皮面具的縫隙下滑露出來的不是汗滴,而是血跡。

那人受傷了。

可他在這夥人之中,難道不算是主子?有傷不去治,反而如此拖著,這人是瘋了不成?事情不合常理,必有蹊蹺。

明錦將這二人前後來看望自己時透露出的消息組合起來,心中原本就有的猜測愈發篤定。

她心中有了定論,便也沒有方才那樣焦灼了,那一點淡淡的焦灼散去,明錦甚至輕笑了一聲。

這外頭一個二個將她當成易碎的花瓶,卻不想興許他們才是籠中小鳥。

*

時間過得很快。

明錦雖不知日月輪轉幾何,但能夠通過他們給自己送膳食的間隙判斷時間,距離她被擄走那一日已過了三日。

不知是不是他們隱藏蹤跡的本事太好,到如今王府的人還不曾找到面上來。

明錦分明能夠察覺到,前兩日外頭的守衛侍從們還一個個緊繃的很,到了第三第四日的時候,興許是因為始終沒有王府尋人的消息傳來,他們也松懈了不少,甚至還會在外頭悄悄地說些閑話。

他們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響很小,可是他們緊靠著關著明錦的廂房。這廂房墻壁薄,裏頭又寂靜,實則外頭說什麽明錦都聽得一清二楚。

前兩日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消息,但今日明錦卻聽著他們話中說了些不得了的。

“哎你說,主子叫人去備紅綢嫁衣,是為了什麽?”

“你是蠢蛋麽?這樣簡單的問題還要問?這屋子裏頭關了誰,你不清楚?”

“啊?”那說話的仆從顯然是覺得分外驚詫,下意識反駁起來:“我自然知道裏頭是誰,可是……可是那位畢竟是臨真郡主啊!便是先前大人也不敢這樣安排吧……

這幾位主子也不知是什麽身份,哪裏來的人,怎敢這樣偷偷摸摸就定了郡主的婚事?”

和他說話那人卻顯然不和他這樣想:“時代變了,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郡主壓在咱們的手裏,想要將她怎麽樣,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更何況,有什麽了不起的金貴女子,這世上的女人說起來也沒什麽分別,不過清白貞潔重要,她若在此失了貞潔,還管她是什麽郡主縣主的,生米煮成熟飯,王府就是不認也得認。”

這幾個說話的口音就顯然不是滇人的口音,多半是從外頭來的。

明鐫聽到這些消息,不由得心頭一跳——買紅綢,繡嫁衣,再結合方才他們說的那些話,大抵能夠意識過來,這兒興許有人想趁亂娶她。

只是大抵因為事情太過荒謬,明錦竟生不出太多的冒犯之意,只覺得世上人果然是活膩了就異想天開——這世道對女子苛責不假,旁人失了貞潔清白,確實恐怕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可是她是鎮南王府的郡主,母妃甚至先前都說過了,以王府的財力,招婿又有何懼。她毀了清白,並不算是什麽頭等要緊的大事,但是這裏所有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恐怕都難以承受鎮南王府的怒火。

只是覺得有些新鮮,誰要來娶自己呢?

是那個身形顯然還未展開的小少年,還是後來那個陰測測的青年人?

想必是後者罷。

明錦不知自己心中是怎麽想的,只覺得自己聽了這幾日的消息,最終竟只得出這樣一個的結論,並不覺得恐懼,反而只覺得荒謬好笑。

這幾個人做事怎麽如同搭草臺班子唱戲一般,哪件事聽起來都不靠譜,做到如今,竟只是為了一個這樣的結果?

那還真是要謝謝他們了,若成了,甚至免了選秀這條路。

明錦心中有些漫無邊際地想著這些,聽得外頭的墻外傳來布谷鳥叫的鳴聲,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這兩日,那兩人來的次數其實都十分頻繁,只是她每回都裝作睡著的模樣,從來不搭理他們。

但是今日在那青年人進來的時候,明錦穿戴整齊地坐在床榻之上,定定的看著他。

那青年人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醒著——或是說他沒有想到,明錦竟敢這樣清醒地看著他。

他下意識生出些許警惕,只想她是不是在哪兒得來了底氣,如今竟不怕了。

可是他回想,這一路過來並不曾留下痕跡,就算是王府那些追人的好手,到如今也沒能追上門來,便可見他們這一行人隱藏蹤跡的手段。

王府的人不曾找上來,她又是從哪兒來的底氣?

明錦只是好整以暇地坐著。

她挑起了眉,看他一眼,開了這幾日來頭一回主動說的話:“我聽到外頭的議論了,不知這買紅綢和嫁衣,是為了誰準備的。”

這是一道明知故問。

明錦知道,對面的青年人自然也知道,以明錦的聰明才智,不可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她仍舊這樣問了,是何意思?

難不成她心中也有所期盼?

他天馬行空地亂想一氣,這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在他心頭一跳,便足以叫他的心裏燃起燎原大火。

然而,還不等他開懷高興,那小姑娘的聲音就如同兜頭的冷水一般澆了下來:“我想,這兒應該只有兩個男主子,不是你,便是那個年紀小一些的。我不知,是你們誰要娶我,可否同我說一說,也叫我這個當事人知曉一二。”

明錦面上不見半點羞澀,好似她說的渾然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頓時叫青年人心中方才浮動的那點欣喜瞬間冷卻成冰。

他看著明錦從容的模樣,心中那些憐惜不知怎的湧動成一種極大的破壞欲,似乎就想看這樣的美人在自己手中被折服。

是以他的話倒冷下來,不像是他每日偷偷來的時候說的那樣虔誠與繾綣,此刻夾雜著些許陰郁與冷硬:“殿下說這話是何意?是有意激將,還是想要套話?”

明錦卻沖著他悵然一笑:“這位英雄好漢,我雖不知你是誰,但我長到這樣大,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弱女子,就算是套你的話,激你的將,我又能有何等作用?我不過是與這世間所有的凡間女子一樣,想要知曉自己將要被配以一個什麽樣的人罷了。”

他想,他到底是中了她的魔了,便是聽她說著這樣的話,荒謬又顯然是借口的東西,竟也將他方才心頭的那些怒火撫慰下去。

“當真是這樣想的?”他問。

明錦嬌滴滴地嘆口氣:“難不成我說了是真的你就會信?罷了,我說了你也不會信,說來做什麽。”

她十足貌美模樣,即便是做這矯揉造作的做派也不惹人生厭,加上他年紀尚小,看起來自然有一股天真嬌憨的風韻。

青年人最憐愛她這模樣,忍不住走了上前兩步,想要撫一撫她的頭頂,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立刻停下了腳步。

他咳嗽了兩聲,然後才問:“你想知道什麽,或是殿下心中,有更偏向的人選嗎?”

明錦心中其實早已經知道了答案,但她還是故意說道:“我喜歡年紀小一些的,便喜歡那個少年人吧,若是我有的選,我便選他,你說好不好?”

這話如同貓捉老鼠,故意撥弄他的心弦似的,就算這青年人知曉明錦是故意的,卻果然不受控制的被她點播起妒火。

“殿下喜歡他?”

“我可沒說,我只是說若非要我選個夫婿,我自然選個我看上去順眼一些的,你這容貌長得不好看。”

人皮面具慘白白的,這幾日也不知有沒有換過,確實不好看。

而小殿下勾唇一笑,如誘似引:“不如,叫我看看你這面具下的臉,生得好不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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