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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睡倒在人家懷中,發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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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睡倒在人家懷中,發與發……

明錦迷迷糊糊的, 還有些驚慌,不知自己這樣睡倒在人家懷中,壓著人家的衣袖, 怕是被他瞧見了, 有些不妥。

只是她還半沈在夢裏, 反應慢了半拍, 還沒來得及從他懷裏彈起來, 雲郗的手便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聲音溫和安撫:“才睡了兩刻鐘不到,再歇息一會兒罷。”

他揉她鬢發的時候,與阿兄一樣溫和寵溺, 睡意沈沈的明錦勉強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迷迷蒙蒙的視線裏瞧見的還是熟悉的光風霽月, 下意識地浮起一抹心安:“……少天師?”

“嗯。”雲郗應了一聲, “是我,你且睡罷, 若到了,我再叫你。”

她對他,好似從來不怎麽設防, 這會兒睡得昏沈了,便尤其明顯。

不過是睜眼確認了是他, 聽他應承了一聲, 明錦就果真被他這般安撫下來, 眨了兩下眼睛,便又睡了過去。

她今日來回顛簸,又受了驚嚇, 這會兒疲累的很,一會子就睡熟了,巴掌大的小臉兒枕著雲郗的衣袖,殷紅的唇瓣微微分開些許,正均勻地呼吸著,像是將自己團成一團的小貍奴。

雲郗看著明錦的模樣,眼底盡是不自知的溫柔,伸手將她的發拂到一邊,免得她被發悶得受熱難忍。

明錦在睡夢之中察覺到有溫暖靠近,不自知地往他身邊湊了湊,蹭了蹭他溫熱的掌心。

看她這樣安靜又依賴睡著,雲郗心頭飽脹著,只覺得她若一生都如眼下這般平穩美好,他付出什麽都行。

行路久長,中間明錦又醒了一回,大抵是有些餓了。

但雲郗見車馬無停之意,知道今次是不能停下就餐的,便開了鳴翎剛剛收拾的包袱,從裏頭拿了些幹糧出來,分給前後車馬,給自己與明錦也留了一份。

說來也巧,這些幹糧本是鳴翎隨手備下的,沒想到這樣緊急的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只是幹糧自然不比平素裏的精食,原本眾人都還有些擔心這樣的幹糧,金枝玉葉的小殿下是吃不慣的,卻不想她倒是面無難色,將那饢餅撕開兩半,把大的交到雲郗手裏,自己抱著那一塊兒小的慢慢咬了起來。

等吃飽之後,喝了點兒水潤喉,又問雲郗要了些暈眩的藥丸子,服下之後,明錦就再一次睡了過去,半點不給人添麻煩。

雲郗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右手虎口處的崩裂傷又在隱隱作痛。他卻視若無睹地忽視掉,只將明錦整個攏到自己伸手便可觸到的範圍內,又把自己一開始拋到角落的練影拿回來,重新放到身側觸手能即的地方,以劍對門,是個極為緊繃的防禦姿態。

