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我的小殿下呀,開懷最重……

關燈
第10章 第 10 章 我的小殿下呀,開懷最重……

明錦想起前世裏采薇的婚事。

前世裏,采薇是被兄長討去,打算配給他十分得力的書童。

采薇先前一直跟在觀中伺候明錦,與那書童從未見過,只是主子賜婚,他們也無什麽選擇的餘地,這也不算什麽稀罕事。

不過明錦因對自己與謝長玨的婚事不喜,便擔憂采薇亦是如此,遂召了她來,問她可願嫁給書童,若是不願,或是已有心上人了,她便替采薇回絕兄長。

那時采薇面上毫無一絲羞怯之意,只道:“全憑主子吩咐。”

明錦見狀,便由著她去了。

但現下憶起那時候的采薇,明錦倒覺得她面上的神色有幾分熟悉,似她自己幾番反抗,卻仍舊推拒不了與謝長玨的婚事後的那般無能為力,又茫然認命的模樣。

能冒著惹她不快的風險,向她求寄月例銀子的采薇,若真有個心上人,還得了她的首肯,怎會如此古井無波,半句話也不肯說,就如此認命?

此事,必有些蹊蹺。

於是她問鳴翎:“采薇可在?”

鳴翎這幾日都依令盯著柯婆子與采薇,便道:“今日采薇與張婆子下山采買食材等物,這會兒還未回來。”

明錦點了點頭:“等她回來,叫她來書房尋我。”

這時候,丫頭們已經說到采薇偷偷留了幾錢銅錢,要給心上人買點什麽了。明錦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子,得了不少訊息,待到丫頭們都散了,她才回了書房。

只不過在采薇回來之前,鳴翎先帶回來一個旁的消息。

柯婆子今日休息,便說自己腿疼,要在房中躺一日。但鳴翎盯著她,發覺她趁著眾人忙活,悄悄一個人出了院子,去了觀中的清心池畔散心。

清心池對岸,便是謝長玨的男客院。

明錦倒不知道好喝酒猜拳的柯婆子幾時如此風雅,竟曉得“散心”,一邊腿疼,一邊千裏迢迢跑去男客院。

鳴翎面上亦有對她如此行徑的怒色,悄聲問起:“可要先將她提回來?”

“不必。”明錦面上慣有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她生的明艷不可方物,一雙眼瞳如琉璃似的凈透,蘊著些刻骨的涼意。“她這般行事,多半有恃無恐,捉回來也拿不到什麽證據,不如先提防著,再等上一等。”

打蛇打七寸,柯婆子如此這般,定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一次將她拿了沒甚意思,左不過也是罰罰她,不如看看今次她能生出什麽事端,還能順藤摸瓜,瞧瞧她背後的斤兩。

她頓了一頓,又叮囑起來:“這幾日勞煩姑姑親力親為,盯著些與我相幹的人與物。此事未水落石出前,不必去信給王府,亦先不驚擾其他仆役,免得傷了人心。”

鳴翎記下了。

*

等到了夜裏將用晚膳的時候,采薇才采買了東西回來。

她將手頭的東西收攏好了,立即來書房見明錦,規規矩矩地給她磕頭問安。

明錦喊她起來,不著痕跡地打量她,瞧見她面上的笑果真多了些,不見舟車勞頓上下山的辛勞。

她今日應當是很快活的。

倒是采薇從身後掏出來一個小布袋,呈到鳴翎姑姑的手裏:“奴婢今日跟著張嬤嬤下山采買,見市集上有人賣拐棗,特意買了些回來,殿下可要嘗嘗?”

鳴翎有些猶疑地看向明錦——她身子弱,按理是不能亂吃東西的。不過明錦點了頭,她便收下了先。

采薇瞧見鳴翎的猶疑之色,雙眼亮晶晶的,看明錦的目光很帶著些柔軟:“姑姑放心,奴婢的哥哥在王妃娘娘的陪嫁藥鋪裏做揀藥學徒,同奴婢說過,拐棗性和,味道甘甜,病人服藥之後,可嘗兩顆化化苦澀。”

明錦眨眨眼睛,嗓音溫和:“勞你有心,只是我用不了這許多,取些出來便是,剩下的你帶回去,同大夥分分。”

采薇見明錦沒推卻,面上有些羞澀的雀躍:“是,奴婢替大夥兒多謝殿下賞賜。”

明錦亦笑瞇瞇的,一團和氣軟和:“采薇體貼。”

“殿下折煞奴婢了。”采薇被誇得面頰紅紅。

而明錦忽然話鋒一轉:“按照王府規矩,采薇也到嫁人的年紀了,你伺候我得力,回頭我為你多留意。”

采薇渾然沒想到明錦會說這個,如木頭一般呆住了。

殿下是未出閣的女郎,按理來說得由殿下的長輩,也就是鎮南王妃來管此事,不料她說起此事來,竟不羞不躁的。

連鳴翎都沒有想到明錦敢說這個,如此離經叛道,嗔怪地看她一眼。還好這是在觀中,書房裏也沒個旁人,否則傳出去了,要遭人笑話的。

采薇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臉都紅成猴兒屁/股了,說話的聲音一下子比蚊子吶吶還要小聲:“奴婢……奴婢不知。”

“你這拐棗討了巧,我也願為你求個恩典,若有心儀的,我請母妃賜婚,替你添妝。”明錦笑著端了盞茶,借垂眸喝水的功夫,細細打量采薇面上神色。“若是沒有心儀的,我便自個兒去選了。”

她滿臉通紅,眼睫卻一直抖動著,好幾次想擡起眼來看明錦,末了又羞怯地低下頭去。

如此吞吞吐吐,哪是沒有的樣子?

