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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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想一出是一出,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盤旋了許久,這會兒剛好有時間,一刻也等不住了。

“阿娘,你在家看著早早, 我去一趟酒鋪!”

陸母從廚房出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 人已經跑遠了。

“這哥兒,又風風火火的,在家裏呆不住。”

雲織眼睛看著早早, 笑著回陸母:“夫郎應該是想著什麽了。”

“他腦子活絡, 也不覺得累。”

小木子正在廚房, 江餘跟著陸鶴明在蕭陽縣, 林言沒帶人,結果剛好碰上回來的阿眠, 又喊著一起去酒鋪了。

阿眠不知道他要幹啥, 一臉好奇:“家裏來人了?怎麽突然要去酒鋪?”

“沒事, 就去買兩壇子酒,順便問點事。”

林言向來神秘, 阿眠聞言也沒多問, 高高興興地和他分享這幾天的趣事。

“垚哥兒說, 等過些日子再給我做一身冬裝,說是讓我給他們鋪子宣傳宣傳。”

垚哥兒與阿奶剛來時, 林言和阿眠幫了不少忙, 他們安穩下來後,就給一家人都做了一身衣服。

陸母說什麽也不要,最後還是又送了幾只雞回去才算收下來,兩家人也算有來有往, 有了幾分交情。

阿眠喜歡亂竄,看他穿的時興,不少人來問,垚哥兒的鋪子還因此接了不少單子。

漳州城不大,兩人走了不到一柱香就到了酒鋪,酒鋪老板就一個人,租的鋪子位置也背一些。

“老板,要兩壇未開封的酒!”

酒鋪老板正在吃飯,看他進來連忙放下了筷子。

“林夫郎,要未開封的?”

“對,就是那種密封好的。”他想要的可不是酒。

老板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夫郎要什麽樣的,有糧食酒也有米酒果酒。”

他這裏大多買的都是糧食酒,米酒釀的一般,也很少人買。

“還有果酒?新釀的?”林言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是啊,剛來那段時間琢磨的,前兩天開封了一壇,味道還不錯,我先給你倒一杯嘗嘗。”

說著他又轉身回來,在櫃子底下翻出一個壇子來。

果酒總共有三種,楊梅荔枝還有橄欖。林言嘗了嘗荔枝的,喝著味道是一般,果味混合在其中,少了酒的醇香,但林言有著其他想法。

加冰或者加奶,味道應該會好上一點。

“那麻煩老板來一壇這個,還有楊梅的,也要一壇。”

“誒,好,夫郎稍等片刻。”

一旁的阿眠也嘗了兩口荔枝酒,喝著味道沒有自家釀的米酒好。但又不好剩下,喝完最後一口才問:“哥麽,你要這酒幹什麽?感覺喝著還沒米酒味道好。”

“做一個好東西,回去和你說。”

林言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他們自己做的米酒雖然也要密封,但是密封時間短,用水封即可。

他想嘗試一下新東西。

老板把兩壇子酒抱出來的時候,壇子上的泥土還沒弄掉。

林言上前湊了湊:“老板,你這酒壇子都是用泥封起來的嗎?”

這種酒發酵需要的時間長,特別是加了果肉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壞味道。

老板點點頭,扣了一點泥封外緣在手裏搓了搓,給他看泥土下面:“用泥土前還得用布和草,不然泥土滲進去了這壇酒就壞了。”

林言哦了一聲:“有這麽多講究,這樣一壇酒如果一直不開封,能保存多久?”

“三個月差不多能喝,最好在一年內喝完。”

那就是三個月到一年,比著新鮮水果,已經足夠了。

“行,多謝老板答疑。”

老板擺了擺手:“這有什麽的,釀酒的法子不止這一種,夫郎若是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來問。”

反正他想做的事,還得一步一步來,他今日也是頭腦一熱,就過來了。

兩人抱著酒回去,林言才和阿眠解釋了一番:“我想做水果罐頭。”

“水果罐頭?就是果脯?”

都是延長水果的期限,林言點點頭,“差不多的意思,但是和果脯也不太一樣,過幾日先在家裏嘗試一下。”

漳州這邊太陽大,雨水多,日照時間長,種出來的水果多種多樣,味道也很好,特別是楊梅和荔枝。

偏偏這兩種水果還不如其他的,一日變色兩日變味可不是瞎說。

而且漳州地處邊緣,無論是北上還是沿海去南直隸,群山環繞,重巒疊嶂,等走出大山,水果大多不新鮮了。

“哥麽你是神仙嗎?怎麽什麽都能想到?”

林言給了銀子,一人抱著一壇酒往家裏走,無奈看他:“你今天問題這麽多,我是不是神仙你還不知道?”

阿眠看他,他有時候真覺得林言是神仙。

不然他們那個小村子,怎麽能養出這麽厲害的哥兒?

那時候他小,現在有時候想想,或許他哥麽真的是神仙。

兩人到家時,陸母正在吃飯。

雲織和早早坐在另一邊,嗯嗯啊啊地說著話,看見林言回來,又高興地朝林言招手。

“麽麽,爹麽……”

阿眠不服,酸味十足:“好啊,你小子,有了爹麽就不喊小叔了?以前我回來可是熱情的很!”

小木子上前接過二人手裏的酒,林言先去洗了洗手才往飯桌上湊。

“陸早早-阿奶做的什麽飯呀,吃的這麽香?”