方才動身前,雲郗就和姜副將確認過,他們今次回王府,要改道而行。

因王爺擔心路上會生出什麽別的事端來,他們走得並非是來時的官道,而是另一條林間小道。

這路途稍遠些,也顛簸不少,恐怕今日是回不了滇南城的;但勝在能認路者甚少,就算是滇地之人,走進來稍有不慎便會迷失走錯。

這話之中,意蘊非常。

王爺恐怕已經對背後動手之人有所猜測,是以才將回府的路都調換了,又忙忙請他護送明錦回去。

只是,若真如王爺所想的那般……便是換了路,恐怕也不是那樣保險。

如此歸途,但凡有一絲可能出錯的地方,他都要盡力避免。

他垂著眸,指尖一直搭在練影的劍柄上,以便隨時可拔劍出鞘。

馬車如此一路前行,不多時,天便已經暗了下來,果然如同先前王爺預料的那般,今夜要在外頭露宿。

只是前後地形皆不佳,不便隱藏車馬身形,雲郗側開車窗觀察了一刻鐘左右,見姜副將打算叫停車馬,在前頭一裏路的山腹谷底尋一處潭水邊安營紮寨,眉心便微微蹙起。

姜副將自也是常年跟隨鎮南王征戰之人,對安營紮寨等事亦是十分熟稔,此地近水近河,又有茂密叢林,乃是極好隱藏身形的安營之處,雲郗亦知。

只是雲郗遠遠望著看那水潭,心中總有些不安之意,隨手起了一卦,見那卦象是兇,更覺不妥。

他推了車窗,與前頭的姜副將問起:“將軍可是有在此安營紮寨之意?”

姜副將知曉雲郗身份,並不敢輕視他,點了頭後,又試探性地問起:“少天師可是覺得此處不妥?”

雲郗說不上來何處不妥,只是見姜副將馬背上就捆紮了一副弓箭,便悄聲問他討要了過來。

姜副將雖不明其意,卻也依言將弓箭遞上,他接過弓箭,隨意翻身上了一匹馬,往前行了一段路,便將弓拉如滿月,往水潭邊的密林之中一射。

箭蔟劃出一道短促的鳴聲,飛快地沒入密林之中。

沒甚聲響,靜悄悄的。

姜副將見此,初時還有些怔忪,隨後立即反應過來,眉頭緊鎖而起,立即叫車馬調轉方向,換路行之。

鳴翎從後頭的馬車之中探出頭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悄聲問起:“怎麽了,有何不妥?”

姜副將一邊收攏人手安排下去,一邊隨口和鳴翎解釋道:“潭水之側,有水則生靈豐沛。如今天色漸晚,林中就算無獸類棲息,亦有飛禽築巢,但方才雲少天師一箭射去,林中卻靜悄悄的毫無反應,便足可說明那林中並無活物——獸類最警惕活人,那林中恐怕早有埋伏,是以飛禽走獸才皆不敢近。”

鳴翎聞言,大驚失色。

姜副將已將人編隊好,正欲調轉車隊換一條路走。

卻不想雲郗微微皺了眉,俯身貼在道路側樹幹上聽了一會兒,立即說道:“來不及了,棄車換馬。”

他聽見那頭微微的震聲,想必是那一頭的人也並非蠢人,察覺到他們沒再前行,立刻帶人來追。

也是,能提前預料到這條路,甚至在這條路上設埋伏的,又怎麽會是什麽蠢笨之人?

如今馬車緩慢,再用車馬,便是不妥。

雲郗看向鳴翎:“姑姑可會騎馬?”

馬術也是王府女官應會的一項技藝,鳴翎於此道雖然不精,卻是會騎馬的,是以點了點頭。

雲郗所言,姜副將自然知道道理,但他看了一眼明錦所乘車馬,有些犯難:“可……”

“我馬術尚可,可帶殿下騎行。”雲郗已在眾人所乘馬匹上看了一圈,選了最為健壯的一匹。這些馬皆是鎮南王軍的軍馬,乘兩人也無大礙。

鳴翎還覺得有些不妥,姜副將卻已知事情分輕重緩急,立即點頭應下。

他甚至思索了一會兒,立即做了決斷:“姑姑,你跟我一道,少天師帶殿下,咱們分頭而行。”

鳴翎尚且還在擔憂明錦:“如此不妥!殿下身邊從未離了人伺候,我著實放心不下。”

姜副將甚少與女子打交道,雖明白鳴翎心中的憂慮,卻也不知怎麽說服她才是。

而那頭的雲郗已然上了馬車,翻了一件兜帽氅衣,將吃了藥熟睡下的明錦裹好,抱上了馬,他在馬上,緩聲同鳴翎道:“姑姑一片好心,殿下自然感念。只是如今有人在後追逐,若是分頭而行,姜副將那頭只有將軍一人,姑姑卻跟著殿下,其人定能辨出殿下在何處,如此一來,分頭之行便失了意義,還削減了我方力量。”

