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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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一頓飯吃的心思各異, 阿昌事務太過繁忙,吃完飯就要回宮,臨走前看了阿眠一眼,阿眠正全神貫註和早早玩。

直到沒了身影, 他才後知後覺地往門外看。

林言盡收眼底, 卻也沒說什麽。他們又待了會兒, 一直到老夫人要休息,他們才起身告辭。

臨走前,老爺子摸了摸早早的頭:“五歲了, 啟蒙課該安排上了。”

陸鶴明和林言都是聰明人, 生下來的早早自然也是個機靈的, 嘴巴甜, 招人喜歡。

老爺子和老太太正是喜歡小孩子的年紀,楚盛不成親, 家裏小輩本來就阿昌一個, 如今也長大了, 他們見了早早是喜歡的很。

那時候沒見到就走了,如今回來了, 更是疼愛有加。

林言剛想說已經上了學堂, 老爺子又說:“國子監有啟蒙課, 若是想去就去學學。”

國子監大多是世家子弟,陸鶴明現在還只是侍郎, 按理來說陸早早是不夠資格的。

但是誰讓陸早早是個關系戶呢。

林言摸了摸他的頭:“早早已經認了不少字, 年紀還小,等過了夏天再去國子監吧。”

王爺點點頭:“都行,去學堂也能多認識些同齡人。”

他們在盛京根基不深,多結交點人脈不會出錯。

林言點點頭, 一旁的早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似乎是在消化他們在說什麽。

一直到上了馬車,他才戳了戳林言問:“爹麽,是要我去讀書嗎?”

林言把他拎起來坐好:“是呀,去一個有很多很多小朋友的地方,和大家一起讀書。”

“就是像以前在學堂一樣嗎?”

閩南的學堂設的多,陸早早跟著上過一年啟蒙課,前段時間在襄陽,也跟著去過陸溫的學堂。

“差不多,但是夫子會更嚴格,早早怕不怕?”

陸早早一臉興奮,他喜歡上課:“我不怕!我想要上課。”

林言沒說什麽,倒是一旁的陸鶴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那每日都要很早起床,早早能做到嗎?”

陸早早啊了一聲:“那我還沒醒怎麽去?”

“爹麽每日喊早早呀!”

“……”陸早早有些遲疑,一臉地猶豫不決。

林言被他的表情逗樂,強忍著繼續忽悠:“那早早不想認識新夥伴啦?”

陸鶴明在一旁不吭聲,就看著他們一個忽悠,一個糾結。

“……”陸早早擡頭看著他,包子臉皺皺巴巴的,林言實在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又說:“不去也沒事,咱們還小,等再長大些。”

陸早早猶豫地點點頭:“那等早早再長大一歲可以嘛?”

“當然可以呀!”

陸鶴明勾著笑,看著父子二人,只覺得幸福。

一直到家裏,陸母回去便帶著陸早早去休息了,阿眠帶著等他的人去了書房說事,林言瞅了兩眼,跟著陸鶴明去了他們書房。

書房裏陸鶴明剛坐下,看見林言過來就沒動,眼神跟著他從遠到近,一直到他走到跟前來。

林言察覺到他的眼神,一臉疑惑:“幹嘛一直看著我?”

“看你過來了。”

林言一臉莫名其妙,但也沒說什麽,眼神往對面書房瞟了一下,才鬼鬼祟祟地問陸鶴明:“阿昌,不,皇上到底什麽意思?”

阿眠是個困不住的性子,阿昌如今上位,林言又覺得二人實在不是良配。

但他又覺得兩人彼此有意,錯過實在可惜。

陸鶴明也不知道怎麽說,若是皇上直接下令,他們也沒辦法。

但好在現在看來,他還念著點舊情,沒有強硬。

林言看他一臉沈重,就知道這事沒那麽簡單。

是他忘了,現在是皇權至上的朝代。

林言能感覺到,阿眠在猶豫,他可能還沒分清,自己到底是習慣還是喜歡。

林言嘆了一口氣,又問:“那你說,皇上以後會為了平衡朝堂去娶別人嗎?”

陸鶴明搖搖頭:“大概不會。”

“真的?”

“真的。”

林言聽他遲疑的語氣,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們男人都是這樣!”

說完就要轉身出去,陸鶴明一臉茫然,連忙把人攔住:“不是說他,怎麽還帶牽連的?”

林言瞪他一眼:“難道不是嗎?還有一個衛陵光!”

扭扭捏捏,不做實事。

陸鶴明見人馬上要生氣,把人抱在懷裏安撫:“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永遠只屬於你。”

林言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沖動了,主要還是不舍得阿眠如此。

“要不還讓阿眠回閩南去,反正季二叔他們還在那裏……”

陸鶴明抓著他的肩膀,把人往外扯了一下,低頭看著他的眼睛:“阿眠如今在盛京,皇上才有心思慢慢來。阿眠若是要走,恐怕連盛京都出不去。”

林言聽著有些沈默。

這皇權的威力,陸鶴明一路走來他都沒如此近距離地體驗過。

反倒是在阿眠身上,知道了皇命難違。

“那怎麽辦?”

