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福利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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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福利番外一
上河村今年的第一場雪是臘月初一晚上飄來的，陸鶴明半夜起來了一趟，林言只覺身旁空了，還沒睜眼又被人重新攬進了懷裏。
“怎麽了？”林言睡得迷迷糊糊，外面的風很大，夾著雨雪往窗戶上砸，細密的聲音反而很助眠。
陸鶴明把被子攏好，輕輕拍了拍他：“沒事，下雪了，我出去看看。”
只有平穩的呼吸回應他，懷裏的人問完就睡了過去，陸鶴明親了親他的側臉，抱著人沈沈睡去。
林言再醒來時，窗戶外十分亮堂，外面的風還在呼呼吹著，他才想起昨天晚上下了雪。
現在住的房子是重新蓋的，各個屋裏都能燒炕，也睡著暖和，平時在屋裏也不用穿那麽厚重。
他把厚厚的大氅披上，才縮著脖子往外走，院子裏的雪被掃出一條小路，只是雪還在下著，已經又覆蓋上薄薄一層。
“夫郎起了？廚房裏還有飯，你先回屋裏，我去端來。”雲織拿著菜從後院回來，正巧看他在屋檐下站著：“夫人去買豆腐，說是要在雪裏凍上些，到時候燉羊肉吃。公子去學堂了，晌午回來。”
林言點了點頭，雲織跟了他十幾年，早就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早上醒來不愛說話，就沒多在他跟前晃悠。
家裏自從入了冬，就專門用爐子燒著熱水，飲茶或者洗漱都方便，林言再回到屋裏時，雲織已經把東西都弄好了。
“夫郎先吃著，我去把青菜洗了，今兒晌午吃手搟面如何？”
“都行。”林言已經清醒過來了，自從回了這上河村，日子過得實在舒坦，昨日早早的書信送了回來，說是今年留在盛京過年。
盛京有阿眠在，他倒是不擔心，只是陸母十分想念。但他們此刻去盛京也趕不上過年了，只能過完年再看。
林言這會兒心裏想著他的話本子，入了冬就開始寫。如今也才進行大半，眼看著要過年，他心裏也著急。
本想吃完飯就去書房，沒想到宋磊帶著夫郎來了。
“哥麽，只你一人在家？”
宋磊和他夫郎一同經歷了不少事，如今感情很是深厚，只是夫郎身體不太好，兩人一直沒要孩子，就這樣相伴著，倒也令人羨慕。
“都出去了，快進來，怎麽下著雪還來了？”
林言招呼著給他們倒茶水，宋磊解釋：“剛釀好的酒，趁著雪還不大給你們送來，怕到時候趕不及。”
“這有什麽急不急的，意哥兒快坐，今日留在這裏吃飯。”
楊意搖搖頭：“不了哥麽，雪大了路不好走，等他們把酒卸了我們就回去了。”
“這著什麽急，走不了就住家裏唄。”
林言還挺喜歡楊意的，那時候宋磊為他要死要活，他還想過這哥兒是個膽大的，沒想到見面之後如此靦腆乖巧，說話慢慢悠悠的。
最重要的是，這哥兒還是他的重視讀者。
“我新寫了話本子，你不想先看看？”
一旁的宋磊沒忍住笑出來：“哥麽你可別誘惑他了，本來在家就拿著你的話本子不松手，你這樣一說他怕是要在你家住到過年了。”
楊意被他說的臉猛然紅了，“我哪有？”
林言也笑起來：“現在都能看完一整本了？學的很快！”
楊意本來是不認字的，但現在大楚朝發展好，不拘泥於漢子姑娘還是哥兒，也不限年齡，都可免費去學堂學三年，不說都參加科舉，能識字算數也是好的。
他們陸氏族學這麽多年過去，早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學堂，如今也改了名——清月學堂，陸溫作為一手把學堂辦起來的人，更是被各個州府邀去傳道授業。
楊意雖然沒進學堂，但經常去聽說書人講林言的話本子，後來宋磊教了手把手教了不少，沒想到現在能看完一本了。
林言十分為他高興，“那等我年前寫完，第一個給你看。”
“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言還沒多說什麽，外面就聽到一道大嗓門。
“宋磊和意哥兒也來了？”
三人一聽就知道是陸母，起身往院子裏走，陸母年紀上來了，耳朵有點聽不清，說話聲音也是大的嚇人，但好在身體還算硬朗。
“嬸子，我們來送酒。”宋磊上前攙扶著他，陸母如今頭發已經花白，外面飄著雪，圍巾從頭頂圍到脖子，雪一進屋便化了，林言上前幫她解開，放一邊晾著。
“你們都許久沒來了，今日在家裏吃飯吧？”