他說的很有些直白,鳴翎卻聽懂了。

她面上雖還有些蒼白,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任性而為的時候,須臾之間,也咬了咬牙做下決定:“少天師說的是,是我想錯了。”

不僅如此,鳴翎甚至回到馬車上,飛速地從其中尋了一件明錦常穿的披風出來,自己裹在身上,請了一位小將帶自己騎行:“那夥人過來,看到車馬被留下,就知道我們是換了馬匹走。殿下/體弱,不會馬術,他們定然是知曉的,若遠遠見我穿著殿下衣裳卻還會騎馬,必定知道我與姜將軍這邊沒有殿下,不如叫我扮作殿下。”

她這般說,倒很有些出乎姜副將之意料,畢竟她方才還在要跟著明錦,這會兒卻已經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甚而願意換上殿下的裝扮,引開追兵,面上頓時肅然起敬起來。

倒是雲郗嘆了口氣:“殿下依仗姑姑,姑姑又怎會是迂腐之人?不過姑姑關心則亂,一時不曾想好罷了。”

他也不多言,這時候並不是什麽說話的好時候,點了姜副將分給他的幾個帶路向導,這就帶著明錦往另一邊走去。

雲郗不曾回頭,只是他的話散在風裏:“將軍與姑姑皆要保重自身,若能拖延乃是最好,若是不能,也以自我性命為重,莫叫自身有損。”

姜副將應了一聲,兩隊人馬迅速分開了去。

鐵血的小將軍哪兒懂那話呢,卻是跟隨明錦在天師觀中數年的鳴翎姑姑聞言心中一顫——雲少天師可並非什麽憐香惜玉之人,決計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這話,是因知曉她們家小殿下心中所想,怕她醒來得知此事,心中愧疚難過。

朦朦朧朧中,鳴翎姑姑似乎有所感悟。她跟著姜副將而去,只是回頭看著另外一邊離開的馬匹。

雲少天師馬術確實卓絕,即便是身前負著一人,行馬速度也絲毫不曾變慢。

他的發揚起,與氅衣之中明錦露出來的一點發一同被風吹得纏在一起,彼此難分。

*

果如雲郗所料。

他們分頭之後不久,方才的去路上便疾馳過來一小隊馬隊。

為首幾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清楚容貌形容,人人手中執箭,還未到跟前來,見樹林之中似乎停著幾匹馬兒與幾輛馬車,就有人彎弓搭箭,要往那裏射去。

隨後跟上來的人群裏,便迸發出一句稍有些氣喘的阻聲:“停手!莫要傷人。”

只是他說話顯然無甚威懾力,這些人並不聽他的,倒是與他並肩同騎馬而來的另外一人揮了揮手,叫那些搭了弓的弓箭手撤下去,不許射箭。

那些人果然停下手中動作,看來此人才是這夥人中首領。

他騎馬如行雲流水一般,從後頭一下子到前行來,前頭的人都因他過來而分開隊列,叫他方便馳馬到前頭去。

這會兒天色已經全然暗了,月色從頭傾灑而下,映照著那人面上銀光一閃,竟是面上附著一層面具。

他身邊跟著另外一身身材清瘦之人,渾身上下著披風兜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半點認不出來是誰。騎馬動作瞧著尚可,只是一看就知下盤不穩,與前頭之人雲泥之別。

兩人一同上前來,後面那著兜帽的男子見人果然不曾繼續射箭,這才微微松了口氣,沖覆面人拱手:“多謝。”

那著面具的人也不曾跟他客氣,笑了兩聲:“這還什麽謝不謝的,若要說,我還得謝謝你。馬車之中坐的可是臨真郡主,若是傷了她,何止你一個人不舍,怕我的腦袋也得跟著她一塊掉。”

分明是感謝,卻又好似夾雜著些許陰陽怪氣,總之聽起來很有些叫人不舒坦。

兜帽男一停,大抵是不知怎麽與他說好,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緊了緊。

覆面人可不管他,他縱馬到最前面,都不上馬車前,只是靜靜側耳聽了聽,便陡然從腰間抽出一卷長鞭,往那馬車上抽去。

這力道仿佛摧枯拉朽一般,狠狠擊在那薄薄的馬車車壁上,竟是將那馬車直接劈成兩半。

兜帽男從喉中擠出一聲短促的驚聲:“你!”