林言心焦的不行,腦子裏全是些亂七八糟的:“要不……死遁?”

陸鶴明的眼神似乎是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

林言自知胡說八道,推開陸鶴明坐下:“難道真要阿眠進宮,和後宮一群人爭風吃醋,然後郁郁而終?”

陸鶴明雙手扶著椅子兩邊,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明日我就去問問皇上,看他到底什麽意思。再者說,咱們也不用慌,先帝崩逝,皇上還要守孝三年。”

林言一拍腦袋,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那倒是,大不了這三年給阿眠嫁出去,就算過幾年和離了,朝臣們也不會同意皇上納他。”

陸鶴明沒多說什麽,只是點頭表示認同:“夫郎真是聰明。”

林言瞥他一眼,“你辦公吧,我回去休息了。”

從書房出去,剛好看阿眠送剛剛那個哥兒出門。

林言看了眼背影,隨便問了一句:“你這人看著倒是挺利索的,在哪找到的?”

阿眠許久沒說話,扭頭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但還是不死心,試探著問:“皇上的人?”

見陸鶴眠點頭,林言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林言定定地看著他,終於還是問了出來:“那你知道他什麽意思嘛?”

阿眠的臉突然紅起來,林言就知道他們彼此有意,又接著問:“你知道他的意思,你也接受了他的意思,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還會有其他人……”

林言一時上頭,說到一半又不忍心。

若是平常人家,他們再怎麽樣也敢碰上一碰,大不了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可現在人家是皇帝,輕飄飄一句話就能置人於死地。

林言沒對他說過重話,阿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隨即又和他解釋:“哥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他和我說過,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絕不強迫我……”

林言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可是承諾只在愛的時候有效。

看著林言的臉色,阿眠跑進屋裏:“哥麽你等我一下。”

林言看著他進去,又看著他出來。

“哥麽你還記得這塊玉佩嗎?”

林言當然記得,是阿昌在上河村時,隨身攜帶的那塊。

“這是他給我的,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麽,只要把這塊玉佩給他,他就可以滿足我一個要求。若是我想出宮,就把玉佩給他,他絕不攔我。”

林言對上他的眼神:“那你為何……”

阿眠握了握玉佩:“他說朝堂還不安穩,讓我再等些時日。”

“等到合適的機會……”

“什麽時候合適?”

阿昌看向低著頭的陸鶴明,又接著說:“如今各地已經開始建設了,只是還需要最後一把火,明年又是大考之年,陸大人,朕想讓你當主考官。”

陸鶴明沒有擡頭,只覺皇上太過著急。

他的侍郎之位雖然是先帝所提拔上來的,但是這才六年,就讓他當主考官,怕是……

難以服眾。

阿昌見他沒接話:“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這一次要得就是讓那些人露出尾巴來。”

陸鶴明資歷淺,便會有人抓住這次機會搞事情。雖然風險很大,但若是做好了,他也能借機讓陸鶴明進內閣。

“陸大人,你可願意?”

陸鶴明下跪行禮:“臣領旨。”

“好!你還需要誰,只管說。”

會試牽扯甚廣,只他一人肯定不行。

一時間腦子裏閃過許多人,陸鶴明又壓下去,高聲回話:“謹聽聖上安排。”

“那就禮部再出一人,國子監再出兩人,另外讓昌邑王監督。”

陸鶴明聽他這樣安排,心裏也有了底,大致人選也就那幾個。

“謝聖上。”

公事說完,阿昌揮手讓其他人出去,自己才親自扶陸鶴明起來。

“有祖父與大哥一起,也能少些麻煩事。”

陸鶴明點點頭,還有些沒轉換過來。

“我聽祖父說,要把早早送進國子監?”

陸鶴明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起這來,只回答:“是有這個打算,只是要過了夏季。”

阿昌哦了一聲:“那到時候讓常德福安排一下。”

說完又看向陸鶴明:“大哥同我下下棋吧,許久未一起下過了。”

陸鶴明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久遠的意識慢慢回籠,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好。”

阿昌把白子給他,自己先手下了一顆,又開口問著:“如今田地,稅收都在改善,大哥覺得下一步要做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落子極快,一句話的時間已經走了三步。

陸鶴明收回手:“臣以為,還需關註鹽鐵,已經招兵買馬。”

邊境雖然沒有什麽大的戰爭,但小的摩擦一直沒停過。

阿昌聽了點點頭。

陸鶴明又接著說:“臣在閩南之時,曾見過一支海上商隊,帶來的海外之物頗為新奇,百姓們也十分喜愛。也會購買閩南特產帶回去。臣覺得,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海上貿易。”

——

作者有話說:真是太喜歡寫他們的日常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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