宋磊和楊意無奈笑笑看來今天是真走不了了：“行，正好想嬸子了。”
陸母坐著和他們說話，林言讓林木出去買菜。既然來了客人，那定是不能吃手搟面的。
陸鶴明是掐著點回來，這會兒雪不大，零星飄著他也沒打傘，披風掛在爐子旁，進來和宋磊打招呼。
中午做了六個菜，如今家裏好東西沒斷過，再加上馬上過年，幾道葷菜還是輕輕松松的。
吃著飯又說起陸曜來，這孩子一路順風順水。如今也是當了官，只是婚姻大事還沒著落。
“他不在你們跟前，你們也不著急？”
“日子是他自己的，他不著急我們當然不著急，這日子舒坦著呢。”
他們也並非把他一人留在盛京，只是陸母年紀大了，實在不便奔波，他們想多在家裏陪陪她，陸曜年紀小，以後的日子還長。
“那倒也是，早早這孩子也獨立有自己的想法，不用操心。”
宋磊對早早了解不多，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對他印象很好。
幾人沒有接著聊，又說起來年的打算，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陸母吃的不多早早離了席，宋磊和楊意吃完也沒有多留，外面的雪又大了點，再不走恐怕真不好走了。
“等路好走了再來玩兒，反正離的不遠。”
陸鶴明和林言在門口並肩站著，看著馬車掉了頭兩人才相攜回屋。
“你今日下午還去不去學堂？”
陸鶴明先是摸了摸他的手，是溫熱的才放下心來：“下午不去，在家裏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雖然嘴裏這樣說著，但勾起的嘴角彰顯著他的開心，“那你陪我寫話本吧，正好少個磨墨的書童。”
陸鶴明跟在他身後，輕輕笑著，無論什麽時候，他還是最吃他這一套。
“陸書童，還不快點？”
“來了，林老板。”
書房裏也通了地龍，房間不大火又燒的熱，林言還把窗戶開了點縫隙，正好能看到洋洋灑灑的雪花和院裏傲然的紅梅，倒是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書房裏十分安靜，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就是屋外的雪被風吹動砸在地上細密的聲音。
雪就這樣下了兩天，積雪卻是不厚，轉眼到了臘八，太陽暖洋洋的照下來，林言和陸母在廚房準備臘八粥要用的食材，雜七雜八地看著十分喜人。
“過了臘八就是年了……”
“是啊，這一年一年的，過得可真快，早早如今都二十多歲了。”陸母聽他嘟囔一句，也沒忍住感慨。
“早早剛出生的時候咱們去漳州，如今想想，都感覺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陸母這一生可謂是跌宕起伏，早年喪夫，一人拉扯兩個孩子，後來天南地北跑了大半個疆域，也沒想到兩個孩子會有這樣的前途。一個當了首輔，一個當了皇後，她這一生怎麽說都是圓滿。
林言把豆子泡上，“你要是想回去看看，等年後暖和了，我們走一趟就是。”
陸母搖頭：“一把骨頭了，我還是待在家裏好……”
若是哪日去了，還能和孩子他爹埋在一起，不孤單。
“說這話，你這身子骨比我還硬朗呢，想去哪咱們就去。”
陸母呵呵笑著，她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同意陸鶴明答應娶林言，日子也是從那時候慢慢有了轉折。
一點點好起來的。
用土竈熬出來的臘八粥濃稠香甜，加上他們用料紮實，一口下去口感豐富，十分好吃。
一家人沒什麽主仆之分，一人端著一碗圍在廚房裏，熱氣彌漫在整個廚房，霧氣騰騰，林言和陸母說笑著，陸鶴明嘴角勾著不易察覺的笑，眼神落在他們身上。
他想，他一生所追求的，可能就是這一室的溫馨。
那邊雲織出神地望著屋檐上因積雪融化不斷滴落的水珠，突然想起幾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冬日，也是圍在廚房裏吃飯，屋外積雪重重一片雪白，不知不覺化成水，然後順著屋檐落下。
一排水珠滴滴答答落下，印著不同的畫面一幀幀閃過，是往日最普通的畫面，也是最珍貴的，最難以割舍的日子。