覆面人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果然是不舍得的很呢。只可惜你表錯情了,這兒可沒人能瞧見,而且這馬車之中是空的,你不會察覺不出來吧?”

被他擊散的馬車車廂碎片碎了一地,幾匹馬兒被驚得嘶鳴起來,到處亂竄入叢林之中,找不見了,碎片之中果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兜帽男看著一地零落的碎片,心中仿佛松了口氣,卻又有些悵然若失。

覆面人圍著這兒走了一圈,又貼到地上,喊了身後的人過來掌燈,仔細辨別地上雜亂的馬蹄印,片刻之後,才將長鞭收回腰中,陰鷙開口:“走的這樣急,他隊伍之中還有如此機敏之人,早知如此,便不應藏在那密林之中,等著一路上按點設人,前後夾擊,甕中捉鱉就是了,哪叫她這會兒脫了身去,還分出兩隊,叫人如何去捉?”

他面上雖覆著面具,瞧不清神情,可聽著他這樣陰冷的語調,兜帽男禁不住有些心底發冷。

覆面人已從地上的馬蹄印中探出了他們走去的方向,分出兩條路,便也將手下人馬分作兩批,隨後便叫人再看兩個方向的地上腳印,仿佛僅憑著看這腳印,便能辨認出究竟哪一方才是他們要追的人。

兜帽男也下馬來看,只是地上腳印雜亂無章,他根本看不出哪兒有何不同,喃喃問了一句:“這是如何看出有兩方人的?”

周遭之人沒人理會,他大抵是有些面子上過不去,輕咳了一聲,又問道:“大人,可否賜教?”

許是看他恭恭敬敬的樣子有些順眼,覆面人終於大發慈悲來回他一句:“他們分兩隊而行,無非就是有一方帶著臨真郡主走了。

一群男人們中間混進一個小娘子,充其量再算上她帶的一個侍女,那自然有一方的人要多一些。

再者,那小郡主聽聞自娘胎裏出來就是個體弱的,必不可能會騎馬,必定要有人帶她。

且瞧瞧這兩方之中,誰的馬匹蹄印更多更重些,便可知道是誰的馬匹上坐了兩人,追這一方不就成了。”

這話說的確實有理,兜帽男下意識地嘆道:“怪道是您經驗豐富。”

只是看他那彬彬有禮文縐縐的模樣,覆面人又不知從哪生出來一股子氣。

偏生這時候,他派出去查探腳印之人回來了,有些戰戰兢兢地回稟:“大人,那兩方的馬蹄印皆差不多,瞧著都是馬上坐了二人的,屬下無能,辨認不出。”

這話叫方才還有些得意的覆面人,立刻沈下了臉色,周遭的氣勢都變得格外陰沈起來,猛地踹了身邊一個小侍衛一腳:“沒用的東西,起開,什麽也不會,盡擋著爺的路了。”

這話究竟是在罵他的侍衛,還是在罵旁人,還是二者皆有,眾人心知肚明,隊伍之中當即有人去看兜帽男,偶有些竊竊私語漏於周遭。

“這人究竟是從哪兒塞進來的,沒甚本事還非要跟著,叫人看著都覺得丟臉。”

“誰知道呢,總歸和咱們這些下九流的人不一樣。”

偏生那兜帽男有氣也沒處可發,只得楞楞的站在原地。

覆面人倒是不管那兜帽男如何,翻身上了馬就要走,得了他急急阻攔:“那我去哪兒?”