鳴翎已然知曉明錦的意思,遂幫腔道:“小妮子,殿下願請王妃賜婚,乃是你天大的福氣,若真有看的上眼的,盡可說來。若是沒有,回頭挑選了不喜歡的,沒得心裏怨恨。”

采薇果然急急道:“奴婢怎敢怨恨,奴婢只是……”

她偷偷看明錦一眼,見小主子自己還是個少女模樣,更覺得羞得厲害,哪說得出口!

明錦分明瞧見采薇的面上已然紅得要滴血了,卻沒有一口回絕——她必是有個心上人的了,且喜歡的很。

前世的事情,定有些她還沒想明白的蹊蹺。

既得了答案,明錦也不逼了,笑著放她一馬:“不必現在就說,想好了再說也不遲。若是不敢同我說,悄悄同你鳴翎姑姑說也好。”

“……誒。”采薇應了一聲。

小小聲的,可沒有半點遲疑。

明錦放她走了,采薇立刻如同逃命似的飛出了書房,可她那背影,分明雀躍的很。

鳴翎去小廚房拿了明錦的藥膳過來,見明錦還是笑瞇瞇的,經不住點點她的額頭:“你呀你,若是叫旁人知曉,你一個未出閣的女郎,竟管起這些事來,保不齊說你何等不正經。”

卻不想明錦一邊接過玉箸,一邊忽然問起:“姑姑覺得,外人的看法很重要麽?”

這與從前的明錦渾然不似了。從前的她,可從來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她是鎮南王府的嫡女,陛下親賜的郡主,一舉一動皆擔著王府的臉面,因此素來對自己要求極高,不允自己出半點錯處。但細想這幾日明錦行事,雖還是與從前一般有條不紊心思細膩,卻少了許多溫吞柔和,反而肅殺的很,與先前大相徑庭。

鳴翎說不上好壞,只是關懷的心還是壓過了說教的心,搖搖頭道:“殿下自個兒舒坦就好。鎮南王府的郡主,倒也不需看旁人的看法過活。”

誰敢在面兒上議論鎮南王府?再說了,滇地民風剽悍,本地吐司家的姑娘們一個賽一個的雷厲風行;便是上京的那些郡主公主們,也不是沒有離經叛道的。

更何況,這兩日她分明覺得殿下心氣兒順暢多了,面上的笑亦有神采,她便覺得殿下這般也沒有什麽壞處。

明錦亦點頭:“我也覺得是。旁人怎麽想,與我何幹。”

她這些時日,總是想起前世裏雲少天師同她說的,先做自己。

前世裏她為世俗的規矩、為世人的看法低了頭,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結局,這一世她只想做自己。

於是她大大地挖了一口這因口中燎泡而多出來的藥膳,苦得眉頭都皺了,一口氣吃罷了,然後嘟嘟囔囔道:“謝長玨害我生燎泡,這藥膳可不能白吃。”

明錦湊到鳴翎耳邊,悄聲說了點什麽。

鳴翎聽了,瞪大了眼。

*

到了月上中天的時候,明錦還未睡。

她卸了釵環,素著小臉,擁著腿坐在榻上,似在等什麽。

鳴翎滿眼皆是無奈中的無奈,取了氅衣披在她肩:“殿下也不怕凍著。”

正說著話,寂靜的夜裏忽然迸發出一聲尖銳的喊聲,便是隔著幾層圍墻與清心池,明錦也清晰聽得了。

隔岸的男客院果然漸漸傳來些喧嘩聲,似是被這喊聲驚醒了,明錦仿佛瞧見了那副景象,樂不可支地笑倒在榻上。

明錦替她掖了掖被角,萬般無奈地說道:“殿下真是……”

明錦大樂,眼兒笑得彎彎的,自己拍了拍自己,道:“今夜何等好睡安眠呀。”

與此同時,少天師的雲房中,聆竹也將消息遞了過去。

那小道童初時還能維持著,說到後頭越說越想笑,肩膀都一聳一聳的:“……祁王世子在自己房中,被一盒子……嚇暈了。”

盒子?

大抵是從未想過的內容,便是欺霜賽雪的雲天師都楞了楞。

雲郗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麽,傳了旁人來。

那個道童更不得了,進門都在笑,得了雲郗無情的一眼後,他才將事情原委說出。

他不說也罷了,一說,聆竹笑的快打跌,便是雲郗也禁不住松了眼尾。

作者有話說:

----------------------

寶子們,阿錦上推啦,接下來這周隨榜更新,不出意外是更5修1,祝各位寶寶五一快樂,挨個啵啵一下(*  ̄3)(ε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