陸母指了指桌上的菜:“炒了豆芽,這豆芽是阿眠發的,味道和你比著可不差。”

林言驚奇地看著阿眠:“這麽厲害?我倒要嘗嘗和我的比著怎麽樣。”

發豆芽不難,林言教了阿眠幾次,他人聰明,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看著賣相確實不錯。

“口感挺不錯的,阿眠挺厲害啊!”林言一邊嚼著,一邊對阿眠束起大拇指。

阿眠一臉傲嬌:“哼,那是自然。”

一家人吃了一頓飯,天空變成蔚藍色,雲織從屋裏拿出油燈點上,又一起說了會兒話。

沒了太陽,院子裏吹著晚風,倒也涼爽不少,阿眠把琴抱出來彈,陸早早在一旁捧場拍手。

林言對著酒壇子研究,陸母在一旁看著。

“研究酒壇子做什麽?”

林言低著頭,還在摳上面的封泥。

“想看看這泥封好用不好用,到時候密封點水果什麽的。”

“水果?”

林言點點頭:“對啊,就像荔枝,龍眼,楊梅什麽的,若是能送回盛京一些就好了。”

陸母不知道什麽意思,襄陽離得那麽近,他們也沒怎麽吃到過閩南的荔枝。

林言擺弄半天,心裏大致有了數,只是這酒壇子外觀也一般,從裏到外都得從長計議。

阿眠一曲終了,牽著早早圍過來,林言才想起什麽問他們:“阿眠,阿娘,你倆可想去做些什麽?賣豆芽或者賣米酒都可以,到時在街上盤個鋪子。”

阿眠整日瘋跑,有時候看人家哥兒姑娘忙活,也想幹點什麽,但還沒有想法。

陸母倒是有這個想法,只是家裏兩個人都忙,她要是也去忙了,陸早早就沒人看了。

“阿娘有想法?”

陸母回神看他:“沒什麽想法,早早還這麽小,我再看兩年。”

林言不同意她的話:“阿娘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就別管陸早早了,夫君現在是知府。按理來說咱們還是能買幾個奴仆的,照顧他一個孩子還是沒問題。”

如今院子大了,但他們都不習慣家裏有別人,家裏的事都是陸母和雲織操持著。

林言看他一臉糾結,也沒非要逼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就是,你要是想要在家照顧早早,自然也是可以的。”

“那也不如咱們自己用心……”

聽她這樣說,林言就知道陸母也是有點想法的。

“先不管他,阿娘想幹些什麽?”

陸早早在一旁啊了一聲,眾人笑著看他,他轉身鉆進了陸母懷裏。

如今漳州已經種了兩茬的糧食,整個小城也都運轉起來了,幹點小營生也還好,不賺大錢,利益還是有些的。

陸母笑著拍他:“想開個米酒鋪子,就像我們在襄陽那會兒,一間鋪面就行。”

在襄陽也就幹了兩年,後來就是忙著照顧一家老小,做做飯,洗洗衣服什麽的。

雖然比著開店輕松不少,她也開心,但心裏總覺得不得勁。

“那就開一個!”

林言大手一揮,說幹就幹,到說得是簡單,從選址到籌備,一樣樣整下來,已經快要過年了。

漳州的冬天溫度不低,就是風太大,從白日到晚上,一刻也不停歇。

林言裹著披風從外面回來,陸鶴明已經在家陪早早玩著了。

廚房的小爐子咕嚕咕嚕煮著米酒圓子,一進來就聞到濃濃的香味。

他在蕭陽縣呆了大半個月,各個方面都踏上正軌就回來了,現在只等著縣丞來匯報,或者他抽空視察監督就行。

“這麽大風還出去了?”陸鶴明接過他的披風放在架子上,又幫他暖手。

“阿娘的鋪子馬上完工,我去幫著看看。”說完又蹲下身子捏了捏陸早早的臉。

陸早早被冰了一下,連忙跑開,冬日給他穿的厚,一顛一顛的像只會走路的肉團子,估摸著林言夠不到他,才轉身控訴。

“爹麽,涼!”

“好好好,爹麽不碰你,快回來,外面有風。”林言被他逗笑,又招呼他回來。

陸鶴明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家夫郎和孩子,在這冬日,從內而外的幸福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心。

“你最近推出的鍋子反響不錯,城裏很多人都在說。”

自從漳州的天氣冷了起來,林言就琢磨著推出了鍋子,外面北風呼呼地吹著,屋裏三五好友一起吃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別提多舒適了。

“那我們今日也吃鍋子?讓小木子去飯館裏打包一份料回來。”

林言定價不算高,再加上服務好,城裏人手裏有點餘錢就會去搓一頓,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陸鶴明沒什麽意見,小木子便去了一趟。

林言手心回暖,把陸早早抱起來站直身子。

“我過兩日要去下屬縣城視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陸鶴明低頭在他耳邊親了一下。林言擡頭看他,鼻尖剛好蹭到他的嘴唇。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凝滯,要不是陸早早喊了一聲,不然兩人要幹柴烈火了。

林言往後退了兩步,“孩子還在這呢,別亂來!”

陸鶴明一臉失望,冷淡地瞥了小兔崽子一眼。

凈礙事。

小木子動作快,等陸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菜備好了。

“吃鍋子?這麽香?”

林言把最後的青菜瀝水,放到盤子裏,又端到桌子上。

“正好好幾日沒吃了,今日一道慶祝一下。”

陸母的鋪子也裝修的快,等再過兩日他就能開始營業了。

各自忙起來,一起吃飯的時間就少了。

——

作者有話說:來了,沒假期,太累了,短短(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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