覆面人短促的笑了一聲,仿佛譏誚:“誒,你是出來玩的不成?什麽也要問我?”

半晌之後,他又拉長了音調笑:“是我忘了,咱們又如何相比呢?咱們這些下三濫的東西,在泥巴地裏打慣了滾子的,自然是知道自己該去哪,您和咱們本就不同,不知道也對,您說是也不是?那隨您吧,您想跟著哪就去哪。”

說著,他再也沒管身後兜帽男如何想的,飛身上馬就走了。

那兜帽男被辱了一路,心中有氣想發,卻又只能忍下不表,按著馬走了了。

前頭人走得快,他馬術不精,但也只能勉力去追,無奈那些人似乎個個都瞧不起他,並無一人願意放緩速度等他,他追了好一會子,也沒能追上誰。

如此氣惱,叫他心中憋了許久的火終於爆發而出,幾乎將手裏的韁繩都要絞爛,翻身下了馬,狠狠地踢了道邊的一排茅草一把。

這些地方尋常時候人跡罕至,茅草都生得極高,他一腳踢過去,沒能以力道洩憤,反而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裏,險些跌了一跤。

但也正是這樣狼狽的時候,厚重的茅草被他一腳翻開,月色灑落在茅草的縫隙裏,竟閃起一點銀光。

他被晃了一下眼,俯身去看,竟叫他發現一朵掉落縫中的珠花。

那是一枚毛茸茸的絨花團子,上頭掐了個小兔兒模樣的絹花,旁邊鎏了些銀做點綴,看起來可憐可愛的,只是此刻掉落在這茅草的泥濘之中,沾了一堆臟汙。

這珠花一瞧便是簇新的,仿佛看一眼便能想到主子戴著它是何等模樣。

他以衣袖擦去了上頭沾著的泥濘,有些珍而重之的揣入袖中,站在原地怔忪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似乎忽然想起來什麽大事,又重新爬回到馬背上,發了瘋似的去追趕前頭的人。

他馬術不精,但奈何此刻心中偏生憋了一股氣,更何況他心中種種思緒交纏,叫他有氣難發,如此一路追逐上去,盡管胸腹之中喘得如同破風箱般的粗重疼痛,竟然也叫他以如此不要命似的跑法,追上了前頭的覆面人。

覆面人聽見身後遠遠的有叫喊他的聲音傳來,便是白眼一翻,不想搭理,卻不想那人鍥而不舍,分明氣都快要跑斷了,還一直追上來,一路追到他的身邊,急急地拉停了馬。

“大人,且等等……”一停下來,他只覺得跑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似的,眼前陣陣發黑,只得死死抱住了自己的馬匹脖子,免得自己從馬上滾落下去,喘著氣道。

“又有何事?若此次沒什麽大事,你這樣耽誤時機,便是違了令,我也要狠狠抽你兩鞭子,叫你長點記性!”覆面人看他擋在自己身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是咬牙切齒。

“您……您先看這個……”他先大口喘著氣,一邊顫抖著手,將自己方才撿來的珠花呈上去,“我方才,在道邊撿到了這個……”

那朵珠花,瞧上去便是少女模樣,絨花掐得栩栩如生,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所有,鎏銀亦是時下流行新鮮的模樣。

覆面人果然變了臉色:“這恐怕是那郡主掉的,你在哪兒撿到的?”

兜帽男這會兒已經喘不上氣來了,大口大口的喘著,半個句話也說不出來,惹得覆面人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撬開他的嘴來聽聽到底是在哪兒撿的。

天殺的,上頭塞來的什麽人,若非知道是自家的,還真要當這是個胳膊肘朝外拐的,故意在這延誤時機!

只是這會也沒辦法,覆面人只得憋著一股氣,叫人先將他扶下馬來餵水順氣,等他說這東西到底在哪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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