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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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漳州, 江餘早早得了信,帶著人在城門口等著了。

“陸大人!”

陸鶴明在前面騎著馬,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江餘的大嗓門, 阿眠探著頭看那人, 離得有些遠, 只聞其聲。

“那人是誰?”

林言換個胳膊抱早早,這小肉墩愈發沈了。

“你大哥在漳州找到幫手。”

馬車離得近了,阿眠才看清江餘的樣子, 心中一駭, 這人臉上的那道疤, 實在是太明顯了。

再加上他那魁梧的身材, 阿眠猛地松手,車簾掉了下來。

“怎麽長的這般嚇人?”

林言一開始也不適應, 總覺得兇神惡煞的, 後來了解之後才知道:“那是他小時候為了保護妹妹, 被賊人傷的。”

阿眠啊了一聲,林言看向他又問, “是不是覺得還挺帥的?”

阿眠點點頭, 有了這個由頭在, 確實覺得不可怕了,反而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為了妹妹, 有此膽魄。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 陸鶴明從馬上下來,和江餘安排了兩句,又走到林言的馬車前。

“阿言,我已經安排好了江餘, 讓他和你們一起回府衙,我先去找衛將軍一趟,晚上再回去。”

他走的這幾天是衛陵光在主持大局,這幾日的情況還得仔細詢問一番。

如今時機已到,接下來就要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了。

林言知道他放心不下:“放心去吧,府衙我知道的,何況江餘也在呢。”

除了他們,城門口還有幾輛馬車等著,沒往裏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林言瞅了兩眼沒有多問,跟著江餘往府衙去了。

他們人多東西也多,前前後後總共有五輛車,最後還跟著一輛拉羊崽的板車。

路上還買了豬崽,和那人說好了,能送到漳州來,他們就沒有一起帶著。

他們隊伍龐大,一進城就有不少人盯著看。

幾輛馬車停在府衙門口,阿眠先跳下車,接過早早,林言才從車上下來。

看早早一臉好奇地亂看,林言戳了戳他,見他笑了,才又去後面車裏。

這一路太顛簸,剛走一天陸母就難受的不行,林言沒讓早早煩她,就帶著阿眠和他一起坐在前面的馬車,讓雲織陪著她在後面馬車上休息。

“雲織,阿娘可還好?”

“我沒事,到府衙了?”是陸母的聲音。

剛剛在城門口的時候她就醒了,雲織和她說沒到。但想著應該沒多遠了,就也沒躺著,坐靠在車廂裏歇息。

林言嗯了一聲,車簾從裏面掀開,雲織站在車架上,往裏伸手去扶陸母。

陸母剛探出頭就開始嘆氣:“還是老了,這麽兩天路就坐不住了。”

林言在一邊護著她下來:“是這路太顛簸了,咱們從盛京來的時候也沒見你暈。等以後有了機會,先把路給修了。”

阿眠抱著早早也過來,問了陸母兩句,見她臉色還好,才放下心來。

林言帶著一眾人進去,小木子和江餘在外面安排卸車。

有兩車是走之前百姓們列的單子上的東西,雜七雜八的可不少,沒讓他們動,只讓卸了前面兩車,是一家人的行李。

有兩個婆子正在府衙裏打掃,聽見聲音往外看,見是林言才笑著打招呼:“林夫郎回來了?”

“江嬸,楊嬸,麻煩你們了。”

“這有啥麻煩的,這府衙幹凈的很,我倆也就是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這位是老夫人吧?”

林言嗯了一聲,和他們介紹了一番:“這是我阿娘,這是家弟。”

還沒等陸母和阿眠說話,兩個嬸子又看著早早:“這就是小公子?和陸大人長的真像。”

夫夫倆有個公子的事早就傳開過,如今看著白白胖胖的奶團子,才意識到兩人恩愛非常了。

早早長開之後,確實和陸鶴明十分相像,林言點點頭,她們才熟稔地和陸母打招呼。

“夫人看著臉色不太好,可是坐車難受?”

“路太顛簸……”

陸母本來就難受著,對著她倆的熱情有些無所適從。

“這下了雨路確實不好走。”

“是啊,車溝也多……”

她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見陸母無心應付,還是林言開口解了圍:“阿娘身子不太好,我先帶她去休息。”

是個人就能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兩個嬸子又都是人精,哪裏還能不明白。

“哎呦,難怪臉色這麽白,這宅院已經打掃完了,林夫郎若是有需要再喊我們,我倆就先去地裏忙活了。”

“是,夫人有什麽需要的,也能來找我們。”

看他們走遠,陸母才慢悠悠出聲:“這邊的人都這麽熱情?”

林言哼笑了一聲,意味不明,沒接陸母的話:“先去休息,這裏只有三間房,住是不夠住的,我和夫君還有小木子先住到營中去,這兩日我把房子確定下來,咱們再挪。”

陸母和阿眠環視一圈,確實不大。

“都聽你的,我們先去歇著了。”

屋裏的被褥都收拾好了,早早今日一直沒睡,這會兒也困的直揉眼睛。

阿眠倒是精神的很。

跟著林言前前後後地轉,林言把水倒掉,轉身和他對上:“你不歇著,跟著瞎忙活什麽?”