就這樣挺好，雪落滿山頭再化成滋養大地的水，孕育一片郁郁蔥蔥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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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村今年的第一場雪是臘月初一晚上飄來的，陸鶴明半夜起來了一趟，林言只覺身旁空了，還沒睜眼又被人重新攬進了懷裏。
“怎麽了？”林言睡得迷迷糊糊，外面的風很大，夾著雨雪往窗戶上砸，細密的聲音反而很助眠。
陸鶴明把被子攏好，輕輕拍了拍他：“沒事，下雪了，我出去看看。”
只有平穩的呼吸回應他，懷裏的人問完就睡了過去，陸鶴明親了親他的側臉，抱著人沈沈睡去。
林言再醒來時，窗戶外十分亮堂，外面的風還在呼呼吹著，他才想起昨天晚上下了雪。
現在住的房子是重新蓋的，各個屋裏都能燒炕，也睡著暖和，平時在屋裏也不用穿那麽厚重。
他把厚厚的大氅披上，才縮著脖子往外走，院子裏的雪被掃出一條小路，只是雪還在下著，已經又覆蓋上薄薄一層。
“夫郎起了？廚房裏還有飯，你先回屋裏，我去端來。”雲織拿著菜從後院回來，正巧看他在屋檐下站著：“夫人去買豆腐，說是要在雪裏凍上些，到時候燉羊肉吃。公子去學堂了，晌午回來。”
林言點了點頭，雲織跟了他十幾年，早就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早上醒來不愛說話，就沒多在他跟前晃悠。
家裏自從入了冬，就專門用爐子燒著熱水，飲茶或者洗漱都方便，林言再回到屋裏時，雲織已經把東西都弄好了。
“夫郎先吃著，我去把青菜洗了，今兒晌午吃手搟面如何？”
“都行。”林言已經清醒過來了，自從回了這上河村，日子過得實在舒坦，昨日早早的書信送了回來，說是今年留在盛京過年。
盛京有阿眠在，他倒是不擔心，只是陸母十分想念。但他們此刻去盛京也趕不上過年了，只能過完年再看。
林言這會兒心裏想著他的話本子，入了冬就開始寫。如今也才進行大半，眼看著要過年，他心裏也著急。
本想吃完飯就去書房，沒想到宋磊帶著夫郎來了。
“哥麽，只你一人在家？”
宋磊和他夫郎一同經歷了不少事，如今感情很是深厚，只是夫郎身體不太好，兩人一直沒要孩子，就這樣相伴著，倒也令人羨慕。
“都出去了，快進來，怎麽下著雪還來了？”
林言招呼著給他們倒茶水，宋磊解釋：“剛釀好的酒，趁著雪還不大給你們送來，怕到時候趕不及。”
“這有什麽急不急的，意哥兒快坐，今日留在這裏吃飯。”
楊意搖搖頭：“不了哥麽，雪大了路不好走，等他們把酒卸了我們就回去了。”
“這著什麽急，走不了就住家裏唄。”
林言還挺喜歡楊意的，那時候宋磊為他要死要活，他還想過這哥兒是個膽大的，沒想到見面之後如此靦腆乖巧，說話慢慢悠悠的。
最重要的是，這哥兒還是他的重視讀者。
“我新寫了話本子，你不想先看看？”
一旁的宋磊沒忍住笑出來：“哥麽你可別誘惑他了，本來在家就拿著你的話本子不松手，你這樣一說他怕是要在你家住到過年了。”
楊意被他說的臉猛然紅了，“我哪有？”
林言也笑起來：“現在都能看完一整本了？學的很快！”
楊意本來是不認字的，但現在大楚朝發展好，不拘泥於漢子姑娘還是哥兒，也不限年齡，都可免費去學堂學三年，不說都參加科舉，能識字算數也是好的。
他們陸氏族學這麽多年過去，早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學堂，如今也改了名——清月學堂，陸溫作為一手把學堂辦起來的人，更是被各個州府邀去傳道授業。
楊意雖然沒進學堂，但經常去聽說書人講林言的話本子，後來宋磊教了手把手教了不少，沒想到現在能看完一本了。
林言十分為他高興，“那等我年前寫完，第一個給你看。”
“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言還沒多說什麽，外面就聽到一道大嗓門。
“宋磊和意哥兒也來了？”
三人一聽就知道是陸母，起身往院子裏走，陸母年紀上來了，耳朵有點聽不清，說話聲音也是大的嚇人，但好在身體還算硬朗。
“嬸子，我們來送酒。”宋磊上前攙扶著他，陸母如今頭發已經花白，外面飄著雪，圍巾從頭頂圍到脖子，雪一進屋便化了，林言上前幫她解開，放一邊晾著。
“你們都許久沒來了，今日在家裏吃飯吧？”
宋磊和楊意無奈笑笑看來今天是真走不了了：“行，正好想嬸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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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明是掐著點回來，這會兒雪不大，零星飄著他也沒打傘，披風掛在爐子旁，進來和宋磊打招呼。