“我又不累,這邊我也不熟,不跟著你跟著誰?”

林言一想也是:“那跟著我做飯去吧,你大哥今日估計回來很晚。”

“啊?這不剛回來,就這麽忙了?”

林言帶著他往廚房走:“你哥一直都忙著,漳州現在情況還不是很好,這幾日估計都不怎麽能見到人。”

阿眠哦了一聲:“難怪看著瘦了這麽多,正好我們來了,能給他好好補補。”

“你大哥要是知道你有這心,還能再幹兩個月。”

阿眠傲嬌地哼了一聲。

林言估計得很準,這邊衛陵光讓人把整個漳州府的田地都量了出來,具體的數還有以前分屬誰家,都弄得清清楚楚。

其他幾個縣沒法動,正好能從府城開始。

除去百姓分走的地,剩下無主的就先握在了陸鶴明手裏。

還有那些鋪子,沒人的都在官府名下,將來也能和外縣人做交易。

“這幾日有不少人聽到了風聲,讓人來打聽漳州城內的情況。”

衛陵光忙了好些日子,陸鶴明回來了他才有機會喘口氣。

陸鶴明也看到城門口徘徊的馬車和人了。

“有人來嗎?”

衛陵光把手裏的茶杯放下,雙臂撐著桌子,探身到陸鶴明跟前:“你還記得那半條街鋪子的主人家嗎?我和你說過的。”

“邢?”

衛陵光點點頭:“他也派人回來了。”

沒有把自家東西拱手讓人的道理。更何況,漳州府城一年免一半稅的消息也傳了出去。

不說緊鄰的幾個縣,其他幾個府城都有人在觀望。

這個決策也確實過於大膽。

見陸鶴明沒反應,衛陵光又接著說:“他們都在傳,漳州府來了一個好知府。”

陸鶴明擡頭看他,衛陵光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

“怎麽了,誇你的也不愛聽?”

“不是,想聽具體點的。”

“……”衛陵光算是發現了,別看這人不愛說話。一旦說起話來,不是氣人就是刀人。

“願意回來的讓回來,只是圖謀不軌之徒是不能招惹進來。”

“放心吧,一一審查著呢,只是這種事情也不能完全杜絕。”

“盡力就好。”

……

他們兩個又商討到天黑,陸鶴明回營帳之時,林言手裏握著書,人已經睡了過去。

陸鶴明剛想把書給他拿開,林言就醒了,“才回來?”

“嗯,睡吧。”

“等會兒……有事……”林言嘴裏嘟囔著,眼睛卻沒睜開,話都沒說清楚就又睡了過去。

陸鶴明撫平他的眉毛,彎腰親了一下,才去營帳門口洗漱。

這幾日林言也累的不行,先是把從延平帶回來的東西賣了賣,又去看了看田地情況。

還有那幾只羊,也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只,給陸母養著。

帳中燭火昏暗,陸鶴明把外衫脫掉,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林言似有所感,轉過身面朝他。但又因為熱,只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攢著裏衣。

陸鶴明被他的動作弄得心癢癢,特別是他手放的位置,所有的註意力都停留在哪裏。

過了好久,才堪堪醞釀出睡意。

林言睡得早,第二日難得比陸鶴明醒的早。

天太熱,兩人沒有抱著睡,但頭抵著頭,林言瞄了兩眼沒有動,生怕吵醒他。

但陸鶴明習慣早起,沒多大會兒也睜開了眼。

“今日醒這麽早?”

林言往他懷裏蹭了蹭,學著早早的樣子和他臉貼臉:“昨日不是睡得早?”

晚上本就敏感,陸鶴明哪裏經得住他這樣撩撥?

一雙手摸到他的後背,林言猛地一激靈,想要往後退,又被禁錮住。

“該起床了!”

陸鶴明緊緊盯著他的嘴,林言心頭一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吻住。

“沒事,還早……”

“那……”

“……”林言再醒來時,已經快晌午了。

一邊穿衣服,一邊在心裏吐槽他。

陸鶴明走之前吩咐過,小木子一直在營中守著,見他出來就迎了上去:“夫郎,大人去府衙了。”

林言腳步一頓:“去府衙了?”

小木子點頭:“好像是有人找大人,說是買鋪子的事。”

他們剛回來的時候,街上就有兩家營業的,這幾天過去,又開了好幾家。

走在大街上,也熱鬧了不少。

林言嗯了一聲,又問他:“讓你找的廚子怎麽樣了?”

廚師也算是手藝人,離了這裏也能找到其他飯館,再不濟,租個小鋪子也能過活的好。

漳州城內的廚師幾乎沒有。

“找了兩位,都是有經驗的。”

“今日下午帶他們來見我,試試水平。”

——

作者有話說:【鴿子】【鴿子】短短,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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