中午做了六個菜，如今家裏好東西沒斷過，再加上馬上過年，幾道葷菜還是輕輕松松的。
吃著飯又說起陸曜來，這孩子一路順風順水。如今也是當了官，只是婚姻大事還沒著落。
“他不在你們跟前，你們也不著急？”
“日子是他自己的，他不著急我們當然不著急，這日子舒坦著呢。”
他們也並非把他一人留在盛京，只是陸母年紀大了，實在不便奔波，他們想多在家裏陪陪她，陸曜年紀小，以後的日子還長。
“那倒也是，早早這孩子也獨立有自己的想法，不用操心。”
宋磊對早早了解不多，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對他印象很好。
幾人沒有接著聊，又說起來年的打算，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陸母吃的不多早早離了席，宋磊和楊意吃完也沒有多留，外面的雪又大了點，再不走恐怕真不好走了。
“等路好走了再來玩兒，反正離的不遠。”
陸鶴明和林言在門口並肩站著，看著馬車掉了頭兩人才相攜回屋。
“你今日下午還去不去學堂？”
陸鶴明先是摸了摸他的手，是溫熱的才放下心來：“下午不去，在家裏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雖然嘴裏這樣說著，但勾起的嘴角彰顯著他的開心，“那你陪我寫話本吧，正好少個磨墨的書童。”
陸鶴明跟在他身後，輕輕笑著，無論什麽時候，他還是最吃他這一套。
“陸書童，還不快點？”
“來了，林老板。”
書房裏也通了地龍，房間不大火又燒的熱，林言還把窗戶開了點縫隙，正好能看到洋洋灑灑的雪花和院裏傲然的紅梅，倒是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書房裏十分安靜，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就是屋外的雪被風吹動砸在地上細密的聲音。
雪就這樣下了兩天，積雪卻是不厚，轉眼到了臘八，太陽暖洋洋的照下來，林言和陸母在廚房準備臘八粥要用的食材，雜七雜八地看著十分喜人。
“過了臘八就是年了……”
“是啊，這一年一年的，過得可真快，早早如今都二十多歲了。”陸母聽他嘟囔一句，也沒忍住感慨。
“早早剛出生的時候咱們去漳州，如今想想，都感覺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陸母這一生可謂是跌宕起伏，早年喪夫，一人拉扯兩個孩子，後來天南地北跑了大半個疆域，也沒想到兩個孩子會有這樣的前途。一個當了首輔，一個當了皇後，她這一生怎麽說都是圓滿。
林言把豆子泡上，“你要是想回去看看，等年後暖和了，我們走一趟就是。”
陸母搖頭：“一把骨頭了，我還是待在家裏好……”
若是哪日去了，還能和孩子他爹埋在一起，不孤單。
“說這話，你這身子骨比我還硬朗呢，想去哪咱們就去。”
陸母呵呵笑著，她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同意陸鶴明答應娶林言，日子也是從那時候慢慢有了轉折。
一點點好起來的。
用土竈熬出來的臘八粥濃稠香甜，加上他們用料紮實，一口下去口感豐富，十分好吃。
一家人沒什麽主仆之分，一人端著一碗圍在廚房裏，熱氣彌漫在整個廚房，霧氣騰騰，林言和陸母說笑著，陸鶴明嘴角勾著不易察覺的笑，眼神落在他們身上。
他想，他一生所追求的，可能就是這一室的溫馨。
那邊雲織出神地望著屋檐上因積雪融化不斷滴落的水珠，突然想起幾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冬日，也是圍在廚房裏吃飯，屋外積雪重重一片雪白，不知不覺化成水，然後順著屋檐落下。
一排水珠滴滴答答落下，印著不同的畫面一幀幀閃過，是往日最普通的畫面，也是最珍貴的，最難以割舍的日子。
就這樣挺好，雪落滿山頭再化成滋養大地的水，孕育一片郁郁蔥蔥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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